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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跟他们走。
刘医生让助手强拉我，林骁也忍着手痛堵门。
我大喊：“闪身步！”
侧身躲开他们的手，随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报了警。
他们不怕林家，却怕把事情闹大，只能灰溜溜离开。
我没有立刻离开。
这一回，我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起带走。
林骁盯着我，眼神像要吃人。
“林晚，你越来越有本事了。”
“谢谢。”
他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当晚，他让周叔停了林家给我的银行卡，又把大门锁死。
第二天一早，姑姑林秀梅带着一群亲戚来了。
长桌上摆满菜，十二把椅子，十一副碗筷。
没有我的。
我的位置上只放着一张纸。
《自愿放弃入学声明》。
林秀梅把纸推到我面前。
“签了。”
“凭什么？”
她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从小在穷地方长大的丫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柔柔从小练琴、学画，代表的是林家的脸面。你要真懂事，就放弃去清华，留在家里陪她。”
二表叔夹了一块排骨，边嚼边笑。
“晚晚啊，人要认命。乌鸦洗干净了也不是凤凰，你就算拿着清华通知书，最后还不是给林家丢人？”
堂姐捂着嘴笑。
“姑父姑母活着的时候也真是糊涂，非把她找回来。看她那副穷酸样，坐在柔柔旁边，像个来要饭的。”
林柔穿着我的新裙子坐在主位，眼圈红红的。
“你们别这样说姐姐。她虽然不懂礼貌，也推过我、偷过我东西，可她毕竟是林家亲生的。”
一句话，给我安了三条罪。
亲戚们看我的眼神更嫌恶。
林秀梅敲了敲桌子。
“听见没有？柔柔还替你说话。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跪下来谢谢她。”
我环顾饭桌。
前世我站在这里，饿着肚子签了字。
签完后，他们把剩菜倒进垃圾桶，也没让我吃一口。
那天我还安慰自己，只要听话，哥哥总有一天会把我当妹妹。
现在想想，真蠢。
林秀梅见我不动，抬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跟你说话呢！聋了？”
我吸足一口气。
“闪身步！”
我往旁边一撤。
她用足了力，身体刹不住，肚子撞上餐桌边沿，整张脸朝汤盆扑去。
周叔急忙去扶，脚底一滑，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汤盆翻了，汤水泼了一地。
林秀梅的门牙磕在碗沿上，当场断了一颗。
她捂着嘴，含混地尖叫。
“你敢害我！”
“姑姑，我连你衣角都没碰。”
二表叔拍桌而起。
“她是长辈！长辈打你，你就该站着受！”
“你这么孝顺，替我受。”
他脖子一梗，却没敢上前。
林柔扶起林秀梅，哭着指责我。
“姐姐，你太狠了。姑姑不过想教你规矩，你怎么能让她摔成这样？”
我走到主位，从林柔手边拿起一把旧银勺。
那是妈妈留下的。
我刚回家时不肯吃饭，妈妈用这把勺子喂我甜汤，告诉我以后这里就是家。
妈妈死后，林柔把它扔给狗用。
我洗了三遍，悄悄收回厨房。
今天，它又被摆在林柔面前。
我用纸擦干净，放进书包。
林骁包着石膏从楼上下来。
“谁准你拿柔柔的东西？”
“这是妈留给我的。”
“进了林家的门，东西就是大家的。柔柔喜欢，你就让给她。”
又是让。
房间让给她，生日让给她，父母让给她，现在连我的大学也要我放弃。
前世，我连心脏都让了。
我握紧那把勺子。
“这一次，我什么都不让。”
手机忽然响了。
班主任赵老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晚，你的高考成绩被人举报了。马上来学校说明情况。”
林柔低着头，笑意从眼底一闪而过。
亲戚散去后，周叔忙着收拾餐厅，忘了拿走厨房后门的钥匙。
我带上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从后门出了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