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宇宙】
"众所周知托尼之前在舞会上展示了他战甲特有的排泄功能……"
戈登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眯着眼往上看。
"战甲？"
对于处于八九十年代的戈登来说，虽然哥谭各路神人辈出，但战甲这种高科技产物还是相当少见的。
而蝙蝠侠则死死盯着画面背景。
演播厅的墙面上嵌着几块发光的薄板，影像和文字在上面流动，比任何电视屏幕都要清晰锐利，色彩饱和度高得不像1989年能生产出来的东西。
他右手腕上那块笨重的护臂里嵌着一个微型摄像头，镜头早就对准了天幕。
数据通过加密信号传回蝙蝠洞，阿尔弗雷德此刻应该正在主机前进行逐帧分析。
耳机里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沉稳，带着英式管家特有的不动声色：
"少爷，画面刚开始的地方似乎是纽约，而‘神秘客’所展现的位置应该是伦敦，并且在背景中发现了多处2024年的字样。"
"我知道了。"
"2024年，距今要有三十五年。"
蝙蝠侠也发现了天幕播放的内容远超这个时代，但这不足以让他放下心来，他迫切地需要知道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戈登注意到蝙蝠侠的下颌线收紧了一瞬。
"你发现什么了？"戈登问。
蝙蝠侠的披风垂下去，雨水顺着边缘淌成一条线。
"那展现的内容不是现在的技术。"
"什么意思？"
"演播厅里的设备。"蝙蝠侠的声音传来，"不是现有科技的样子，主持人桌上的那个平板状物体，像是某种个人终端，但体积只有一本书的大小。"
戈登用了两秒就猜到蝙蝠侠要表达什么。
"你是说这段影像来自未来。"
蝙蝠侠没有立刻确认也没有否认。他的手指按在耳机上，听着阿尔弗雷德传来的分析数据。
"还有，"蝙蝠侠补了一句，"画面角落有一行广告文字，年份显示为2024年。"
戈登沉默了很久，这一切对于这个哥谭的警察来说太陌生了。
"难道三十五年后的人，往我们天上投了一块屏幕，就为了讲这么一出八卦?"
“我们的线索太少了。”
蝙蝠侠的目光从天幕上移开，落在哥谭市区的方向。
远处的街区传来警笛声，断断续续，被雨声切成碎片。
"哥谭今晚的犯罪率肯定会上升。"蝙蝠侠说。
"我知道。"戈登叹了口气，拿起对讲机，"每次出大事都这样。"
"让警察局那边加派人手。"
"已经通知了。"
或许对于其他地方而言，天幕的出现只是一件轰动的大事，而对于哥谭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任何事情的走向在哥谭都会朝最坏的方向滑落。
有许多英雄想要拯救哥谭，但最终成功留在哥谭的人，寥寥无几，戈登能算一个。
而正如他们所料，小丑原本在阿卡姆今天为他亲爱的蝙蝠侠准备了一份大礼。
但天幕的出现把所有风头都抢光了，所以小丑先生今天有点生气——
后果会很严重。
……
在哥谭那边忙的焦头烂额时，大都会这边的气氛截然不同，任何一个合格的记者都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
克拉克把电话换到了左手。
"露易丝，你还在报社？"
"废话，全编辑部都在。"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键盘噼啪作响的声音，露易丝·莱恩的嗓音从噪音里硬挤出来，
"佩里让所有人取消休假，他说这是'本世纪最大的新闻'，虽然他每个月都会这么说一次。"
克拉克站在公寓阳台上，左手夹着电话，右手扶着栏杆。
天幕的影像倒映在他的镜片上，但他的视线穿过了镜片、穿过了光幕的表层，一直深入到影像最底层的细节里。
超级视力，小子！
在画面进行的时候，刻有日期的广告牌匆匆而过，划出残影。
普通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的信息，但在克拉克的视野里，每一个字母都清晰罗列在眼前。
看到日期的瞬间，克拉克忽然严肃起来，收起打趣的心情。
"露易丝。"克拉克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半度。
"嗯？"
"我注意到背景的广告牌上似乎有时间，好像是2024年。"
键盘声一下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露易丝的疑惑。
"你怎么看到的？"露易丝问，语气里的惊讶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职业本能压下去，"算了，你确定？"
很显然，露易丝对克拉克的注意力惊人产生了些许疑惑。
"应该没错，并且我注意到上面记者的胸牌写着号角日报，埃迪·布洛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不存在这家报社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传来一阵翻找资料的窸窣声。
"每日号角……没有。"露易丝的声音激动起来，像是发现了某种大秘密，"联邦通信委员会的注册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
纽约州的媒体许可档案也没有。"
"因为它还不存在。"
克拉克听见露易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头顶上挂着一块来自三十五年后的新闻广播。"
"是。"
“克拉克，我真爱死你了，这绝对是轰动世界，并且独一无二的超级大新闻。”
听着露易丝开心的笑声，克拉克似乎能想象到对面手舞足蹈的样子。
这波不亏他透露了超级视力得来的信息，要等科技解析说不定就被别人抢走了。
尤其是哪个大光头卢瑟，他绝对也对天幕很感兴趣。
在激动过后，他们也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天幕究竟是一种海市蜃楼还是未来科技呢？
如果是后者，那对方是否居心叵测，想到这里，露易丝汗毛竖起。
"克拉克，"露易丝的声音压低了，"你觉得这是地球上的东西吗？"
克拉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松开栏杆，摘下眼镜，赤裸的蓝色瞳孔直视天幕。
视线切入更深的层次，光幕的结构在他的视野里分解成无数层叠加的纹理，像地质岩层的横截面，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频率在震颤。
有点像某种信息媒介?
"我觉得不是。"克拉克把眼镜重新戴回去，"不是地球上的东西。"
"那你——觉得它会带来灾难吗？像科幻电影里那样。”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他审视的问题，地球是他的家园，他不允许别人破坏他。
克拉克的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落在大都会的街道上。
路灯下有人抱着孩子驻足仰望，便利店的老板站在门口擦着手上的油渍，嘴巴张得老大。
一辆出租车歪在路边，司机半个身子探出车窗，脖子仰成一个夸张的角度。
"不用担心，它没有在伤害任何人。"克拉克说，"至少现在没有。"
随后脸色绯红，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即使有危险，我也会保护好你……”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佩里·怀特在远处扯着嗓子喊"莱恩！头版！给我头版！"的声音。
"我得挂了。"露易丝的语速快起来，"但你答应我，如果那东西有任何变化，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克拉克：不是，我刚酝酿好情绪?
……
分院仪式还在继续，毕竟他们总不可能让小巫师一直站着，但已经没有几个人把心思放在上面。
至于天幕，像是犯了病的一直重复着，不断轮播这“钢铁侠是给”的新闻。
托尼：我谢谢您嘞！
但事实其实是林北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天幕放映机器——他妈的忘记让系统9527给他个使用说明了。
穹顶上的天幕进入了第三轮循环，主持人的声音在大礼堂的石壁间回荡，回音叠着回音，词句变得模糊不清，但关键的几个字眼已经被大部分学生听了个滚瓜烂熟。
格兰芬多长桌靠近末尾的位置，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坐在刚分完院的位置上，额头上的闪电形疤痕被天幕的光照得发白。
哈利·波特扭头看向身边的红发男孩。
罗恩·韦斯莱嘴里塞着半块面包，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你听明白上面讲的是什么了吗？"哈利小声问。
罗恩用力嚼了两口咽下去，抹了把嘴："哪部分？"
"全部。"
"一个叫钢铁什么的人被人说是给。"罗恩挠了挠鼻子上的雀斑，"其他的没太懂。他们说的那个'战甲'是什么？穿在身上的铁皮吗？"
"像是某种普通人……麻瓜的东西。"哈利又抬头看了一眼穹顶。
作为刚入学的新生，哈利对一些魔法界的称呼还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画面正好切到那段红蓝色人影蹲在路灯上的片段，背景里的纽约街道上巨型广告牌上流动着色彩斑斓的影像。
"你看那个。"哈利用下巴点了点穹顶。
罗恩顺着他的方向望上去，面包渣从嘴角掉下来。
"梅林的内裤。"罗恩的眼睛瞪圆了，"那些发光的牌子是什么？"
"广告牌，麻瓜用来打广告的。"
"那么大？"罗恩难以置信地伸长脖子。
毕竟这时候的时间线是1991年，可以说在座的都是乡巴佬。
"这是麻瓜的技术。"一个声音从对面插进来。
赫敏·格兰杰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棕色的蓬松卷发几乎扫到了盘子边缘。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那种知道答案迫不及待要讲出来的光芒。
"那叫LED显示屏，用发光二极管做的。
不过这么大尺寸的，我只在书上看过纽约时代广场的照片，但画面里那些屏幕的清晰度好像比我见过的要好很多。"
"发光什么管？"罗恩一脸茫然。
"二极管。是一种半导体器件，能把电能转化成——"
"赫敏。"哈利打断她，"那个穿红蓝衣服蹲在灯上的人，到底是什么？"
哈利有些汗颜，让赫敏科普下去简直是听天书。
赫敏的嘴闭上了一秒，又打开："我不知道。那不是任何我读过的东西里提到过的。"
"也许是麻瓜的超级英雄？"
罗恩歪着头，"弗雷德跟我说过，麻瓜有一种叫'漫画'的东西，里面全是穿紧身衣到处飞的人。"
"漫画里的人不会出现在新闻里。"赫敏皱着眉头纠正他，"那段影像明显是新闻节目。
这说明那个穿铁皮的人和蹲在灯上的人在那个世界里是真实存在的。"
"等一下。"罗恩注意到了盲点，竖起一根手指，"你说'那个世界'？你觉得这不是我们的世界？"
赫敏咬了一下嘴唇，视线快速扫过穹顶上的画面：
"我们的世界里没有能飞的铁皮人，也没有能蹲在灯杆上的蜘蛛人。
而且那些广告牌上的技术，比现在的麻瓜科技至少先进——"
她顿了顿，"很多年。"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未来的麻瓜新闻?"罗恩的声音里夹着某种微妙的敬畏，"他们能造出会飞的铁皮衣服？"
"你家有一辆会飞的汽车。"赫敏指出。
"那不一样！那是用了魔法的！"
三人组叽叽喳喳个不停。
格兰芬多长桌再往前一点，弗雷德和乔治的脑袋凑在一起，正在进行某种高速的双胞胎式交流。
"你看到那个排泄功能了吗？"弗雷德的嘴角往上翘，眼睛里翻滚着危险的光。
"看到了。"乔治用手指敲着桌面，"一件会飞的铁皮衣服，还自带厕所，太裤辣！"
"如果我们把这个思路用在扫帚上——"
"长途飞行再也不用中途降落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眼里的光同步亮到了最大值。
"韦斯莱飞天扫帚移动厕所。"弗雷德郑重地伸出手。
乔治握上去，用力摇了三下："专利名就叫'飞粪者'。"
坐在他们旁边的珀西忍无可忍地把叉子拍在盘子上："你们两个能不能——"
"嘘。"弗雷德食指竖在嘴唇上，"珀西，你正在见证商业帝国的诞生。"
珀西的太阳穴跳了两下，扭头不再看他们。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气氛截然不同。
几个高年级生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语速很快，目光不时扫向穹顶。
"麻瓜的东西。"一个留着浅金色长发的男孩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扬，语气里裹着一层薄薄的不屑。
德拉科·马尔福刚刚被分入斯莱特林还不到半小时，但他已经完美地融入了那张长桌的调性。
他的手指搭在银制餐刀的柄上，漫不经心地转着。
"那些发光的牌子，会动的画面，会飞的铁皮人，全是麻瓜搞出来的。"
"但是马尔福，"旁边的戈尔挠着后脑勺，脸上的困惑几乎是物理意义上的厚重，"麻瓜能造出会飞的铁皮人？"
"那只说明一件事。"德拉科抬眼扫了他一下，"再过三十年，麻瓜也不过是把自己塞进铁罐头里飞，而我们十一岁就骑着扫帚飞了。"
旁边几个斯莱特林低低地笑起来。
教职员长桌上，分院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名单末尾。
麦格教授的声音维持着一贯的镇定，但每念完一个名字，她的视线就会快速地往穹顶上瞟一眼。
斯内普一直没有说话，垮起个批脸。
回到格兰芬多这边，赫敏还在讨论年份的事。
"科技"赫敏重复了第三遍，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卷发转圈，"如果天幕里的技术是真实的，那意味着麻瓜未来拥有了——"
"能飞的铁皮人、蹲在灯杆上的神秘人、还有一个可以让全世界同时看新闻的巨型屏幕。"
罗恩帮她列了出来，虽然语序完全对不上赫敏的分析逻辑。
"不是巨型屏幕，罗恩，那个新闻节目和天幕本身不是一回事。
新闻节目是天幕播放的内容，天幕是——"赫敏的眉头皱起来，"天幕是把这段内容投放到我们头顶的工具。
而这个工具，似乎连邓布利多教授都没办法。"
分院仪式终于结束了。
而邓布利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长桌前方。
大礼堂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从穹顶上收回来，落在校长身上。
邓布利多微笑着张开双臂。
"在欢迎新同学之前，我想大家都注意到了今晚天空中的不速之客。"
低低的笑声和窃窃私语。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它暂时没有危险。"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扫过四张长桌，语气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至于它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一位先生的私人取向，我和你们一样好奇。"
笑声大了一些。
"但眼下，"邓布利多拍了拍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长桌上凭空冒出了满桌的食物。
烤鸡、牛排、南瓜馅饼、土豆泥、约克郡布丁，热气蒸腾，香味瞬间盖过了天幕带来的所有不安。
学生们的注意力被食物夺走了大半。叉子碰撞盘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但仍有人不时抬头看一眼穹顶。
邓布利多坐回椅子上，端起南瓜汁抿了一口。
麦格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阿不思，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
邓布利多放下杯子，拇指擦过杯沿的水痕。
"米勒娃，如果有人能把一面覆盖全球的光幕投射到霍格沃茨的穹顶上，并且绕过学校的所有防御魔法而我毫无察觉，那么我做什么和不做什么，区别都不大。"
麦格的嘴唇抿得更紧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它选择的内容，"邓布利多重新端起南瓜汁，"是一段无伤大雅的八卦新闻。"
他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穹顶的天幕上。
"一个有能力做任何事的存在，却不是为了宣告他的威严。"
邓布利多低声说，嘴角那道弧线重新浮了上来，"我觉得这背后估计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