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若微整个人瘫在床上,像被抽空了骨头。
她死死盯着枕边那张纸,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淮安......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剧烈的颤音。
“陆知行亲自出的报告,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我闭着眼,连身都没翻:
“你不认识字?”
“假的!这一定是搞错了!”
温若微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抓起那张报告单,疯了一样撕成两半,又撕成碎片:
“淮安,你信我!沐沐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一定是医院把样本搞混了!你不能凭这么一张破纸就毁了我们七年的感情!”
纸屑像雪花一样洒在被单上。
我缓缓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地看着她:
“抽屉里还有三份复印件,鉴定中心的原始数据和备份样本随时可以调取。”
温若微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得如同死尸。
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整个人软倒在床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撞击地毯,发出沉闷的钝响。
“淮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伸手抱住我的小腿,仰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哭得梨花带雨:
“就那一次!七年前你出差去深圳三个月,我喝多了......老潘过来送快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后来怀孕了我真的以为是你的!这么多年我全心全意伺候你、伺候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一次?”
我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过去半年,我出差四十三天,老潘进咱们家四十三次,每次三个小时以上。你们在客厅、在厨房、在沐沐的小床上,也是喝多了?”
温若微的瞳孔剧烈震颤,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般。
“你......你装了监控?”
“楼道猫眼有移动侦测,书房的插座里有针孔。”
我的声音极其平淡,像是在背诵一段天气预报:
“你们每次做完,老潘都会顺走我酒柜里的一瓶茅台。他喝了十八瓶,你一共给他转了七十二万四千元。”
温若微浑身抖如筛糠,瘫坐在地毯上,眼里的侥幸彻底碎成了齑粉。
“淮安......看在沐沐叫了你七年爸爸的份上,求求你别赶我们走......”
她抓着床单,涕泗横流:
“沐沐是无辜的啊!他一直把你当亲生父亲!要是离婚了,他在学校怎么做人?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淮安!”
“他是无辜的,所以他的学区房该老潘出。”
我掀开被子下床,换上衬衫,一颗一颗扣好袖扣:
“联名账户里的钱,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陆知行已经向法院递交了资产保全申请,明天老潘的所有账户都会被冻结。”
“至于你。”
我系好皮带,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车子也是。你名下除了那几件金首饰,净身出户。”
“不行!沈淮安你不能这么对我!”
温若微尖叫着扑过来,精致的面容扭曲得极其狰狞:
“我跟了你七年!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就算上法庭,婚后财产也有我的一半!还有沐沐的抚养费,你必须给!”
“抚养费?”
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冷冽:
“去管他的亲生父亲要。”
话音刚落,大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老潘焦急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透进来:
“若微?淮安?睡了没?我那张银行卡怎么突然被银行锁了,转不出账啊?是不是你们帮我查的那个理财出问题了?”
温若微听见老潘的声音,浑身剧烈一颤,惊恐地捂住了嘴。
我绕开地上的温若微,径直走向玄关。
温若微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追出来,死死抱住我的脚踝:
“别开门!淮安,求求你别开门!咱们关起门来怎么谈都行,别让他进来!”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抽出脚腕。
随后,我伸手拧开了防盗门的把手。
门外,老潘穿着大裤衩子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看见客厅里跪在地上的温若微,以及地上一地的狼藉,老潘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潘哥,深更半夜的,这么着急转账?”
我倚在门框上,神色自若地看着他:
“进来说吧,正好把孩子抚养费的事,一起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