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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青春虐恋 > 1我把总裁当白月光替身,他患癌求我我却拒绝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9:08:05

“祝钟意,你到底贱不贱啊。”

顾楠川猛地甩开祝钟意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半步。一旁的李洛溪立刻上前,顺势挽住顾楠川的胳膊,眉眼弯弯,语气听上去处处都在替祝钟意求情。

“阿川哥哥,你别这么说钟意姐姐,钟意姐姐也是太爱你才会这样。”

这番话听在顾楠川耳朵里,没有半分劝解的作用,反倒勾起他心底的厌烦。他皱紧眉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爱我?她也配?真TM恶心。”

祝钟意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落寞。屋子里弥漫着酒气,桌上散落着空酒瓶,她看着醉意上头的顾楠川,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小声规劝。

“阿川,你别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楠川已经不耐烦地抓起桌角的玻璃杯,手腕一扬,杯子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哐当”一声碎裂开来。

“你能不能滚开,烦死了。”

冰冷的碎片溅到祝钟意的手背,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她脸上看不到愤怒,只有一层麻木的苍白。

“对不起,阿川,你别生气,我这就走。”

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帆布包,指尖碰到满地玻璃渣,刻意避开锋利的碎片。身后传来在场几个朋友压低的嗤笑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看热闹,带着几分戏谑。祝钟意没有回头争辩,也没有辩解半句,攥紧包带,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楼道的冷风扑在脸上,吹散了屋子里浑浊的酒气,脸颊被杯子带起的风刮得火辣辣的疼。祝钟意慢慢走到楼下,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来往行人步履匆匆,没有人留意到她眼底积攒的委屈。她没有打车,就这么沿着街边慢慢步行回出租屋,晚风一阵阵吹过来,吹得眼眶发胀。 推开家门,一室冷清。这是她租下的小公寓,不大,布置得简简单单。她换下沾了少许酒渍的外套,走到卧室,重重坐到床沿。视线一晃,落到床头柜摆放的相框上。

相框擦得干干净净,里面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旧照片。十八岁的祝钟意笑的眉眼弯弯,扑在少年陆铭川怀里,少年眉眼清俊,眉眼的轮廓,和顾楠川有着七分相似。

祝钟意伸出手,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玻璃表面,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陆铭川!你又乱揉我的头发!我好不容易梳好的发型全都被你弄乱了!”照片里的少女鼓着腮帮子,佯装生气,扬着手就要去打身前的少年。 陆铭川连忙举着双手求饶,眼底全是笑意:“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祝钟意坏笑一声,直接扑上去,双手使劲揉搓他的黑发。陆铭川怕她站不稳摔倒,一只手稳稳护着她的腰,一边躲闪一边连声讨饶。

“别闹别闹,哎呀,我真的知道错了。”

少年轻快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可画面转瞬碎裂,所有的嬉闹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祝钟意猛地从回忆里抽离,卧室安安静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响。现实里没有那个会哄她、护着她的少年,只有无尽的煎熬。 眼泪终于绷不住,一滴接着一滴,砸在相框的玻璃上,晕开小小的水痕。她把相框抱进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陆铭川,你这个大坏蛋。”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慢慢流干,浑身被浓重的疲惫包裹。她就这么抱着相框,后背靠着冰冷的床头,意识一点点涣散,哭着哭着,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响起,硬生生把祝钟意从睡梦里拽出来。

她迷迷糊糊伸出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哑着嗓子接起电话:“喂,谁。”

听筒那头传来顾楠川毫无温度,带着几分颐指气使的声音。

“祝钟意,我现在在公司,想吃你做的饭,你给我送过来。”

祝钟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睛还带着睡醒后的惺忪。昨天晚上那些难堪和委屈,好像被这一通电话暂时压了下去。长久的卑微已经刻进骨子里,她下意识顺从。

“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挂断,听筒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祝钟意坐起身,把相框轻轻放回床头柜,起身洗漱。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火处理食材。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香气慢慢弥漫整个屋子。做完红烧肉,她又顺手炒了两个小菜,装好饭盒,拎着食盒出门。

赶到顾楠川公司大楼的时候,刚好到正午下班的时间。大厅人来人往,前台工作人员拦住了她。

“不好意思小姐,外来访客需要提前预约,没有内部人员报备,不能上楼。”

祝钟意捏紧手里的食盒,盒身还残留着饭菜的温度。她拿出手机拨打顾楠川的号码,一通,两通,三通,全都无人接听。直到第四个电话拨出去,听筒才被接起。

“喂,阿川,我已经到楼下了。”祝钟意压着心里的局促说道。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过后,顾楠川淡淡的声音传过来:“我跟前台说一声,你上来。”

说完直接挂断。没过片刻,前台收到通知,给祝钟意做了来访登记,放行让她进入办公大楼。

密闭的电梯缓缓向上攀升,祝钟意双手捧着食盒,心脏砰砰直跳,心底莫名生出忐忑。她其实清楚,顾楠川并不待见自己,可她总抱着一丝渺茫的期待,想着或许自己多顺从一点,多付出一点,总能捂热对方。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

祝钟意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木门。

“进来。”

得到许可,她推开门走进去。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顾楠川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沙发上还坐着好几个他的朋友,周浩也在其中,几个人闲来无事聚在这里闲聊。

其中一个男生看见祝钟意拎着饭盒进来,笑着打趣:“哟,是嫂子来送饭了啊,有没有我们大伙的份?”

其余几个人跟着哄笑起来,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祝钟意身上。

祝钟意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顾楠川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带着不耐烦:“杵在那里干什么,拿过来。”

她低着头,快步走上前,把食盒放到办公桌桌面上。旁边的周浩凑过来,看热闹似的开口:“来,让我们瞧瞧嫂子给顾哥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顾楠川伸手掀开食盒盖子。盒内汤汁氤氲,红烧肉旁边,还摆着一份红烧排骨。

看见排骨的那一刻,顾楠川脸上的温度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素来厌恶吃排骨,这件事祝钟意不是不知道,只是昨天做饭的时候脑子乱糟糟,一时疏忽就一并做了进去。

还不等祝钟意开口解释一句,顾楠川猛地抬手,狠狠一掀。

沉甸甸的食盒直接翻倒。滚烫的饭菜混着油汤、排骨,一股脑全部泼洒出来,大半尽数砸在祝钟意的头顶。温热油腻的汤汁顺着发丝往下流淌,糊住脸颊,浸透身上的衣服,黏腻的触感让人浑身难受。

排骨碎渣挂在发梢,油珠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方才哄笑的几个人全都闭了嘴,空气尴尬得窒息。

“谁让你做排骨的?跟了我这么久了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给我滚出去。”顾楠川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怜惜。

祝钟意僵在原地,浑身被油污裹住,饭菜残留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凉。油腻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一旁的周浩连忙上前半步,嘴上假意打圆场:“川哥,算了算了,嫂子也不是故意的。”

嘴上说着劝解的话,周浩眼底却藏着看热闹的笑意。其余的朋友全都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没有人敢站出来替祝钟意说一句公道话,只敢默默旁观这场难堪。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度被推开,李洛溪拎着精致的保温餐盒走了进来。

“阿川哥哥,我来给你送饭了。”

话音落下,李洛溪一眼就看见了浑身沾满饭菜油污的祝钟意。女孩狼狈地站在原地,发丝滴着油,模样刺眼。她脚步猛地顿住,故作一副受惊的模样,手里的餐盒下意识往怀里收了收,怯生生看向顾楠川。

“阿川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顾楠川的目光扫过祝钟意,满眼都是嫌恶,眉头死死皱起,厉声呵斥。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听不懂吗?滚。”

周浩也在一旁跟着搭腔:“是啊嫂子,赶紧先出去收拾一下吧,别在这儿碍着川哥了。”

李洛溪缓步走上前,伸出手,假意想要去拉祝钟意,话语听似温柔,句句都往人心上扎。

“姐姐,你要不先走吧,阿川哥哥今天心情不好。我特意给他带了他爱吃的菜,肯定不会弄错的。”

祝钟意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排骨的碎渣粘在发丝之间,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她死死攥紧拳头,指尖冰凉,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正在一点点碎裂。

顾楠川的视线已经彻底从她身上移开,落到李洛溪身上,脸上的戾气消散大半,神色缓和不少。

“你怎么过来了。”

李洛溪弯起唇角,露出甜美的笑容,把餐盒轻轻放到桌面上。又侧过头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祝钟意,装作好心提醒。

“想着到饭点,该吃饭啦。姐姐,地上都是油污,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别滑倒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一道道或好奇、或同情、或看热闹的视线全部压在祝钟意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哭闹,更没有和顾楠川对峙。只是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门口挪动。每走一步,发梢的油滴就滴落在地砖,留下一串浅浅的油印。

轻轻带上办公室房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李洛溪软软的说话声,还有顾楠川放软声调的应答。那些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刺得祝钟意心口一阵阵发疼。

她就这样满身油污,穿过办公区无数道异样的目光,走进电梯,离开了这栋大楼。

回到公寓,她花了很久才把头发、身上的油污全部清洗干净。热水冲刷身体,可心里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掉。她坐在浴室地板上,花洒哗哗往下流水,无声地坐了很久。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祝钟意打开门,是顾楠川,他身上裹挟着夜晚室外的凉意,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烦躁。不等祝钟意说话,他直接侧身走进屋内。

他皱着眉头,语气理所当然,仿佛白天办公室那场羞辱从未发生过。

“别闹脾气了,今天这件事,是你做错在先。”

祝钟意垂着脑袋,浑身疲惫,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争吵。长久的喜欢让她习惯性沉默,

没有反驳。顾楠川顺势留了下来。那一晚,两人同床而眠。顾楠川自以为祝钟意已经服软,白天那一场让她受尽屈辱的事情,就这么被他轻飘飘翻篇。

第二天天光大亮,顾楠川早早起身。他俯身在祝钟意额头随意落下一个浅吻,随口交代了一句,便出门赴约。他约了李洛溪还有一众朋友出去喝酒消遣。

包厢里面灯光昏暗,酒瓶摆满桌面,酒过几巡,众人喝得酣畅。席间有人闲聊,漫不经心提起祝钟意,笑着随口说了一句。

“说起来,祝钟意心里一直装着一个白月光,顾哥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顾楠川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心口一股莫名的堵闷涌上来。

“什么白月光。” 众人互相看了两眼,其中一个和两边都相熟的男生,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旧照片递过去。

顾楠川一把接过手机,屏幕上,少年站在风里,眉眼清隽。那张脸的轮廓,五官,竟然和自己长得惊人相像。

一瞬间,顾楠川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久以来,祝钟意看向自己的那些温柔、妥协、小心翼翼,从来都不是属于他顾楠川的。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替代品。

怒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眼底沉沉发黑,脸色冷得吓人。手机被他捏得指节泛白,心底混杂着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而另一边,祝钟意从睡醒之后,就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经历过办公室的事情,她心里那根弦,已经摇摇欲坠。她不想继续困在这段畸形的感情里面,打算出门买一束花,稍稍平复心绪。

街角有家小花店,风铃叮铃作响。祝钟意推开门走进去,空气里弥漫着各色鲜花淡淡的香气。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男生。

看样子好像是这家花店的店员。祝钟意抬眼望过去,呼吸猛地一滞。眼前的人,眉眼、鼻梁,就连垂眼时候的神态,都和记忆里的陆铭川高度重合,甚至比那张旧照片里的少年还要像几分。

沉寂在心底多年的悸动,猝不及防翻涌上来。

祝钟意强忍伤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屿察觉到她的目光,礼貌颔首:“这位小姐你好,我是这家花店的老板沈屿”然后微笑的向她介绍花材。祝钟意最后选了一束白桔梗,结账的时候,沈屿主动提出添加微信,方便后续告知养护方法。祝钟意没有拒绝,扫码通过好友。

抱着花回到公寓,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的桔梗花,呆呆出神。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来回盘旋:顾楠川的羞辱、办公室所有人的冷眼、年少陆铭川的笑脸,还有刚刚见到的沈屿那张相似的脸。

门锁忽然传来转动的声响。顾楠川找上门来了。

他浑身带着酒气,胸腔里装满得知自己是替身的滔天怒火。一进门,目光死死锁定祝钟意。

“祝钟意。”

祝钟意缓缓回神,看向来势汹汹的顾楠川。

顾楠川步步逼近,眼神阴鸷:“你是不是一直在拿我当别人的替身?”

祝钟意没有否认,平静地看着他。

这份坦然,彻底刺激到顾楠川。争吵瞬间爆发,两个人积压许久的矛盾全部摊开。顾楠川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理智彻底失守,想要强行禁锢住她。

恐惧席卷祝钟意,慌乱之中,她伸手摸到茶几上修剪花枝的锋利剪刀,在他扑过来的

瞬间,狠狠刺了出去。

鲜红的血瞬间浸透顾楠川的衬衫。顾楠川浑身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肚子的伤口。

救护车呼啸赶来,顾楠川被紧急送往医院缝合急救。祝钟意配合警方做完笔录之后,才独自前往医院病房。

病房之中到处都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顾楠川刚刚苏醒过来,脸色惨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

祝钟意走到病床边,神色冷淡,把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顾楠川,我们两个到此为止吧。我给你钱,我们分手,两清。”

顾楠川胸口的伤口还一阵阵抽痛,看见她要走,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祝钟意的手腕,眼神又凶又慌乱。

“我不同意!祝钟意,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有闹。”祝钟意平静地回望他,“我是真的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

“就因为那天送饭排骨那件事?我跟你道歉行不行!”顾楠川嗓音沙哑,眼底难得露出一丝慌乱,“我错了,我不该当众羞辱你,不该把饭菜泼你身上,你别走。”

“不只是那一件事。”祝钟意轻轻用力,一点点挣开他紧握的手,“是无数次。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我真的累了。”

顾楠川死死盯着她,心底不甘翻涌:“所以你就拿刀捅我,非要跟我分手?祝钟意,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是你一步步逼我的。”祝钟意往后退了一小步,态度决绝,“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你不准走!”顾楠川急得想要坐起身,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祝钟意没有回头,径直走出病房,关上房门,把顾楠川的怒吼全部隔绝在身后。

顾楠川偏执地认为,祝钟意只是积攒够失望,在跟自己赌气,只要自己肯低头,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住院的这几天,他反复给祝钟意发消息、拨打电话,消息发送出去,是红色感叹号,电话永远打不通,全部被拉黑。

出院之后,顾楠川第一件事就去找了李洛溪。

李洛溪看见他过来,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快步迎上去。

“阿川哥哥,你终于出院了,身体好些没有?”

顾楠川直接避开她伸过来想要挽住自己的手,语气冷硬,不留半分情面。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以后别再来找我。”

李洛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眶飞快泛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阿川哥哥!你……你说什么?是不是因为祝钟意?肯定是因为她这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阿川哥哥,你不要相信她”

“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什么。”顾楠川懒得再多解释,“离我远一点。”

“你简直疯了!她根本就不爱你!”李洛溪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顾楠川脚步没有停顿,只丢下一句:“不用你管。”

从这之后,顾楠川开启了无休止的纠缠。他开车守在祝钟意家楼下,去她常去的街道蹲守,一次次拦住她道歉求和,姿态放得很低,偏执又狼狈,一心只想把祝钟意哄回自己身边。

另一边,祝钟意彻底切断了和顾楠川所有的牵扯。心里压了那么多年的包袱,好像终于松了几分。某个午后,天气微凉,她心里烦闷,打算找个地方坐坐,便走进街边的咖啡店。

推门而入,门上风铃叮铃一响。

沈屿刚好下班路过这里,进来买一杯饮品。抬眼,就看见了靠窗位置独自坐着的祝钟意。他微微一愣,随即走上前,礼貌开口。

“好巧,又碰到了。”

祝钟意抬起头,看见那张酷似年少白月光的脸,心口轻轻一动,轻声回应。

“嗯,好巧。”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沈屿语气绅士,带着分寸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可以。”

沈屿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上次你在花店买走的那束桔梗,养得怎么样?”

祝钟意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不太会养花,有点蔫了。”

“这个很正常。”沈屿耐心细致,缓缓告诉她养护的办法,“回去把花的根部斜着剪上一小段,勤换水,避开太阳暴晒,放在通风的位置,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他说话声音轻柔,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祝钟意看着眼前的男生,心底生出感慨。从前和顾楠川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被放在心上,一点小事就会招来呵斥。可眼前这个人,会认真对待她的一束花。

她忍不住低声开口:“你好像对谁都这么温柔。”

沈屿抬眸看向她,眼神坦荡干净。

“并不是对所有人。我只对我觉得有意思的人这样。”

祝钟意低着头微微一笑。

“我刚刚结束一段很糟糕的感情,前段时间过得特别难熬。”她没有细说那些被羞辱、被伤害的细节,只是淡淡吐露现状。

沈屿没有追根究底打探过往的狗血故事,只是柔声安抚。

“过去了就好了。糟糕的关系画上句号,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祝钟意抬眼看向他,心里带着一点顾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

沈屿轻轻笑出声,眉眼温和:“怎么会。你只是终于放过了你自己而已。往后要是心里有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

他懂得倾听,懂得尊重,不会凶她,不会拿捏她,更不会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祝钟意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好好对待是什么滋味。

之后他们会偶尔偶遇,会微信聊天,会约着出门散步。感情不急不缓,一点点升温。

这天傍晚,两人聊完天,并肩站在咖啡店门口道别。顾楠川开车到处找人,刚好路过这里,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猛地踩下刹车,推开车门快步冲过去,拦在两人面前。目光死死盯在祝钟意身上,胸口旧伤还隐隐作痛,心底怒火翻涌。

“怪不得你死活不肯回头,原来是外面早就找好了人。”

祝钟意神色淡淡的:“我们已经分手,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没关系?”顾楠川转头狠狠瞪向沈屿,“就是你?祝钟意为了你捅伤我,非要跟我一刀两断?”

沈屿往前踏出一步,侧身把祝钟意护在自己身后,神色冷了几分。

“说话请放尊重一点。”

“轮得到你来插嘴?”顾楠川情绪失控,伸手就要去拉扯祝钟意的胳膊。

沈屿快速扣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微微用力,顾楠川吃痛。不等他再上前闹事,沈屿一拳砸在他的嘴角。

“我说了,别碰她。”

顾楠川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嘴角破开,渗出血丝。他又怒又恨,却打不过沈屿,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屿带着祝钟意转身离开。

街角隐蔽的树丛后面,李洛溪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嫉妒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她的心。凭什么顾楠川满心满眼都是祝钟意,凭什么祝钟意可以轻轻松松脱身,还能得到别人的呵护,自己却什么都得不到。恨意一点点在心底滋生。

回到住处之后,李洛溪坐在沙发上,反反复复回想傍晚的那一幕,越想越不甘心。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钱我一分不少给你们。”

几天之后,沈屿要回花店盘点备货,祝钟意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窜出来几个陌生男人,捂住她的嘴,强行把她拖拽到一处废弃的旧屋子。

铁门重重关上,屋子里光线昏暗。李洛溪随后赶来,走到祝钟意面前,眼神扭曲。

“祝钟意,你为什么非要占着阿川?现在有这么一个人护着你,难道还不够吗?”

祝钟意被绳索捆住手腕,却依旧保持冷静。

“是顾楠川自己不肯放下,不是我纠缠着他。”

“我不管这些!”李洛溪情绪激动,“只要你消失,阿川总有一天会看见我的!”

就在李洛溪快要做出过激举动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踹开。沈屿追踪线索及时赶到,几步冲上前,一把将祝钟意护到身后。

“住手。”

没过多久,接到报警的警察赶到现场,将李洛溪连同雇来的帮手全部抓捕带走。一场危机就此落幕。

另一边,顾楠川自从那天挨了一拳之后,心里的火气和挫败感无处发泄。朋友看他整日精神萎靡,忍不住劝他。

“别天天这么喝酒了,身体会垮掉的。”

“不用你管。”顾楠川把自己关在家里面,整日酗酒,正餐几乎一口不吃,靠着酒精麻痹内心的不甘。

持续一段时间之后,胃部剧烈的疼痛反复发作,疼得他浑身冒冷汗,实在扛不住,才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拿着报告单,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确诊胃癌晚期,您节哀吧。”

顾楠川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单,整个人都懵了。沉默许久,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还是祝钟意。

“钟意……祝钟意……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他拖着病痛缠身的身体,四处打听,找到了祝钟意。

顾楠川脸色惨白,身形消瘦,拦在祝钟意的面前,声音虚弱,带着卑微的哀求。

“钟意,我生病了,胃癌晚期。”

祝钟意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波澜。过往那些伤害还历历在目,同情早就被消磨干净。

顾楠川红着眼眶,继续哀求:“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求你陪我走完最后这一段路,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祝钟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清晰干脆。

“我拒绝”

“祝钟意!”顾楠川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我都快要死了,你就这么狠心,一点情面都不肯留?”

“当初你当众羞辱我,把饭菜泼在我头上,一次次逼我陷入绝望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要给我留半分情面。”祝钟意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是你亲手耗光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你现在承受的痛苦,和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我错了!我是真的改了!”顾楠川声音带着哽咽。

“太晚了。”

就在这时,沈屿快步走到祝钟意身边,伸手将她护在身侧,看向顾楠川,语气克制有礼,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先生,请你自重。她和你早就已经结束了。”

顾楠川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之间那种安稳松弛的氛围,是自己永远都得不到的。心口又痛又堵,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格上前纠缠。

对上祝钟意冰冷毫无波澜的眼神,顾楠川终于彻底死心。他浑身无力,狼狈地转过身,慢慢离开。

往后的日子,顾楠川独自承受病痛折磨,在无尽的悔恨之中,一点点消耗余下的生命。

祝钟意彻底挣脱了过去所有的枷锁,光明正大和沈屿走到一起。

他们的恋爱没有轰轰烈烈的戏剧冲突,处处都是细碎温柔的日常。

傍晚时分,两个人沿着街边散步,晚风轻轻吹过来。沈屿牵着祝钟意的手,侧过头轻声问。

“今天过得开心吗?”

祝钟意扬起嘴角,笑得真心实意。

“很开心,我从来没有过得这么轻松过。”

“往后的每一天,我都想让你这么开心。”沈屿低头看向她,眼底满是认真,“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冷落你,逼你受委屈。”

祝钟意微微歪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还好,我遇见了你。”

“是我足够幸运,能够遇见你。”

沈屿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陪她挑选鲜花,手把手教她修剪花枝养护植物;会陪她逛夜市吃小吃;会安安静静听她讲心底的心事。

曾经在顾楠川身边,祝钟意活得小心翼翼,凡事都要察言观色,连呼吸都觉得压抑。可在沈屿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撒娇,可以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可以完完全全做回她自己。

偶尔有相熟的朋友,会小心翼翼提起她从前的那段过往,问她心里会不会留有遗憾。

祝钟意淡淡一笑,眼神澄澈坦然。

“没什么值得遗憾的。错的人退场,才能够遇见真正对的人。”

过往那些难堪、伤痛、执念,都慢慢变成过往云烟随风散去。

往后岁岁朝朝,日子安稳温柔。祝钟意彻底放下了偏执的顾楠川,也慢慢和年少的白月光回忆和解。往后余生,陪伴在她身边的,是懂得珍惜她、善待她的沈屿,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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