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算你识相！我就知道你们母女俩不敢去！”
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和一支笔，拍在餐桌上。
“既然不敢验，那就是默认了不守妇道！”
“白纸黑字写清楚，净身出户承诺书，现在就签！只要明天你们不敢跨出这个家门，就立刻给我滚蛋！”
爸爸站在一旁，看着那张纸，没出声阻止。
他甚至隐隐松了一口气。
我妈看着那张纸，眼泪终于决堤，绝望地摇着头。
“我没做过......我凭什么签......”
我握住我妈冰冷的手。
我越过她，直接按住那张纸，将笔塞进她手里。
“妈，签字。”
奶奶得意地笑出了声。
“还是孙女懂事，知道给自己留条活路。”
我盯着奶奶，一字一顿。
“如果明天我们去了，不去的人，就按这张纸上的规矩办。敢赌吗？”
“明天谁不去，谁就是心里有鬼。”
留下这句话，我拉着我妈回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秒针的滴答声。
爷爷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端坐在沙发正中间，脸色铁青。
他亲手叫了一辆网约车，这会儿车已经停在楼下。
“时间到了，走吧。”
爷爷拄着拐杖站起身。
“哎哟——”
奶奶突然捂着胸口，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她脸色憋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行了......我的心脏......血压肯定又上去了......”
爸爸立刻慌了神。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奶奶的肩膀，转头冲我妈怒吼。
“李淑芬！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非要逼着老太太去医院，为了一个荒唐的玩笑，你想把她气死吗！”
他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地去翻抽屉里的降压药。
我妈站在一旁，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
她本就心软，看到奶奶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退缩。
“要不......算了吧。只要日子能过下去，我不验了。”
她小声说道，语气里全是卑微。
我没理会我妈的妥协，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
按下三个数字，拨通。
“喂，120吗？这里是锦绣花园三栋四单元。”
“我奶奶突发心脏病，随时可能猝死，请立刻派救护车过来。”
挂断电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奶奶，您别怕。既然病得这么重，刚好去医院抽个血化验一下。”
“做鉴定和看病，在同一栋大楼，两不误。”
奶奶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
爸爸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你疯了吗！打什么120，想闹得全小区都知道吗！”
“讳疾忌医可不好。”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似笑非笑。
“救护车还有十分钟到。奶奶是自己走下去，还是等担架抬下去？”
奶奶咬了咬牙。
她猛地推开爸爸的手，奇迹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不坐救护车！谁知道去那要花多少冤枉钱！”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