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差去户部把良籍落实,再把偏院里攒下的十几箱细软运走。
2
我刚推开偏院的门,就看见四个粗使婆子正在往外扔我的被褥。
院子正中摆着一只大铁笼,我养了两年的狸花猫“铜钱”缩在角落,冲着婆子们哈气。
沈柔儿扶着丫鬟的手站在廊下,拿帕子扇着风:
“哎呀,姐姐回来了。阿绝说这偏院朝阳,适合给我炖补品当小厨房,让我今日就搬空。”
她指了指铁笼:“还有这只畜生,掉毛得厉害,万一扑坏了我的雪缎裙子可怎么好。管家,直接拉去城外乱葬岗溺死吧。”
我心口一紧,快步走过去挡在铁笼前。
“这是我的猫,我可以马上带它走。”
管家拱了拱手,一脸为难:
“沈姨娘,王爷刚传了话,您院里的一针一线都是王府赏的,除了您身上这件衣裳,什么都不许带走。”
我转头看向院门口。
萧绝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负手而立。
他以为扣下我的财物和猫,我就没法在京城立足,只能回来求他。
可惜他不知道,我院里这些摆设早就让人暗中换成了赝品,真品半年前就已经在黑市变现了。
我垂下眼睫,放软了声音:
“王爷,旁的东西妾身都不要,只求把这只猫留给我。”
萧绝看着我低眉顺眼的样子,神色缓和了少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怎么,方才在大殿上不是很有骨气?现在知道离了王府连只畜生都护不住了?”
沈柔儿立刻捂住胸口,轻轻咳了两声:“阿绝,我闻着这猫味儿实在喘不上气......”
萧绝脸色一沉,抬脚就踹在铁笼上。
铁笼翻倒在地,铜钱惨叫一声,爪子在铁栏上撞出了血。
“来人,把这畜生拖出去打死!”
萧绝冷冷看着我,“沈念,只要你现在跪下给柔儿磕头认错,烧了那张放妾书,本王或许可以留它一命,让你继续留在府里当个粗使丫头。”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没看萧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塞进沈柔儿手里:
“沈姑娘,这五百两给你买雪缎裙子,这只病猫脏了王府的地,我立刻提走,绝不碍你的眼。”
这五百两是上个月萧绝罚我跪祠堂时,系统返现的零头。
沈柔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银票,又看了看萧绝。
萧绝的脸彻底黑了:“沈念!你拿本王赏你的银子来打发柔儿?”
“这是妾身平日省吃俭用攒下的钱。”
我弯腰扶起铁笼,用力把笼门锁好,“银货两讫,沈姑娘既然收了钱,想来不会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