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为他屠尽满门。
他却在我死胎落地那夜，送来三尺白绫。
重生回大婚夜，我端起毒酒，冷面摄政王踹开门。
他掐住我脖子：想杀他？跟我合作，我让他生不如死。
我答应了。
事成后被他堵在寝殿，他甩出一沓发黄的信纸。
那是我前世写给他从未寄出的百封情书。
他咬着我耳朵低笑：你助他夺江山，我却为你反了这天下。现在，该还债了。
第一章
毒酒入喉的那一刻，我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冷。
从喉咙冷到胃里，再冷到四肢百骸。
床榻上铺着大红的喜被，烛火跳动，把新房照得一片喜庆。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那些红色在视线里慢慢模糊成一团。
外面传来婢女的尖叫声，接着是太医急促的脚步声。
我听见有人在喊：快，快去禀报陛下。
陛下。
我嘴角扯出一个笑。
萧慎之，你终于如愿以偿，坐上了那个位置。
而我沈卿鸢，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眼皮越来越重，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回想起这一生。
十年前，我在城郊遇见落魄的萧慎之。他浑身是伤，倒在雪地里，眼神却桀骜得像头困兽。我偷偷给他送药送饭，听他说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说：卿鸢，等我登基，就娶你为后。
我信了。
为了帮他，我利用沈家在朝中的势力，一步步铲除他的政敌。父亲和兄长不肯，我就跪在祠堂里三天三夜，求他们助萧慎之一臂之力。
父亲最后妥协了。
沈家满门忠烈，为萧慎之打下半壁江山。
可他登基后，第一道圣旨就是赐婚——把我嫁给镇北王。
我以为是权宜之计，忍了。
镇北王在边关战死，我守寡三年。萧慎之派人来接我回京，我以为终于要兑现承诺了。
结果他给我的，是一杯毒酒。
理由是：皇后之位，留给真正配得上的人。
那个人是他的白月光，林婉音。
我死的那天晚上，他在陪林婉音赏月。
太医跑去禀报，他挥挥手：知道了，找个地方埋了吧。
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已经停了。
可我的魂魄没散。
我看着自己的尸体被草草裹了席子，扔进乱葬岗。沈家满门，因为失去圣眷，被各方势力蚕食，三年后家破人亡。
父亲临死前说：是我害了你们。
不，父亲，是我害了沈家。
魂魄飘荡了不知道多久，我看见萧慎之和林婉音站在城楼上，笑着看烟花。
我听见他说：卿鸢那个女人，蠢得可以。
林婉音笑：她以为你真的会娶她？
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声刺耳。
我想冲上去撕烂他们的嘴，可我什么都做不到。
直到有一天，我眼前一黑。
再睁眼，我躺在熟悉的闺房里。
窗外传来婢女的声音：小姐，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该起了。
大婚？
我猛地坐起来，冲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正是十年前的我。
我重生了。
重生回大婚那天。
我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抠进掌心，疼得清晰。
这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
外面婢女还在催：小姐，吉时快到了。
吉时？
呵，什么吉时，分明是我人生的丧钟。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妆台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藏着一个小瓷瓶，是我之前偷偷准备的毒药。
原本是想万一出什么意外，可以自尽保全清白。
现在，它有了更好的用处。
我把毒药倒进袖子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
大红的嫁衣，精致的妆容，我看起来像个幸福的新娘。
可我心里只有恨。
萧慎之，这一世，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婢女推门进来，看见我已经准备好了，松了口气：小姐，您可算是起了，老爷和夫人都在外面等着呢。
我点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沈府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
父亲和母亲站在堂前，看见我出来，眼眶都红了。
母亲拉着我的手：卿鸢，到了萧家要好好的。
我握住她的手，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沈家为萧慎之陪葬。
花轿停在门口，我掀开轿帘坐了进去。
轿子晃晃悠悠，抬到萧府。
我听见外面锣鼓喧天，听见萧慎之的声音在应付宾客。
他声音温和有礼，像个谦谦君子。
可我知道，这层皮下藏着的，是一颗比毒蛇还狠的心。
拜堂的流程我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次显得格外漫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我坐在床边，手指摩挲着袖子里的瓷瓶。
很快了。
很快就能杀了他。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萧慎之推门进来。
他一身喜服，俊朗的脸上挂着笑。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掀盖头。
我垂着眼，任由他动作。
盖头被掀开，萧慎之盯着我看了几秒，笑道：卿鸢，你今天真美。
我也笑：多谢夫君夸奖。
他在我身边坐下，端起桌上的交杯酒：来，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我萧慎之的妻子了。
我接过酒杯，手指在袖子里摸到瓷瓶。
就是现在。
我借着袖子遮挡，悄悄把毒药倒进他那杯酒里。
动作很快，他没注意到。
我端起酒杯，冲他一笑：夫君，请。
两人同时仰头，酒水入喉。
我死死盯着萧慎之，等着他毒发。
可下一秒，房门突然被人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我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个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队黑衣侍卫。
男人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气场强大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下颌的线条和薄唇。
我愣住。
这个人，是摄政王萧砚。
萧慎之的九叔。
先帝的亲弟弟，手握兵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前世，萧慎之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除掉萧砚。用了三年时间，设计陷害，最后逼得萧砚兵败自刎。
可现在，萧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慎之也愣了，他站起来，脸色难看：九叔，您这是何意？
萧砚没理他，视线落在我身上。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疼得皱眉。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
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觉得他眼神太过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萧慎之脸色更难看了：九叔，今天是侄儿大婚，您这样闯进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萧砚这才松开我，转头看向萧慎之。
他走到桌边，拿起萧慎之那杯酒，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笑出声。
这女人，刚才想毒死你。
空气凝固。
萧慎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猛地看向我：你做了什么？
我心跳快得要炸开。
萧砚怎么知道的？
他一直在外面看着？
萧砚把酒杯放下，走到我面前，声音低沉：沈卿鸢，大婚夜毒杀亲夫，你胆子不小。
我咬紧牙关，不说话。
萧砚盯着我，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力道很大，我呼吸困难，本能地挣扎。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你想杀他？不如跟本王合作。
我瞪大眼睛。
他继续说：本王让他生不如死。
我盯着他戴面具的脸，脑子飞速运转。
萧砚为什么要帮我？
他和萧慎之不是叔侄吗？
可前世，萧慎之对萧砚下那么狠的手，说明两人早就不和。
而且，我现在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毒杀失败，萧慎之不会放过我，沈家也会因此受牵连。
唯一的机会，就是赌一把。
我用尽力气挤出两个字：我答应。
萧砚松开手，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转身看向萧慎之，声音恢复了冷漠：萧慎之，你这新娘子，本王要了。
萧慎之脸色铁青：九叔，您在说什么？
萧砚：本王说，沈卿鸢，本王要带走。
萧慎之：这是侄儿的妻子。
萧砚笑了：妻子？你们拜堂了，可还没圆房。本王现在带走她，她还是清白之身。
萧慎之气得浑身发抖：您这是要和侄儿为敌？
萧砚：本王只是看上这女人了。怎么，你有意见？
两个人对峙，空气里都是火药味。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最后，还是萧慎之妥协了。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既然九叔喜欢，侄儿自然不敢拦着。只是这婚，还请九叔给个说法。
萧砚：明日本王会派人送和离书过来。
说完，他走到我面前，直接把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萧砚抱着我大步走出新房，身后萧慎之的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
夜风很冷，我缩在萧砚怀里，感觉他身上的温度很高。
马车停在府外，萧砚把我扔进车厢，自己也坐了进来。
车厢很大，铺着厚厚的软垫。
我刚坐稳，萧砚就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
他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脸，俊美得不像真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盯着我，声音冷得像冰：说吧，你为什么要杀他？
【第二章】
马车在夜色里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被萧砚掐着下巴，动弹不得。
他那双眼睛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我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直接说出来。
我开口，声音沙哑：因为他该死。
萧砚眯起眼睛：理由。
我深吸一口气：他利用我，利用沈家，等登上那个位置后，就会把我们全部抛弃。
萧砚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发寒。
他松开我的下巴，往后靠在软垫上：有意思。你一个刚嫁给他的新娘，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愣住。
糟了。
我太急了，说漏了嘴。
现在的我，应该还是那个深爱萧慎之、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傻女人。怎么可能知道他未来会做什么？
萧砚看着我的表情，笑意更深：看来，沈小姐有很多秘密。
我心跳如鼓，脑子飞速转动。
要怎么解释？
说我重生了？
他会信吗？
萧砚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发黄的纸。
他把纸扔在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信纸。
发黄的边角，娟秀的字迹。
那是我前世写的信。
写给萧砚的信。
我手指颤抖着拿起最上面那张，上面写着：
「砚哥哥，今天在城郊又见到你了。你站在城楼上，背影笔直如松。我想叫住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知道，你不会记得我这个小丫头的。」
我整个人僵住。
这是我十三岁时写的。
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萧砚，他刚打完胜仗回京，意气风发。我远远看着他，心里萌生了少女的崇拜。
从那以后，我每次见到他，都会偷偷写信。
可从来没敢寄出去。
因为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我只是沈家一个普通的小姐。
后来我遇见了萧慎之，以为那是命中注定。就把这些信全部藏了起来，再也没看过。
前世我死后，这些信应该被烧掉了。
可现在，它们为什么会在萧砚手里？
我抬头看他，声音颤抖：你怎么会有这些？
萧砚靠在软垫上，表情看不出喜怒：本王的人，在你闺房的暗格里找到的。
我脑子一片空白。
他什么时候派人去我闺房的？
萧砚继续说：一百零七封信，从你十三岁写到二十岁。每一封都在说，你喜欢本王。
他顿了顿，笑了：可你转头，就嫁给了萧慎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信确实是我写的。
可我从来没想过让萧砚看到。
那只是少女时期的幻想，早就被我埋葬了。
萧砚盯着我，声音冷得像冰：所以，沈卿鸢，你喜欢本王，却嫁给萧慎之。现在又想杀他。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咬紧牙关。
我没办法解释。
总不能说，我前世为了萧慎之害死全家，这辈子重生回来复仇吧？
他不会信的。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萧砚突然起身，逼近我。
他一手撑在我身侧，整个人笼罩下来，气场强大得让我喘不过气。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不想说？那本王换个问题。
他咬住我的耳垂，我浑身一颤。
他继续说：你刚才答应跟本王合作，是真心的，还是权宜之计？
我咬着唇，不说话。
萧砚笑了，笑声从胸腔传来，震得我心跳加速。
他松开我，重新坐回对面：无所谓。反正本王要的，从来不是你的真心。
我愣住。
他要什么？
马车停下，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到了。
萧砚掀开车帘下车，回头看我：下来。
我跟着下车，发现这里是摄政王府。
王府很大，比萧慎之的府邸大了不止一倍。
萧砚大步往里走，我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全部低头行礼，没人敢抬头看我们。
萧砚带我到了一间厢房，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布置得精致奢华。
他指着床：今晚你就睡这里。
我点头。
萧砚转身要走，我突然叫住他：等等。
他回头。
我深吸一口气：你说要和我合作，具体要怎么做？
萧砚走回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说：很简单。你继续做你的沈家大小姐，本王会安排你和萧慎之再次见面。到时候，你就按本王说的做。
我皱眉：什么意思？
萧砚笑了：你不是想杀他吗？本王可以帮你。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毒这种低级手段。
他顿了顿：本王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心跳加速。
萧砚说的生不如死，是什么意思？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伸手挑起我的下巴：你不是写信说，最了解本王吗？那你应该知道，本王做事，从不留活口。
我浑身发冷。
前世，萧砚被萧慎之逼死前，曾经屠了三座城为自己陪葬。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疯子。
可现在，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咬牙：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萧砚挑眉。
我说：不能伤害沈家。
萧砚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可以。
他松开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沈卿鸢。
我看着他。
他说：既然答应合作，就要守规矩。本王最讨厌背叛。
说完，他甩上门离开。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这一世，我本想亲手杀了萧慎之，为沈家报仇。
可没想到，会和萧砚扯上关系。
那一百零七封信，我以为早就被烧掉了。
可它们居然被萧砚找到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那些信的存在。
他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的？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索性不想了。
不管萧砚有什么目的，对我来说，能杀掉萧慎之就够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父亲和兄长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来时，我正在陪萧慎之处理政务。
他看着战报，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沈家忠烈，朕会好好安置。
可转头，他就把沈家的兵权收回，还派人抄了沈家。
我跪在大殿上求他，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天晚上，我回到府里，发现母亲已经上吊自尽。
她留下遗言：卿鸢，是娘对不起你。
我抱着母亲的尸体，哭到喘不过气。
可没人在乎。
萧慎之给我送来和离书，让我滚出京城。
我不肯，他就派人把我扔进大牢。
在牢里，我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最后，是林婉音来看我。
她站在牢门外，笑得一脸得意：沈卿鸢，你也有今天？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太蠢了。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只是需要沈家的势力。现在沈家没了，你还有什么用？
我问：那你呢？你就不怕有一天，他也这样对你？
林婉音笑得更开心：不会的。因为他爱的人是我。
我闭上嘴，不再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萧慎之和林婉音从小就认识。
两个人青梅竹马，早就私定终身。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工具。
想到这里，我猛地睁开眼睛。
手指抠进掌心，疼得清晰。
萧慎之，这一世，我要你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有婢女来伺候我洗漱。
我换上一身素色的衣裙，婢女给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收拾好后，婢女带我去用早膳。
饭厅里，萧砚已经坐在那里。
他看了我一眼：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各种精致的早点，我随便吃了几口。
萧砚突然开口：今天，你回沈府。
我抬头看他。
他继续说：就说昨晚本王把你带回王府，是因为看上了你。萧慎之那边，本王会派人送和离书过去。
我点头。
萧砚放下筷子，盯着我：记住，在沈家人面前，你要表现得很委屈，很无辜。让他们以为，你是被本王强抢来的。
我皱眉：为什么？
萧砚笑了：因为这样，沈家才会站在你这边。到时候本王需要沈家出力时，他们不会拒绝。
我心里一沉。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利用我，控制沈家。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只能点头：我知道了。
萧砚满意地笑了：很好。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他。
他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王的人。萧慎之如果来找你，你要表现得很害怕本王，不敢违抗。
我咬唇：你是想让他以为，我是被迫的？
萧砚：没错。这样他才会放松警惕。
我沉默几秒，点头：我明白了。
吃完饭，萧砚派人送我回沈府。
马车停在沈府门口，我下车走进去。
管家看见我，愣了一下，赶紧去通报。
没多久，父亲和母亲就急匆匆赶了出来。
母亲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卿鸢，你怎么回来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咬着唇，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娘，我……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父亲脸色铁青：到底怎么回事？
我哽咽着说：昨晚，摄政王突然闯进新房，把我带走了。他说……他说看上我了，要我做他的人。
母亲脸色瞬间惨白：什么？
父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摄政王怎么敢？
我继续哭：我不想去，可他太强势了，我根本反抗不了。萧慎之也不敢拦他……
母亲抱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可怜的女儿……
父亲在旁边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知道，父亲在权衡利弊。
沈家虽然有势力，可和萧砚比起来，还是差太多。
更何况，萧砚手握兵权，谁敢得罪他？
果然，父亲最后深吸一口气：卿鸢，你先回房休息。这件事，爹会想办法。
我点头，跟着婢女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松了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就等萧砚的安排。
我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婢女来敲门：小姐，外面有人找您。
我打开门：谁？
婢女压低声音：萧公子。
萧慎之？
他怎么来了？
我心跳加速，深吸一口气：让他进来。
婢女点头，转身离开。
没多久，萧慎之走了进来。
他一身月白色长袍，看起来温文尔雅。
可我知道，这层皮下藏着的，是一颗冷血的心。
他看着我，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卿鸢，对不起。昨晚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垂下眼睛，没说话。
萧慎之走近几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从九叔那里要回来。
我抬头看他，心里冷笑。
要回来？
他巴不得我留在萧砚那里吧。
毕竟这样，他就可以和林婉音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装出感动的样子：真的吗？
萧慎之握住我的手：当然。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让你留在别人身边？
我盯着他，突然问：那如果你要不回来呢？
萧慎之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如果摄政王不肯放我，你会怎么办？
萧慎之沉默几秒，笑了：不会的。九叔再怎么样，也不会公然和我作对。
我笑了：但愿如此。
萧慎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可转瞬即逝，我差点以为是错觉。
他松开我的手：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点头。
萧慎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卿鸢。
我看着他。
他说：九叔那边，你要小心点。他这个人，心思深沉，不好对付。
我笑了：我知道。
萧慎之点点头，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消失。
萧慎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你巴不得我留在萧砚身边，这样你就可以借机拉拢沈家，同时又不用担心我碍事。
可惜，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得逞。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待在沈府。
萧砚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父亲去王府求见了几次，都被拦在门外。
沈家上下都很焦虑，可我心里清楚，萧砚这是故意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被他囚禁了，无法脱身。
这样等他需要沈家出力时，沈家才不会怀疑我的立场。
第五天傍晚，婢女来敲门：小姐，王府来人了。
我心里一动：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萧砚身边的侍卫，叫暗一。
他递给我一封信：王爷让属下转交给小姐。
我接过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沈府后门。
我看完，把信烧掉：我知道了。
暗一点头，转身离开。
第二天午时，我借口身体不适，让婢女都退下，独自来到后门。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那里。
我上车，车厢里坐着萧砚。
他看了我一眼：这几天，萧慎之有没有来找你？
我点头：来过一次。他说要把我从你那里要回去。
萧砚笑了：他就会说这种话骗人。
我没接话。
萧砚突然凑近我，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沈卿鸢，你恨他吗？
我愣住。
萧砚盯着我的眼睛：你想杀他，肯定是因为恨。本王很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恨到要亲手毒死他？
我咬紧牙关。
萧砚的眼神太锐利，像是能看穿我所有秘密。
我移开视线：我不想说。
萧砚笑了：无所谓。反正本王也不在乎。
他松开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本王新研制的毒药。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我接过瓷瓶。
萧砚继续说：三天后，萧慎之会举办一场宴会，邀请朝中重臣。到时候，你会收到请柬。
我皱眉：他为什么要邀请我？我们不是已经和离了吗？
萧砚：因为本王会放消息出去，说你在王府受尽折磨，萧慎之心疼旧情，想借宴会的机会把你救出来。
我心里一沉：然后呢？
萧砚笑得意味深长：然后你就趁机在他的酒里下毒。当着所有人的面，看着他毒发身亡。
我瞪大眼睛：这不可能。那么多人在场，我下毒肯定会被发现。
萧砚：所以本王会安排人制造混乱。到时候你只需要趁乱把毒倒进他的酒杯，剩下的交给本王。
我盯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砚挑眉。
我继续说：萧慎之现在还没有任何势力，你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萧砚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发寒。
他说：因为本王要让他，死在最风光的时候。
我浑身发冷。
萧砚继续说：萧慎之这个人，表面温文尔雅，实际上野心勃勃。他一直想夺权，想坐上那个位置。本王要让他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然后再把一切毁掉。
他顿了顿：那样才有意思。
我盯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男人，真的是疯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点痛快。
因为前世，萧慎之就是这样对我的。
他让我以为自己会娶我为后，让我倾尽所有帮他。
可最后，却把一切毁掉。
现在，轮到他尝尝这种滋味了。
我握紧手里的瓷瓶：我知道了。
萧砚满意地点头：很好。记住，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点头。
马车停下，我掀开帘子准备下车。
萧砚突然叫住我：等等。
我回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你十七岁时写的。
我愣住。
萧砚展开信，念了起来：「砚哥哥，今天我远远看见你在教小孩子练剑。你很有耐心，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我想，如果有一天，你也能这样对我，该有多好。」
他念完，抬头看我：沈卿鸢，你以前很喜欢本王。
我咬紧牙关。
萧砚笑了：可你现在，好像一点都不喜欢了。
我移开视线：人总是会变的。
萧砚：也是。毕竟你现在，只想杀萧慎之。
我没接话。
萧砚把信叠好，重新放回怀里：去吧。记得三天后，别让本王失望。
我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沈府，我把瓷瓶藏在暗格里。
脑子里一直在想萧砚的话。
他为什么要提那些信？
是想提醒我，他掌握着我的把柄？
还是……别的什么？
我摇摇头，不再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三天后的宴会。
我必须成功。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宴会当天，我收到了萧慎之的请柬。
父亲看见请柬，脸色很难看：萧慎之到底想做什么？
母亲在旁边抹眼泪：卿鸢刚和离，他就办宴会邀请她，这不是打我们沈家的脸吗？
我握住母亲的手：娘，没事的。我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父亲皱眉：卿鸢，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笑了：爹，放心吧。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父亲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离开。
换上一身素色的衣裙，我带着婢女去了萧府。
萧府张灯结彩，到处都是宾客。
我走进去，立刻引来无数目光。
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打量。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不外乎是：这就是那个被摄政王抢走，又被萧慎之邀请回来的沈家大小姐？
我面无表情地往里走。
萧慎之站在大厅里，看见我，立刻迎上来：卿鸢，你来了。
我淡淡地看着他：萧公子，不知道邀请我来有何贵干？
萧慎之愣了一下，笑了：卿鸢，你我虽然和离了，可毕竟夫妻一场。我这次办宴会，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你在九叔那里受了委屈。
我冷笑：然后呢？你要替我出头？
萧慎之神色一窒：卿鸢，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是真心想帮你。
我盯着他，心里觉得恶心。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说谎的时候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我懒得理他，直接往里走。
宴会很热闹，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萧慎之一直在招呼宾客，时不时看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
手指摸到袖子里的瓷瓶，心跳加速。
就快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人大喊：走水了！
众人一愣，接着就看见后院冒出浓烟。
人群瞬间慌乱起来，所有人都往外跑。
我知道，这是萧砚安排的。
我趁乱站起来，往萧慎之的方向走。
他正在指挥下人灭火，桌上放着他的酒杯。
我走过去，借着袖子的遮挡，把毒药倒进酒杯里。
动作很快，没人注意到。
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往外走。
可刚走几步，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我回头，对上萧慎之的眼睛。
他盯着我，声音冷得像冰：卿鸢，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心跳停了一拍。
他发现了？
不可能，我明明很小心。
我装出疑惑的样子：我什么都没做。
萧慎之冷笑：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往我的酒杯里倒东西？
我浑身发冷。
他真的看见了。
萧慎之拉着我往回走，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来，你喝。
我脸色惨白：我不喝。
萧慎之笑了：不喝？那就说明里面有问题。
他松开我，举起酒杯：来人，把这杯酒送去检验。
我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如果被检验出有毒，我就完了。
沈家也会因此受牵连。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检验什么？本王来看看。
萧砚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黑衣侍卫，气场强大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慎之看见他，脸色变了：九叔，您怎么来了？
萧砚没理他，直接走到我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从萧慎之手里夺过酒杯。
萧慎之脸色大变：九叔，这酒有问题，您不能喝！
萧砚挑眉：有问题？
他举起酒杯，一口喝光。
我瞪大眼睛。
萧慎之也愣住了。
萧砚把空杯子扔在桌上，冷笑：没什么问题啊。
萧慎之脸色铁青：不可能，我明明看见她……
萧砚打断他：你看见什么了？看见本王的人，在你的酒里下毒？
萧慎之愣住。
萧砚继续说：没错，是本王让她做的。本王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防备之心。
他顿了顿：看来，你还是太蠢了。
萧慎之脸色难看得要命。
我站在旁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萧砚为什么要喝那杯酒？
那里面明明有毒。
他会不会有事？
萧砚转身看我，声音冷漠：还愣着做什么？跟本王走。
我回过神，跟着他往外走。
身后传来萧慎之的声音：九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砚头也不回：字面意思。本王的人，你管不着。
说完，他拉着我大步离开。
出了萧府，我终于忍不住：你为什么要喝那杯酒？里面有毒！
萧砚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本王会那么蠢，让你拿真的毒药去？
我愣住：什么意思？
萧砚笑了：本王给你的，是假的。
我瞪大眼睛：你骗我？
萧砚：本王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动手。
我咬紧牙关：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试探我？
萧砚没否认。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救我？
萧砚笑了：不然呢？难道看着你被萧慎之抓住，然后供出本王？
我说不出话来。
萧砚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沈卿鸢，记住了。你现在是本王的人。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敢背叛，本王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说完，他松开我，上了马车。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萧砚这个疯子。
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可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只能继续跟着他。
直到杀掉萧慎之为止。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第四章】
回到沈府，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萧砚给我的毒药是假的，他从一开始就在试探我。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外面传来敲门声，婢女的声音响起：小姐，老爷让您去书房。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书房走。
父亲坐在案前，脸色阴沉。
我走进去，恭敬地行礼：父亲。
父亲抬头看我，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卿鸢，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摄政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心里一紧。
父亲继续说：今天萧慎之的宴会，摄政王突然出现，还当众维护你。这不像是单纯的看上你那么简单。
我咬了咬唇：父亲，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
父亲打断我：只是什么？卿鸢，你要知道，摄政王这个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你和他扯上关系，对沈家来说不是好事。
我垂下眼睛：我知道。可我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父亲沉默。
我抬头看他：父亲，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沈家的事。
父亲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去吧。
我行礼退出书房。
刚回到房间，就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萧砚。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萧砚靠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看着我，声音低沉：你父亲怀疑你了。
我关上门：你来做什么？
萧砚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来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皱眉：什么意思？
萧砚伸手挑起我的下巴：三天后，萧慎之会进宫面圣。本王安排了一场刺杀，到时候会有人冒充刺客，要萧慎之的命。
我心跳加速：然后呢？
萧砚笑了：然后你就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他一命。
我瞪大眼睛：你让我去救他？
萧砚：没错。你救了他，他就会对你感恩戴德，放下戒备。到时候，你就可以待在他身边，随时给本王传递消息。
我咬紧牙关：你把我当什么了？棋子？
萧砚笑得更深：难道不是吗？
我推开他：我不干。
萧砚眯起眼睛：你确定？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别忘了，你还欠本王一条命。如果不是本王今天出现，你现在已经被萧慎之抓住了。
我咬着唇，说不出话。
他说的没错。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我今天肯定完了。
萧砚看着我挣扎的表情，笑了：放心，本王不会让你白做。只要你听话，本王保证，萧慎之一定会死。
我盯着他：你说话算话？
萧砚：本王从不食言。
我沉默几秒，点头：好，我答应你。
萧砚满意地笑了。
他转身要走，我突然叫住他：等等。
他回头。
我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要杀萧慎之？他是你侄子。
萧砚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发寒。
他说：因为他该死。
说完，他纵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萧砚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对萧慎之的恨，不只是简单的权力之争。
好像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天一早，我就换上一身利落的衣裙，带着匕首出门。
萧砚让我在进宫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一旦看到刺客出现，就立刻上前救萧慎之。
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起来，等待时机。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马蹄声。
萧慎之的马车缓缓驶来。
我握紧匕首，屏住呼吸。
就在马车经过我藏身的地方时，突然从树上跃下几个黑衣人。
他们动作迅速，直接冲向马车。
护卫们立刻上前迎敌，可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几招就把护卫全部打倒。
马车里传来萧慎之的声音：什么人？
黑衣人没回答，直接冲向马车。
就是现在。
我冲了出去，挡在马车前：住手。
黑衣人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趁机拔出匕首，朝最近的那个人刺去。
那人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向我。
我来不及躲，硬生生挨了一掌，被打得后退几步。
胸口一阵剧痛，我差点站不稳。
马车帘子被掀开，萧慎之跳下来，看见我，愣住了：卿鸢？
我咬牙站直：快走。
萧慎之没动，反而站到我身边：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时间解释，黑衣人已经再次冲上来。
我拉着萧慎之往旁边躲，匕首挥出去，划伤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臂。
那人吃痛，后退几步。
其他黑衣人见状，同时朝我冲过来。
我心里一沉。
这些人的武功太高，我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我和萧慎之面前。
是萧砚。
他一掌拍出，直接把离得最近的黑衣人打飞。
其他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萧砚没追，转身看向我和萧慎之。
萧慎之脸色难看：九叔，您怎么在这里？
萧砚淡淡地说：本王正好路过。
他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沈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头：没事。
萧慎之看着我，眼神复杂：卿鸢，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垂下眼睛：我只是正好路过，看见有人行刺，就出手了。
萧慎之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握住我的手：卿鸢，谢谢你。
我抽回手：不用谢。
萧砚在旁边冷笑：行了，别在这里演戏了。萧慎之，你还要进宫吗？
萧慎之脸色一僵：自然是要的。
萧砚：那就快走吧。再耽误下去，误了时辰，陛下该怪罪了。
萧慎之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后，萧砚转身看我。
他走过来，伸手按在我胸口。
我吃痛地皱眉。
萧砚笑了：演得不错。连本王都差点信了。
我咬牙：你安排的那些人，下手太重了。
萧砚：不重的话，怎么显得逼真？
我气得说不出话。
萧砚松开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疗伤药。回去擦一擦，过几天就好了。
我接过药瓶，转身要走。
萧砚突然叫住我：对了，沈卿鸢。
我回头。
他笑了：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我没理他，大步离开。
回到沈府，我关上房门，脱下外衣。
胸口一片青紫，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打开萧砚给的药瓶，把药膏涂在伤口上。
凉凉的触感让疼痛缓解了一些。
这时，外面传来婢女的声音：小姐，萧公子来了。
我心里一沉。
萧慎之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赶紧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妆容，才让婢女把他请进来。
萧慎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卿鸢，我让厨房炖了补汤，给你送过来。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
他这是想收买我？
我淡淡地说：不必了，我没事。
萧慎之把食盒放在桌上：卿鸢，今天的事，我欠你一条命。
我看着他：所以呢？
萧慎之走近几步：所以，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
我笑了：那你能把我从摄政王那里要回来吗？
萧慎之脸色一僵。
我继续说：如果不能，就不要说这些空话。
萧慎之沉默几秒，突然握住我的手：卿鸢，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我抽回手：我等着。
萧慎之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可转瞬即逝。
他笑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点头。
萧慎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卿鸢。今天那些刺客，你觉得是什么人派来的？
我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不知道。
萧慎之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也是。你一个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说完，他推门离开。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萧慎之这个人，太难对付了。
他好像什么都能看穿。
我必须更加小心。
【第五章】
接下来的日子，萧慎之经常来找我。
有时候送点心，有时候送首饰，态度好得像换了个人。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想让我感动，让我觉得他还在乎我。
可我心里清楚，他只是想利用我。
毕竟我现在和萧砚有关系，如果能把我拉拢过去，对他来说有好处。
可惜，他不知道，我和萧砚本来就是合作关系。
这天傍晚，萧慎之又来了。
他这次没有带礼物，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卿鸢，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看着他：什么忙？
萧慎之：父皇最近身体不好，我想进献一些补药。可宫里的太医说，有味药材很难找。我听说摄政王府里有，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九叔，借一些给我？
我心里冷笑。
他这是想让我去试探萧砚。
我装出为难的样子：这恐怕不太好吧。摄政王他……
萧慎之握住我的手：卿鸢，我知道你和九叔关系不好。可这是为了父皇，你就帮帮我吧。
我沉默几秒，点头：好，我试试。
萧慎之脸上露出笑容：谢谢你，卿鸢。
他走后，我立刻让婢女去王府传话。
没多久，暗一就来了。
他递给我一封信：王爷说，明天午时，还是老地方。
我点头。
第二天午时，我来到后门，上了马车。
萧砚坐在车厢里，看见我，挑了挑眉：萧慎之让你来试探本王？
我点头：他说要借药材。
萧砚笑了：他要的那味药材，是用来炼制一种慢性毒药的。
我心里一惊：他要毒害皇上？
萧砚：没错。他等不及了，想加快速度。
我咬紧牙关。
萧慎之这个畜生。
前世，先帝就是被他毒死的。
可我一直以为是意外，没想到是他下的手。
萧砚看着我，声音低沉：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本王心狠手辣吗？
我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他想弑君？
萧砚：当然。本王一直在等，等他露出马脚。
我盯着他：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皇上？
萧砚笑了：因为没有证据。而且，本王要让萧慎之亲手把证据送到本王面前。
我皱眉：什么意思？
萧砚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他要的药材。你拿回去给他。
我接过瓷瓶：然后呢？
萧砚：然后你就等着看戏。
我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砚凑近我，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沈卿鸢，你只需要听话照做就行。其他的，不该问的别问。
我咬紧牙关。
萧砚笑了，松开我：去吧。记得把药交给萧慎之，然后观察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我下了马车，手里握着那个瓷瓶。
回到沈府，我立刻让婢女去通知萧慎之。
没多久，萧慎之就来了。
他看见瓷瓶，眼睛都亮了：卿鸢，你真的要来了？
我点头：我说过会帮你的。
萧慎之握住我的手：卿鸢，谢谢你。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我抽回手：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萧慎之笑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很感激。
他拿着瓷瓶，转身要走。
我突然叫住他：等等。
他回头。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要这药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萧慎之愣了一下，笑道：当然是给父皇进补。
我继续盯着他：真的只是这样？
萧慎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可很快又恢复正常：当然。不然还能做什么？
我移开视线：没什么。你走吧。
萧慎之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我松了口气。
刚才他眼神里闪过的那一瞬间慌乱，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果然心虚。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让人暗中盯着萧慎之。
果然，他拿到药材后，立刻进宫面圣，说是给皇上送补药。
皇上喝了那补药后，身体越来越差。
整个朝廷都在议论，说皇上命不久矣。
萧慎之表面上很担心，可我看得出来，他眼底藏着的兴奋。
他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这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窗外突然传来声音。
我打开窗，萧砚跃了进来。
他脸色阴沉：皇兄病重，本王明天要进宫。
我点头：然后呢？
萧砚盯着我：你也跟着进宫。
我愣住：我进宫做什么？
萧砚：揭穿萧慎之。
我心跳加速：你有证据了？
萧砚笑了：当然。本王早就让人盯着他了。他给皇兄下毒的全过程，都被本王的人记录下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萧砚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你只需要站出来，指证萧慎之。
我皱眉：为什么是我？你有证据，直接呈给皇上不就行了？
萧砚：因为你是给他药材的人。如果你不站出来，他完全可以说是本王陷害他。
我咬紧牙关。
原来萧砚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做证人。
我盯着他：如果我指证他，他一定会咬死我。到时候我怎么办？
萧砚笑了：放心，本王会保护你。
我冷笑：你说的保护，我可不敢信。
萧砚眯起眼睛：你没有选择。
我盯着他，最后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萧砚满意地点头：明天一早，本王派人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要走。
我突然叫住他：萧砚。
他回头。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萧慎之？
萧砚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人发寒。
他说：因为他杀了本王最爱的人。
说完，他纵身跃出窗外。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萧砚最爱的人？
是谁？
我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传闻。
说摄政王年轻时，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可后来那位姑娘突然病死了。
摄政王从此不再娶妻，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
难道那位姑娘，是被萧慎之害死的？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能杀掉萧慎之，对我来说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暗一就来接我了。
我换上一身素色的衣裙，跟着他进宫。
宫里气氛很压抑，到处都是太医和宫人来回穿梭。
暗一带我到养心殿外，萧砚已经在那里等着。
他看见我，点了点头：进去吧。
我跟着他走进大殿。
皇上躺在龙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萧慎之跪在床边，一脸悲痛的样子。
看见我和萧砚进来，他愣了一下。
萧砚走到龙床前，行礼：皇兄。
皇上睁开眼睛，看见萧砚，勉强挤出一个笑：阿砚，你来了。
萧砚点头：皇兄，臣弟有件事要禀报。
皇上虚弱地说：什么事？
萧砚转身看向萧慎之：有人想谋害皇兄。
萧慎之脸色大变：九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萧砚冷笑：字面意思。萧慎之，你给皇兄进的补药里，加了慢性毒药。
萧慎之猛地站起来：胡说。九叔，您不要血口喷人。
萧砚：血口喷人？那你敢不敢让太医检验你进的那些补药？
萧慎之脸色煞白。
皇上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慎之，你真的这么做了？
萧慎之跪下来：父皇，儿臣冤枉。那些药材都是九叔给的，如果真的有问题，也是九叔陷害儿臣。
萧砚笑了：本王陷害你？那你倒是说说，本王为什么要给你药材？
萧慎之指着我：是她。是沈卿鸢从您那里要来的药材，转交给儿臣的。如果真的有问题，也是她和您合谋陷害儿臣。
我心里一沉。
果然，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萧砚转身看我：沈小姐，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龙床前，跪下：皇上，臣女确实从摄政王那里要了药材，交给萧慎之。可臣女不知道那药材有问题。
萧慎之冷笑：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要药材？
我抬头看他：因为你说是为了皇上。我信了你。
萧慎之：你信我？那你为什么又和九叔合谋陷害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因为后来我发现，你根本不是为了皇上，而是想害皇上。
萧慎之脸色铁青：你胡说。
我继续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听见你和林婉音在花园里说话。你说等皇上死了，你就能登基，到时候就娶她为后。
萧慎之浑身一僵。
皇上听见这话，猛地咳嗽起来。
萧砚扶住皇上：皇兄，您没事吧？
皇上摆摆手，盯着萧慎之：慎之，这是真的？
萧慎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父皇，儿臣……
皇上闭上眼睛：来人，把他拿下。
侍卫立刻冲进来，按住萧慎之。
萧慎之挣扎着喊：父皇，儿臣冤枉。是九叔，是他陷害儿臣。
可没人理他。
侍卫把他拖了出去。
大殿里恢复安静。
皇上看着我，声音虚弱：沈小姐，多亏了你。
我行礼：臣女不敢居功。
皇上转头看萧砚：阿砚，这件事多亏了你。
萧砚淡淡地说：臣弟只是不想看着有人伤害皇兄。
皇上叹了口气：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我和萧砚行礼，退出大殿。
出了养心殿，我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萧砚看着我，突然笑了：做得不错。
我没理他，转身要走。
萧砚拉住我：去哪里？
我甩开他的手：回家。
萧砚笑了：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我愣住。
萧砚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沈卿鸢，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六章】
萧慎之被关进天牢后，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说萧家出了个逆子，居然敢弑君。
皇上虽然保住了命，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朝中大臣纷纷上书，要求严惩萧慎之。
可皇上迟迟没有下旨。
我知道，他在犹豫。
毕竟萧慎之是他的儿子。
这天傍晚，我正在房间里，萧砚突然出现。
他脸色阴沉，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我皱眉：怎么了？
萧砚坐在椅子上，声音低沉：皇兄想放了萧慎之。
我瞪大眼睛：什么？
萧砚冷笑：他说萧慎之是被人蛊惑，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只要好好反省，还有机会改过自新。
我气得浑身发抖：他杀了那么多人，皇上居然还想放过他？
萧砚盯着我：你杀了那么多人是什么意思？
我愣住。
糟了，又说漏了嘴。
萧砚走过来，掐住我的下巴：沈卿鸢，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咬紧牙关，不说话。
萧砚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松开手：算了。本王没兴趣知道你的秘密。
他转身要走，我突然叫住他：等等。
他回头。
我深吸一口气：你就这样放弃了？
萧砚笑了：放弃？本王从来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
我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做？
萧砚走回来，站在我面前：很简单。既然皇兄不肯杀他，那本王就自己动手。
我心跳加速：你要劫狱？
萧砚：不。本王要让他，死在天牢里。
我盯着他：你想栽赃给别人？
萧砚笑了：聪明。本王会让人传出消息，说萧慎之在天牢里畏罪自杀。到时候，就算皇兄想查，也查不出什么。
我咬着唇：你需要我做什么？
萧砚：你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在萧慎之死后，表现得很震惊，很难过就行。
我点头：我知道了。
萧砚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萧慎之终于要死了。
前世欠下的血债，这辈子终于要还了。
三天后，天牢传来消息。
萧慎之畏罪自杀。
整个京城又是一片哗然。
皇上听到消息后，昏了过去。
太医忙了一整夜，才把他救回来。
我跟着父母进宫吊唁。
灵堂里，萧慎之的棺材摆在正中央。
我走过去，看着那口棺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觉得，终于结束了。
旁边突然传来哭声。
我转头，看见林婉音跪在棺材前，哭得撕心裂肺。
她抬头看见我，眼神里满是恨意：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慎之。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是他自己作的。
林婉音冲过来，想打我。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纷纷过来劝架。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灵堂。
刚走出去，就看见萧砚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笑。
我走过去：满意了？
萧砚：还不够。
我皱眉：什么意思？
萧砚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萧慎之死了，可害死本王心爱之人的，不只他一个。
我心里一沉：还有谁？
萧砚笑了：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萧砚这个疯子，到底还想做什么？
萧慎之的丧事办完后，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半个月后，林婉音突然被人发现死在家中。
死状凄惨，像是被人虐杀的。
官府查了很久，都查不出凶手是谁。
我心里清楚，肯定是萧砚做的。
可我没有证据。
又过了一个月，当初帮萧慎之出谋划策的几个大臣，全部离奇死亡。
整个朝廷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在暗中报复。
我知道是萧砚。
可我不敢说。
这天晚上，萧砚又来了。
他坐在我房间里，端起茶慢慢喝着。
我盯着他：你杀了那么多人，就不怕被发现？
萧砚笑了：发现又怎样？他们都该死。
我咬紧牙关：萧砚，你够了。
萧砚放下茶杯，看着我：够了？你知道本王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我愣住。
萧砚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十年。本王等了整整十年。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你心爱的人，到底是谁？
萧砚沉默很久，才开口：她叫沈雨棠。
我心里一震。
沈雨棠。
那是我姑姑的名字。
我姑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只听母亲说过，姑姑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惜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病死了。
我颤抖着声音：沈雨棠……是我姑姑？
萧砚转身看我，眼神复杂：没错。
我脑子一片混乱：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我姑姑？
萧砚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一开始是。可后来本王发现，你和她一样蠢。
我咬紧牙关：你什么意思？
萧砚笑了：她当年也是这样，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付出所有。最后被人害死，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我浑身发冷：你是说，我姑姑不是病死的？
萧砚：当然不是。她是被萧慎之害死的。
我瞪大眼睛：不可能。那时候我姑姑和萧慎之根本不认识。
萧砚冷笑：他们认识。而且关系很亲密。
他顿了顿：沈雨棠是本王的未婚妻，可萧慎之喜欢她。他设计陷害，让雨棠以为本王变心。雨棠一气之下，喝下毒酒自尽。
我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萧砚继续说：本王知道真相后，发誓要让萧慎之付出代价。这十年，本王一直在等机会。直到遇见你。
他盯着我：你和雨棠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我擦掉眼泪：所以你利用我，就是为了报仇？
萧砚：没错。
我深吸一口气：现在萧慎之死了，你满意了吧？
萧砚笑了：满意？怎么可能。他害死雨棠，死一次怎么够？
我皱眉：他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样？
萧砚走过来，掐住我的下巴：本王要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
我盯着他：你疯了。
萧砚笑了：本王早就疯了。
他松开我，转身要走。
我突然叫住他：萧砚，你放过我吧。我已经帮你杀了萧慎之，我们两清了。
萧砚回头，眼神冰冷：两清？沈卿鸢，你还记得那一百零七封信吗？
我愣住。
萧砚走回来，凑近我：你说你喜欢本王。可转头就嫁给了萧慎之。你知道本王看到那些信的时候，有多可笑吗？
我咬紧牙关：那只是少女时期的幻想。
萧砚：幻想？可本王当真了。
我瞪大眼睛。
萧砚笑了：沈卿鸢，本王也喜欢你。从你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本王开始。
我浑身发冷。
他继续说：本王一直在等你长大。可没想到，你居然嫁给了萧慎之。
他顿了顿：本王当时恨不得杀了你。可又舍不得。
我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萧砚笑得有些疯狂：所以本王决定，既然你选择了他，那本王就毁了他。让你亲眼看着，你选择的人有多不堪。
我眼泪掉下来：你疯了。
萧砚伸手擦掉我的眼泪：没错，本王疯了。被你逼疯的。
说完，他突然低头，吻住我。
我挣扎，可他力气太大，我根本挣脱不开。
这个吻很霸道，带着惩罚的意味。
我被吻得喘不过气，眼泪不断往下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
我捂着嘴，眼泪模糊了视线。
萧砚盯着我，声音低沉：沈卿鸢，从今天开始，你是本王的人。
我咬着唇：我不同意。
萧砚笑了：你没有选择。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跪在地上，哭到虚脱。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第七章】
接下来的日子，萧砚几乎每天都来找我。
有时候只是坐着不说话，有时候会突然吻我。
我试过反抗，可每次都失败。
他太强势了，我根本不是对手。
父亲和母亲察觉到不对劲，问过我几次。
我都说没事。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和萧砚的关系。
否则沈家一定会出事。
这天傍晚，萧砚又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突然开口：后天，本王要进宫面圣。
我看着他：然后呢？
萧砚：皇兄身体越来越差，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我心里一沉：你想做什么？
萧砚笑了：本王想让你，做本王的王妃。
我瞪大眼睛：不可能。
萧砚走过来，掐住我的下巴：怎么不可能？你现在是自由之身，本王娶你，名正言顺。
我咬紧牙关：我不同意。
萧砚笑了：你不同意又怎样？本王想娶你，你就必须嫁。
我盯着他：萧砚，你这是强抢民女。
萧砚：随便你怎么说。反正后天，本王就会向皇兄请旨赐婚。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
萧砚松开我，转身要走。
我突然叫住他：萧砚，如果我答应嫁给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他回头。
我深吸一口气：放过沈家。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连累沈家。
萧砚盯着我看了几秒，点头：可以。
说完，他离开了。
我坐在床边，眼泪掉下来。
我本以为，杀掉萧慎之就能结束一切。
可没想到，又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两天后，萧砚果然进宫请旨。
皇上虽然身体不好，可听说萧砚要娶妻，还是很高兴。
当天就下旨赐婚。
消息传回沈府，父亲和母亲都愣住了。
母亲拉着我的手，眼泪直掉：卿鸢，你怎么会答应嫁给摄政王？
我挤出一个笑：娘，这是皇上的旨意，我能拒绝吗？
父亲在旁边来回踱步，脸色阴沉。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既然是圣旨，那就只能遵旨了。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萧砚几乎每天都来找我。
有时候带着聘礼，有时候只是坐着陪我。
我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娶我有什么意义？
这天傍晚，我终于忍不住问：萧砚，你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砚看着我，沉默很久，才开口：因为本王喜欢你。
我愣住。
他继续说：从你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本王开始，本王就喜欢上你了。
我咬紧牙关：你骗人。
萧砚笑了：本王从不骗人。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沈卿鸢，本王等了你十年。现在，你终于要成为本王的人了。
我盯着他：可你利用我，让我杀了萧慎之。
萧砚：那是他该死。本王只是顺便借你的手，完成本王的复仇。
我甩开他的手：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萧砚：没错。可本王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冷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萧砚盯着我：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
说完，他突然抱住我。
我挣扎，可他抱得太紧，我根本挣脱不开。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沈卿鸢，本王会对你好的。
我眼泪掉下来：我不需要。
萧砚笑了：可本王需要。
一个月后，大婚之日。
我穿上大红的嫁衣，坐在轿子里。
心里没有任何期待，只有麻木。
花轿抬到摄政王府，我被扶着下轿。
萧砚站在门口，一身喜服，俊美得不像真人。
他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我任由他牵着，走进王府。
拜堂，交杯酒，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送入洞房后，婢女们都退下了。
只剩下我和萧砚。
他走过来，掀开我的盖头。
我抬头看他，眼神空洞。
萧砚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你很恨本王？
我没说话。
萧砚笑了：恨就恨吧。反正本王不在乎。
他伸手抱起我，往床边走。
我挣扎：你要做什么？
萧砚把我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你说呢？
我推他：不要。
萧砚按住我的手：沈卿鸢，你现在是本王的妻子。这是你应尽的责任。
我咬紧牙关，眼泪掉下来。
萧砚看着我的眼泪，动作停了下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松开我。
我愣住。
萧砚坐起来，背对着我：睡吧。本王不碰你。
我盯着他的背影：为什么？
萧砚沉默很久，才开口：因为本王不想看见你哭。
我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
那一夜，萧砚真的没有碰我。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我睡着。
第二天醒来，萧砚已经不在了。
婢女进来伺候我洗漱。
我换上王妃的服饰，去给婆母请安。
可萧砚没有母亲，我只需要去给皇上请安就行。
进宫的路上，萧砚坐在我旁边。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想甩开，可他握得很紧。
最后我放弃了，任由他握着。
到了宫里，皇上躺在龙床上，气息微弱。
他看见我和萧砚，勉强挤出一个笑：阿砚，你终于成亲了。
萧砚行礼：多谢皇兄成全。
皇上看着我：王妃，以后要好好照顾阿砚。
我行礼：臣妾遵旨。
皇上点点头，闭上眼睛。
太医在旁边轻声说：皇上需要休息了。
我和萧砚行礼，退出大殿。
出了宫，我问：皇上还能撑多久？
萧砚：最多一个月。
我沉默。
萧砚看着我：如果皇兄驾崩，朝中必然大乱。到时候，本王需要你帮忙。
我皱眉：帮什么？
萧砚：稳定沈家。让沈家站在本王这边。
我盯着他：你想夺位？
萧砚笑了：本王只是想确保，下一任皇帝，不会是个昏君。
我咬紧牙关：所以你娶我，果然是为了利用沈家。
萧砚：一开始是。可现在，本王是真的想娶你。
我冷笑：我不信。
萧砚盯着我：信不信由你。
回到王府，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本以为，重生回来，能改变一切。
可没想到，我还是被人利用。
前世是萧慎之，这辈子是萧砚。
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第八章】
半个月后，皇上驾崩。
整个京城一片哀号。
朝中大臣纷纷聚集，商议新帝之事。
可先帝没有留下遗诏，皇子们又都年幼，根本无法继位。
朝廷陷入混乱。
这时，萧砚站了出来。
他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宣布由自己暂时摄政，等皇子长大后再交还皇位。
有人反对，可萧砚手握兵权，没人敢真的和他对着干。
最后，萧砚成为摄政王，掌握朝政大权。
而我，作为摄政王妃，地位一时无两。
可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虚的。
萧砚这个人，野心勃勃，他绝不会甘心只做摄政王。
果然，一个月后，萧砚开始清洗朝廷。
所有反对他的大臣，全部被找各种理由罢免。
朝中很快就只剩下他的人。
父亲担心沈家会被卷入，来找过我几次。
我安慰他，说萧砚不会对沈家怎样。
可我心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有一天，萧砚不再需要沈家，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这天晚上，萧砚处理完政务回来。
他看起来很累，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我倒了杯茶给他：喝点吧。
萧砚接过茶，喝了一口。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把我拉到怀里。
我挣扎，可他抱得很紧。
他把头埋在我颈间：让本王抱一会儿。
我僵在他怀里，不敢动。
萧砚的声音有些疲惫：卿鸢，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恨本王？
我咬紧牙关：你觉得可能吗？
萧砚笑了：也是。本王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怎么可能不恨。
我沉默。
萧砚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可本王不后悔。
我移开视线。
萧砚突然低头，吻住我。
我想推开他，可他的手按住我的后脑，根本挣脱不开。
这个吻和之前不同，没有那么霸道，反而带着一丝温柔。
我被吻得晕头转向，呼吸急促。
萧砚松开我，盯着我的眼睛：卿鸢，本王想要你。
我浑身一僵。
萧砚抱起我，往床边走。
我推他：不要。
萧砚把我放在床上，俯身压下来：我们已经成亲两个月了，本王一直忍着。可本王也是人，也有欲望。
我咬着唇，眼泪掉下来。
萧砚看着我的眼泪，动作停了下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算了。本王再等等。
他坐起来，背对着我。
我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问：萧砚，你到底想要什么？
萧砚沉默很久，才开口：本王想要的，只有两样东西。
我问：什么？
萧砚转头看我：权力，和你。
我愣住。
萧砚笑了：本王要坐上那个位置，也要你心甘情愿地待在本王身边。
我咬紧牙关：你在做梦。
萧砚：也许吧。可本王会努力让梦成真。
说完，他起身离开。
我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萧砚这个疯子。
他怎么可能得到我的心？
又过了三个月，萧砚终于登基。
他废掉年幼的小皇帝，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
朝中虽然有人反对，可很快就被镇压。
萧砚成为新帝，而我，成为皇后。
册封大典那天，我穿着凤袍，坐在凤座上。
所有人都在朝我行礼。
可我心里没有任何喜悦，只有空虚。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大典结束后，萧砚拉着我回宫。
他看起来很兴奋：卿鸢，本王终于如愿以偿了。
我看着他：然后呢？
萧砚笑了：然后本王会好好对你，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我冷笑：我不需要。
萧砚走过来，抱住我：可本王需要你。
他低头吻我，这次我没有挣扎。
因为我知道，挣扎也没用。
那一夜，萧砚终于得到了我。
他很温柔，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可我心里依然是空的。
第二天醒来，萧砚搂着我，还在睡。
我盯着他的脸，突然发现，他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
平时的他，冷酷，强势，像个暴君。
可睡着的时候，却有种少年感，甚至有些脆弱。
我伸手，想摸摸他的脸。
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我到底在做什么？
萧砚突然睁开眼睛，抓住我的手。
他笑了：想摸？摸吧。
我脸一红，想抽回手。
萧砚把我的手放在他脸上：卿鸢，你终于开始在意本王了。
我咬紧牙关：我没有。
萧砚笑了：嘴硬。
他翻身压住我：再来一次？
我推他：不要。
萧砚笑着低头吻我。
那天，我们在床上待了一整天。
从那以后，萧砚对我更加好了。
他每天再忙，也会抽时间陪我。
有时候带我去御花园散步，有时候陪我用膳。
甚至有几次，他处理政务时，也会让我待在旁边。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说：卿鸢，本王想让你，真正成为本王的妻子。
我愣住。
萧砚握住我的手：不是因为利用，不是因为报复。而是因为，本王真的喜欢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谎言。
可他的眼神太真诚，让我无法怀疑。
我移开视线：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萧砚笑了：没关系。本王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本王的那一天。
说完，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
【第九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萧砚对我越来越好，几乎是有求必应。
我想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
我说想回沈府看看父母，他立刻让人准备车驾。
我说想养只猫，第二天就有人送来最名贵的品种。
甚至有一次，我随口说了句想吃家乡的糕点，他连夜派人快马加鞭去取，第二天一早就摆在我面前。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问：萧砚，你到底想要什么？
萧砚放下奏折，看着我：本王不是说了吗？本王想要你的心。
我咬着唇：可你得不到的。
萧砚笑了：为什么得不到？
我盯着他：因为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永远都忘不了。
萧砚沉默几秒，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他握住我的手：卿鸢，本王知道，本王以前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可那时候，本王太恨萧慎之了，恨到失去理智。
他顿了顿：可现在不一样了。萧慎之已经死了，本王的仇也报了。本王现在，只想好好对你。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萧砚继续说：本王知道，本王配不上你。可本王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对你的伤害。
他抬起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手背：卿鸢，给本王一个机会，好吗？
我盯着他，眼泪突然掉下来。
萧砚慌了，赶紧帮我擦眼泪：怎么哭了？本王说错话了？
我摇头：我只是觉得，很累。
萧砚把我抱进怀里：那就不要想了。本王在这里，会一直保护你。
我趴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个拥抱，温暖得让我想沉溺。
可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我重生的秘密，我永远不能告诉他。
如果他知道，我前世为了萧慎之害死了那么多人，他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从那以后，我开始慢慢接受萧砚。
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疲倦。
我累了。
累得不想再挣扎，不想再反抗。
既然逃不掉，那就接受吧。
萧砚察觉到我的改变，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有时候我会看见他站在远处看着我，嘴角挂着笑。
那笑容，不再冷酷，反而有些傻气。
这天傍晚，我在御花园散步。
萧砚突然出现，从背后抱住我。
他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在想什么？
我摇头：没什么。
萧砚：骗人。你一定在想事情。
我笑了：你怎么知道？
萧砚：因为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都会咬嘴唇。
我愣住。
他居然观察得这么仔细？
萧砚转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他：卿鸢，告诉本王，你在想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问：萧砚，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萧砚皱眉：什么意思？
我咬着唇：就是……如果我以前做过很坏的事，你会怎么样？
萧砚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本王也做过很多坏事。咱们彼此彼此。
我愣住。
萧砚捏了捏我的脸：傻瓜，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本王都不在乎。本王在乎的，只有现在的你。
我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萧砚赶紧抱住我：怎么又要哭了？本王说错话了？
我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好？
从那以后，我对萧砚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我开始主动和他说话，开始关心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休息好。
甚至有几次，我会主动吻他。
萧砚第一次被我主动吻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盯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卿鸢，你……
我脸红：怎么了？
萧砚突然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他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圈：本王太高兴了。
我被转得头晕：快放我下来。
萧砚把我放下，盯着我的眼睛：卿鸢，你是不是开始喜欢本王了？
我咬着唇，没说话。
萧砚笑得更开心：你不否认，就是默认了。
我推他：谁默认了。
萧砚抱住我：好好好，你没默认。可本王知道，你开始在意本王了。
我趴在他怀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前世我爱错了人，这辈子，终于找到对的人了。
又过了半年，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太医诊脉后，跪在地上恭贺：恭喜皇上，恭喜皇后，皇后有喜了。
萧砚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声音都在颤抖：卿鸢，你怀孕了？
我点头，眼泪掉下来。
萧砚把我抱进怀里，声音哽咽：太好了，太好了。
我趴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从那以后，萧砚对我更加小心翼翼。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生怕我有什么闪失。
连上朝的时间都减少了，大部分时间都陪在我身边。
大臣们意见很大，可萧砚根本不在乎。
他说：皇后比什么都重要。
我听到这话，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十个月后，我生下一个男孩。
萧砚抱着孩子，眼眶都红了。
他看着我，声音哽咽：卿鸢，谢谢你。
我虚弱地笑：谢什么。
萧砚把孩子放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谢谢你，愿意给本王一个家。
我眼泪掉下来：傻瓜。
萧砚笑了，低头吻我。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重生回来，也许不是为了复仇。
而是为了，遇见他。
遇见这个，真正爱我的人。
孩子满月那天，萧砚大摆宴席，邀请所有大臣来庆贺。
宴会上，他抱着孩子，脸上满是骄傲。
所有人都在恭贺，说这是国之根本。
可萧砚只是笑着看我：这是本王的根本。
我听到这话，眼眶又红了。
宴会结束后，萧砚抱着我回宫。
他把我放在床上，盯着我的眼睛：卿鸢，本王爱你。
我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说爱我。
我盯着他，眼泪掉下来：我也爱你。
萧砚笑了，低头吻我。
那一夜，我们缠绵到天明。
第二天醒来，我躺在萧砚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心里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平静。
前世的恨，前世的痛，都随风而去了。
这一世，我只想好好爱眼前这个人。
好好过完这一生。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