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沉迷红果末世短剧发疯，所有人都说我神经。
只有男朋友陆则不嫌弃我。
我买防毒面罩，他帮我比价；
我在客厅搭帐篷，他陪着我睡。
看到短剧女主被男友推去喂丧尸，我哭到发抖。
他关掉手机抱着我哄：
“我要是那种畜生，你一巴掌抽死我。”
后来极寒真的来了，全城断水断电
陆则每天出门带物资，说是救邻居，也是为我们找活路。
我信了十四天，把家里的干粮和棉服，全都给他带上。
第十五天，家里只剩半袋小米。
我打算带他去我的秘密仓库。
当初寒潮预警一出，我就在隔壁栋租了储物间，堆满粮肉、棉被和发电机。
我下楼找他，路过他青梅家门口。
排气口飘出炖排骨的香味。
透过玻璃缝，我看见陆则嘴对嘴在喂林薇薇喝汤。
"你拿那么多粮食过来，你女朋友那边没事吧。"
陆则嚼着肉，含糊地说。
“放心，她离了我活不了两天，不敢闹。”
冷风灌进嘴里，我攥紧安全屋的钥匙。
陆则，你拿我的储备去讨好别人。
零下七十度还在后头。
你看我分不分你棉被，分不分你红烧牛肉面。
......
“念念，外面雪下得太大了。”
防盗门被推开，陆则带着一身刺骨的寒气走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将沾满冰碴的黑色手套随手扔在玄关的鞋柜上。
我站在客厅昏暗的光线里，静静地看着他。
他满脸都是在外奔波求生的疲惫。
“今天楼下的积雪又厚了两米，路根本走不通。”
陆则一边跺着脚上的雪，一边朝我走过来。
他习惯性地想用双手捧我的脸，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
“手太冰了，怕凉着你。”
他抱歉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的心疼。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冻着了？”
我避开他的视线，淡淡地说。
“没事，可能中午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
陆则眼里的心疼立刻深了几分。
他走到厨房，打开储物柜的门。
柜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角落里孤零零的半袋小米。
那是极寒降临前，我故意留在家里的最后一点口粮。
陆则伸手将那半袋小米拎了出来。
“念念，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件事。”
他转过身，神色十分凝重。
“楼下张大妈的小孙子饿得直哭，老人家都快跪下求我了。”
“咱们还年轻，扛一扛能过去。”
“这半袋小米，我想先拿去救济张大妈，给孩子续命。”
我看着他那张大义凛然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张大妈的孙子饿不饿我不知道。
但我清楚地知道，林薇薇最喜欢喝浓稠的小米粥养胃。
“那是我们最后一点粮食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
“给了她，我吃什么？”
陆则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今天会顶嘴。
但他很快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念念，别任性。”
“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远亲不如近邻，我们现在帮了大家，以后大家才会帮我们。”
“你从小没吃过苦，不知道人心的可怕。要是不分点物资出去，等他们饿急了，会砸门抢的。”
“我这是在为我们的以后盘算。”
好一个为我们的以后盘算。
他用我买的防毒面罩、我囤的压缩饼干，一点点填满了林薇薇的厨房。
如今，连我最后半袋小米也不肯放过。
“若我不愿呢？”
我抽出手，冷冷看着他。
陆则眉头微皱，流露出一丝无奈。
“念念，你平时连流浪猫都要喂，怎么现在对一个孩子这么狠心？”
“你放心，等雪停了，我拼了命也会去隔壁街的超市给你找吃的。”
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耐心劝诱。
“你乖一点，听话。”
“在这个世上，只有我能保护你，我怎么会让你饿肚子？”
这番话，他五年前也说过。
那年我突发急性阑尾炎，暴雨封路。
他背着我蹚过齐腰深的积水，一步步走到医院，双腿被水里的杂物划得鲜血淋漓。
他把我放在病床上，红着眼说：“念念，只要我活着，就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曾以为，那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直到半小时前，我听到他对林薇薇说：“她离了我活不了两天，不敢闹。”
原来，一个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在笃定对方无法逃脱后，就会变成最肆无忌惮的傲慢。
他笃定我不敢翻脸。
因为极寒之下，他以为我只是个必须依附他生存的菟丝花。
“好。”
我咽下喉咙里泛起的酸涩，退后半步。
“拿去吧。”
陆则神色一喜。
“我就知道，我的念念最善良。”
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等挺过这阵，咱们就结婚。”
说完，他提着那半袋小米，匆匆拉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
他的脚步声没有走向三楼张大妈的家。
而是停在了二楼。
林薇薇的门被人从里面迫不及待地打开。
接着是两人压低声音的轻笑。
不急。
零下七十度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