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胡说什么?这卡怎么可能被冻结!”
穆辞猛地夺过那张凭条,双眼死死盯着上面加粗的“挂失冻结”四个字。
那一瞬间。
他的脸色从暴怒转为不可置信的惨白。
“帅哥,白纸黑字写着呢,你冲我吼什么?”
司机不耐烦地敲了敲方向盘。
“一共六十八块,赶紧付钱下车,我还要拉活呢。”
穆辞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咬着牙,强撑着面子打开了自己名下那张黑色的工资卡余额。
昨晚在婚纱店给苏清妍买那件六万的礼服。
已经掏空了他这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现在,他的卡里只剩下不到三百块。
他颤抖着手扫了码,付了车费,狼狈地跌出了出租车。
站在景泰小区的大门口。
穆辞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姜以宁,算你狠。”
他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你以为停了我的卡,就能逼我低头?你做梦!”
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向我们同居了三年的那栋楼。
准备当面拆穿我这低劣的“欲擒故纵”把戏。
电梯门在16楼打开。
穆辞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熟练地输入密码。
“滴——密码错误。”
电子锁冰冷的机械音在楼道里回荡。
穆辞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输错了,又重新输入了一遍我们的纪念日。
“滴——密码错误,请重试。”
“姜以宁!你开门!”
穆辞终于绷不住了,他用力地拍打着防盗门,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的歇斯底里。
“你以为换个密码就能把我拒之门外?这里面也有我的一半!”
“你马上给我把门打开,把副卡给我恢复了,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
房东阿姨探出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哎哟,小穆啊,你在这发什么疯呢?”
穆辞停止了拍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阿姨,以宁跟我闹脾气呢,把密码改了,您能帮我联系一下她吗?”
房东阿姨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闹什么脾气啊?人家小姜昨天晚上就把房子退了。”
“连夜叫搬家公司把东西全都搬空了,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我刚才就是来换锁的,这房子跟你已经没关系了,赶紧走赶紧走。”
砰的一声。
房东阿姨重重地关上了门。
穆辞僵在原地。
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将他所有的愤怒和自负浇得透心凉。
退租了?
搬空了?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我的号码。
依然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点开微信,试图给我发消息质问。
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直到这一刻。
穆辞才终于意识到,事情似乎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慌乱地在通讯录里翻找。
拨通了发小陈宇的电话。
“喂,陈宇,你有没有见到姜以宁?她把我拉黑了!”
电话那头,陈宇的声音里透着宿醉后的沙哑,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嘲笑。
“辞哥,你脑子没病吧?嫂子昨天晚上在包厢里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宣布婚事取消了啊。”
“你当时抱着那个姓苏的妹妹跑得比兔子还快,怪谁啊?”
穆辞对着电话咆哮。
“那她也不能说走就走啊!她去哪了?她不可能真不要我!”
陈宇嗤笑了一声。
“辞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次玩脱了。”
“平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领证前一天还给别的女人送几万块的手镯。”
“是个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人家不甩你留着过年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穆辞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那个像狗皮膏药一样倒贴了他七年的姜以宁,会真的舍得离开他。
“一定是在公司,她肯定在公司等着我去哄她!”
穆辞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转身冲出小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疯了一样踩向我所在的公司大楼。
一路冲到人事部。
穆辞连气都喘不匀,双手撑着办公桌。
“姜以宁呢?把姜以宁给我叫出来!”
人事部经理推了推眼镜,冷漠地看着他。
“你是姜总的什么人?”
“我是她未婚夫!马上要领证的那种!”穆辞大声强调。
经理冷笑了一声。
“抱歉,姜总昨天已经正式办理了调任手续。”
“她主动申请调去了海外分部,今天凌晨的飞机,现在估计已经落地了。”
“海外分部?”穆辞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去哪个国家了?你把她的地址给我!”
经理站起身,毫不客气地指着门外。
“这是公司机密,无可奉告。请你马上出去,否则我叫保安了。”
穆辞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大楼。
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清妍打来的。
“辞哥,你在哪呢?我的脚好疼,你能来接我去复查吗?”
苏清妍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顺便......顺便我们去吃昨天你说的那家法餐好不好?”
穆辞张了张嘴。
摸着口袋里仅剩的二百多块钱。
喉咙里像塞了一把黄连,苦涩得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