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结就结，谁还没点存款了！”
我被他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彻底激怒了。
脑子一热，直接从帆布包里一顿乱翻。
“啪”的一声。
我把钱包里所有的卡都拍在了那张宽大的会议桌上。
三张银行卡，两张信用卡，甚至还有一张楼下煎饼果子的集点卡。
“这张是我从小攒到大的压岁钱，有五万。”
“这张是我实习大半年的工资卡，里面有八千。”
“还有这张红色的，是我妈给我存的嫁妆卡。”
“里面有整整五十万！”
我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牛犊，大声报出我的全部身家。
虽然加起来连八十亿的零头都不够。
但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诚意。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贺明骁低头看着那几张可怜巴巴的卡。
嘴角抽搐了两下。
然后，他伸出那双定制的高级皮鞋。
鞋尖毫不留情地碾在我的那张粉色工资卡上。
用力一搓。
塑料卡片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五十万？”
贺明骁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八十亿的违约金，一天的滞纳金是多少？”
“你这点可怜的零花钱，连给我这群保镖买包烟都不够。”
他一脚踢开那堆断裂的卡片。
卡片飞溅出去，砸在我的膝盖上，生疼。
“收起你这副穷酸样吧。”
“这里是资本搏杀的战场，不是你这种蠢货过家家的游乐园。”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感像火一样烧遍了全身。
张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丢人现眼。”
“没钱还敢充大头，难怪业绩年年垫底。”
我咬着牙，不甘心地掏出手机。
“我还可以借！”
“我朋友很多，我一定能凑到钱！”
我双手颤抖着点开微信通讯录。
直接找到了平时在公司里对我大献殷勤、自称身价过亿的富二代同事陈少。
昨天他还发微信说“迎迎，只要你点头，我名下的跑车随便你挑”。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语音通话。
扩音器开着。
“嘟——嘟——”
响了两声后，电话接通了。
“喂，陈少，集团出事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笔钱......”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切地开口。
“嘟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一阵忙音。
他挂断了。
我僵了一下，不信邪地再次拨打。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行冰冷的灰色小字：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他把我拉黑了。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压抑的嗤笑声。
平时那些跟我称兄道弟、一起在茶水间摸鱼的同事们。
此刻全都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生怕跟我沾上一点关系。
这就是现实。
树倒猢狲散。
在这个名利场里，我的天真和冲动就像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我孤零零地站在会议桌前。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惨白的脸上。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将我彻底淹没。
陆骋闭了闭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闹够了吗？”
他看着我，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拿着你的破烂，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我陆骋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靠一个废物来救场。”
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骂我废物。
即便知道这是他一贯的毒舌作风。
但在这种时候听到，还是让我觉得像被当胸捅了一刀。
贺明骁拍了拍手，满脸赞赏地点了点头。
“陆总果然有魄力。”
“既然不指望这个蠢货了，那我们就来谈谈正事吧。”
他从身后的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随手扔到陆骋面前。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演苦情戏的。”
“这是破产重组协议，以及股份无偿转让书。”
“只要你签了字，把你名下所有的股权转到我名下。”
“这八十亿的债务，我替你兜了。”
“否则，你不仅要倾家荡产，还要进去蹲个十年八年。”
贺明骁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充满挑衅。
“陆总，是当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还是当个阶下囚？”
“你选一个吧。”
陆骋看着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他的侧脸紧绷着，下颌线因为咬牙而凸起。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把我的报告扔进碎纸机的大魔王。
此刻却被逼到了绝境。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我那个该死的恶作剧。
我绝不能让他签这份协议！
就在陆骋缓缓抬起手，准备去拿桌上的笔时。
贺明骁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么签了这份破产重组协议，要么，我送你去见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