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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陆知微被带走做笔录。
父亲请来的律师很快赶到,试图以“姐妹间的误会”为由替她开脱。
可血迹、车辆残留物、陆知微手机里的路线记录,都不是误会。
警方调取到附近商户的监控。
画面里,黑色跑车撞上外卖员后停了几秒。
驾驶座上的人没有下车。
她只是侧过脸,惊恐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然后一脚油门,逃离现场。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可她右手腕上戴着钻石手链。
而我没有。
父亲很快意识到,陆知微跑不掉了。
于是他换了一种策略。
清晨,母亲冲进我的临时休息室,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知遥,妈求你。”
“你就说手链是你戴的,知微那边我来劝。”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来抓我的手。
“妈,死的是人。”
“他不是一只被撞坏的花瓶,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麻烦。”
母亲哭得发抖。
“可知微是你妹妹啊。”
“她是我妹妹,所以我就该替她坐牢?”
“你从小不就一直让着她吗?”
这句话像一根钝针,扎进我心里。
原来在母亲看来,我这些年的忍让,从来不是委屈。
而是义务。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
“从今天开始,我不让了。”
母亲愣住。
而这时,周警官推门进来。
“陆小姐,关于陆氏珠宝,我们还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眉头微动。
陆氏珠宝是父亲白手起家的公司。
也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周警官拿出一张打印照片。
照片上,陆知微撞人的那辆车后备箱里,放着几个贴有陆氏珠宝内部编号的黑色礼盒。
“我们查到,肇事车辆在案发前曾停留在港口附近。”
“而这些货品,并不在陆氏珠宝的正常出库记录里。”
我接过照片,心一点点沉下去。
因为那批礼盒的编号,我认识。
那是三个月前,我亲手核对过的一笔海外订单。
账面显示,货物早已销毁。
可现在,它们出现在了陆知微的车里。
父亲让我顶罪。
或许不只是为了救陆知微。
我在陆氏珠宝做了三年财务顾问。
父亲一直觉得,我是个只会算账、不会惹事的女儿。
他不知道,三个月前那笔“意外损毁”的货物,就让我起了疑心。
当时,公司账上报损了两百多件高定珠宝。
理由是仓库漏水,货品受潮变形,无法出售。
可我看过保险理赔单。
那批货的价值被虚报了整整一倍。
父亲不仅拿到了保险赔偿,还通过海外渠道,把货重新卖了出去。
一份货,赚了三次钱。
而负责签字的人,是陆知微。
我一直没打草惊蛇。
因为我知道,仅凭怀疑,扳不倒父亲。
可现在,陆知微撞死人的车里出现了那批“已销毁”的珠宝。
事情就不一样了。
我把资料交给周警官。
他翻到最后,抬头看我。
“你早就知道?”
“只是怀疑。”
“为什么不报警?”
我沉默片刻。
“因为那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我的家人。”
周警官没再说话。
当天中午,父亲被警方传唤。
他离开前经过走廊,隔着警员狠狠指着我。
“陆知遥,你非要毁了这个家是不是?”
我笑了。
“爸,这个家早就烂了。”
“我只是把遮羞布掀开而已。”
父亲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被带走后,陆知微突然冲出询问室。
她披头散发,朝我扑过来。
“你为什么要查公司账!”
“那批货是爸让我送出去的,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侧身避开。
她摔在地上,哭得狼狈不堪。
“姐,我们是双胞胎啊!”
“你害我,就是害你自己!”
我蹲下身,平静地看着她。
“陆知微,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只是长得一样。”
“从来不是同一个人。”
她怔住。
我起身离开时,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一句话。
“陆小姐,想知道你亲生父母为什么从不让你看出生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