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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惊恐的喊声盖过大厅里的音乐。
沈之言举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不耐烦地皱起眉。
林知霜挽住他的手臂,柔声劝道:“姐姐以前也没少用装晕这一招。”
“今天这么多宾客在场,你要是出去,不就正合她的意,让大家看沈家的笑话吗?”
母亲也在旁边帮腔,拿过餐巾擦了擦手。
“就是。她在影视城冻了四年都没事,挨一下怎么会没气?全是在演戏!”
“告诉保镖,哪怕她装死,也给我塞进车里拉走。别放在门口,晦气!”
沈之言听了这些话,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
在他的认知里,我爱他爱到了骨子里,为了留在他身边,什么苦都能吃,怎么可能舍得死。
他放下酒杯,对管家吩咐:“去跟保镖说,动作轻点。送去城郊庄园关几天就行,别真送精神病院。”
他还以为自己在对我施恩。
管家应声跑出去,不到一分钟又跌跌撞撞跑回来,脸上毫无血色。
“先......先生!不好了!大少奶奶嘴里流了好多血。医生检查过,说......说人已经断气了!”
沈之言手里的红酒杯摔在地上,酒液溅湿了他的裤脚。
“你说什么?”
沈之言的声音有些发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说大少奶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沈之言推开林知霜,发疯般冲出大门。
他跑得太急,在台阶上绊了一下,狼狈地摔在地上,手也擦破了。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的尸体旁。
门廊灯下,我安静地躺在地上。
口中涌出的血染红半边脸,眼睛还没有完全合上,空洞地望着夜空。
私人医生跪在旁边收起听诊器,朝赶出来的众人摇头。
“沈总,节哀。大少奶奶的身体早就亏空到了极点,刚才受了刺激,引发急性心源性猝死,救不回来了。”
“不可能!你胡说什么!”
沈之言揪住医生的衣领,双眼通红。
“她昨天才在医院做过检查,怎么会死!”
他颤抖着松开医生,弯腰把我冰冷的身体抱进怀里。
“知夏,别闹了。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之言啊......”
他伸手去擦我脸上的血,却发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母亲走过来,见到这一幕,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怎么会这样......我就轻轻打了她一下,她怎么就死了呢......”
林知霜抱着舟舟站在门口,神色先是一慌,随即强作镇定,走上前拉了拉沈之言的衣袖。
“之言,人死不能复生。姐姐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也是命......”
“滚开!”
沈之言挥开她的手,林知霜没站稳,摔倒在地。
舟舟吓得大哭起来。
“爸爸坏!爸爸推知霜妈妈!那个丑阿姨死了最好,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
沈之言缓缓转过头,用陌生又吓人的表情盯着四岁的舟舟。
“你刚才叫她什么?”
舟舟被他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丑阿姨......是知霜妈妈说的,她是个疯子,想害死我......”
别墅的保安队长拿着平板电脑匆匆跑来。
“沈总,您刚才让我们查厨房监控,已经调出来了。”
沈之言盯着平板,嗓音干涩。
“放出来。”
林知霜脸色煞白,撑着地想抢平板。
“之言,姐姐刚走,看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还是先料理后事吧......”
沈之言一脚踢开她伸过来的手,点开了播放键。
监控画面清晰地投射在墙面大屏上。
下午四点,我根本没有进过厨房,进厨房的人,是林知霜和舟舟。
画面里,林知霜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过期三天的牛奶,笑着递给舟舟。
“舟舟乖,把这杯牛奶喝了。一会儿肚子痛,就说是那个丑阿姨逼你喝的。”
“只要把她赶走,爸爸就会永远只爱我们,还会给你买大游艇,好不好?”
舟舟接过牛奶,一口喝下去,还笑着拍手。
“好耶!把那个坏女人赶走!”
录像播完,整个庭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