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没死?”
中年男人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监护室内骤然安静。
林老爷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
“看见我醒了,你很失望?”
中年男人脸色一僵,急忙挤出笑容。
“爸,您说什么呢?”
“我刚接到医院的消息,说您抢救失败,一时着急才说错了话。”
“您能醒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叫林建业,是林老的二儿子,也是林氏集团副董事长。
林清雪皱起眉头。
爷爷苏醒的消息已经被封锁。
她刚才故意让人对外放出抢救失败的消息,就是想看看林家内部谁会最先有所动作。
没想到林建业竟然来得这么快!
“二叔。”
林清雪目光冰冷。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你怎么就到了?”
林建业眼底闪过慌乱,很快镇定下来。
“我本来就在医院附近。”
“清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盼着爸出事?”
“我可是爸的亲儿子!”
“是不是亲儿子,查过才知道。”
秦川忽然开口。
林建业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他。
“你是谁?”
“这里是林家的病房,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嘴?”
“秦先生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林清雪冷声道:“刚才所有医生都宣布爷爷死亡,是他把爷爷救了回来。”
林建业瞳孔微缩。
他上下打量秦川,脸上挤出一抹虚假的笑。
“原来是秦神医。”
“多谢你救了我父亲,诊金方面,我们林家绝不会亏待你。”
“不过这里涉及林家家事,还请秦神医先出去。”
说话间,他悄悄把右手背到身后,用左手遮住袖口。
这个细微动作,自然瞒不过秦川。
“林副董这么急着让我走,是担心我看见什么?”
秦川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上。
“比如,炮制过的乌头粉。”
轰!
林建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林老爷子死死盯着他。
“建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爸,我不知道!”
林建业连忙摇头。
“什么乌头粉,我听都没听过!”
“这小子来历不明,说不定就是想挑拨我们父子关系,从林家骗钱!”
“清雪,你怎么能让这种人接近爸?”
韩建明站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林副董,秦先生刚才确实从林老体内逼出了毒血。”
“林老此次病危,也极有可能与乌头类毒素有关。”
林建业脸色越发难看。
“韩主任,你是西医,什么时候也相信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了?”
“你们说我爸中毒,证据呢?”
“没有检测报告,就凭这小子一张嘴,也想给我定罪?”
秦川淡淡道:“证据就在你右边袖口。”
林建业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下一秒,他猛地将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块手帕,用力擦向袖口。
“拦住他!”
林清雪厉声喝道。
两名林家保镖立刻冲上前。
可林建业身后的人反应更快,同时挡在他面前。
“谁敢碰林总!”
双方瞬间对峙起来。
林建业一边后退,一边怒喝道:“清雪,你想干什么?”
“为了争夺林氏集团,你竟然联合外人污蔑亲叔叔!”
“爸,你千万别信他们!”
秦川摇了摇头。
“如果心里没鬼,你擦什么?”
“我袖子脏了不行吗?”
林建业恼羞成怒,突然将手帕塞进口中,准备强行吞下。
只要毁掉这点粉末,对方就没有证据!
然而,他刚张开嘴,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
秦川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
林建业惨叫一声,手帕顿时掉落在地。
“放开林总!”
一名身材魁梧的保镖挥拳砸向秦川太阳穴。
这一拳势大力沉。
若是普通人挨中,至少也要当场昏厥。
“爸爸小心!”
秦小满吓得惊呼出声。
秦川眼神骤冷。
他头也不回,反手抓住保镖的拳头。
砰!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
保镖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任凭如何用力,都无法前进半分。
秦川五指微微收拢。
“啊!”
保镖痛得跪倒在地。
林建业带来的另外几人刚要动手,秦川一脚踏下。
轰!
坚硬的地砖竟然当场裂开。
蛛网般的裂纹,一直蔓延到几人脚下。
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一脚踩裂地砖!
这还是人吗?
秦川冷冷扫过他们。
“病房里有老人和孩子。”
“谁敢再动手,下一脚就不是踩地了。”
几名保镖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
秦小满从林清雪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好厉害!”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保镖,此刻却连看秦川一眼都不敢。
孙茂林捡起地上的手帕,小心闻了一下,神情骤变。
“苦辛麻舌,带有炮制后的特殊药味。”
“这的确是乌头粉!”
“而且与林老体内的毒性表现完全一致!”
林建业彻底慌了。
“不是我的!”
“这块手帕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栽赃!”
秦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道:“你的指甲缝里也有残留。”
“袖口可以擦,指甲缝却没那么容易清理。”
“另外,你最近应该经常接触这种毒粉,右手食指和拇指已经出现轻微麻木。”
“如果不信,可以现场检查。”
林建业下意识握紧右手。
这个动作,无异于不打自招。
林老爷子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建业。”
“为什么?”
“我从未亏待过你。”
“你手里的股份,每年分红数千万。就算清雪接任总裁,我也依旧让你担任副董事长。”
“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林建业面容扭曲。
“从未亏待我?”
“林氏集团明明是林家的产业,你却宁愿交给一个女人,也不肯交给亲儿子!”
“这些年,我为集团做了多少事?”
“可在你眼里,我永远比不上大哥,更比不上林清雪!”
“只要你死了,林氏集团重新选举董事长,我就有机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清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所以你连续半年,在爷爷的滋补药里下毒?”
“不错!”
林建业索性不再伪装。
“我每次只放一点,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年纪大了,身体自然衰竭。”
“要不是这小子突然出现,老东西现在已经死了!”
林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监护仪上的心率迅速上升。
秦川抬手在他胸前轻轻一点,一缕青木灵气渡入体内。
“刚刚醒来,不宜动怒。”
“这种不孝子,交给其他人处理即可。”
林老深吸几口气,心率渐渐恢复。
他闭上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清雪,报警。”
“把他接触滋补药的证据全部交出去。”
“从今天起,免去林建业在集团的一切职务,收回他名下所有代持股份。”
“林家再无此人!”
林建业脸色惨白。
一旦警方介入,等待他的至少是十几年牢狱。
更重要的是,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没了!
“爸,我错了!”
“我是一时糊涂!”
林建业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您就饶我一次吧!”
林老没有睁眼。
“带走。”
林家保镖立刻上前,将林建业和他带来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直到被拖出病房,林建业仍在疯狂挣扎。
他怨毒地盯着秦川。
“姓秦的,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你给我等着!”
秦川神色平静。
“我等着。”
一个只会给自己父亲下毒的废物,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等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林老睁开眼睛,郑重看向秦川。
“秦先生,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替林家揪出了内鬼。”
“这份恩情,绝不是一千万诊金可以偿还的。”
他看向林清雪。
“把云顶一号别墅转到秦先生名下。”
林清雪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好,我马上安排。”
孙茂林倒吸一口凉气。
云顶山庄是江州最顶级的别墅区。
其中的一号别墅,更是有钱都买不到,市场估值至少八千万!
秦川却摇了摇头。
“诊金我已经收了,别墅不必。”
“秦先生先别急着拒绝。”
林老说道:“那栋别墅空着也是空着,里面有独立院落,环境安静,最适合孩子生活。”
听到这句话,秦川低头看向女儿。
小满身上的裙子已经洗得发白,脚上的鞋也在昨夜摔破了一个口子。
他原本准备带女儿回漏雨的老宅。
如今既然有能力,自然不能再让她受苦。
“那我收下。”
“不过这栋别墅,就当作你后续三次治疗的诊金。”
林老露出笑容。
“好,就按秦先生说的办。”
秦小满轻轻扯了扯秦川的衣角。
“爸爸,我们真的有新家了吗?”
“有了。”
秦川蹲下身,温柔地替她整理头发。
“而且不会漏雨。”
小丫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小满可以在院子里种花吗?”
“当然可以。”
秦川轻声说道:“你想种多少,爸爸就陪你种多少。”
看着女儿久违的笑脸,秦川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从今天起,小满再也不用跟着他颠沛流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人正是昨天堵在民政局门口的光头。
秦川接通电话。
对面立刻传来嚣张的声音。
“秦川,三个月太久,老子等不了!”
“我已经带人到了青石村。”
“半小时内拿四十万回来,不然我就把你家那栋破房子推平!”
秦川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你敢动我家一块砖。”
“我让你十倍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