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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这句话一落地,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陈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脸上的狠劲僵住了。
过了两秒,他才把手慢慢放下。
“赵总?”
他挤出一个笑。
“您怎么来了?”
赵总没接他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
地上有烟头。
桌上有空酒瓶。
烧烤区的炭火还没灭。
几个喝多的人靠在椅子上,正伸着脖子看热闹。
赵总又看向陈强。
陈强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不是,赵总,您误会了。”
“我就是带几个老同学过来聚一聚。”
“也是照顾义川生意。”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忽然亲热。
“我跟义川什么关系啊。”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
“刚才就是闹着玩。”
李嘉怡站在前台后面,冷笑了一声。
“闹着玩?”
“你手都抬起来了。”
陈强立刻瞪她。
“你少插嘴。”
赵总声音冷下来。
“你让谁少插嘴?”
陈强立刻收回视线。
“赵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总从随行的人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
他打开,抽出合同,直接放在前台上。
“看清楚。”
“这座小院,从今天开始,归我们公司长期承包使用。”
“许义川和李嘉怡,是我的合作方。”
“不是你叫来叫去的服务员!”
陈强愣住了。
他的眼睛盯着合同上的公章,嘴唇动了动。
“承包?”
“什么时候的事?”
我说:“你来之前。”
陈强猛地转头看我。
“许义川,你故意的?”
“你明知道我今天要来,你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急了。
“你就是想坑我。”
“你早说这院子给赵总了,我还会这样安排吗?”
赵总把合同合上。
“陈强,你来别人店里吃住不付钱,还需要别人提前通知你规矩?”
陈强脸色一白。
院子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强哥,这下玩大了吧。”
“刚才不是说这院子你说了算吗?”
“原来真老板在这儿呢。”
陈强回头骂道:“闭嘴!”
那人撇了撇嘴,端着酒杯往后退。
我把账单从前台拿出来。
“赵总,今晚包场费用在这里。”
“房费、餐费、酒水、烧烤区使用、加急保洁,全部按他的要求上了最高档。”
我又把另一个文件夹拿出来。
“这是之前的。”
“从上个月到现在,二十六万八。”
“这是房间损坏记录。”
“沙发烫坏,地毯清洗,床品报废,墙面维修。”
“每一项都有照片。”
陈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压低声音说:“许义川,你来真的?”
我说:“你欠的也是真的。”
旁边几个同学已经凑过来看账单。
有人小声说:“二十六万八?”
“强哥,你真没给钱啊?”
“就是亲兄弟那也得明算账吧。”
陈强猛地拍桌子。
“看什么看?”
“我还能差他这点钱?”
赵总看着他。
“那就结。”
陈强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往赵总身边靠了一步。
声音一下低了。
“赵总,咱们有事私下说。”
“今天人多,给我留点面子。”
“您也知道,我还在跟您公司对接项目。”
赵总看着他。
“你也知道你在对接项目?”
陈强的笑比哭还难看。
“知道,当然知道。”
“所以您看,这事别闹到公司。”
“我回头一定处理。”
赵总拿出手机。
陈强脸色变了。
“赵总,您干什么?”
赵总拨了一个号码。
“我问问你们主管。”
“你们公司是不是都是你这种人。”
陈强彻底慌了。
他伸手就要去按赵总的手机。
“别!”
“赵总,真别!”
赵总往后一退。
他身后的男人立刻挡在前面。
赵总盯着陈强。
“你再碰一下,我直接报警。”
陈强的手停在半空。
他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电话接通了。
赵总开了免提。
“喂,赵总?”
赵总说:“刘主管,我在清溪小院。”
“你们员工陈强也在。”
“他带了四十多人,在我公司刚承包的接待点办同学聚会。”
“消费挂账,还威胁合作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强脸色白得厉害。
他赶紧凑过去。
“主管,您听我解释。”
电话里传来一道冷声。
“陈强。”
“你还想不想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