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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9:01:12

前女友把我的行李扔出门,说穷鬼配不上她。

我蹲在路边数口袋里最后三十六块钱。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白发老头盯着我看了十秒。

然后他转身朝车里那个女人跪下去。

“夫人,百年难遇的天生财星,就是他。”

从那天起,身家千亿的女人天天抱着我,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而我前女友,开始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第一章】

六月的夜晚闷得像蒸笼。

我站在出租屋门口,看着地上那堆被扔出来的衣服,脑子有点发懵。

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挂在门把手上,那是我最体面的一件衣服。

苏瑶站在门里头,胳膊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

她身后站着个男人。

西装,手表,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我认识,她公司那个主管,姓钱。

“陈远,东西都在这了,你看看还缺什么。”苏瑶的语气比六月的冰啤酒还凉。

我蹲下去翻了翻那堆衣服,牙刷、剃须刀、一个旧钱包。

钱包里三十六块钱,两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一张一块的,四个钢镚。

我数得很仔细,因为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快走吧,别在这丢人了。”苏瑶说。

钱主管从她身后走出来,手搭在苏瑶肩膀上,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坨路边的垃圾。

“兄弟,说句不好听的,男人吧,没钱不丢人,没钱还赖着不走,那就丢人了。”

我攥了攥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

苏瑶没拦他,甚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忽然就想起三年前,她胃疼到半夜,我骑着电动车跑了四条街给她买药。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

她那时候说,陈远你真好,嫁给你我不后悔。

三年。

我咽了口唾沫,站起来。

“行李我拿走了。”

我没吵,没闹,拎着那个破塑料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关门声。

很干脆。

像切断什么东西一样。

我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我在路边找了个花坛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看。

余额七块三。

加上钱包里的三十六,一共四十三块三毛钱。

吃两天泡面,够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

工作上个月丢了,投出去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房租押金要不回来,信用卡还欠着八千多。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仰头看天。

城市的天看不到星星,灰蒙蒙一片。

这时候,一道光扫过来。

很亮,亮到我下意识抬手挡眼睛。

是车灯。

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不是普通的车。

劳斯莱斯,库里南,酒红色车漆在路灯下泛着沉静的光泽。车牌号很短,短到我只看见两个数字。

我以为是路过的。

但车停了。

就停在我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发动机几乎听不到声音。

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个司机,黑色制服,白手套,绕到后面拉开车门。

一个老头走了出来。

白发,白须,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布鞋。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以为他要问路。

“那个,大爷,您是要去哪——”

“别动。”

他抬起手,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嘴巴张着,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老头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钟。

他的视线从我的额头,移到眉心,又移到下巴。那种看法很奇怪,不是看人,更像在看一件什么东西。

然后他转身,朝车里看了一眼。

“夫人,您下来看一眼。”

车里传出一道女声,听不清说了什么。

老头深吸一口气,忽然做了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动作。

他朝那辆车的方向,单膝跪了下去。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白发白须,衣着讲究,在街边冲一辆劳斯莱斯跪了下去。

“夫人,老夫寻了三十年,终于找到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整个人都懵了。

车里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车门打开了。

一只脚踩到地面上。

黑色高跟鞋,鞋跟很细,鞋面上镶着碎钻。

接着是小腿,丝袜包裹着的线条流畅得像一件艺术品。

然后是整个人。

女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穿一身深蓝色的连衣裙,腰身收得很紧。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珍珠耳环。

她的脸很白,眉眼冷淡,鼻梁高挺。

但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气场。

那种气场很难形容,就是站在那,什么都不说,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她走到老头身边,看了我一眼。

“他?”

“是他。”老头跪在地上,声音坚定。

“天生财星,百年难遇。夫人您看他的面相,额骨饱满,山根挺拔,两颊饱满不陷,印堂发亮,这是财星入命的相。”

女人没说话,又看了我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

“啊?”

“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下意识掏出钱包,把里面的钱倒在手心里。

“三十六。”

“卡里呢?”

“七块三。”

她点点头,然后转身朝司机说了一句。

“给他十万,现金。”

司机应了一声,转身打开后备箱。

我整个人都傻了。

“等等,你们——”

“别说话。”女人打断我,“我叫宋清雅,这位是我的风水顾问,冯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陈远。”我的声音有点飘。

“陈远,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宋清雅说,“条件很简单,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待在我身边就行。工资一个月五十万,包吃包住,所有开销我出。”

我脑子嗡嗡响。

“为什么?”

“因为你能给我带来财运。”宋清雅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冯先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陈先生,您可能不信,但您确实是天生财星。这种命格,老夫三十年只见过三个。前两个,一个成了首富,一个成了赌王。而您,是其中最纯粹的一个。”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机这时候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走过来,放在我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沓一沓的红色钞票,整整齐齐码在那。

“十万,您点一下。”司机说。

我看着那箱子钱,喉咙发紧。

十分钟前,我还在数口袋里的三十六块钱。

十分钟后,一箱子十万块钱摆在我面前。

“我不是骗子,也不需要骗你。”宋清雅看出我的犹豫,“你可以先拿着这十万,考虑三天。三天后如果你愿意,就来这个地址找我。”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行烫金的字。

宋清雅。

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

我接过名片,手指有点抖。

“如果你不愿意,这十万就当我交个朋友。”宋清雅说完,转身上车。

冯先生冲我点了点头,跟着上去了。

车门关上,劳斯莱斯缓缓开走,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转角。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和那箱子钱。

风吹过来,我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我低头看着那箱子钱,深吸一口气,然后蹲下去盖上盖子。

箱子很重,拎起来的时候我手臂都在抖。

不是因为重量,是因为这十万块钱的重量。

我拎着箱子,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箱子,眼神有点怪。

“去哪?”

我报了个地址,是我一个哥们家。

上车后我把箱子放在腿上,双手按在上面,生怕它突然消失。

车开出去没多远,手机响了。

是苏瑶。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喂。”

“陈远,你东西落在这了,一个充电器。”她的声音很平淡。

“哦,不要了。”

“那行,我扔了啊。”

“嗯。”

她顿了一下,然后说:“你今晚住哪?”

“有地方住。”

“那就好。”她说完就挂了。

电话里传出嘟嘟嘟的声音。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

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三年,换来一句“那就好”。

出租车在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我付了钱,拎着箱子上楼。

我哥们叫张磊,跟我认识十几年了,是我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

敲门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张磊穿着大裤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半瓶啤酒。

“卧槽,你怎么来了?”

“能借住一晚吗?”

“废话,进来。”他让开身子,“怎么了,跟苏瑶吵架了?”

我走进去,把箱子放在地上。

“分了。”

“啊?”张磊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今晚。”

“操。”他骂了一句,拍了拍我肩膀,“行了,别想了,先喝点。”

他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递给我一瓶。

我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凉意从喉咙一路冲到胃里,带着点苦味。

“对了,这箱子装啥?”张磊指了指地上那个黑色手提箱。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下去打开箱子。

张磊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掉地上。

“卧槽!”他瞪大眼睛,“哪来的?”

“捡的。”

“你他妈逗我?”

我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张磊听完,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然后他又骂了一句。

“操,这他妈是什么狗屎运?”

“我也不知道。”我靠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都是虚的。

“所以那女的说,你是什么财星,跟着她一个月五十万?”

“嗯。”

“你信吗?”

我摇摇头。

“不信。”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看着天花板,“但这十万是真的。”

张磊又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钱,咽了口唾沫。

“要我说,你去试试。”

“万一是骗子呢?”

“骗子会给你十万?”张磊说,“而且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被骗的?”

他这话说得我一愣。

是啊。

我现在还有什么可被骗的?

工作没了,女朋友没了,房子没了,存款没了。

除了这条命,我什么都没有。

“三天后我去看看。”我说。

“对了。”张磊忽然想起什么,“你信风水这套吗?”

“不信。”

“那你觉得那老头说的是真的吗?”

我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但那个女人,不像是会被骗的人。”

张磊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们两个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瓶啤酒,谁都没说话。

电视开着,放的是某个综艺节目,嘉宾在台上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着那些笑脸,觉得很远。

喝完啤酒,我躺在张磊家的客厅沙发上。

他给我拿了床被子,说有事叫他,然后回房间了。

我盖着被子,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苏瑶的脸,那个钱主管的脸,那箱子钱,那个叫宋清雅的女人,还有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头。

所有画面都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我闭上眼睛,想让自己睡着。

但睡不着。

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半。

张磊已经去上班了,茶几上留了张便签。

“冰箱里有早饭,自己热。晚上回来聊。”

我起身洗了把脸,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包子,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

吃完包子,我拿起那张黑色名片,仔细看了看。

名片上的地址,是城东的云顶庄园。

我知道那地方。

整个城市最贵的别墅区,一套别墅起步价两个亿。

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宋清雅”这个名字。

第一条就是。

宋清雅,雅晟集团董事长,身家保守估计三百亿。

三百亿。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感觉有点不真实。

又往下翻了翻,全是关于她的新闻。

“雅晟集团拿下东区地王”

“宋清雅入选福布斯女性富豪榜”

“神秘女富豪宋清雅,三年时间打造商业帝国”

我看着那些新闻标题,忽然有点明白那个老头为什么会跪下了。

能让一个三百亿身家的女人找风水顾问,能让风水顾问跪在街边,这事不简单。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那个黑色手提箱。

十万块钱,就这么放在箱子里。

我走过去,打开箱子,拿出一沓钱。

一百张,一万块。

我数了数,整整十沓。

钱是真的。

人也是真的。

那这事,有多大概率是真的?

我想了一下午,也没想明白。

到了晚上,张磊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向茶几,箱子还在那,钱也还在。

“你一天就盯着这箱子看?”

“想事。”

“想明白了吗?”

我摇摇头。

“那你明天去不去?”

“后天才是第三天。”

“操,你还真打算等满三天?”张磊在我旁边坐下,“我要是你,明天就去。”

“你不怕是骗子?”

“怕个屁,骗子会住云顶庄园?”张磊说,“而且你看看这钱,真金白银的,谁会拿十万块钱开玩笑?”

我没说话。

张磊看了我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陈远,你是不是还在想苏瑶?”

我愣了一下。

“没有。”

“少来,我还不了解你?”张磊点了根烟,“你就是心软,被人伤成那样还放不下。”

“我放下了。”

“放下了你还坐在这发呆?”张磊弹了弹烟灰,“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就是这点。明明被人踩在脚底下了,还舍不得翻身。”

他这话说得我心里一紧。

“机会摆在你面前了,陈远。”张磊看着我,“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你都该去试试。你现在这样,还能更差吗?”

我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然后我点了点头。

“行,明天我就去。”

张磊笑了。

“这才对。”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换上那件最体面的白T恤,拎着那个黑色手提箱,打车去了云顶庄园。

出租车开到庄园门口,保安拦住了车。

“找谁?”

“宋清雅。”

保安看了我一眼,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过了一会,对讲机里传出一道声音。

“让他进来。”

保安让开,车开进去了。

庄园很大,路两边都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树木。

车开了五分钟,才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下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别墅。

三层,白色的墙,灰色的瓦,门口停着三辆车。

一辆劳斯莱斯,一辆宾利,一辆迈巴赫。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围裙,应该是保姆。

“您是陈先生吧?夫人在等您,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走进去。

别墅里面的装修很简洁,但每一件家具都能看出价格不菲。

我们穿过客厅,来到一个会客室。

宋清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她今天穿一身米色的套装,头发披在肩上,比那天晚上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柔和。

“来了。”她放下咖啡杯,看着我,“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把箱子放在脚边。

“考虑得怎么样?”她问。

“我想问几个问题。”

“说。”

“第一,你为什么相信那个老头说的话?”

宋清雅笑了一下。

“冯先生跟了我父亲三十年,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所有重大决策都要听他的意见。我父亲去世后,他跟着我。这十年,他给我的建议,没有一次出错。”

“第二,就算我真的是什么财星,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高的工资?”

“因为你值。”宋清雅说,“一个月五十万,一年六百万。如果你真的能给我带来财运,这点钱不算什么。”

我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宋清雅看着我,“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该吃吃,该睡睡,该干什么干什么。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离开我身边超过五米。”

我愣了一下。

“五米?”

“对,冯先生说,财星的气场有范围限制。超过五米,效果就会减弱。”

我咽了口唾沫。

“那我睡哪?”

“我给你准备了房间,就在我卧室旁边。”宋清雅说,“门对门,不超过三米。”

我感觉这事越来越离谱了。

“你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为什么不方便?”宋清雅反问,“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也不会对我做什么,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说得很平静,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她问。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

宋清雅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很好。”她站起来,“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助理了。张姨,带陈先生去他的房间。”

保姆应了一声,示意我跟她走。

我拎着箱子跟在她后面,上了二楼。

她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

“这是您的房间,夫人的房间在对面。”

我走进去看了一眼。

房间很大,大概三十平,装修简洁,有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

窗户很大,能看到外面的花园。

“您先休息一下,午饭十二点,我到时候叫您。”张姨说完,转身出去了。

我把箱子放在床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然后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天前,我还在出租屋门口数钱包里的三十六块钱。

两天后,我住进了云顶庄园的别墅,成了一个身家三百亿的女人的贴身助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苏瑶打来的。

还有几条微信消息。

我点开看了看。

“陈远,你在哪?”

“你电话怎么一直不接?”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倒是回我一句话啊。”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我看着那些消息,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前天把我东西扔出门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么关心?

我没回,直接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这么躺到十二点,张姨来敲门。

“陈先生,该吃午饭了。”

我起身下楼,来到餐厅。

宋清雅已经坐在那了。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坐。”她说。

我在她对面坐下。

张姨给我盛了碗饭,放在我面前。

“吃吧,别客气。”宋清雅拿起筷子。

我夹了口菜,味道很好。

“下午三点,我有个会要开。”宋清雅说,“你跟着我一起去。”

“我需要做什么吗?”

“不需要,你就坐在旁边就行。”

我点点头。

吃完饭,宋清雅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下楼。

“走吧。”

我跟着她出门,上了那辆劳斯莱斯。

司机开车,宋清雅坐在后座,我坐在她旁边。

车上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微弱的声音。

宋清雅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坐在那看着前面。

车开了半小时,停在一栋写字楼门口。

雅晟集团总部。

我跟着宋清雅下车,进了大楼。

前台看到她,立刻站起来鞠躬。

“宋总好。”

宋清雅点点头,直接走向电梯。

我跟在她后面,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上到三十六楼。

门开了,是一个很大的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看到宋清雅进来,全都站了起来。

“宋总。”

宋清雅走到主位坐下,示意我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

我坐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那种目光很复杂,有好奇,有疑惑,还有一点探究。

“开会吧。”宋清雅说。

会议开始了。

内容我听不太懂,都是什么项目投资、资金链、市场分析之类的。

我就坐在那,一句话不说。

中途有个中年男人提了个方案,宋清雅听完后摇了摇头。

“这个方案风险太大,暂时不考虑。”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所有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宋清雅。

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轻轻揉着太阳穴。

“累吗?”我问。

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还好。”

然后她站起来。

“走吧,回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晚饭后,宋清雅说她要处理点文件,让我自己去休息。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苏瑶又发了几条消息。

“陈远,你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怪我?”

“你出来,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

我看着那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我打字回了一句。

“没什么好谈的。”

发出去后,我直接把她拉黑了。

手机扔在一边,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想起张磊说的那句话。

“机会摆在你面前了,你都该去试试。”

是啊。

机会来了。

我为什么不试试?

【第二章】

第三天早上,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陈先生,该起床了。”是张姨的声音。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眼手机。

早上七点。

“知道了。”

洗漱完下楼,宋清雅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比昨天轻松了一些。

“早。”她说。

“早。”我在她对面坐下。

张姨端上来早餐,牛奶、面包、煎蛋、水果。

吃到一半,宋清雅忽然开口。

“今天我要去看个项目,在郊区,路程大概两小时。你跟着一起去。”

“好。”

吃完早饭,我们出发了。

车开出市区,路两边的风景慢慢变成了农田和小山坡。

宋清雅坐在旁边看文件,我就看着窗外发呆。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忽然堵住了。

司机探头看了看。

“宋总,前面好像出事故了。”

宋清雅放下文件,皱了皱眉。

“能绕路吗?”

“这条路是唯一的主干道,绕路要多走一小时。”

宋清雅沉默了几秒。

“那就等。”

车停在那,一动不动。

我看着前面长长的车龙,忽然想起什么。

“要不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宋清雅看了我一眼。

“别超过五米。”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推开车门下去,往前走了几步。

前面围了一圈人,中间有两辆车撞在一起,其中一辆的车头都瘪进去了。

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在拍照。

我走近了一点,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车主也是倒霉,新车刚提两天,就撞成这样。”

“可不是,听说对面那辆车的司机酒驾,这下麻烦了。”

我看了一眼,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远?”

我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瑶。

她站在路边,旁边站着那个钱主管。

两个人明显也是被堵在这的。

苏瑶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怎么在这?”

我没说话。

钱主管这时候也看到我了,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陈远吗?怎么,流浪到这来了?”

我依然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瑶叫住我,“陈远,我找你好几天了,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有什么好回的?”

“我……”苏瑶张了张嘴,“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过得挺好。”

“真的吗?”她看着我,眼神有点怀疑,“你现在住哪?”

“跟你有关系吗?”

苏瑶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点不好看。

钱主管这时候走上来,胳膊搭在苏瑶肩膀上。

“行了,别理他。一个穷鬼,有什么好关心的。”

他说完,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落在我身上那件白T恤上。

“啧,还是那件衣服。陈远,你该不会这几天都穿这一件吧?”

我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

然后松开。

“关你屁事。”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钱主管的嘲笑声。

“还挺硬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我没回头,径直走回车边。

宋清雅从车窗里看着我。

“怎么了?”

“没事。”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又等了十分钟,前面的事故处理完了,车流开始缓慢移动。

我们的车刚启动,忽然旁边传来敲车窗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是苏瑶。

她站在车窗外,弯着腰往里看。

当她看到车里的宋清雅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清雅也看到她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认识的人?”

“前女友。”我说。

宋清雅哦了一声,然后摇下车窗。

“有事吗?”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天然的距离感。

苏瑶愣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车里的内饰,脸色变得有点苍白。

“你……你是……”

“我是他现在的雇主。”宋清雅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要走了。”

说完她示意司机开车。

车窗升起来,苏瑶的脸被隔绝在外面。

车缓缓开走,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还站在那,一动不动。

旁边的钱主管走过来拉她,她好像没反应过来。

“前女友?”宋清雅忽然开口。

“嗯。”

“什么时候分的?”

“三天前。”

“原因呢?”

我沉默了几秒。

“她觉得我太穷。”

宋清雅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继续往前开,很快离开了那段堵车的路。

又开了半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是一大片空地,周围用围栏围着,地上插着几个牌子,写着“雅晟集团开发项目”。

宋清雅下车,我跟在她后面。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迎上来。

“宋总,您来了。”

“嗯,进展怎么样?”

两个人边走边聊,我就跟在旁边。

他们聊的内容我依然听不懂,什么地基、承重、施工进度之类的。

走了一圈,宋清雅点了点头。

“不错,继续按计划进行。”

“好的,宋总。”

回去的路上,宋清雅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我看着窗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苏瑶的表情。

那种震惊、不敢置信的表情。

说实话,看到她那个表情,我心里有点爽。

但也就一点。

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放下了。

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三点。

宋清雅说她要午休,让我自己安排。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微信里多了几十条未读消息。

全是苏瑶发来的。

“陈远,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你现在在给她打工?”

“陈远,你回我一句话行吗?”

“我知道你能看到消息,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看着那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我把她删除了。

手机扔在一边,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想起宋清雅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是他现在的雇主。”

这句话说得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挺有底气的。

睡到傍晚,被敲门声吵醒。

“陈先生,该吃晚饭了。”

我起身下楼,宋清雅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今天的晚饭比昨天丰盛,六菜一汤。

“今天辛苦了。”宋清雅说。

“没什么辛苦的。”

“明天周末,不用出门。你可以在别墅里随便转转,或者出去逛逛都行,只要不离开我五米就好。”

我愣了一下。

“那你要是在房间里,我也得在房间外面守着?”

宋清雅笑了一下。

“那倒不用,五米的范围是指直线距离,隔着墙也算。”

“哦。”

吃完饭,我回房间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了会新闻。

忽然看到一条推送。

“雅晟集团中标东区商业综合体项目,总投资超五十亿。”

我点开看了看,新闻里提到,这个项目是今天下午刚确定的,宋清雅亲自参与了竞标。

我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宋清雅去看的那块地,应该就是这个项目。

五十亿。

我看着那个数字,忽然有点恍惚。

这就是我现在雇主的实力。

放下手机,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天前,我还在出租屋门口数钱包里的三十六块钱。

三天后,我成了一个身家三百亿的女人的贴身助理。

这种变化,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像在做梦。

但那箱子里的十万块钱是真的。

这栋别墅是真的。

宋清雅是真的。

所有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不管这一切是真是假,是运气还是什么。

至少现在,我有了一个翻身的机会。

而我要做的,就是抓住它。

【第三章】

周末两天,我基本都待在别墅里。

宋清雅也没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处理文件。

我就在自己房间里看看书,刷刷手机,偶尔下楼在花园里转转。

别墅的花园很大,有一个小喷泉,周围种了很多花。

我站在喷泉边,看着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一周前,我还在为房租发愁。

现在,我站在一个三百亿身家的女人的私人花园里,看喷泉。

命运这东西,真他妈奇妙。

“在想什么?”

我转过身,宋清雅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居家的感觉。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这花园挺漂亮的。”

“喜欢吗?”

“嗯。”

“那就多来走走。”宋清雅走到我旁边,看着喷泉,“这花园是我父亲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他去世后,我就把它保留下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父亲……”

“十年前去世的。”宋清雅打断我,“心脏病,走得很突然。”

“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她喝了口咖啡,“人总是会死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说得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平静下面,藏着一些不愿意被触碰的东西。

我没再问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喷泉边,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宋清雅开口。

“陈远,你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打算?”

“以后的打算。”她看着我,“你不会真打算一辈子当我的贴身助理吧?”

我愣了一下。

“我没想那么远。”

“那你现在想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

“想活下去。”

宋清雅笑了一下。

“挺实在的。”

“我就是个实在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用这个机会,做点别的?”

“比如?”

“比如学点东西,或者积累点人脉。”宋清雅说,“你跟着我,能接触到很多东西。如果你有心,可以学到不少。”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是在给我机会?”

“算是吧。”宋清雅说,“我不喜欢浪费资源。既然你在我身边,不如物尽其用。”

“那我需要做什么?”

“观察,学习,思考。”她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宋清雅喝完咖啡,转身往回走。

“对了,明天开始,你跟着我去公司上班。”

“好。”

周一早上,我换上张磊借给我的一套西装,跟着宋清雅去了公司。

雅晟集团总部大楼有四十层,宋清雅的办公室在顶楼。

办公室很大,有一百多平,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

宋清雅坐在办公桌后,示意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你就坐在这,有事我叫你。”

“好。”

上午的时间,宋清雅一直在开会,或者接电话。

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工作。

她说话的时候很干脆,没有一句废话。

有人汇报方案,她听完后直接指出问题,给出修改意见。

有人请示决策,她思考几秒,给出答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她能在十年时间里,把雅晟集团做到现在的规模。

这种决断力和执行力,不是谁都有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清雅带我去了公司的高管餐厅。

餐厅在三十八楼,装修很高级,每张桌子都用屏风隔开,保证隐私。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服务员端上来两份套餐。

牛排、沙拉、汤,配一杯红酒。

我拿起刀叉,有点不太熟练。

宋清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吃到一半,她忽然开口。

“你以前做什么工作?”

“销售。”

“什么行业?”

“保险。”

宋清雅点点头。

“做得怎么样?”

“一般。”我顿了一下,“主要是业绩不好,就被辞了。”

“为什么业绩不好?”

我放下刀叉,想了想。

“可能是不太适合吧。”

“不适合,还是不够努力?”

我看着她,没说话。

宋清雅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陈远,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是什么?”

“你太被动了。”她看着我,“你总是在等别人给你机会,而不是自己去创造机会。”

我愣了一下。

“我……”

“你不用解释。”宋清雅打断我,“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如果你想改变现状,就必须主动一点。”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吃完饭,我们回到办公室。

下午两点,宋清雅有个重要的会议。

她让我跟着一起去。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全是公司的高管。

宋清雅坐在主位,我坐在她旁边。

会议的内容是关于一个新项目的投资决策。

项目负责人用PPT展示了项目的背景、市场分析、预期收益等等。

讲完后,宋清雅问了几个问题。

“投资回报周期是多久?”

“预计三到五年。”

“风险评估做了吗?”

“做了,主要风险是市场波动和政策变化。”

宋清雅点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

“大家有什么意见?”

一个中年男人开口。

“宋总,我觉得这个项目风险有点高,不太建议投。”

另一个人接着说。

“我也觉得,现在市场环境不太好,不如先观望一下。”

宋清雅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她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决定。

过了大概半分钟,宋清雅开口了。

“投。”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个中年男人忍不住说。

“宋总,这个项目真的风险很高,万一——”

“没有万一。”宋清雅打断他,“我相信这个项目能成。而且,现在正是入场的好时机。”

她说完,看向项目负责人。

“准备合同,一周内完成签约。”

“是,宋总。”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续离开。

我跟着宋清雅回到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桌后,闭着眼睛揉太阳穴。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冒险了?”她忽然问。

“有一点。”

“商业就是这样,不冒险,就没有回报。”宋清雅睁开眼,“当然,冒险的前提是你有足够的判断力。”

“你怎么判断这个项目能成?”

“直觉。”她说。

“直觉?”

“对,直觉。”宋清雅看着我,“做生意做到一定程度,数据和分析只是参考,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直觉。”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宋清雅笑了一下。

“你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慢慢就懂了。”

下班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我们坐车回到别墅,吃完晚饭后,宋清雅说她要去健身房运动一下。

别墅的地下一层有个私人健身房,器材很齐全。

宋清雅换了身运动服,在跑步机上跑步。

我坐在旁边的休息区,看着她。

她跑得很专注,速度不快,但很稳。

半小时后,她停下来,拿起毛巾擦汗。

“你不运动吗?”她问。

“我不太会用这些器材。”

“那就学。”宋清雅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锻炼不行。”

“好。”

她走过来,给我简单示范了几个器材的用法。

然后我就开始锻炼。

说实话,我很久没运动了,没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

宋清雅看了我一眼,摇摇头。

“体质太差了。”

“是有点。”我喘着气说。

“以后每天晚上跟我一起锻炼。”

“好。”

锻炼完,我回房间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浑身酸疼。

但这种疼痛,让我觉得挺踏实的。

至少,我在做点什么。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

没有新消息。

苏瑶已经被我删除了,其他人也没什么联系。

张磊倒是发了条消息。

“怎么样,还适应吗?”

我回了一句。

“还行。”

“牛逼啊兄弟,抱上富婆大腿了。”

“别乱说,就是打工。”

“打工一个月五十万?这他妈也叫打工?”

我笑了一下,没再回。

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想起宋清雅今天说的那句话。

“你太被动了。”

是啊,我一直都太被动了。

从小到大,我都是在等别人给我机会。

等父母安排,等老师指导,等老板赏识。

从来没有主动去争取过什么。

所以,我一直都活得很平庸。

但现在,机会来了。

我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我要主动一点。

想到这,我睁开眼睛,坐起来。

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我写下三个问题。

一,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二,我现在缺什么?

三,我应该怎么做?

写完后,我盯着这三个问题,开始认真思考。

第一个问题,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很久,最后写下一句话。

“一个有能力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第二个问题,我现在缺什么?

能力,人脉,资源,眼界。

全都缺。

第三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做?

学习,观察,积累。

然后,等待机会。

写完后,我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床头柜。

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我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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