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小心的。”你赶紧举起双手,脸上写满了无辜,“刚才摔了站不稳,就借一下力,哪知道碰着你口袋了。”
马超没搭腔,闷着头就往自己腰腹那个口袋摸去,把口袋里头的东西挨个捏了一遍,确认一个没少,这才明显松了口气。
随即,他也觉出自己方才的反应太大了些,耳根还红着,硬邦邦地绷着脸找补了一句:“这样啊……那、那你不许打我口袋的主意。”
你简直想翻个白眼。
你哪里看得上他一个破口袋啊?从头到尾你连里头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从见你第一面起,就跟防贼似的防着你,路上绕着你走,捂着口袋躲你,现在还倒打一耙。
“我对你口袋一点不感兴趣。”你一脸诚恳。
他却不信,眯起眼睛盯着你:“真一点兴趣没有?”
“绝对没兴趣。”
他这才满意,下巴一扬,喉咙里哼了一声:“那就好。”
一旁的赵云见你们俩没吵起来,拍了拍车座上的灰,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脸上浮起一点歉意。
“没吵架就行,刚刚没骑稳,你没摔着吧,对不起啊。”
你赶紧摆手,顺手一指马超:“没有没有,马超接住我了,一点没磕到。”
你这么一说,马超这才后知后觉地僵住,呆呆地站在原地,回想起刚才那一幕。
方才接住你的时候,他手臂是搂着你腰的,而一只手掌,就实打实地按在你肚子上。
软的……
软的诶…………
马超作为村里的大小伙,平日里在家听姐话,出门挣工分,还得把老懿那份也一并挣了,一天天除了大乔,压根见不着几个姑娘,更别提这样手贴肉的近距离接触了。
这下一接触,他气血翻涌,脸红透了。
你是亲眼看着他变红的,跟点着了一串鞭炮似的,最后连眼神都开始飘忽躲闪,愣是不敢再往你身上落一下。
你还以为他撞着哪里了,好心关心了一句,脑袋微微一歪,随口问:
“你怎么了,没事吧……”
于是马超脑瓜里回荡的全是你这句话了。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城里人说话,咋都……咋都这样?你应该说“你咋了”,而不是说什么“你怎么了”,软乎乎的,听得人心口发痒。
他越想越别扭,干脆梗着脖子不理你。
见他没反应,想伸手戳戳他胳膊提醒一下,手还没伸过去,他整个人一哆嗦,大手一挥,“啪”地一下把你的手拍开。
“我……我下地去了!”说完就逃。
你的手背被他拍得生疼,缩回来一看,红了一片。
你揉着手背,小声嘟囔:“这人什么毛病……”
赵云在旁边看得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冲马超的背影喊:“没到点呢,还得半个小时呢!”
马超头也没回,径直冲回院子,从墙根抄起一把锄头往肩上一扛就走了。
赵云望着他慌不择路的背影,也嘀咕了一句:“他疯了吧。”
你也没多想马超的异常,反正他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太正常,指不定是哪根筋搭错了。
你转头,视线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溜了一圈:“你还带我不带?我还想逛逛村子呢。”
赵云一拍车座,爽快道:“你要是还敢坐,我就带你转一圈。”
“行!”你一口应下,随即又皱起脸,揉了揉被硌得发疼的屁股,“但是你后座硌屁股,有没有什么垫一垫的?”
赵云想都没想,揪住衣领往上一扯,那件上衣就这么被脱了下来。
他随手抖开,叠平整了往后座上一铺,又用手掌压了压,拍了拍:“这就不硌了,上来。”
这一脱可还得了。
宽肩,窄腰,一身腱子肉,锁骨深得能盛住一小汪水,也许是常年干农活晒的,他身上上有几处明显的肤色分层,衣服遮着的地方白皙,露在外头的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那分界线横在躯体上,简直诱人又色气。
你的眼睛黏在他身上,从锁骨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滑回来,挪都挪不开,嘴上还假模假式地客气着:“那是你衣服,不好吧……”
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过。
真养眼啊,真养眼。
“这有啥的,”他大大方方地笑,“你坐呗,而且村里干活,出了汗都光膀子,没啥。”
嚯。
那意味着下地干活还能饱眼福?
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身材好的男人多了去了,只要他们敢脱,你就敢看。
你强压住上扬的嘴角,道了谢,跨坐上后座,衣裳垫在底下,果然不硌了。
他等了会儿,见你两手悬在半空没地方放,扭头提醒:“你抱着我腰,不然一会又给你摔了。”
你嘴上说着“不好吧”,手已经老老实实环上去了,掌心贴着他腰侧紧实的肌肉。
这波穿越值完了好吧。
打王者的谁不馋赵云身子,能真摸上的,可不就你一个吗。
他摆正车头,声音清朗,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抱稳,走咯!”
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出发了。
你吓得收紧手臂,脸颊贴上他的背脊,喊道:“你稳一点啊!”
“我知道,走起来就稳了。”他稳住车把,脚下用力一蹬,声音里带着笑。
慢慢的,车果然平稳了一些。
他骑过两个街口,还慊速度慢,脚下蹬得更快了,风声在你耳边呼呼作响,把你的头发都吹得乱糟糟的。
走得慢摔一下,你咬咬牙还受得住,现在走这么快,万一摔一下,不得受个好几十块的伤啊。
你赶紧伸手拍他后背:“你慢点慢点,别光顾着骑,这是哪啊,你别给我拐迷路了。”
“不会,我从小在这长大的,闭着眼都能给你送回去。”
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自行车在土路上轻快地跑着,两旁的土墙屋子一间间往后退,偶尔有趴在墙头晒太阳的土狗懒洋洋地瞥你们一眼。
路过一处你眼熟的院子时,你多看了两眼,正是中午飘出饭菜香的那家,百里兄弟家。
青砖院墙,老槐树的枝丫探出墙头。
院门外头,一个红发小子正懒洋洋地倚着门框打哈欠。
他眼见赵云骑着车带你经过,先是瞥了眼车上的人,随即黏在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越盯越亮,眼里要冒出光来。
他扭头冲院子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哥哥,我也想要自行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