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团要撤资,我们的项目被叫停了,明明已经到终审环节,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她指尖冰凉,喉间像被堵住了一块滚烫的石头,又疼又涩。。
那是沈初宁领队的纪录片拍摄项目,工程量很大,经费昂贵。
她想做,但又怕没有经验做不好。
是江闻璟一直在鼓励她尝试,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这个项目投资了一个亿。
“没办法,沈大摄影师不做的话我的资金只能打水漂了。”
他戳着她的脸颊,轻快地逗她的情形仿佛还在昨天。
沈初宁到公司时,项目人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资历很深的老师傅搓着龟裂的手来回踱步:“沈师,这个项目不能废啊,这是我的全部身价,能抵一点算一点!”
年轻的队员也不甘示弱。
“还有我的!”
“我也有一点!”
沈初宁看着和她奔波了几个省,一起风餐露宿的队友们,眼眶蓦的一酸。
“你们的养老钱媳妇本都自己留着。”
“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
江闻璟不就是想看她低头吗?
她没有犹豫,独自一人去了初景。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沈初宁,面上露出为难:“太......太太,江总在忙,您可能需要等一下。”
说完并没有引她到休息室,而是让她在一旁等。
沈初宁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江闻璟的意思。
以前她来公司找他,不仅可以直接进入总裁办公室,不忙的时候他甚至会下来接她......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专属电梯。
最终还是站到了一旁。
“好,我就在这里等。”
一个小时后,前台递给她一瓶水,“......太太,江总可能还在忙。”
沈初宁接过水,对她笑了一下。
两个小时后,沈初宁的腿酸胀,发沉。
她捶了捶腿,还是没有离开。
三个小时,她的腿已经麻木到快失去知觉。
前台的小姑娘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搬来一个凳子,“太太,您坐着等吧。”
沈初宁冰凉的身体久违地涌上一阵暖意,“谢谢。”
大堂的灯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想起她还没有和江如月签协议之前,初景处处受人打压,她陪着江闻璟去谈业务。
那家公司也是故意让他们在大堂里站着等。
江闻璟让她先回去,她不回。
他就让她靠在他身上,给她揉腿。
两个人十指相扣,觉得没有什么难关是他们闯不过去的。
她才明白,原来一个人被晾在一旁让人围观的感觉,是那样的难堪。
又过了很久,江闻璟终于从电梯里出来,许颜跟在身侧。
“江闻璟。”沈初宁叫了他一声,赶紧从凳子上起身。
却因为长期坐着不动差点摔倒。
“你要怎么样才能不撤回那笔资金?”
江闻璟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她的方向迈了几步,在看到她身后的凳子时又停了下来。
“很简单。”
他气质极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收回那天说的话。”
“或者,跪下向许颜道歉。”
沈初宁攥紧手心,掌心上刻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许颜小姐,对不住,我不该说你清高。”
“买礼服的钱是属于江总个人的,他愿意花在谁身上我都不应该过问,请你原谅我。”
许颜正打算说什么时,江闻璟先她一步开口了。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冷到了极致,“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既然你执意装傻,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
他直直地看着她。
“你,给许颜跪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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