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凌晨一点回来。
我坐在餐桌边,电脑开着,屏幕上是海外设备调试工程师的合同。
这个机会并非突然掉下来的。
四个月前,赵工推荐我去海外一家项目公司。我做了两轮技术面试,补交材料,体检、签证也都办了,原定六月下旬入职。
沈知意得知后,冷了我三天。
她问我:「你走两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跟分手有什么区别?」
我解释过,可以休假,可以视频,我想多挣点钱。
她把我写的收支表折起来。
「我陪你,是为了过日子,不是为了守着一张汇款单。」
我于是向对方申请延期,对方只肯保留岗位到五月底。我一直拖着没做决定。
那时我觉得,一个愿意陪我住出租屋的姑娘,比什么都重要。
沈知意放下包,往我肩上靠了一下。
「还生气呢?」
她身上有香水味,不是平时那瓶。
我把合同窗口收起来。
「没有。」
「我想吃面。」
她踢掉高跟鞋,像每次晚归一样,把脚搭在另一张椅子上。
以前我会先去给她拿拖鞋,再烧水。她不爱吃葱,我会把葱末一点点挑出去。
这次我指了指厨房。
「冰箱有面,鸡蛋在第二层。」
她愣了一下。
「你不做吗?」
「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