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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总？”
周主任脸上的笑僵住了。
“刘经理，你喊谁呢？她就是个住一楼的捞女！”
刘经理没理他，先看见我流血的手背。
“谁动的手？”
王大爷立刻缩到张大妈身后：“她自己撞的！”
刘经理举起工作牌：“云筑是颜总亲手创办的。你们请来的项目负责人，就是来向她汇报的。”
李嫂的手机还开着直播，弹幕忽然刷满问号。
【她竟然是云筑老板？】
【刚才砸她两万块的老头呢？】
周主任咬牙：“老板怎么了？老板也得讲道理！昨天我给她两万，她嫌少！”
我看着他：“那两万你不是砸我脸上了吗？现在捡回去了吗？”
刘经理皱眉：“周先生，你当众拿钱砸我们老板？”
我点开昨日的完整视频。
两捆钞票砸上脸、邻居喊我磕头的声音清清楚楚。
直播间瞬间翻脸。
【让人家老板为两万磕头？哪来的脸！】
【她公司员工都几十个，你当她没见过钱？】
李嫂赶紧把手机往身后藏。
我走到她面前：“谁让我跪着捡钱？再说一遍？”
她结结巴巴：“我那是开玩笑。”
“拿钱砸脸叫玩笑？那我追讨你欠的两万，好笑吗？”
她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我却笑着提醒：“别关，让大家看看云筑究竟接没接你们的施工。”
刘经理当场解释：“我们只接受现场勘测委托，没签施工合同，更没有批准砸墙。”
他指着断掉的木栅栏：“这些拿铁锤的人也不是云筑员工。”
周主任拍出一张转账截图：“胡说！我交了五万定金！”
刘经理只看一眼：“收款人周小强，跟云筑有什么关系？”
全楼人都知道，周小强正是周主任的儿子。
张大妈突然跳起来：“我的五千也在里面！老周，你把钱给儿子了？”
周主任满头汗：“他替我转交！”
我直接打通周小强电话，按下免提。
“小强，五万元定金呢？”
电话那头游戏音效不断：“爸不是说先借我还网贷，等补贴下来再补上吗？”
周主任猛扑过来抢手机，刘经理挡住了他。
张大妈举起拐杖：“你拿我的养老钱替儿子还债！”
李嫂尖叫：“还钱！今天必须还！”
刚才抱团欺负我的十一户，转眼围住周主任讨债。
我没劝，只把监控交给赶到的民警。
“未经我同意砸院墙、推我撞墙、拿拐杖打我，全部录着。”
王大爷还想狡辩，屏幕里正好播到他从背后拽住我胳膊的画面。
他像被堵住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主任被邻居拖着不让走，只能向我求情：
“晓溪，叔也是为大家好！”
我皱眉：
“十年前我妈摔断腿，你也说她活该。”
“今天你儿子拿了大家的钱，也怪他们活该？”
张大妈狠狠扇了周主任一巴掌。
我转身进院，刘经理忽然追来，递给我一张材料复印件。
“颜总，还有一件事。报建资料里，竟然有您的同意签名。”
我低头一看，笑意僵住。
那不是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