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府嫡子那天,我以为自己要开启古代爽文模板。
结果寿宴上,庶出的姨娘当众顶撞祖母,嘴脸嚣张得让人作呕。
我一声令下,掌嘴二十。
姨娘跪地哭嚎,祖母却笑着点头:“我孙儿,果然有嫡子的样子。”
院里那些庶出的,脸都白了。
【第一章】
祖母八十大寿那天,整个定国侯府张灯结彩。
我站在寿堂门口,看着下人们来来往往布置,脑子里还有点恍惚。
三天前,我还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一睁眼,就成了这具身体。
原主叫顾廷安,定国侯府嫡长子,今年十八,前途无量。
可惜是个软包子。
府里姨娘庶子庶女横行,他这个嫡子反倒活得憋屈。
我接手这身体后,第一件事就是翻看记忆。
好家伙。
这府里光姨娘就有五个,庶子庶女加起来十来个。
我亲娘薛氏是侯府正妻,可惜身子弱,常年卧病在床。
父亲顾景行倒是个有本事的,在朝中官居三品,手握实权。
但这人就是个风流种。
娶了我娘后,隔三差五往房里塞女人。
我娘气不过,身子越发不好。
而那些姨娘,仗着父亲宠爱,一个比一个嚣张。
尤其是四姨娘林氏。
原主的记忆里,这女人最会演戏,表面恭顺,背地里使绊子不知多少回。
就在昨天,我听下人说,林氏准备在寿宴上送祖母一副寿礼。
什么寿礼?
一副她亲手绣的《百寿图》。
听着挺孝顺。
可原主记忆里,祖母最讨厌的就是刺绣——因为当年害死她女儿的,就是个会绣花的狐狸精。
林氏这是明摆着要恶心祖母。
我站在寿堂门口,心里冷笑。
行啊。
既然你们想作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少爷。”
身后传来声音。
我回头,是贴身小厮顾安。
“祖母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问。
“都准备好了,老夫人已经在正堂落座,客人们陆续到了。”顾安低声道,“对了,四姨娘刚才让人送话来,说她准备的寿礼要亲自呈上。”
“我知道了。”
我转身往正堂走。
顾安跟在后面,小声说:“少爷,您说四姨娘这次又要搞什么名堂?”
“等着看就知道了。”
我走进正堂。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祖母坐在主位上,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深紫色寿服,腰板挺得笔直。
父亲顾景行坐在她右手边,一身官服,正和几个同僚说话。
母亲薛氏坐在左边,脸色苍白,但精神还算不错。
几个姨娘和庶子庶女分列两侧。
林氏坐在最靠前的位置,笑得温柔,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我走到祖母面前,躬身行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安儿来了。”祖母笑着抬手,“快起来,今天是好日子,不必多礼。”
我起身,退到母亲身边站定。
薛氏拉住我的手,轻声说:“你父亲今天心情不错,别惹他生气。”
“娘放心。”
我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林氏。
她正低头整理盒子,嘴角挂着笑。
很快,寿宴开始。
下人们端上酒菜,宾客们纷纷起身敬酒。
祖母笑着应对,气氛热闹。
敬完酒,就是献寿礼的环节。
第一个上前的是大伯家的堂兄顾廷轩,送了一对玉如意。
祖母点点头,夸了几句。
接着是二叔家的堂姐,送了一套头面。
祖母也笑着收下。
轮到我这边。
我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孙儿送祖母一副平安扣,愿祖母福寿安康。”
祖母接过,打开看了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安儿有心了。”
我退下。
然后就轮到那些庶子庶女。
他们送的东西都不贵重,祖母也只是随口应付几句。
最后,林氏站了起来。
她捧着那个盒子,走到祖母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老夫人,妾身这些日子夜夜秉烛,为您绣了一副《百寿图》,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副精美的刺绣,密密麻麻绣满了“寿”字,针脚细密,色彩鲜艳。
周围的客人纷纷夸赞。
“四姨娘真是孝顺!”
“这刺绣功夫了得!”
“老夫人有福气啊!”
林氏脸上的笑意更浓。
可我看向祖母。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指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母亲薛氏也察觉到了不对,脸色微变。
我心里冷笑。
来了。
林氏这是故意的。
她知道祖母讨厌刺绣,还偏偏要送这个。
而且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祖母就算再生气,也得笑着收下。
否则就是不给她面子,外人还以为祖母刻薄姨娘。
好一招釜底抽薪。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原主那个软包子。
我上前一步,看着林氏手里的盒子。
“四姨娘,这《百寿图》是你亲手绣的?”
林氏一愣,笑着点头:“是啊,妾身花了半个多月才绣好。”
“半个多月?”我冷笑,“四姨娘真是辛苦了。”
林氏脸上的笑容更甜:“只要老夫人喜欢,妾身再辛苦也值得。”
“那我问你。”我盯着她,“祖母最讨厌什么,你不知道吗?”
林氏脸色微变。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们。
“我……”林氏咬着唇,“妾身不知少爷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冷笑,“那我提醒你。当年害死祖母独女的,就是个会刺绣的狐狸精。祖母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刺绣。你偏偏送这个,是何居心?”
林氏脸色刷地白了。
周围的客人面面相觑。
父亲顾景行皱眉:“安儿,不得胡说。”
“我胡说?”我看向他,“父亲若不信,可以问祖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祖母身上。
祖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安儿说得没错。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刺绣。”
林氏身子一晃,跪了下来。
“老夫人,妾身真的不知道,妾身……”
“不知道?”我打断她,“你在府里这么多年,连祖母的忌讳都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林氏咬着唇,眼泪掉下来。
“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那我问你,你平时可曾关心过祖母喜欢什么?她最爱吃什么?最爱听什么戏?”
林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答不上来,对吧?”我继续道,“因为你根本不在乎祖母喜欢什么。你只在乎如何在宾客面前表现自己的孝顺,如何让父亲看到你的好。至于祖母的感受,你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林氏脸色惨白,身子颤抖。
周围的客人窃窃私语。
我看向父亲:“父亲,这样的姨娘,留在府里是孝顺祖母,还是给祖母添堵?”
顾景行脸色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祖母打断。
“够了。”祖母缓缓站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氏,“你既然不知道规矩,那我就教教你。在侯府,嫡庶有别,尊卑有序。你一个姨娘,就该有姨娘的样子。今天是我的寿宴,你却拿这种东西来恶心我,是觉得我老了,管不动你了?”
林氏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
“老夫人饶命,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祖母冷笑,“那就是蠢。蠢到连主子的忌讳都不知道,留你何用?”
她转头看向我:“安儿,你是嫡长子,这种事该如何处置,你说。”
我心里一动。
祖母这是在给我撑腰。
也是在考验我。
我上前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氏。
“四姨娘不知尊卑,冲撞祖母,该当何罪?”
林氏抬起头,眼泪直流。
“少爷,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妾身这一次……”
“不是故意的,就该罚得更重。”我冷声道,“因为这说明你蠢,说明你不配待在祖母身边。”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顾福。
“顾福,掌嘴二十,让四姨娘长长记性。”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林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少爷,您……”
“怎么,你有意见?”我冷笑,“还是说,你觉得冲撞祖母不该罚?”
林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福看向祖母。
祖母点点头:“照安儿说的办。”
顾福应了一声,上前两步。
啪!
第一个耳光落下。
林氏的脸瞬间肿起来。
啪!啪!啪!
耳光一个接一个。
林氏起初还哭喊求饶,到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瘫在地上抽搐。
二十个耳光打完,她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嘴角流出血。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四姨娘,记住今天的教训。下次再敢冲撞祖母,就不是二十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林氏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转身,看向其他几个姨娘。
她们脸色煞白,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们也一样。”我冷声道,“在这府里,祖母和我娘才是主子。你们只是姨娘,是妾。别以为父亲宠你们几天,就能不知天高地厚。今天这一幕,谁敢再犯,下场比林氏更惨。”
几个姨娘身子一抖,齐声应是。
我走回祖母身边,躬身行礼。
“祖母,孙儿处置得可还妥当?”
祖母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妥当。”她笑着点头,“我孙儿,果然有嫡子的样子。”
周围的宾客纷纷附和。
“定国侯府后继有人啊!”
“嫡长子就该有这样的气魄!”
“老夫人教得好!”
我站在祖母身边,心里却在冷笑。
这才哪到哪。
这府里的烂摊子,我才刚开始收拾。
【第二章】
寿宴结束后,我送祖母回房。
她坐在榻上,让丫鬟们都退下,只留我一人。
“安儿。”她看着我,“今天做得不错。”
“孙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祖母笑了笑,伸手拉住我。
“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可这些年,我看着你被那些姨娘欺负,心里着急,却也无能为力。”
“祖母……”
“你别安慰我。”祖母摆摆手,“我知道你娘身子不好,管不住后院。你父亲又是个糊涂的,眼里只有那些狐狸精。你一个孩子,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沉默。
原主确实忍了很久。
从小到大,被庶子庶女欺负,被姨娘们排挤,他都咬牙忍着。
因为他娘身子弱,他不想让娘担心。
因为他父亲偏心,他不想惹父亲生气。
所以他一忍再忍。
可那些人不会感激他。
反而觉得他软弱可欺,变本加厉。
直到他病死。
死前,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祖母,以前的事过去了。”我握住她的手,“从今天开始,孙儿不会再忍了。”
祖母眼眶一红,点点头。
“好,好。”她拍拍我的手,“你有这个觉悟,我就放心了。这府里的那些妖魔鬼怪,你只管收拾。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孙儿记住了。”
我陪祖母说了会儿话,才告辞离开。
走出院子,顾安迎上来。
“少爷,四姨娘被抬回院子了,听说脸肿得厉害,下不了床。”
“嗯。”
“还有,五姨娘和六姨娘刚才去看了四姨娘,出来后脸色都不太好。”
我冷笑。
“她们怕了?”
“应该是。”顾安低声道,“不过……”
“不过什么?”
“我听说二少爷和三少爷在书房议事,好像在商量什么。”
二少爷顾廷峰,三少爷顾廷岳,都是庶出。
一个是五姨娘生的,一个是六姨娘生的。
原主的记忆里,这两人平时表面恭顺,私下里没少给他使绊子。
“他们想干什么?”
“小的不知道。”顾安摇头,“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太服气。”
“不服气?”我冷笑,“那就让他们再吃点苦头。”
我转身往书房走。
顾安跟在后面,小声提醒:“少爷,要不要先回院子换身衣服?”
“不用。”
我径直走到书房门口。
里面传来说话声。
“大哥今天太过分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四姨娘,这是把咱们都不放在眼里!”
“就是,他以为他是嫡子就了不起?咱们也是侯爷的儿子!”
“你们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怕什么?他不过是仗着祖母撑腰,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我推开门。
三个人同时转头。
顾廷峰和顾廷岳愣住,坐在对面的四少爷顾廷羽也僵在那里。
“大……大哥。”顾廷峰站起来,脸上挤出笑容,“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走进去,关上门,“你们在这里议论我,我当然要来听听。”
顾廷岳脸色一变:“大哥,我们没有……”
“没有?”我冷笑,“那我刚才听到的是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我走到顾廷峰面前,盯着他。
“你刚才说,我仗着祖母撑腰,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顾廷峰咽了口唾沫:“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我冷笑,“那我也随口问问,你觉得我该把你们放在眼里吗?”
顾廷峰张了张嘴。
“你是庶出,我是嫡出。你娘是姨娘,我娘是正妻。你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
顾廷峰脸色涨红。
“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打断他,“一家人就该有一家人的规矩。嫡庶有别,你懂不懂?”
顾廷峰咬着牙,不说话。
我转头看向顾廷岳。
“你呢?也觉得我过分?”
顾廷岳低着头:“我……我没有……”
“没有最好。”我冷声道,“今天四姨娘冲撞祖母,我罚她掌嘴,是为了维护祖母的尊严。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去祖母面前告我。但是你们记住,在这府里,我是嫡长子,是将来要继承侯爵的人。你们只是庶子,永远都是。”
三人脸色难看。
我看着他们,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觉得凭什么我是嫡出就能高人一等,凭什么你们要处处让着我。但这就是规矩。你们不服,可以去找父亲,让他废了我的嫡子之位。但在那之前,你们最好夹起尾巴做人。否则,今天四姨娘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对了,以后别在背后议论我。我听着烦。”
砰。
我关上门。
身后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冷笑。
这些庶子,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回到院子,我让顾安准备热水。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我坐在书房里整理思绪。
今天寿宴上的事,只是个开始。
林氏被罚,其他几个姨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几个庶子,表面服软,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不过我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敢来,我就敢收拾。
正想着,顾安走进来。
“少爷,夫人让人来传话,说想见您。”
我站起来。
“我娘怎么了?”
“夫人身子不太舒服,想见您说说话。”
我皱眉,快步往母亲的院子走。
到了院子,丫鬟秋月迎上来。
“少爷,夫人在里面等您。”
我走进房间。
母亲薛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圈微红。
“娘。”我走到床边,“您怎么了?”
薛氏拉住我的手,眼泪掉下来。
“安儿,你今天……是不是把四姨娘打了?”
“是。”
“你怎么能这样?”薛氏哭着说,“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的妾,你这样做,你父亲会生气的。”
“娘,她冲撞祖母,该罚。”
“可是……”薛氏咬着唇,“你父亲最疼林氏,你这样做,他会怪你的。”
我看着母亲,心里一阵难受。
原主的记忆里,薛氏就是这样。
明明是正妻,却处处忍让那些姨娘。
怕丈夫生气,怕儿子受委屈。
活得卑微又憋屈。
“娘。”我握住她的手,“您别怕。今天的事,是祖母让我做的。父亲就算生气,也不敢当着祖母的面说什么。”
薛氏愣住。
“祖母……让你做的?”
“是。”我点头,“祖母说了,以后府里的事,由我做主。那些姨娘要是再敢放肆,我就狠狠收拾。”
薛氏眼泪流得更凶。
“祖母对你真好……”
“娘,以后您也别再忍了。”我看着她,“您是侯府正妻,是这个家的主母。那些姨娘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您受委屈?”
薛氏摇头:“我身子不好,管不了后院……”
“您管不了,我管。”我打断她,“从今天开始,谁敢欺负您,我就让谁好看。”
薛氏哭着笑了。
“我儿长大了……”
我陪母亲说了会儿话,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才告辞离开。
走出院子,顾安凑上来。
“少爷,侯爷回来了,正在书房发火,好像在找您。”
我冷笑。
来了。
我早就料到父亲会找我。
“走,去书房。”
到了书房门口,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我推开门。
顾景行站在书房中央,脸色铁青。
“你还知道回来?”他看着我,怒道,“你今天闹得好大的威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打林氏,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多丢脸?”
“丢脸?”我冷笑,“父亲觉得我打林氏丢脸,怎么不觉得林氏冲撞祖母丢脸?”
“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该罚得更重。”我看着他,“因为这说明她蠢,说明她不配待在祖母身边。”
顾景行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反了你!”
“我没反。”我平静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父亲要是觉得我做错了,可以去祖母面前告我。”
顾景行一愣。
“你……”
“祖母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府里的事由我做主。父亲要是不服,就去找祖母。”
顾景行脸色难看。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不敢。
在这个家里,祖母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她一句话,比谁都管用。
“父亲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告退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景行的怒吼。
“你给我站住!”
我停下脚步。
“还有事?”
顾景行咬着牙:“你今天把林氏打成那样,她躺在床上起不来,你就一点都不愧疚?”
“愧疚?”我转头看他,“父亲是在心疼林氏?”
顾景行脸色一僵。
“我……”
“父亲心疼她,可以去她院子里陪着。但别来我面前说这些。”我冷声道,“林氏冲撞祖母,该罚。我作为嫡长子,维护祖母的尊严,没有错。父亲要是觉得我做错了,那就是父亲错了。”
顾景行气得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
走出书房,顾安跟上来。
“少爷,您今天真是……太解气了!”
“解气?”我冷笑,“这才哪到哪。”
回到院子,我坐在书房里,让顾安去打听林氏那边的情况。
没多久,顾安回来了。
“少爷,林氏现在躺在床上,脸肿得老高,嘴也张不开,只能喝点粥。五姨娘和六姨娘去看了她,出来后脸色都不太好。”
“她们说什么了?”
“小的听说,五姨娘说您太狠了,六姨娘说以后要小心点,别惹您。”
我冷笑。
“知道怕了?”
“应该是。”顾安点头,“不过……”
“又不过什么?”
“小的听说,二少爷和三少爷去了林氏院子,在那里待了挺久。”
我眯起眼睛。
“他们去干什么?”
“小的不知道。不过出来的时候,二少爷脸色很难看。”
我沉默片刻。
“盯着他们,看他们想干什么。”
“是。”
接下来几天,府里表面风平浪静。
林氏躺在床上养伤,其他几个姨娘也老实了不少。
那几个庶子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三天后,出事了。
【第三章】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顾安就慌慌张张跑进来。
“少爷,不好了!”
“怎么了?”
“夫人的院子丢东西了!”
我一愣。
“丢什么了?”
“夫人那副祖传的玉镯,不见了!”
我脸色一变。
那副玉镯是母亲的嫁妆,是薛家祖传的宝贝。
母亲平时最珍视这副镯子,从不离身。
怎么会丢?
我快步往母亲院子走。
到了院子,里面乱成一团。
丫鬟们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母亲薛氏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泪直流。
“娘。”我走过去,“镯子什么时候丢的?”
“昨晚还在,今早起来就不见了。”薛氏哭着说,“那是你外祖母留给我的,我怎么跟你外祖母交代……”
“娘别急,我一定帮您找回来。”
我转头看向秋月。
“昨晚有谁来过夫人院子?”
秋月想了想:“昨晚六姨娘来过,说是给夫人送补品。”
六姨娘?
我眯起眼睛。
“她来了多久?”
“不长,大概一刻钟。”
“除了她还有谁?”
“还有……”秋月犹豫了一下,“三少爷也来过,说是来给夫人请安。”
顾廷岳?
我冷笑。
“他什么时候来的?”
“六姨娘走后不久。”
我心里有数了。
这两人一前一后来,肯定有问题。
“顾安。”
“在。”
“去把六姨娘和三少爷叫来。”
“是。”
没多久,六姨娘和顾廷岳被带了过来。
六姨娘一进门就哭:“大少爷,妾身冤枉啊!妾身昨晚确实来过,但真的没拿夫人的镯子!”
顾廷岳也跪下:“大哥,我也是来给娘请安的,绝对没动过镯子!”
“没动过?”我冷笑,“那镯子怎么丢的?”
“妾身不知道……”六姨娘哭得梨花带雨,“妾身昨晚来的时候,镯子还在夫人手上,妾身真的没碰!”
我看向顾廷岳。
“你呢?”
“我……我也没看见镯子。”顾廷岳低着头,“我来的时候,娘已经睡了,我只是进来看了一眼就走了。”
“是吗?”我冷笑,“那你进来干什么?”
顾廷岳一愣:“我……我就是来看看娘……”
“看看娘需要进房间?”我盯着他,“你平时来请安,不都是在院子里吗?怎么昨晚就进房间了?”
顾廷岳脸色一变。
“我……”
“说实话。”我冷声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顾廷岳咬着牙,不说话。
我冷笑。
“不说是吧?那我帮你说。你昨晚进房间,是想偷镯子。但你没想到秋月会进来,所以你慌了,把镯子藏起来,准备今天再来拿。我说得对不对?”
顾廷岳脸色煞白。
“我没有……”
“没有?”我冷笑,“那你敢让我搜身吗?”
顾廷岳浑身一颤。
“大哥,你……你不能这样……”
“不能?”我冷笑,“那就是有了。”
我转头看向顾安。
“搜。”
顾安应了一声,上前搜顾廷岳的身。
很快,他从顾廷岳怀里掏出一个帕子。
打开帕子,里面赫然是那副玉镯。
全场哗然。
薛氏愣住。
“廷岳,你……”
顾廷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那你怎么解释镯子在你身上?”
顾廷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向六姨娘。
“你昨晚来,是替他望风的吧?”
六姨娘脸色煞白。
“妾身没有……”
“没有?”我冷笑,“你们一个进房间偷东西,一个在外面望风。配合得挺好。”
六姨娘跪在地上,哭着摇头。
“妾身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冷笑,“那你昨晚来干什么?给我娘送补品?我娘身子不好,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
六姨娘说不出话。
我转头看向母亲。
“娘,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薛氏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廷岳,眼泪直流。
“他……他毕竟是你父亲的儿子……”
“儿子?”我冷笑,“他偷您的东西,您还替他说话?”
薛氏咬着唇,不说话。
我知道她心软。
但这件事,我不能心软。
“顾安,去叫父亲过来。”
“是。”
没多久,顾景行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顾景行脸色难看。
“廷岳,你……”
顾廷岳跪在地上,哭着说:“父亲,我……我是被人指使的……”
“被人指使?”我冷笑,“谁指使你的?”
顾廷岳咬着牙,不说话。
我冷笑。
“不说是吧?那我猜猜。是不是林氏?”
顾廷岳身子一颤。
我知道猜对了。
“林氏被我打了一顿,心里不服气,所以让你来偷镯子,想给我娘添堵。我说得对不对?”
顾廷岳低着头,不说话。
顾景行脸色铁青。
“林氏!”
他转身往林氏院子走。
我跟了过去。
到了林氏院子,顾景行推开门。
林氏正躺在床上,脸上的肿还没消。
看到顾景行,她愣住。
“侯爷……”
“林氏!”顾景行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林氏一愣。
“侯爷,妾身……”
“你指使廷岳偷薛氏的镯子,是不是?”
林氏脸色煞白。
“妾身没有……”
“还敢狡辩!”顾景行怒道,“廷岳都招了!”
林氏浑身一颤,眼泪掉下来。
“侯爷,妾身……妾身只是咽不下那口气……”
“咽不下气?”顾景行冷笑,“所以你就指使廷岳去偷东西?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林氏跪在地上,哭着磕头。
“侯爷饶命,妾身知错了……”
顾景行看着她,脸色难看。
“你这次闹得太大了。我保不住你。”
林氏愣住。
“侯爷……”
顾景行转头看向我。
“安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冷笑。
“林氏指使廷岳偷窃,按律当杖责五十,逐出府去。顾廷岳偷窃,杖责三十,禁足半年。六姨娘从犯,杖责二十,禁足三个月。”
林氏和六姨娘脸色煞白。
“少爷饶命……”
“饶命?”我冷笑,“你们偷我娘的东西,还想让我饶命?”
顾景行沉默片刻,点头。
“就照安儿说的办。”
林氏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很快,林氏被拖出去行刑。
五十杖责下去,她已经奄奄一息。
行完刑,她被人抬出侯府,扔在大街上。
顾廷岳也被打了三十板子,抬回房间。
六姨娘挨了二十板子,被禁足三个月。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府里的那些人,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第四章】
林氏被赶出府后,府里安静了几天。
那几个姨娘和庶子都老实了不少,见到我就像见到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我乐得清闲,每天陪祖母说说话,去母亲院子里坐坐,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半个月后,又出事了。
那天傍晚,我正在书房看书,顾安慌慌张张跑进来。
“少爷,不好了!”
“又怎么了?”
“二少爷在外面堵伯,欠了一屁股债,债主上门讨债了!”
我一愣。
“顾廷峰?”
“对,就是他!”顾安急道,“债主说他欠了五千两银子,现在堵在门口不肯走,说要是不还钱,就去衙门告他!”
我冷笑。
五千两?
这小子胆子不小。
“走,去看看。”
到了府门口,果然看到一群人堵在那里。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沓欠条,正在大声叫嚣。
“顾廷峰那小子呢?欠老子的钱,想赖账?”
顾廷峰缩在人群后面,脸色苍白。
我走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
壮汉看向我。
“你是谁?”
“我是定国侯府嫡长子顾廷安。”
壮汉一愣,随即冷笑。
“原来是大少爷。正好,你弟弟欠老子五千两银子,你帮他还了吧。”
“五千两?”我冷笑,“他欠你的,凭什么让我还?”
壮汉脸色一沉。
“你们是一家人,他欠的债,你不还谁还?”
“一家人?”我冷笑,“他是庶出,我是嫡出。他欠的债,跟我有什么关系?”
壮汉愣住。
顾廷峰脸色煞白。
“大哥……”
“闭嘴。”我冷声道,“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壮汉怒道:“你这是想赖账?”
“赖账?”我冷笑,“他欠你的钱,你找他要。找我干什么?”
“他是侯府的人,侯府就得负责!”
“侯府负责?”我冷笑,“那我问你,他堵伯的时候,侯府知道吗?他欠债的时候,侯府同意了吗?他私自在外面堵伯,欠下的债,侯府凭什么管?”
壮汉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道:“你要是不服,可以去衙门告他。但别来侯府闹事。否则,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们扔出去。”
壮汉脸色难看。
他看着我,知道我不好惹,咬着牙道:“行,算你狠。但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
我转头看向顾廷峰。
“你跟我来。”
顾廷峰低着头,跟我走进府里。
到了书房,我关上门。
“说吧,怎么回事?”
顾廷峰咬着牙,不说话。
我冷笑。
“不说?那我自己查。”
我转头看向顾安。
“去查查他这半个月都去了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
“是。”
顾廷峰脸色一变。
“大哥,我说……”
“现在说?晚了。”我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
顾廷峰浑身发抖。
“我……我就是跟几个朋友去赌坊玩了几次……”
“玩了几次就欠了五千两?”我冷笑,“你当我傻?”
顾廷峰低着头,不说话。
我盯着他。
“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故意引你去赌?”
顾廷峰身子一颤。
我知道猜对了。
“是谁?”
顾廷峰咬着牙,不说话。
我冷笑。
“不说是吧?那我猜猜。是不是林氏的人?”
顾廷峰猛地抬头。
我心里冷笑。
果然是她。
林氏被赶出府后,心里不服,所以让人引诱顾廷峰去堵伯,想把侯府拖下水。
好一招借刀杀人。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原主那个软包子。
“顾安。”
“在。”
“去查查那个赌坊的底细,看看背后是谁开的。”
“是。”
顾廷峰脸色煞白。
“大哥,您……”
“你闭嘴。”我冷声道,“你惹出来的祸,我会帮你解决。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不许再出去。”
顾廷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我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顾安查到了赌坊的底细。
那个赌坊背后的老板,果然跟林氏有关系。
林氏被赶出府后,投靠了她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那个亲戚正是开赌坊的。
她故意让人引诱顾廷峰去堵伯,想让他欠下巨债,把侯府拖下水。
好一招釜底抽薪。
可惜,她遇到的是我。
我让顾安去衙门告那个赌坊,说他们私设赌局,引诱良家子弟堵伯。
衙门接到状子,派人查了那个赌坊。
果然查出不少问题。
赌坊被查封,林氏那个远房亲戚被抓进牢里。
林氏也被牵连,被抓去审问。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林氏被判流放三千里。
临走前,她在牢里大骂顾廷峰,说他没良心,说她这辈子毁在他手里。
顾廷峰听说后,在房间里待了好几天,谁也不见。
我倒是乐得清闲。
林氏一走,府里少了一个祸害。
但我知道,还有其他几个姨娘。
她们虽然暂时老实了,但指不定哪天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又过了半个月,五姨娘出事了。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就听说五姨娘病了。
而且病得很重,连床都下不了。
我让顾安去看看。
顾安回来后,脸色古怪。
“少爷,五姨娘确实病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大夫说,她这病有点奇怪,像是中毒。”
我一愣。
“中毒?”
“是。大夫说她体内有毒,但毒性不强,应该是慢性毒药。”
我眯起眼睛。
“谁给她下毒?”
“不知道。”顾安摇头,“五姨娘自己也不知道。”
我沉默片刻。
“去查查她这段时间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过什么人。”
“是。”
很快,顾安查到了线索。
五姨娘这段时间一直在喝一种补品,是六姨娘送的。
我冷笑。
六姨娘?
又是她。
我让顾安把六姨娘叫来。
六姨娘进来后,脸色苍白。
“大少爷,您找妾身?”
“你给五姨娘送的补品,是什么?”
六姨娘一愣。
“就……就是寻常的补品……”
“寻常的补品?”我冷笑,“那为什么五姨娘喝了之后中毒?”
六姨娘脸色煞白。
“中毒?妾身不知道……”
“不知道?”我冷笑,“那补品是你送的,你说不知道?”
六姨娘跪在地上,哭着说:“大少爷,妾身真的不知道!那补品是妾身从外面买的,妾身也喝过,没事啊!”
“你喝过?”
“是啊!”六姨娘急道,“不信您可以去查,妾身房里还有剩下的。”
我让顾安去查。
果然,六姨娘房里还有半罐补品。
顾安拿去给大夫看,大夫说没有毒。
我皱眉。
没毒?
那五姨娘怎么中毒的?
我让顾安再去查。
这次,顾安查到了关键线索。
五姨娘喝的那罐补品,跟六姨娘房里的不一样。
虽然包装相同,但里面的东西被人掺了毒药。
而且,掺毒药的人,不是六姨娘。
是五姨娘自己。
我愣住。
五姨娘自己给自己下毒?
顾安低声说:“少爷,小的查到了,五姨娘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外面的一个男人来往。那个男人是她以前的情人,两人一直藕断丝连。这次五姨娘自己下毒,是想借机离开侯府,跟那个男人私奔。”
我冷笑。
好一出苦肉计。
五姨娘故意给自己下慢性毒药,然后嫁祸给六姨娘,想借机闹大这件事,让父亲心疼她,放她出府。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原主。
我不会上她的当。
“去把五姨娘叫来。”
“是。”
没多久,五姨娘被人抬过来。
她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虚弱得不成样子。
“大少爷……”
“别装了。”我冷声道,“我知道你在装病。”
五姨娘脸色一变。
“大少爷,妾身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冷笑,“那我告诉你。你体内的毒,是你自己下的。你想借机离开侯府,跟外面的情人私奔。我说得对不对?”
五姨娘脸色煞白。
“妾身没有……”
“没有?”我冷笑,“那你敢让我搜你的房间吗?”
五姨娘浑身一颤。
我转头看向顾安。
“去搜她的房间,把那些毒药和书信都找出来。”
“是。”
很快,顾安从五姨娘房里搜出了毒药和一叠书信。
书信里写得清清楚楚,都是五姨娘跟那个男人的情话。
还有他们计划私奔的细节。
证据确凿。
五姨娘瘫在担架上,再也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冷声道:“五姨娘,你好大的胆子。身为侯府的妾,却跟外面的男人来往,还想私奔。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五姨娘浑身发抖。
“大少爷饶命……”
“饶命?”我冷笑,“你做了这种事,还想让我饶命?”
我转头看向顾安。
“去叫父亲过来。”
“是。”
没多久,顾景行赶来。
听完事情经过,他脸色铁青。
“五姨娘,你好大的胆子!”
五姨娘跪在地上,哭着磕头。
“侯爷饶命……”
顾景行看着她,脸色难看。
“你做了这种事,我留不住你了。”
他转头看向我。
“安儿,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冷笑。
“五姨娘不守妇道,私通外男,按律当浸猪笼。但念在她多年服侍父亲的份上,我给她一条活路。打五十大板,逐出府去。”
五姨娘脸色煞白。
“侯爷……”
顾景行沉默片刻,点头。
“就照安儿说的办。”
很快,五姨娘被拖出去行刑。
五十大板下去,她已经奄奄一息。
行完刑,她被人扔出侯府。
至此,府里的五个姨娘,已经走了两个。
剩下的三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那几个庶子也老实了,见到我就跟见到鬼一样。
府里总算安静下来。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五章】
五姨娘被赶出府后,府里消停了一段时间。
那几个庶子和剩下的姨娘都夹起了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每天的日子过得倒也清闲,陪祖母说说话,看看书,偶尔去母亲院子里坐坐。
但我心里清楚,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太久。
果然,一个月后,父亲顾景行把我叫到书房。
“安儿,坐。”
我坐下,看着他。
“父亲找我有事?”
顾景行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今年十八了,也该成亲了。”
我一愣。
“成亲?”
“是。”顾景行点头,“朝中几位大人都有适龄的女儿,我看了几家,觉得礼部尚书家的小姐不错。她知书达理,温柔贤淑,配你正合适。”
我皱眉。
礼部尚书?
我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礼部尚书叫张文渊,是个老狐狸,在朝中人脉极广。
他有个女儿叫张婉清,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
但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张婉清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表面温柔,实际上心机深沉。
当年原主娶了她,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
最后原主病死,她转头就改嫁给了父亲的政敌。
我冷笑。
“父亲,这门亲事是您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撺掇?”
顾景行脸色一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父亲在朝中树敌不少,这门亲事怕是有人想借机拉拢您吧?”
顾景行沉默。
我继续道:“礼部尚书张文渊,这些年一直在朝中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父亲现在跟他结亲,不怕被人说您站队了?”
顾景行脸色难看。
“你懂什么?张家在朝中势力庞大,跟他们结亲,对我们侯府有好处。”
“好处?”我冷笑,“什么好处?父亲现在官居三品,手握实权,还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地位?”
顾景行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站起来。
“父亲,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顾景行脸色铁青。
“你不同意?这门亲事是我定的,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冷笑,“那我就明说了。张家那个女儿,我不娶。父亲要是非要逼我,那我就去祖母面前说清楚。”
顾景行脸色一变。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看着他,“祖母最疼我,我要是跟她说了,您觉得她会站在谁那边?”
顾景行咬着牙,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
走出书房,顾安跟上来。
“少爷,您跟侯爷吵起来了?”
“不是吵,是讲道理。”我冷笑,“他想让我娶张家那个女儿,我不同意。”
“张家小姐?”顾安一愣,“小的听说那位小姐很不错啊,温柔贤淑,知书达理。”
“表面功夫罢了。”我冷声道,“她要是真的温柔贤淑,当年就不会那样对待原主了。”
顾安愣住。
我没有多解释。
原主的记忆里,张婉清嫁进侯府后,表面对原主温柔体贴,实际上处处算计。
她联合那几个姨娘,把原主折磨得生不如死。
最后原主病死,她拿着原主留下的遗产,转头就改嫁了。
这种女人,我怎么可能娶?
回到院子,我坐在书房里,思考对策。
父亲这次铁了心要我娶张婉清,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我得想个办法,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正想着,顾安走进来。
“少爷,老夫人让人来传话,说想见您。”
我站起来。
“走。”
到了祖母院子,祖母正坐在榻上喝茶。
看到我进来,她放下茶杯。
“安儿来了。”
“祖母。”我走过去,“您找我?”
祖母点头。
“坐下说。”
我坐下。
祖母看着我,缓缓开口:“我听说你父亲想让你娶张家的女儿?”
我点头。
“是。”
“你不同意?”
“是。”
祖母沉默片刻。
“为什么不同意?”
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祖母,张家那个女儿不是善茬。她表面温柔,实际上心机深沉。我要是娶了她,这辈子都别想安宁。”
祖母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
“我听人说过。”我编了个理由,“而且,父亲这次突然提出联姻,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我不想被人当棋子利用。”
祖母点点头。
“你说得对。”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父亲这些年在朝中树敌不少,现在想借联姻巩固地位。但他没想到,张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要是跟张家结亲,就等于站队了。到时候得罪的人更多。”
我心里一动。
祖母果然看得透彻。
“那祖母的意思是……”
“我会跟你父亲说清楚。”祖母道,“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我松了口气。
“多谢祖母。”
祖母摆摆手。
“不用谢我。你是我孙子,我当然要为你考虑。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今年十八了,确实该成亲了。”祖母看着我,“你自己有没有看上的姑娘?”
我一愣。
看上的姑娘?
原主的记忆里,好像还真有一个。
那是薛家的表妹,叫薛灵儿。
她从小跟原主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
原主一直喜欢她,但因为身份的关系,一直没敢表白。
后来原主娶了张婉清,薛灵儿伤心欲绝,出家当了尼姑。
我想了想,开口道:“祖母,我有个表妹,叫薛灵儿。我想娶她。”
祖母一愣,随即笑了。
“灵儿那孩子不错。温柔善良,知书达理,比张家那个强多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灵儿的父亲早逝,现在跟着她母亲过日子,日子过得不太好。你要是娶她,可能会被人说闲话。”
“我不怕。”我坚定道,“我喜欢她,别的都不重要。”
祖母笑着点头。
“好,有志气。那我就帮你跟你母亲说说,让她去薛家提亲。”
“多谢祖母。”
离开祖母院子,我心里松了口气。
这门亲事算是定下了。
接下来,就等着去薛家提亲了。
【第六章】
三天后,母亲薛氏带着厚礼去了薛家。
我没跟去,在府里等消息。
傍晚时分,母亲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
“安儿,薛家同意了。”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母亲拉着我的手,眼眶微红。
“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灵儿。当年你父亲非要你娶张家的女儿,我心里难受,却也没办法。现在好了,你终于能娶自己喜欢的人了。”
“娘……”
“不过。”母亲顿了顿,“灵儿那孩子性子软,进了侯府可能会被人欺负。你要多护着她。”
“我知道。”
母亲笑着点头。
“那就好。”
接下来几天,府里开始筹备婚事。
祖母亲自主持,务必要把婚礼办得体体面面。
父亲顾景行虽然不太高兴,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祖母都发话了,他不敢反对。
至于那几个姨娘和庶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月后,婚期到了。
那天一大早,府里就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我穿着一身喜服,站在正堂门口,等着新娘到来。
没多久,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薛灵儿坐在花轿里,被人抬进府里。
她下了轿,盖着红盖头,被人扶着走向正堂。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原主喜欢她那么多年,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拜堂仪式很顺利。
拜完天地,拜完高堂,我牵着薛灵儿的手,走进新房。
房门关上,我掀开她的红盖头。
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眼前。
薛灵儿低着头,脸颊微红。
“表哥……”
“别叫表哥了。”我笑道,“以后叫我夫君。”
薛灵儿脸更红了。
“夫君……”
我握住她的手。
“灵儿,以后你就是侯府的少夫人了。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别怕。”
薛灵儿点点头。
“我知道。”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
薛灵儿告诉我,她从小就喜欢我,但因为身份的关系,一直不敢说。
后来听说我要娶张婉清,她伤心欲绝,差点出家。
幸好最后我没娶张婉清,她才松了口气。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一阵感慨。
原主要是知道薛灵儿喜欢他,肯定会很高兴。
可惜原主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我。
不过没关系。
我会替原主好好对她。
婚后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薛灵儿温柔贤淑,把我照顾得很好。
府里那几个姨娘见她是祖母和母亲都喜欢的人,也不敢招惹她。
那几个庶子更是躲得远远的。
我每天陪着薛灵儿,偶尔去祖母和母亲那里坐坐,日子过得倒也自在。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半年后,又出事了。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顾安就慌慌张张跑进来。
“少爷,不好了!”
“又怎么了?”
“六姨娘死了!”
我一愣。
“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顾安急道,“一大早丫鬟去叫她,发现她躺在床上没了气息。大夫来看过了,说是暴毙。”
暴毙?
我皱眉。
“走,去看看。”
到了六姨娘的院子,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六姨娘躺在床上,脸色发青,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我走过去,仔细看了看。
她的嘴唇发黑,脖子上有一圈淤痕。
这不是暴毙。
是被人掐死的。
我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昨晚谁见过六姨娘?”
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出来。
“昨晚……昨晚三少爷来过……”
顾廷岳?
我眯起眼睛。
“他来干什么?”
“说……说是来给六姨娘请安……”
“请安?”我冷笑,“大晚上的来请安?”
丫鬟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转头看向顾安。
“去把顾廷岳叫来。”
“是。”
没多久,顾廷岳被带过来。
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大哥……”
“昨晚你来过?”
“我……我就是来看看我娘……”
“看看?”我冷笑,“大晚上的来看看,然后她就死了?”
顾廷岳浑身一颤。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冷笑,“那我告诉你。她是被人掐死的。而昨晚最后见她的人,就是你。”
顾廷岳脸色煞白。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那你伸出手来,让我看看。”
顾廷岳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他的手上有明显的抓痕,还有血迹。
我冷笑。
“这就是证据。”
顾廷岳跪在地上,哭着说:“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昨晚来找我娘,想跟她要点钱。结果她不给,还骂我。我一时生气,就……就动了手……”
全场哗然。
我看着他,冷声道:“你杀了自己的亲娘,还有脸说不是故意的?”
顾廷岳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点钱……”
“想要钱就杀人?”我冷笑,“你好大的胆子。”
我转头看向顾安。
“去报官,让官府来处理。”
“是。”
顾廷岳脸色煞白。
“大哥,求您饶了我……”
“饶了你?”我冷笑,“你杀了人,还想让我饶了你?”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廷岳的哭喊声。
很快,官府的人来了,把顾廷岳带走。
经过审讯,顾廷岳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他因为堵伯欠了债,想跟六姨娘要钱。
六姨娘不给,还骂他没出息。
他一时生气,失手掐死了她。
案子很快结了。
顾廷岳被判斩首,秋后问斩。
这件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定国侯府的名声也受了影响。
但我不在乎。
反正那几个庶子和姨娘,迟早都要出事。
现在死了两个,剩下的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第七章】
顾廷岳被抓走后,府里又安静了一段时间。
剩下的那几个庶子和姨娘都吓坏了,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我倒是乐得清闲,每天陪着薛灵儿,日子过得很惬意。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太久。
果然,又过了两个月,父亲顾景行出事了。
那天傍晚,父亲上朝回来,脸色铁青。
他把我叫到书房。
“安儿,我有事跟你说。”
我坐下,看着他。
“父亲,怎么了?”
顾景行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在朝中得罪了人。”
我一愣。
“得罪谁了?”
“礼部尚书张文渊。”顾景行咬着牙,“当初我本来要跟他结亲,后来你不同意,这门亲事黄了。他心里一直记恨,这次在朝中给我使绊子,让我丢了差事。”
我皱眉。
“丢了什么差事?”
“兵部侍郎的位置。”顾景行脸色难看,“本来陛下要提拔我,结果张文渊在背后说了些什么,陛下改了主意。”
我冷笑。
“所以父亲现在是来怪我的?”
顾景行一愣。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我冷笑,“那是什么意思?父亲当初非要我娶张家的女儿,我不同意,现在出事了,就来怪我?”
顾景行脸色难看。
“我没有怪你……”
“没有怪我?”我站起来,“那父亲找我来干什么?告诉我您得罪人了?然后呢?让我去跟张家赔罪?还是让我娶张婉清?”
顾景行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道:“父亲,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您的错。您想借联姻巩固地位,却没想到张家也不是善茬。现在吃了亏,就来怪我不娶张婉清。您觉得这合理吗?”
顾景行咬着牙,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
走出书房,顾安跟上来。
“少爷,侯爷他……”
“别管他。”我冷声道,“他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回到院子,薛灵儿正在绣花。
看到我进来,她放下针线。
“夫君,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坐下,“就是父亲那边出了点事。”
“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薛灵儿听完,皱起眉。
“张家这次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点头,“他们这是在报复。”
“那怎么办?”薛灵儿担心道,“侯爷要是因为这件事记恨您……”
“他不敢。”我冷笑,“祖母还在,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薛灵儿点点头。
“那就好。”
接下来几天,父亲果然没再找我。
但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张家既然动手了,就不会轻易罢休。
果然,又过了几天,张家又出招了。
这次,他们在朝中散布谣言,说父亲贪污受贿。
陛下震怒,派人彻查。
虽然最后查出来是假的,但父亲的名声已经臭了。
朝中不少人都在背后议论他。
父亲气得在书房里摔了不少东西。
但没办法,人家是礼部尚书,在朝中势力庞大,他惹不起。
我看着父亲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冷笑。
活该。
当初让他别招惹张家,他不听。
现在吃了亏,后悔了吧?
不过我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家既然敢动手,就得付出代价。
我让顾安去查张家的底细。
没多久,顾安查到了一些线索。
张家表面风光,实际上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张文渊的儿子张子轩,在外面欺男霸女,做了不少坏事。
还有张婉清,虽然表面是才女,实际上跟好几个男人有染。
我冷笑。
好一个清白人家。
我让顾安把这些证据收集起来,准备在合适的时候放出去。
但还没等我动手,张家又出事了。
那天早上,京城传出消息,说张家的大儿子张子轩被人杀了。
而且是在青楼里被杀的。
死状极惨。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张文渊气得吐血,在家里躺了好几天。
朝中不少人都在背后看笑话。
我听到消息后,心里一动。
这件事不简单。
张子轩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能在青楼里把他杀了,而且没人发现,凶手肯定不简单。
我让顾安去查。
没多久,顾安回来了,脸色古怪。
“少爷,查到了。”
“谁干的?”
“是……是夫人。”
我愣住。
“薛灵儿?”
“是。”顾安点头,“夫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调查张家,发现张子轩做了不少坏事。她怕张家继续针对侯府,所以……”
我沉默。
没想到薛灵儿居然会做这种事。
她表面温柔,实际上心狠手辣。
不过我不怪她。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我。
我站起来,往房间走。
薛灵儿正坐在窗边看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夫君,您回来了?”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灵儿,张子轩的事,是你做的?”
薛灵儿一愣,随即点头。
“是。”
“为什么?”
“因为我怕。”薛灵儿看着我,“张家一直在针对侯府,我怕他们伤害您。所以……”
“所以你就把张子轩杀了?”
薛灵儿低着头。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张家伤害您。”
我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不怪你。”
薛灵儿抬起头,眼眶微红。
“夫君……”
“不过以后这种事别自己做了。”我看着她,“告诉我,我来处理。”
薛灵儿点点头。
“我知道了。”
接下来几天,张家因为张子轩的事乱成一团。
张文渊在朝中的势力也受了影响。
不少人都在背后议论他家教不严。
父亲顾景行趁机反击,在朝中扳回了一些局面。
朝中的风向渐渐变了。
张文渊虽然还是礼部尚书,但威望大不如前。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但我知道,张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迟早会找机会报复。
【第八章】
张子轩死后,张家沉寂了一段时间。
张文渊虽然还在朝中,但明显低调了不少。
父亲顾景行趁机在朝中站稳了脚跟,日子过得倒也顺遂。
府里也安静下来。
剩下的那几个姨娘和庶子都夹起尾巴做人,再也不敢闹事。
我每天陪着薛灵儿,偶尔去祖母和母亲那里坐坐,日子过得很惬意。
但我心里清楚,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太久。
果然,半年后,出事了。
那天早上,我正在书房看书,顾安慌慌张张跑进来。
“少爷,不好了!”
我放下书,皱眉。
“又怎么了?”
“陛下驾崩了!”
我愣住。
“什么?”
“陛下昨晚驾崩,今早宫里传出消息,太子即位。”顾安急道,“现在朝中乱成一团,不少大臣都在争权夺利。”
我沉默。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
陛下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一直不错,怎么会突然驾崩?
肯定有问题。
“父亲在哪?”
“侯爷一早就进宫了,还没回来。”
我站起来。
“走,去祖母那里。”
到了祖母院子,祖母正坐在榻上,脸色凝重。
看到我进来,她招招手。
“安儿,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祖母,您知道陛下驾崩的事了?”
“知道。”祖母点头,“这件事不简单。”
“祖母的意思是……”
“陛下这些年身子一直不错,怎么会突然驾崩?”祖母沉声道,“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我心里一动。
“祖母是说,有人害了陛下?”
“十有八九。”祖母点头,“现在太子即位,朝中肯定要大变天。你父亲在朝中树敌不少,这次怕是要遭殃。”
我皱眉。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祖母叹了口气,“你父亲虽然糊涂,但毕竟是定国侯。只要他不站错队,应该不会有事。”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回到院子,薛灵儿正在等我。
“夫君,陛下驾崩的事您知道了?”
“知道了。”我坐下,“这件事不简单。”
“我也觉得。”薛灵儿皱眉,“陛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驾崩?”
“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我沉声道,“现在太子即位,朝中肯定要乱一阵子。”
薛灵儿担心道:“那侯爷会不会有事?”
“应该不会。”我摇头,“只要他不站错队,应该没事。”
薛灵儿点点头。
“那就好。”
接下来几天,朝中果然乱成一团。
新帝即位后,开始清洗朝中的旧臣。
不少大臣被罢官,有的甚至被抄家。
父亲顾景行虽然没被罢官,但也受了牵连。
他在朝中的职位被降了一级,从三品降到四品。
虽然不算太惨,但也够他郁闷的。
我听到消息后,没说什么。
父亲这次能保住性命,已经算不错了。
至于职位降不降,我不在乎。
反正迟早有一天,我会接手侯府。
到时候,这些都不重要。
又过了一个月,朝中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
新帝开始重用新人,不少年轻的官员被提拔上来。
父亲虽然被降职,但好在没被赶出朝堂。
他每天还是按时上朝,只是脸色一直不太好。
我倒是乐得清闲,每天陪着薛灵儿,日子过得很惬意。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太久。
果然,又过了半个月,府里又出事了。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顾安就慌慌张张跑进来。
“少爷,不好了!”
我皱眉。
“又怎么了?”
“老夫人病了!”
我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不知道。”顾安急道,“老夫人一大早起来就说胸口疼,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大夫已经去了,正在诊治。”
我快步往祖母院子走。
到了院子,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父亲顾景行站在床边,脸色凝重。
母亲薛氏也在,眼眶微红。
祖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祖母,您怎么了?”
祖母睁开眼,看到我,勉强笑了笑。
“安儿……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祖母,您别说话。”我转头看向大夫,“怎么样?”
大夫摇摇头。
“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次怕是……”
我心里一沉。
“怕是什么?”
大夫叹了口气。
“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全场一片死寂。
母亲薛氏哭出声来。
父亲顾景行脸色铁青。
我握着祖母的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祖母对原主很好,也对我很好。
她在的时候,府里的那些妖魔鬼怪都不敢放肆。
可现在,她要走了。
祖母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安儿……祖母要走了……”
“祖母,您别说这种话。”我握紧她的手,“您会没事的。”
“傻孩子……”祖母虚弱地笑了笑,“人总有这一天……祖母不怕……”
她顿了顿,继续道:“祖母就是放心不下你……这府里的那些人……你要小心……”
“祖母,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还有你父亲……”祖母看向顾景行,“他虽然糊涂……但毕竟是你父亲……你要多担待……”
我点点头。
“我知道。”
祖母笑了笑,闭上眼睛。
“那就好……祖母可以安心走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垂了下来。
再也没有了呼吸。
母亲薛氏哭得撕心裂肺。
父亲顾景行跪在床边,眼眶微红。
我握着祖母的手,心里一阵空荡荡的。
祖母走了。
从今天开始,府里再也没人能护着我了。
接下来的日子,府里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不少朝中大臣都来吊唁。
新帝也派人送了祭品。
葬礼结束后,府里恢复了平静。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太久。
祖母一走,府里的那些人肯定会蠢蠢欲动。
果然,又过了半个月,剩下的那几个姨娘开始闹事了。
【第九章】
祖母去世后,府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几个姨娘见祖母不在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尤其是剩下的三姨娘和七姨娘,两人联手,开始在府里搞事。
她们先是在父亲面前哭诉,说我这些年对她们太苛刻,害得她们的孩子都不敢出门。
父亲本来就因为祖母的事心情不好,听了她们的话,对我也有了意见。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书房。
“安儿,你这些年是不是对那几个姨娘太严厉了?”
我冷笑。
“父亲是在为她们说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景行皱眉,“我只是觉得,她们毕竟是你的长辈,你不该那样对她们。”
“长辈?”我冷笑,“她们算什么长辈?她们只是妾,是姨娘。论身份,她们连我娘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顾景行脸色难看。
“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怎么不能这样说?”我看着他,“父亲,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林氏和五姨娘是怎么对我娘的?她们在府里作威作福,把我娘气得病倒。您当时在哪?您护过我娘一次吗?”
顾景行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道:“现在祖母不在了,那几个姨娘又开始蹦跶了。父亲,您要是护着她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顾景行脸色铁青。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冷笑,“这侯府,迟早是我的。那几个姨娘要是再敢闹事,我就把她们全赶出去。”
顾景行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反了你!”
“我没反。”我平静道,“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书房,顾安跟上来。
“少爷,您跟侯爷吵起来了?”
“不是吵,是讲道理。”我冷笑,“他要是还护着那几个姨娘,就别怪我不客气。”
回到院子,薛灵儿正在等我。
“夫君,您跟侯爷吵架了?”
“算是吧。”我坐下,“那几个姨娘在他面前哭诉,他就来找我。”
薛灵儿皱眉。
“那怎么办?”
“没事。”我摇头,“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薛灵儿点点头。
“那就好。”
接下来几天,父亲果然没再找我。
但那几个姨娘却越来越放肆。
她们在府里指手画脚,对下人们颐指气使。
甚至有几次,她们还想插手府里的事务。
我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冷笑。
既然她们找死,那我就成全她们。
我让顾安去查她们这些年的底细。
没多久,顾安查到了不少东西。
三姨娘这些年一直在往娘家送钱,光银子就送了上万两。
七姨娘更过分,她居然在外面养了个相好的。
我拿着这些证据,直接去找父亲。
“父亲,您看看这些。”
顾景行接过证据,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
“三姨娘这些年往娘家送了上万两银子,这些钱都是从府里贪出去的。”我冷声道,“还有七姨娘,她在外面养相好,给侯府戴绿帽子。父亲,您说这两个人该怎么处置?”
顾景行脸色铁青。
“你……你怎么查到这些的?”
“我怎么查到的不重要。”我看着他,“重要的是,这两个人留在府里,只会给侯府丢脸。”
顾景行沉默片刻。
“那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我冷笑,“把她们赶出府去。”
顾景行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就照你说的办。”
当天下午,三姨娘和七姨娘就被赶出了侯府。
她们在府门口哭天抢地,但没人理会。
府里的下人们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都松了口气。
这两个姨娘在府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终于得到报应了。
赶走两个姨娘后,府里总算安静下来。
剩下的那几个庶子也老实了,再也不敢闹事。
我每天陪着薛灵儿,日子过得很惬意。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太久。
果然,又过了一个月,父亲出事了。
那天傍晚,父亲上朝回来,脸色铁青。
他把我叫到书房。
“安儿,我有事跟你说。”
我坐下,看着他。
“怎么了?”
“我被罢官了。”顾景行咬着牙,“新帝说我在朝中结党营私,把我的官职全免了。”
我一愣。
“结党营私?怎么回事?”
“还不是张家搞的鬼。”顾景行怒道,“张文渊在新帝面前说了些什么,新帝就把我罢官了。”
我冷笑。
张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顾景行叹了口气,“现在我被罢官了,侯府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我沉默片刻。
“父亲,您放心。侯府有我在,不会出事。”
顾景行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安儿,你长大了。”
我点点头。
“这府里,以后由我来撑着。”
从那天开始,我正式接手了侯府的一切事务。
父亲虽然被罢官,但侯爵的爵位还在,府里的产业也都还在。
我接手后,先是清理了府里的账目,把那些贪污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然后又整顿了府里的规矩,让下人们都规规矩矩做事。
府里的气象焕然一新。
母亲薛氏看着我的样子,眼中满是欣慰。
“安儿,你真的长大了。”
我握住她的手。
“娘,以后您就安心养病,府里的事交给我。”
母亲点点头。
“我相信你。”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忙着打理府里的事务。
偶尔陪陪薛灵儿,日子过得很充实。
父亲虽然被罢官,但心情渐渐好转。
他每天在家里喝喝茶,看看书,倒也自在。
府里的那几个庶子见我接手了府里的事务,都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闹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一天,薛灵儿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愣了半天。
然后抱住她,眼眶微红。
“灵儿,我要当父亲了。”
薛灵儿笑着点头。
“是啊,您要当父亲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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