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失联的第三十个小时,我的卫星电话终于拨通。
信号那头,我的未婚夫霍庭深语气浑不吝。
“宋凝凝,是不是吓坏了?下次再闹脾气抢你养妹的名额,可就不是这样轻的惩罚了。”
“待着别动,我让救援队去接你。”
我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被冻得毫无知觉的小腿,以及脚边那具冻僵的向导尸体。
霍庭深大概忘了,救援队的直升机为了先送装晕的宋玫音下山,早就把备用燃油抽干了。
也忘了,当年我陪他挤在出租屋吃泡面时。
他曾红着眼眶许诺要在生日这天于雪山之巅向我求婚。
第二天早上,我被搜救犬从雪地堆里挖出来。
右腿截肢,终身残疾。
我再也不能穿上舞鞋,去和宋玫音争夺舞蹈首席了。
也再也不会去争夺,他高高在上的爱了。
......
病房醒来时,我的右腿裤管空荡荡的。
医生脸色怜悯,认出了我是最近爆火的舞剧首席。
“宋小姐,感染面积太大,能保住膝盖已经是极限,以后假肢定制得好的话日常行走没问题,只是跳舞是不行了。”
脑袋嗡嗡响,紧绷的神经迟迟不敢松懈。
眼泪却先着口中的话砸在枕头上。
医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我如同一具尸体般僵在病床上,脑海里不断闪回这三十小时的经历。
直到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生日快乐的旋律。
屏幕页面蹦跳的小人用稚嫩的童声喊着:
“祝亲爱的妈妈生日快乐!我和庭深爸爸都会永远爱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