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安僵了几秒,随即扯出一个笑。
“许晚晴,你闹够没有?纪念日是我忘了,游乐场的事也是我不对。”
“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拿失忆骗我。”
他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到赌气或报复的痕迹。
可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对我而言,他和走廊里的陌生人没有区别。
“晚晴!”
姐姐抱着检查报告匆匆赶来,一把拍开他的手。
“别碰她。”
陈裕安沉下脸:“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夫妻?”
姐姐将报告摔进他怀里,“你不是觉得她在装吗?自己看。”
几张纸散落在地。
陈裕安捡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医生恰好从病房出来,对姐姐说:
“患者确实存在创伤后记忆障碍,二次撞击还加重了病情,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走廊安静下来。
陈裕安攥紧报告,声音发颤:“她真的不记得我了?”
医生皱眉:“检查结果不会骗人。”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又猛地抬头看我。
“不可能。”
他嘴上说着不可能,声音却已经开始发颤。
“许晚晴,我是陈裕安,是你丈夫。”
“我们结婚五年,你以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忘了我?”
我看向姐姐。
得到肯定后,我重新望向他。
“护士和姐姐告诉我,我的伤是丈夫造成的。”
“她们还说,我受伤前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所以,你是不是我丈夫,对我没有意义。”
我没有怨恨,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陈裕安像挨了一记耳光,脸色惨白。
“那是误会。我没想伤你,离婚也不是我的本意。”
“等你想起来……”
我打断他。
“那就趁我没想起来,把婚离了吧。”
“一个害我受伤,又让我早就决定离婚的人,不值得我重新认识。”
江淼额头贴着纱布,匆匆追来。
“晚晴姐,你别再和裕安哥闹脾气了。”
“他知道你出事后守了整整一夜。”
“我知道你介意他先扶了我,可当时我也受伤了。”
她像在劝和,接着又轻轻叹气。
“不过你连他都忘了,也许真的已经不爱他了。”
陈裕安脸色更白。
姐姐冷笑:“你这解语花当得真称职,正好和陈裕安锁死,别来祸害我妹妹。”
江淼红了眼:“我只是心疼裕安哥。”
姐姐懒得理她,推我走向电梯。
陈裕安抓住轮椅:“不能走。我是她丈夫,我会照顾她。”
姐姐掰开他的手。
“你还敢提照顾?”
“你是不是至今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失忆?”
他怔住。
“不是在游乐场摔下台阶,撞到了头吗?”
姐姐盯着他,眼里的愤怒终于彻底爆开。
“那只是二次撞伤!”
“导致她失忆症的直接原因,是从家门口的楼道摔下去。”
“而她会摔下去,是因为那盏坏了半年的灯,你始终没有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