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十一岁的我终于走进学校,上了小学一年级。
同年,只比我大四岁的李若珍上高一。
今年,李若珍高考毕业,我也从小学毕业了。
我在小学三年跳三级。
并不是因为头脑聪明。
而是李建军不想浪费钱供我读书。
“早点毕业去打工挣钱,别在家里吃干饭!”
因为年龄大,班级里没人跟我玩。
因为跳级多,我的成绩很烂。
久而久之,我的性格越发沉默孤僻。
用李建军的话来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真的打过我。
我读五年级那年,李建军怀疑我偷了他的钱。
我说我亲眼看见是李承望拿的。
他暴怒:
“我儿子要买东西跟我说一声就行,犯得着偷嘛!”
“你个贱丫头!偷东西不认,还栽赃给弟弟!你看我不打死你!”
他打得很凶,拳头向石块似的落在我身上。
手累了就换成皮带。
皮带抽断了就换成棍棒。
连一向对家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王芬都不忍心看下去。
“二丫头,你就跟你爹道个歉吧。”
“不管是不是你偷的,你承认了,这顿打到这里就结束了。”
剧痛在我全身炸开,灼烧一样的痛楚从骨头里钻出来。
我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微微呼吸,就牵动着往五脏六脏一起疼。
意识已经模糊,但我心里憋着一口气,咬着牙就是不承认。
李建军见状,打得就更狠了。
从肿胀的眼皮缝隙间。
我看见李承望一脸得意地冲着我笑。
最后还是李若珍跪着磕头替我求情,才让李建军结束了这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