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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饕餮一脉唯一的异类。
兄姐皆是吞山河、灭神魔,令三界胆寒的暴食大凶。
唯独我,居然天生厌食,吃一口灵草都要反胃三天。
父亲实在没办法,只能寻来一处极品灵谷,布下结界,让我靠灵气温养吊命。
我虽不吃不喝,躺了几百年,倒也落得耳根清净。
直到今日,清虚门的修士打破结界。
为首女修踏剑而立,盯着谷底的灵脉,两眼放光。
“极品灵脉!拿它来锻我的至尊骨,何愁仙道不成!”
可秘法施展到一半,她才发现,灵脉早已与我心神相连,无法分开。
女修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
“一只下贱畜生,也配占着此等灵脉?”
“师兄,把它捉回宗门,连皮带骨一起炼了!”
我缓缓抬起头,望着她体内的至尊骨,竟头一回有了进食的欲望。
父亲曾说,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告诉他。
我心念一动,点燃了心口的血脉神火。
下一秒,魔渊深处的三双凶瞳轰然睁开。
......
“小畜生,死到临头还敢瞪我?”
林清月冷笑,手中青霜剑径直挑向我的喉咙。
剑尖还未落下,剑气已经削掉我耳尖的一撮细毛。
我趴在灵池边,想躲,爪子却软得撑不起身子。
“师妹且慢。这妖兽与灵脉相融,贸然杀了,恐怕有变。”
大师兄陆恒抬手拦下她,俯身打量着我。
林清月皱着眉收剑。
“占着这么好的灵脉,还养成这副模样,真是白白糟蹋。”
“若不是怕损了灵脉,我早把它剁碎喂狗了。”
她拿剑鞘拨开我搭在池边的爪子。
“师兄,布缚魂阵,把它剥下来。”
陆恒点头,抖开手中阵旗。
“诸位师弟,起阵!”
四名剑修分立四方,金色锁链破土而出,缠住我的四肢,骤然绷紧。
皮肉被灼得滋滋作响,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放手......这是......我的家......”
林清月听懂了,反倒笑出声。
“你的家?天材地宝,有能者居之。”
“你一只连站都站不稳的畜生,拿什么占?”
她上前一步,踩住我血肉模糊的右爪,脚尖缓缓碾下。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阵中格外清晰。
我猛地蜷起身子,又被锁链扯了回去。
牙齿咬得发颤,竟连喊疼的力气都攒不出来。
从前在魔渊,我吃不下喝不进,父亲翻遍三界替我寻药。
大哥替我梳毛,扯落半根,都要捧着那根毛自责三日。
姐姐更是容不得旁人欺负我,曾将冒犯我的妖王生生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