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贺家掌权人
还没等贺庭洲发作，二哥贺宴辞已经靠在沙发上冷笑出声：
“蒋董今天登门之前是没做背调吗？在贺家，究竟谁主沉浮你都搞不清楚，还谈什么联姻？”
三哥贺景曜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
“我们贺家历来的规矩，向来是能者居之。如今锦瑟执掌贺氏财阀的帅印，她若是不点头，别说是一桩婚事，就是你们蒋氏的企划书，都递不进这扇大门。”
我爸的脸色终于变得青白交替。
他自以为是地认定，我不过是贺家出于做慈善的目的，养在宅子里解闷的金丝雀。
但他根本不懂贺家的底蕴。
贺家这一代，连生了五个男丁。
当年我被带回贺宅的第一天，贺老太太拉着我那双满是泥污的手，眼含热泪地说：
“咱们贺家，总算盼来了一个小闺女。”
她没有把我当成炫耀善心的吉祥物。
她亲自教我剖析复杂的金融财报，带着我出席波谲云诡的董事会，用行动告诉我：真正的偏爱，是赋予你展翅高飞的能力，而不是斩断你的羽翼将你圈养。
我从不是贺家用来装点门面的花瓶。
我是贺氏帝国名副其实的继任者。
蒋绵绵潸然泪下。
那眼泪掉得梨花带雨，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我从没妄想过要取代谁的位置，我只是单纯地爱慕庭洲。如果是我的存在让锦瑟姐姐感到不适，我可以退让，可以改。”
我妈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
“傻孩子，感情的事讲究你情我愿，何须你这般委曲求全？”
我爸深吸一口气，直视贺父。
“贺总，我今日携妻带女前来，是抱着结两姓之好的赤诚。蒋贺若能联姻，南湾那个AI港口项目、稀土供应链，以及东南亚的航运航线，我们大可以资源互换，实现共赢。”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我相信贺家不会为了一个小女孩的意气用事，而把这么庞大的商业利益拒之门外。”
贺老太太手中的黄花梨拐杖猛地杵在金砖地面上。
“蒋先生，既然锦瑟说了不行，这门亲事就没有再议的必要！送客！”
我爸的下颌线瞬间紧绷，腮帮子咬得死紧。
我妈却还在做着最后的体面挣扎。
她搀扶着蒋绵绵起身，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
“老太太既然这么护短，我们也不强求。”
随后她转眸看向我，语调愈发悲悯。
“锦瑟，阿姨不怪你。毕竟绵绵从小在充满爱的环境里长大，没经历过世态炎凉。你若是真容不下她，这事我们可以暂缓。”
我嗤笑出声。
“蒋夫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的不是暂缓。”
“是让你们这辈子都别再踏进贺家半步。”
蒋绵绵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她颤抖着双手从脖子上解下那条价值连城的祖母绿项链，近乎哀求地递向我。
“如果姐姐是因为我拥有的太多而感到不平衡，这个送给你。”
“这是爸爸特意去拍卖行拍回来给我的生辰礼。我不是在向你炫耀父爱，我只是想证明，我绝不会和你争夺什么。”
“我只求你，别生生拆散我和庭洲。”
看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祖母绿，我的记忆恍惚间闪回到了从前，想起了一只带响铃的银质脚链。
七岁生日那天，我妈亲手将它系在我的脚腕上。
她半蹲着身子，摸着我的脸颊说：“我的宝贝今天真像个小公主。”
我受宠若惊地僵立在原地，生怕走路的动作太大弄坏了脚链。
那是我记忆里，她极为罕见的母爱流露。
我天真地以为，妈妈终于肯将目光分给我一点了。
直到后来我才醒悟，那不过是她用来试探我爸嫉妒底线的又一件可悲的道具。
我没有去接蒋绵绵的项链，冷漠地丢下三个字：“拿走，脏。”
我爸的耐心彻底告罄。
“贺锦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蒋家评头论足、定罪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