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陈律师带着我回林家。
没有复杂的条文，也没有没完没了的争吵。
他只把结果摆在桌上。
城南的小房子归我。
父母留下的教育金归我。
公司里那点股份，也归我。
林柔能拿到的，只有父母答应供她到二十二岁的生活费。
陈律师说，我没成年时，这些钱由林骁代管，但只能花在我身上。如今我满了十八岁，每一笔去向都该交代清楚。
可账本上清清楚楚，过去一年，林柔额外花掉了八十六万。
其中二十万，正是父母留给我上大学的钱。
周叔站在旁边，脸色发青。
我问他：“三封信呢？”
“什么信？我不知道。”
陈律师把退件照片放在桌上。
每张签名都是周叔。
他还想狡辩，伸手便去抢文件袋。
我吸气，大喊：“闪身步！”
撤到一旁。
周叔抓空，脑门直接撞上玻璃门。
咚的一声，玻璃没碎，他捂着头蹲了下去。
我低头看他。
“偷东西不成，改明抢了？”
周叔恼羞成怒。
“我是看着少爷和柔柔长大的！你算什么东西？一回来就闹得家宅不宁。要不是你，林家一直好好的！”
林骁站在楼梯口，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是你退了信？”
周叔慌了。
“少爷，我是为你着想。柔柔小姐那么乖，房子和钱留给她，总比给这个白眼狼强。”
“谁让你做主的？”
这是林骁第一次质问自己人。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林柔吊着胳膊下楼，听完后哭得摇摇欲坠。
“姐姐，我不知道那些钱是你的。哥哥给我，我就用了。”
“八十六万，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我会还的。”
她咬着嘴唇，忽然跪在我面前。
“可我现在没有钱。你把房子收走，我住哪里？姐姐，你已经抢走哥哥和我的升学宴了，真的要把我逼死吗？”
她跪得很巧，正对着刚进门的亲戚。
林秀梅果然心疼了。
“几十万对林家算什么？柔柔喊了你五年姐姐，你就这么斤斤计较？”
二表叔也帮腔。
“亲人之间算钱，多伤感情。晚晚，你格局大一点。”
我笑了。
“那你们替她还。”
两个人同时闭嘴。
林柔抬头看林骁。
“哥哥......”
林骁沉默很久，还是走到她身边。
“晚晚，柔柔做错了，我让她慢慢还。你先别赶她走，给她一条活路。”
“我没要她的命，只让她还钱。”
我盯着林骁。
“倒是你们，已经准备要我的命了。”
林骁的神情僵住。
“我找刘医生问过。他说换上人工心，你也能活。”
“所以你承认，手术是你安排的，字也是你签的。”
他没有否认。
“我是为了救柔柔。她说自己活不过今年。”
我看着林柔。
“那你最好去看看她床头第二个抽屉。里面放的不是手术同意书，是她真正的检查单，还有她给刘医生送钱的收据。”
林柔的脸瞬间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