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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脸色发白，端着水的手都在抖。
顾言川没再看她，只冷声开口。
“出去。”
张姨慌忙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我把药瓶放回桌上。
“以后入口的东西，先别碰。”
顾言川抬眼看我。
“你倒是管得宽。”
“我拿了报酬，就得办事。”
“谁答应给你报酬了？”
我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你没拒绝，就算默认。”
顾言川冷笑一声。
“林知月，你脸皮挺厚。”
我耳边却响起轻快的旋律。
《高冷男主心动而不自知》。
我没忍住弯了弯唇。
“谢谢顾先生夸奖。”
第二天一早，我推着他去了康复室。
顾言川看着眼前的双杠，脸色难看。
“谁让你带我来的？”
“医生说了，今天要练站立。”
“我不练。”
“那不行。”
我把轮椅停好，走到他面前。
“顾先生，你得赶紧好起来。”
“为什么？”
我掏出手机，放了一段激昂的短剧BGM。
“因为你不站起来，我这个捡漏女主怎么升级豪门少奶奶？”
顾言川额角跳了跳。
“你脑子里除了钱和顾太太，还有别的吗？”
“有啊。”
我扶住他的手臂，声音放轻。
“还有你这双腿。”
“林知月。”
“别动。”
我蹲下身，替他固定好护膝。
他的腿一动都疼，额头很快沁出冷汗，却咬着牙没出声。
我伸手扶住他的腰。
“慢慢来。”
顾言川的身体僵了一下。
“谁准你碰我的？”
“你再凶，我就松手了。”
“你敢。”
“那你就闭嘴。”
他黑着脸，手却悄悄抓紧了我的肩膀。
一步。
两步。
顾言川额头的汗越来越多，腿也开始发抖。
我急忙撑住他。
“今天到这里，别硬撑。”
“我还能走。”
“顾言川。”
我看着他发白的唇，语气沉下来。
“逞强不叫厉害，把自己练废了才是蠢。”
他盯着我，半晌没说话。
耳边的BGM却越来越响。
《高冷男主心动而不自知》。
我扶他坐回轮椅，递过去一杯温水。
他没接。
“苦药呢？”
我从口袋里拿出药盒。
“在这儿。”
顾言川皱眉。
“拿来。”
他刚要接，我提前塞了一颗水果糖进他嘴里。
顾言川脸色一沉。
“你干什么？”
“怕你苦。”
“谁告诉你我怕苦？”
我眨眨眼。
“猜的。”
他含着糖，神情有点僵。
过了几秒，还是把药吞了。
中午，我让厨房做了辣子鸡和麻辣小排。
顾言川看着满桌红油，眉头皱得更深。
“顾家虐待病人？”
“你不是爱吃辣吗？”
“谁说的？”
“还是猜的。”
他冷着脸夹了一块小排。
吃完第二块时，耳边的BGM已经变成了欢快的小调。
《嘴硬男主在线真香》。
我低头憋笑。
负责康复的护工小周端着汤进来，笑得很阳光。
“林小姐，顾少今天恢复得不错。”
我顺口夸了一句。
“小周，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顾言川手里的筷子“啪”地放下。
小周愣了愣。
“林小姐过奖了。”
我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酸溜溜的曲子。
《醋坛子已打翻》。
顾言川冷着脸看向小周。
“你很闲？”
小周立刻站直。
“不闲，顾少，我去看看下午的训练安排。”
人一走，我故意问他。
“顾先生，你对人家这么凶干什么？”
“他做事不专心。”
“他明明挺专心的。”
顾言川抬眸，语气阴沉。
“你喜欢他？”
“啊？”
“你要是喜欢，我让顾夫人给你安排。”
我愣了两秒，没忍住笑起来。
“顾言川，你不会吃醋了吧？”
“做梦。”
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当天晚上，林薇薇打来电话。
她语气高高在上。
“林知月，听说顾言川的腿不是彻底没救？”
“是又怎么样？”
“你别得意。”
她冷笑。
“你不过是替我照顾他几天。等他好了，自然知道谁才配当顾太太。”
我看着顾言川刚刚走过的双杠，轻轻笑了。
“姐姐。”
“那你可一定要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