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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老板也咬咬牙。
“钱你已经付了，货我给你送到位。不过我先说清楚，我手下工人不愿意进地下仓。”
“我来搬。”
周屿说。
“我也来。”
许老师卷起袖子。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些恍惚。
前世我被困在实验室时，以为所有人都和我爸、林薇一样。
原来不是。
只是我以前太傻。
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最不值得的人。
接下来两天，我整理出一份名单。
避难点、医院、药品仓库、交通节点、备用水源。
我不需要救所有人。
但我要让值得活下来的人，有地方活。
林薇偏偏在这时给我发消息。
“姐姐，对不起，我那天不该和你吵架。”
“爸也很后悔。”
“今晚回家吃饭好不好？就我们一家人。”
我盯着“一家人”三个字。
回复：“好。”
晚饭很丰盛。
我爸难得给我夹菜。
“妍妍，最近工作累吧？”
“还好。”
“你那个项目，进行得怎么样？”
“有点进展。”
林薇立刻抬头。
“真的？姐姐，你好厉害。”
陆承坐在她旁边，笑着给我倒饮料。
“沈妍，我听薇薇说，你做的是很重要的研究？”
“还行。”
“以后要是需要技术支持，可以找我。”
我看着他。
“会的。”
我故意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亮着。
次级数据库的页面没有关。
林薇的目光落上去，停了很久。
吃完饭，我借口接电话，去了阳台。
十分钟后，追踪程序发出提醒。
有人登录了我的账号。
是林薇的手机。
又过三分钟，文件被转发给陆承。
我站在黑暗里，看着后台弹出的对话记录。
陆承：“拿到了？”
林薇：“应该是真的。她防得很严，我只拍到一部分。”
陆承：“足够了。等病毒爆发，城北那边会接应我们。”
林薇：“那我爸怎么办？”
陆承：“带上。他还有个女儿是研究员，负责人会用得上。”
林薇：“那沈妍呢？”
陆承隔了很久才回。
“她活着，配方就不值钱。”
我关掉手机。
风吹在脸上，很冷。
我却一点都不觉得难过。
因为我终于确定。
这一世，他们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那就别怪我。
让他们死在自己选的路上。
距离病毒爆发，还有一天。
我完成了第一批血清。
只有十二支。
不多。
但足够让我证明，前世那些人到底有多蠢。
他们以为只要抢走配方，就能掌控我。
可血清最关键的部分，从来不是配方。
是我。
我把数据拆开，分存在不同权限库。
原始样本转入地下仓。
血清半成品锁进冷柜。
剩下的东西，只有我和周屿知道位置。
周屿拿着名单问我：“这些人都要通知？”
“嗯。”
“理由呢？”
“让他们今晚别出门，准备食物和水。”
“他们会信？”
“信不信，是他们的命。”
周屿看了我一眼。
“你呢？”
“我要留在这里。”
“太危险。”
“前世更危险。”
他没听懂。
我也没有解释。
下午，追踪程序传回新画面。
林薇和陆承去了城北避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