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你磕头敬茶？”
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
清脆的拍击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胡青青冷冷地看着我。
“怎么，你不愿意？”
她抬起手，指向门外翻滚的浓郁妖雾。
“外头是我狐族五百精锐。”
“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这座破道山，立刻就会被夷为平地。”
“我让你磕头敬茶，是给你一条活路。”
“敬完茶，以后你就给我当个端茶倒水的妖奴，本姑娘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赏你两块骨头。”
坐在我左手边的清虚道长终于忍不住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只野狐狸在疯狂作死。
“小狐狸。”
清虚道长放下茶杯，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老道劝你一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赶紧把这雾散了，自己滚下山去，说不定还能留条全尸。”
胡青青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清虚。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她指着清虚光秃秃的脑门。
“一个连头发都长不出来的老杂毛，也敢在这护短？”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
“我夫君说了，你们这些臭修道的，全是些欺软怕硬的废物！”
清虚道长被骂得愣在当场。
他堂堂武当掌门，活了四百多岁，第一次被一只连内丹都没修圆满的狐狸指着鼻子骂“老杂毛”。
绝尘师太在一旁闭着眼，嘴角疯狂抽搐。
整个大殿的温度都在这一刻降至了冰点。
我看着气急败坏的胡青青，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道长好心劝你，你倒是不领情。”
我从袖口里摸出了一张暗黄色的羊皮卷。
随手扔在了我面前的青石桌案上。
“既然你非要我当妖奴，空口无凭可不行。”
我指了指那张羊皮卷。
“这是道门的天道契约。”
“只要你按个手印，今日之事，无论什么后果，都由你们狐族自愿承担。”
“我，自然也就任你处置了。”
胡青青看着桌上的羊皮卷，眼睛猛地一亮。
她根本不懂那是什么。
她只听到了“任你处置”这四个字。
“还算你识相。”
胡青青得意洋洋地走到桌前。
她甚至都没有看一眼羊皮卷上那些晦涩难懂的天道符文。
直接咬破指尖，将一滴狐妖心血重重地按在了羊皮卷的末尾。
金色的光芒在羊皮卷上一闪而过，隐入虚空。
天道功德契，成了。
这契约一旦签下，天道也不会算作是我张家乱杀无辜。
我看着她指尖未干的血迹，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签得挺痛快。”
胡青青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契约已经签了，你这老女人还不赶紧跪下？”
“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要是三声之内你不跪，我就先划花你这张自以为是的脸！”
她说着，指尖猛地长出半寸长的锋利尖甲。
紫金色的妖气在她掌心凝聚。
大殿里的各派掌门此时已经连呼吸都放缓了。
他们看着胡青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经在棺材里躺平的死人。
我坐在主座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一！”
胡青青开始倒数，眼神阴狠。
“二！”
她往前跨出一步，尖锐的指甲直接对准了我的脸颊。
我抬起眼皮，静静地看着她。
“三！”
胡青青暴喝一声。
她高高扬起手臂，带着凌厉的风声，作势就要朝我脸上扇下来。
“你这不要脸的......”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