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25岁，社畜，精神状态长期处于“美丽”边缘。
被拉进恐怖游戏那天，所有玩家都在尖叫逃命，只有她两眼放光：
“终于有人陪我玩了！”
鬼追她，她给鬼讲劳动法；鬼吓她，她反手给鬼做KPI考核；
规则怪谈让她“不要回头”，她回头对着鬼脸来了张自拍发朋友圈。
直到她遇见了那个没有脸的东西——
1 凌晨三点，裁员通知和恐怖游戏一起来
林妙妙盯着电脑屏幕上第18版修改意见，感觉太阳穴在跳踢踏舞，眼球在烧，嗓子眼儿里泛着一股铁锈味儿。
她已经连续37天没在凌晨两点前下过班了。桌上堆着六个外卖盒，最底下那个已经长出了绿色的绒毛。
她的猫寄养在朋友家，因为“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她的体检报告上写着“建议复查”，她没去，因为“复查要请假，请假要扣钱”。
“林妙妙，这个方案客户还是不满意，你今晚再改一版，明早九点前给我。”总监的语音条，57秒。
她听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听漏任何一个“再改改”“还是差点意思”“你好好想想”。
她深呼吸，打开文档，打下第一行字：“关于您妈……”
删掉。
打下第二行：“关于本次营销方案的核心痛……”
又删掉。
打下第三行：“我辞职……”
“辞”字后面的光标闪了整整三分钟。
她盯着那个字，眼睛酸得厉害，但她没哭。她已经三个月没哭过了，上一次哭还是因为改方案改到凌晨四点电脑蓝屏没保存。
“不行，林妙妙，你房租还没交。”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把理智拽回来，“再忍忍，等年终奖发下来，你就……”
就在这时，屏幕黑了。
整个房间的灯同时熄灭，电脑屏幕泛起一层暗红色，那种红像干涸的血渗进白色墙皮里的颜色，不鲜艳，但让人后脊梁发麻。屏幕中间缓缓浮现一行字：
【亲爱的玩家，恭喜您被选中参与“深渊”恐怖游戏内测。】
【本游戏采用全沉浸式体验，死亡率3.7%。通关即可获得“现实愿望一次”奖励。】
【倒计时：10、9、8……】
林妙妙愣住了。
死亡率3.7%？意思是每一百个人里要死将近四个？她刚想骂街，屏幕上的倒计时突然跳了一下，直接变成了——
【3、2、1。】
一阵天旋地转。
她最后的念头是：妈的，早知道不点发送了，让那傻X总监自己改去。
等她再睁开眼，面前是一座废弃医院。
铁门锈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挂着半截铁链，链子上挂着什么东西，她走近两步，瞳孔缩了缩。
是一截手指。
真的手指，指甲上还涂着红色指甲油，断口处露出了发黑的骨头。
林妙妙胃里翻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她见过比这更恶心的——总监在年会上喝多了吐在盆栽里还让她收拾。
阴风从门缝里灌出来，带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忽远忽近，像是从墙里渗出来的。
她身后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不对！是半个人！
准确地说，是上半个人！
一个男人，从腰以下什么都没有，断口处拖了一地干涸发黑的内脏，苍蝇围着他转。他手里还攥着半张纸，上面潦草地写着：“别信系统，它吃……”
到这里就断了。笔迹被血洇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尖叫声从旁边传来。
林妙妙回头，看见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正抱着另一个壮汉的大腿嚎啕大哭，裤裆湿了一大片。
旁边站着两个女生，一个脸色煞白但强装镇定，另一个已经翻白眼了，物理意义上的翻白眼，因为她吓晕了，后脑勺磕在铁门上，磕出一个血印子。
【欢迎来到新手副本：废弃医院·午夜凶铃。】
【任务：存活至天亮，并找到医院地下三层的“真相之钥”。】
【提示：本副本有5名鬼怪NPC，难度B+。当前存活玩家：5人。】
【注意：玩家死亡即为真实死亡。请珍惜生命。】
【祝您——玩得开心。】
“开心？”格子衫男生声音都劈叉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玩意儿是能开心的东西吗？！它说死亡率3.7%！一百个人死将近四个！我们五个里……”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大壮把晕倒的女生往肩上一扛，脸色铁青：“别废话了，进去再说。外面站着也不是事儿。”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半截尸体，喉结上下滚了滚，“……至少把门关上。”
林妙妙没说话。
她盯着铁门上挂着的那截手指，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半截尸体手里攥着的纸条。
“别信系统，它吃——”
她默默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然后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让旁边大壮下意识后退两步的笑容。
那个笑容有点过头了，颧骨太高，眼睛太亮，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橡皮筋突然断了。
“终于……”她呼出一口白气，“终于有个地方能让我合法发疯了。”
大壮：“……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妙妙拍拍他的肩，眼神亮得吓人，“我只是连续加班37天，每天被总监PUA八遍，改方案改到第19版，刚想辞职就发现房租还没交，你觉得我有没有事？”
大壮沉默了。
格子衫不哭了，连那个强装镇定的女生都投来了复杂的目光。
“所以，”林妙妙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贴着的三张膏药，“鬼在哪儿？带路。我今天不把这家医院闹得鸡飞狗跳，我就对不起我那37天的加班费。”
2 鬼追我？我反手给鬼讲劳动法
废弃医院的走廊又长又窄，两边的病房门半掩着，里面黑黢黢的。
墙壁上的白漆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水泥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手印，有大有小，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天花板上垂着断掉的输液管，管子里还残留着褐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淌。
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彻底灭了。只剩下走廊尽头一盏应急灯，绿莹莹的，照着一团蹲在地上的东西。
那东西穿着红裙子，头发拖到地上，正一寸一寸地朝他们爬过来。
她的关节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每爬一步，地上就留下一道深红色的拖痕，指甲有三寸长，刮在瓷砖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还我命来……”她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还我命来……”
小赵发出一声海豚音，连滚带爬往后退，一屁股撞在门框上。
大壮腿也软了，扛着小美差点两人一起摔了。
苏晴脸白得跟墙皮一个色，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一句：“闭、闭眼！规则说……”
林妙妙没闭眼。
她往前迈了一步，仔细看了看女鬼的脸。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眼眶下面有两条黑色的泪痕，指甲又黑又长，爬过的地上留下十个深深的血印子。她身上那股甜腥味更浓了，熏得人想吐。
“姐们儿，你这爬行姿势不对。”林妙妙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你手腕这么用力，爬不了十米就得腱鞘炎。你试试用肘部发力，核心收紧。”
女鬼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妙妙：“……你不怕我？”
“怕你？”林妙妙笑了，“姐，我连我总监都不怕。我总监那才叫鬼呢，凌晨三点给我发57秒语音，还问我为什么不秒回，你说他是不是比鬼吓人？”
女鬼张了张嘴。
她从业二十三年，吓过三百多个玩家，死在她手里的有十七个。
她见过吓晕的、吓哭的、吓尿的、吓到跪地求饶的，头一回见到跟她聊腱鞘炎的。
她决定不废话了。
猛地加快速度，三寸长的指甲直直朝林妙妙的脸抓过来，这一下要是抓实了，能把人半张脸皮揭下来。
上个月刚有个玩家这么死的。
林妙妙一个侧身，后背贴着墙躲开了，指甲擦着她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凉风，有几根头发被齐齐切断，飘在地上。
她反手抓住了女鬼的手腕，冰凉，滑腻，像攥着一把湿泥鳅。
“哎哟你这手——”林妙妙捏了捏，“甲床受损严重，缺钙吧？还有你这头发，分叉。姐，你不能光顾着吓人，你也得保养啊，吓人是个体力活，你不保养怎么可持续发展？”
女鬼抽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
然后她抬起头，表情从“阴森恐怖”变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
她从业二十三年，第一次遇到上岗培训没教过的情况。
“你……有病吧？”
“我有病？你有医保吗你就说我。”林妙妙理直气壮，“你哪个单位的？有劳动合同吗？有工牌吗？加班有加班费吗？你死因是什么？工伤还是人为？如果是工伤，我建议你走劳动仲裁，我认识一个专门打劳动官司的律师，收费不贵，胜诉率还高……”
女鬼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她的手开始抖。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们吓人还不让人说话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看过吗？我作为被吓的一方，有权利表达我的感受……”
“我说让你闭嘴！”
女鬼猛地把头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脑勺对着林妙妙，那上面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这是她的终极杀招，普通人看到这个动作十有八九会吓瘫。
上个月那个玩家就是被这一下吓得心脏骤停的。
林妙妙盯着那张后脑勺上的脸，认真看了三秒，然后说：“姐，你这后脑勺的脸画得不行，眉毛一高一低，不对称。而且你后脑勺这脸的妆跟前面不一个色号啊，你前面是暖白，后面是冷白，脱节了。你这要是去拍恐怖片，化妆师得被导演骂死。”
女鬼把脑袋转回来，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她默默地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爬走了。爬出去三米远，她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林妙妙一眼，说了一句从业二十三年从没说过的话：“……楼梯口在那边。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谢谢姐！”林妙妙高高兴兴地往前走，路过女鬼的时候还拍了拍她的肩，“对了姐，你叫什么名字？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我认识一个无头鬼，人，不是！鬼挺好的，就是方向感不太行，出门老找不着北，跟你正好互补，一个不会回头一个找不着北。”
女鬼的脸抽搐了一下：“……滚。”
“好嘞姐，回头见！”
【系统提示：鬼怪NPC“红衣女鬼”情绪波动异常，当前状态——自闭。】
【隐藏成就“反向骚扰”达成！奖励：鬼界通讯录×1。】
小赵在后面已经看傻了，小声问大壮：“她是不是……被鬼吓疯了？”
大壮咽了口唾沫：“我觉得鬼快被她吓疯了。你没看那鬼走的时候手都在抖吗？”
走廊尽头，红衣女鬼爬到拐角处，掏出鬼界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们，来了个神经病，我顶不住了，你们谁上？”
群里沉默了三秒，病号服女鬼回了一句：“我试试。”
白大褂医生回了一句：“我不信她能扛过我的手术刀。”
鬼婴发了一串省略号，最后说：“我跟你们讲，这人有点邪门。”
3 规则怪谈？我逐条杠给你看
医院二楼，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标题是《住院部夜间守则》，用红笔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有些字被血洇得看不清了，只认得出大概：
1. 凌晨两点后，请勿进入307病房。若听见里面有人叫你名字，不要回应。（“回应”两个字被血涂掉了，旁边有人用指甲刻了两个字：会死）
2. 如果走廊出现婴儿车，请立刻闭眼，数到一百再睁开。（“一百”下面画了三道杠，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数到三就睁眼了，我没事，仅供参考——上一个玩家留）
3. 电梯只能按单数楼层。若电梯门打开后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请说“我没病”。（“我没病”三个字下面有人用红笔圈起来，打了个问号）
4. 千万不要去地下三层。（这句被反复描了好几遍，纸都快划破了）
5. 如果听见走廊里有婴儿哭声，不要循声去找。（最后一条，笔迹明显比前面的潦草，像是匆忙补上去的）
林妙妙认真读了一遍，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逐条批注：
“第一条，凌晨两点后不能进307？那我两点前进去不就行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第二条，闭眼数一百？旁边那个玩家都写明白了，数到三睁眼没事。婴儿车又不是高铁，还带强制闭眼的？”
“第三条，电梯只能按单数？我走楼梯，不坐电梯，直接破解。”
“第四条，千万不要去地下三层，我的任务是找地下三层的钥匙，所以这条等于废话。”
“第五条，婴儿哭声——”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里黑黢黢的，婴儿哭声确实从那个方向传过来，忽远忽近，一会儿像在左边一会儿像在右边，让人头皮发麻，“这条倒有点意思。”
苏晴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备忘录，表情复杂：“你……在写批注？”
“对啊，写清楚点，回头投诉的时候用得上。”林妙妙理直气壮，“这规则写得漏洞百出，一看就是临时工写的。连个落款单位都没有，不符合公文规范。”
小赵弱弱地举手：“可是……万一违反规则会死呢？你看那个‘会死’俩字，是上一个玩家用指甲刻的！”
“小赵，我问你，你上个月加班多少小时？”
“……一百二十个小时。”
“那你怕死吗？”
小赵想了想：“……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这不就得了。”林妙妙一挥手，“走，先去307。两点前进去，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307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灯光照着一张病床，床上坐着一个穿病号服的长发女人，脸被头发挡得严严实实。
她背对着门口，正对着墙角自言自语，声音细细的，一遍一遍重复：“来了……来了……都来了……”
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过头，头发底下露出一只眼睛，眼白是黄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像蛇。
“林妙妙……”她准确地叫出了名字，声音像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小赵脸都绿了：“它、它怎么知道你名字？！”
“系统面板上写着呢，所有玩家名字都公开。”林妙妙翻了个白眼，“这鬼也太不专业了，连名字都不换一个，毫无创意。”
她一把推开门，拖了把椅子坐到病床前。
“来了来了。姐，你叫我名字叫了几遍了？嗓子不干吗？我这儿有水！”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来一口？润润喉。你这声线太干了，吓人的时候容易破音。”
病号服女鬼没接水。
她盯着林妙妙看了三秒，然后猛地伸出双手，那双手上没有指甲，但手指关节全部反向折断，扭曲成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朝林妙妙的脖子掐过来。
她的手冰凉，触感像死鱼。
林妙妙往后一仰头躲开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姐，你这手指头怎么回事？风湿？类风湿？还是生前骨折没接好？”她居然伸手抓住了女鬼扭曲的手指，认真端详，“你这属于陈旧性骨折畸形愈合，得做矫正手术。我认识一个骨科大夫……”
病号服女鬼把她的手甩开，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不怕死吗？！上一个进这屋的人，现在还在我床底下躺着呢！”
林妙妙低头看了一眼床底。
一双灰白色的脚从床底下露出来，脚腕上系着一条红绳，脚趾头已经发黑了，脚边还有一滩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她沉默了两秒，收起了笑容。
“死了？”
“死了。”病号服女鬼歪了歪头，嘴角咧到耳根，“你想不想下去陪他？”
林妙妙看着那双脚，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举到女鬼面前：“姐，先合个影。我发朋友圈，配文就写：‘在废弃医院和病号服姐姐亲切会晤，她床底下还有一位，凑一桌斗地主正好。’”
女鬼的表情裂开了。
“你……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我告诉你，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林妙妙竖起手指，“第一，继续吓我，我今晚就住这屋了，我跟你聊天聊到天亮，我把我总监的57秒语音放给你听，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精神折磨。第二，你告诉我地下三层怎么走，我走人，你清净，咱俩互不打扰。你选。”
病号服女鬼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隔着门板吼了一句：“你有病！你去找别人吧！我不干了！”
门板震得嗡嗡响，门缝里渗出一股黑烟，那股黑烟在走廊里盘旋了两圈，消散了。
【系统提示：鬼怪NPC“病号服女鬼”精神值归零，已退出副本。】
【玩家“林妙妙”获得称号——鬼见愁（初级）。】
【警告：鬼怪NPC“红衣女鬼”在群聊中发布消息：“她真的疯了，别惹她，能跑就跑。”】
4 婴儿车？我给孩子换尿布
走廊里果然出现了一辆婴儿车。
铁架子，四个轮子，上面绷着一层灰扑扑的帆布，车把手上缠着几缕头发。
按照规则，所有玩家应该立刻闭眼，数到一百。
小赵已经开始数了：“一、二、三……”
林妙妙没闭眼。她径直走向婴儿车，弯腰往里看。
里面躺着一个布娃娃，脸上用红笔画着笑脸，嘴角咧到耳根。
就在林妙妙凑近的瞬间，布娃娃的头“咔”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那双眼珠是画上去的，但此刻正对着林妙妙，嘴角还在一抽一抽地动。
然后婴儿车自己晃了起来，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缓缓朝走廊另一头滑去，一边滑一边从车里传出婴儿的哭声，不是假哭，是真的婴儿哭声，尖细、凄厉，从布娃娃的嘴里传出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反弹，震得耳膜发疼。
小赵吓得直接跳到五十：“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林妙妙伸手把布娃娃抱了起来。入手的瞬间，布娃娃停止了哭声，那双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她翻过来检查了一下。
“尿布没湿，你挺乖啊。”她把布娃娃放回车里，推着车往前走。
“走，姐姐带你找妈妈去。你这车减震不行啊，轮子都歪了，回头让你妈换一个，孩子脊椎发育重要。”婴儿车猛地停住了。布娃娃的头又转了一百八十度，这次发出的是成年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放下我……不然你死……”
“哟，还会变声。”林妙妙低头看着它，“你这一岁不到的婴儿，声音这么粗，声带发育得挺着急啊。你几岁了？断奶了吗？”
布娃娃的嘴里突然喷出一股黑水，直冲林妙妙的脸。
她下意识偏头躲开，黑水溅到墙上，墙皮瞬间起了一层泡，滋滋作响，冒出白烟，黑水是强酸。
林妙妙看了一眼冒烟的墙皮。又看了一眼布娃娃。
“你来真的？”
布娃娃的嘴咧得更大了，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碎牙，每一颗都尖得像针。
它从婴儿车里弹起来，直扑林妙妙的脸，林妙妙一把接住它，两手掐着它的咯肢窝，把它举远，脸上溅了两滴黑水，烫得她一缩。她把布娃娃翻过来，对着屁股就是一巴掌。
“啪。”
布娃娃愣住了。
“啪。”又是一巴掌。
“哭是吧？变声是吧？喷酸水是吧？”林妙妙把它按在膝盖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揍，“我让你喷酸水！我让你吓人！我让你不学好！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吓人？你妈呢？叫你妈出来！”
布娃娃在“魔爪”下挣扎了十来下，然后不动了。它张开嘴，发出“嘤嘤嘤”的哭声，这次是真婴儿哭声，委屈极了。
“嘤嘤嘤也没用。”林妙妙把它翻过来，抱在怀里拍了拍，“好了好了，别哭了。姐姐不打你了。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喷酸水了，听见没？”
布娃娃在她怀里抽抽搭搭，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林妙妙把它放回婴儿车，推着车继续走，“走，姐姐带你遛弯去，你们这医院走廊太窄了，回头我给你们院长写个建议书，婴儿车通道得拓宽。”
【系统提示：鬼怪NPC“鬼婴”已放弃任务，当前状态——装死。】
【隐藏成就“专业带娃”达成！奖励：婴儿车×1（可折叠，可载人，最高时速60km/h）。】
苏晴在后面默默记笔记：“……布娃娃也能打？还打服了？”
小赵已经数到一百了，睁眼看见林妙妙推着婴儿车哼着歌往前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5 电梯医生？我给医生看体检报告
电梯口，林妙妙按了向上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他的白大褂上全是血，袖口还在往下滴。
手术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刀刃上有一道暗红色的干涸血迹，还有几根卷曲的头发粘在上面。
按照规则，玩家应该说“我没病”。
林妙妙张口就来：“医生，你来得正好！我最近老失眠，还掉头发，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内分泌失调，还有点……”
白大褂医生愣了一下，然后机械地重复台词：“你有病……你有病……”他举起手术刀，刀尖距离林妙妙的鼻子只有不到十厘米。
刀刃上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我知道我有病，所以我才来看医生啊。”林妙妙一脸诚恳，“你这医生怎么回事？病人说有病你还重复一遍？医德呢？来，你给我号个脉，哦～你是西医，那抽个血？我晕针，你轻点。”
白大褂医生的手开始抖。
刀尖在林妙妙鼻尖前面晃来晃去，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凉风。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术刀抵在她脖子侧面，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再往前一公分就是颈动脉。
“你有病～”他的声音变了调，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我要给你～做手术～”
“做手术可以，先给我看你的医师资格证。”林妙妙面不改色，眼皮都没眨一下，“无证行医是违法的。还有，你这手术刀消毒了吗？上面还有血呢，你拿这个给我开刀，我感染了算谁的？”
白大褂医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从业二十年，吓哭过一百多个玩家，刀架脖子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得跪地求饶，头一回遇到要求看资格证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刀尖从林妙妙脖子上移开。
林妙妙反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是她刚才在楼下护士站翻出来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张建国。
“张建国是你吧？”她把报告怼到他脸上，“你看你这份体检报告，血糖偏高，血脂偏高，尿酸也偏高，你生前是不是老吃宵夜？你这三高得注意啊，你要是活着的时候好好控制，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也不至于现在在这儿吓人。”
白大褂医生的手术刀“咣当”掉在地上。他双手抱头蹲了下去，白大褂的下摆拖在脏兮兮的瓷砖上，嘴里发出呜咽声：“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护士站的值班表上写着呢。”林妙妙蹲下来，语气放缓了一点，“张医生，你生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吧？我看你办公室在四楼，心内科，墙上还有患者送的锦旗。你是猝死的吧？加班猝死的？”
白大褂医生抬起头，铁青的脸上居然有了表情，眼眶发红：“我……连值三个夜班……第四天早上交班的时候，倒在护士站……他们说我心梗……我才四十二……”
“四十二，心梗。”林妙妙沉默了两秒，“跟我总监一个年纪。他也是天天加班，天天熬夜，我跟他说过八百遍了让他去体检，他不听。”
张医生抽了抽鼻子：“你……你不怕我？”
“怕你干啥？你又不是故意死的，你是过劳死的，算工伤。”林妙妙站起来，“张医生，我跟你说，你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别在这儿吓人了。你吓一个人才多少绩效？你不如去吓你院长，让他给医护多发点工资、多排几个人值班，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张医生愣了愣，然后慢慢站起来，把手术刀捡起来插回口袋，认认真真地朝林妙妙鞠了一躬：“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去找院长。他在四楼办公室，我吓了他三天了他装看不见我，明天我直接坐他办公桌上。”
“这才对嘛。”林妙妙拍拍他的肩，“对了，电梯我能不能坐？”
“能坐能坐。”张医生把电梯门按住，“你上去吧，我不拦你。对了，地下三层那红嫁衣的，你小心点，她真有两下子，上个月弄死过两个玩家，一个吓死的，一个跑的时候摔下楼梯摔死的。”
“谢谢张医生。”林妙妙走进电梯，按了地下三层的按钮，她刚才试了一下，地下三层的按钮能按，规则说“只能按单数”，没说不让按负数。
“回头我出去给你烧个锦旗。”
电梯门关上，张医生在门口鞠了一躬：“慢走，注意安全。”
【系统提示：鬼怪NPC“白大褂医生”已主动提交调岗申请。】
【玩家“林妙妙”获得称号升级——鬼见愁（中级）。】
6 地下三层：我把BOSS说哭了
地下三层的铁门锁着，但林妙妙用大壮从保安室顺来的撬棍三下五除二撬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灯光昏暗，墙壁上全是血手印，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有的手印旁边还刻着字：
“救命”
“放我出去”
“别下去”
“她不是人”。
最上面一行字是用指甲刻的，很深，很用力，看得出刻的人当时有多恐惧：“她只有在你看着她的时候才能动。别眨眼。别……”（后面的字被一大片干涸的血迹盖住了，写不下了。）
小赵腿肚子转筋：“姐，要不……要不我们别下去了？任务失败就失败呗，命重要……你看这写的，别眨眼，谁做得到啊？人一紧张就得眨眼……”
“那不行。”林妙妙头也不回，“我忙活一晚上，马上通关了，你现在让我放弃？我方案改到第19版我放弃了吗？没有！所以这钥匙我必须拿到。”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到了最底层，呼吸都能看见白雾，阴冷从脚底板往上钻。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门上刻着四个字：真相在此。
林妙妙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四面水泥墙，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灯，灯罩里积满了死虫子。
正中间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脸白得发光，眼珠子是纯黑的，七窍流血，指甲有半米长。
她身后是一口棺材，棺材盖上放着那把“真相之钥”，金灿灿的，跟这阴森的房间格格不入。
红嫁衣BOSS开口了，声音阴森恐怖，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们……一百年……”
小赵当场跪了。
大壮把眼一闭开始念阿弥陀佛。苏晴拉着林妙妙的胳膊，手指头冰凉：“这个……这个看起来真有点厉害……”
林妙妙打量了一下红嫁衣BOSS，从脚看到头，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举到BOSS面前：
“姐妹，你卡粉了。”
红嫁衣BOSS：“……什么？”
“你看，你鼻翼两边，粉底卡在毛孔里了，一道一道的。还有你那个眼影，晕得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你这妆谁给你画的？化妆师跟你有仇吧？”
红嫁衣BOSS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的自己，表情从“阴森恐怖”变成了“难以置信”。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往前迈了一步，五十厘米长的指甲直直朝林妙妙的胸口捅过来，指甲尖在灯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林妙妙侧身一躲，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胳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没破皮。她退了两步，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
“你来真的啊？”
“我每一下都是真的。”红嫁衣BOSS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的一声，“上一个跟我废话的玩家，现在在棺材里躺着呢。”
她身后的棺材盖动了一下，从缝里伸出一只手，手指甲抓在棺材沿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林妙妙看了一眼那只手，又看了一眼红嫁衣BOSS。
“你棺材里还藏了个人？”
“上个月来的。非要跑，被我塞进去了。”红嫁衣BOSS笑了笑，七窍流血的脸上露出笑容，那个画面确实有点冲击力，“你也想进去吗？”
“先别急。”林妙妙深吸一口气，“姐妹，我问你个事，你死了多少年了？”
“一百零三年。”红嫁衣BOSS抬起下巴，“我死的时候才十八，花一样的年纪。”
“一百零三年……那就是说你在游戏里待了一百零三年？”林妙妙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休两天，一年休二十四天，一百零三年就是两千四百七十二天假期。你休了吗？”
红嫁衣BOSS愣了一下：“什么？”
“年假。你休了吗？法定年假、婚假、产假、丧假、病假你请过吗？有请假条吗？领导批了吗？”
红嫁衣BOSS张了张嘴：“我……我是鬼，我请什么假？”
“鬼也得讲基本法啊！”林妙妙一脸严肃，“你一天工作几个小时？吓几个人？有没有绩效指标？完不成指标扣不扣工资？有没有五险一金？工伤算不算？你上次被玩家骂了算不算精神损害？有没有补贴？”
红嫁衣BOSS的表情开始松动。她半米长的指甲慢慢缩了回去，缩到正常长度，但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开始哆嗦。
“我……我练了一百年……”她的声音突然带了哭腔，“我每天对着镜子练表情，我学怎么飘，怎么转头，怎么七窍流血，我指甲留了六十年没剪。”
“六十年？！”林妙妙震惊，“你指甲六十年没剪？我的天，你这卫生习惯不行啊！容易滋生细菌！我跟你说，指甲缝里最容易藏污纳垢，你这半米长的指甲里藏了多少东西你自己数过吗？鬼也得讲卫生啊！回头我给你烧把指甲刀！”
“你闭嘴！”红嫁衣BOSS一跺脚，眼泪“哗”地流下来了，是真哭，七窍流血变成了七窍流眼泪加血，红红白白的糊了一脸，“我容易吗我？我死的时候才十八，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我变成鬼还得天天加班吓人，一个月休两天，没有五险一金，年终奖就发两炷香！上个月系统还说要搞末位淘汰，说我吓人效率全服倒数第三，要扣我绩效！”
林妙妙愣住了。
然后她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红嫁衣BOSS的肩：“姐，我懂你。”
红嫁衣BOSS抽抽搭搭：“你懂什么……”
“我懂啊。”林妙妙一脸沧桑，“我也是十八岁出来打工，我今年二十五，我连猫都不敢养，因为我加班没时间喂。我上次谈恋爱还是大二，那男的嫌我回消息慢，跟学妹跑了。我每个月工资到手八千，房租三千五，通勤三百，吃饭一千五，剩下两千七还得攒着以防我哪天被裁。”
红嫁衣BOSS抬头看她：“……你也这么惨？”
“我比你还惨。”林妙妙认真地说，“你至少死了，不用交房租了。我还得交房租，房东还年年涨。你吓人好歹有编制，我连编制都没有。”
红嫁衣BOSS“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抱着林妙妙不撒手，半米长的指甲在林妙妙后背上刮来刮去，还好她指甲虽然长但没用力，不然林妙妙当场就得被开膛破肚：“姐！姐你太不容易了！你这日子过得比鬼都难！”
“可不嘛。”林妙妙也吸了吸鼻子，拍了拍她的背，“所以你看，咱俩都不容易。这样，你把钥匙给我，我通关了出去，回头我给你烧个化妆师过去，专业的那种，保证不卡粉。再给你烧一套劳动法，你拿着去找你们系统谈，没有五险一金是不合法的，鬼也得有基本保障。”
红嫁衣BOSS抹了把脸，从棺材盖上拿起钥匙，塞到林妙妙手里：“给你给你！你赶紧走！对了姐，你出去以后能不能帮我烧个男朋友？要求不高，活的就行！不对，死的也行，男的，长得顺眼，脾气好，不嫌弃我是鬼。最好有点文化，能陪我聊聊天，我这一百年憋了一肚子话没人说。”
“包在我身上。”林妙妙把钥匙揣兜里，“我认识一个无头鬼，除了没头哪都好，有房有车有稳定收入，就是方向感不太行。”
“不要无头的！没头怎么谈恋爱！”
“那就那个白大褂医生？张建国，心内科的，虽然心理素质差点，但工作稳定，有编制。”
“不要！他调岗了！而且他天天念叨他那个院长，烦死了！”
“行行行，我出去给你物色，你等我信儿。”
红嫁衣BOSS抽了抽鼻子，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姐，你路上小心点，走廊那个红衣的，她刚才在群里说你坏话，说你是神经病，让大家能跑就跑。你回头见着她，帮我扇她一巴掌。”
“没问题。”林妙妙把钥匙揣好，“我连你都能聊哭，我还怕她？”
她转身要走，红嫁衣BOSS又叫住她：“姐！”
“嗯？”
“你……你能不能把棺材里那个带走？他还没死透，我懒得杀了。”
林妙妙回头看了一眼棺材。
棺材盖已经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那个被塞进去的玩家正扒着棺材沿往外爬，脸上全是血，但眼睛是亮的，看见林妙妙就像看见了亲妈。
“谢谢姐！谢谢姐！”他从棺材里滚出来，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行了，走吧。”林妙妙把他拎起来，“回去好好上班，别没事瞎跑，这游戏也是你能玩的？”
【系统提示：最终BOSS“红嫁衣厉鬼”情绪崩溃，主动交出通关道具。】
【副本“废弃医院·午夜凶铃”通关！】
【玩家“林妙妙”通关评价：S（史无前例的S，因为鬼怪集体投诉，系统不得不给）。】
【特别提示：鬼怪NPC联名申请工伤认定，理由“遭遇非正常玩家，精神受到严重创伤”。申请已驳回。】
【系统警告：该玩家已被列入“鬼界黑名单”，禁止再次进入本副本。】
7 全服公告：她把恐怖游戏玩成了精神病院团建
林妙妙被传送回现实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把“真相之钥”。钥匙在她掌心化成一行小字：
【奖励已发放：现实愿望×1。请选择愿望。】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总监发了条微信：“总监，我辞职。第19版方案在附件里，你爱用不用。另外，我建议你以后凌晨三点别给人发消息，容易遇见鬼。”
然后她把手机一扔，躺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银行卡里多了十万块钱，备注写着“精神损失费（鬼界赔付）”。
微信里多了一个群聊，群名叫“深渊游戏受害者联盟”，群成员有：红衣女鬼、病号服女鬼、鬼婴、白大褂医生（张建国）、红嫁衣厉鬼，以及一个叫“无头骑士”的。
无头骑士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林妙妙 听说你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虽然没头，但我有房（墓地，三室一厅，坐北朝南），有车（纸扎的，烧过去就是真的），年薪（香火）稳定。考虑一下？”
红嫁衣厉鬼秒回：“你连头都没有，怎么见家长？”
无头骑士：“我可以用腹语。”
红嫁衣厉鬼：“腹语个屁，你连嘴都没有。”
病号服女鬼：“你们别吵了，那神经病走了吗？她真走了？确定？我今晚还要值班呢，她别又回来了。”
红衣女鬼：“走了走了，系统把她拉黑了。她再来我们集体罢工。”
张建国医生：“@林妙妙 你上次说的劳动仲裁，能再详细讲讲吗？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跟系统谈一下待遇问题，主要是年假，一年就休二十四天，太少了。”
林妙妙看着群聊，笑得在床上打滚。然后她打开小说，搜了一下“沙雕搞笑”，决定自己也写一本书名就叫《被拉进恐怖游戏后，我靠发疯把鬼整崩溃了》。
第一章刚发出去，评论区第一条留言是：
“作者精神状态还好吗？我笑得邻居报警了。”
林妙妙回复：“挺好的，刚辞职，现在专职发疯。另外，鬼界的朋友们如果看到这条评论，麻烦帮我催一下系统，无头骑士的相亲对象我还在找，让他再等等。”
五分钟后，评论区多了一条回复，ID叫“红嫁衣”，头像是朵纸扎的花：
“姐，无头说他不要相亲了，他说他怕你。”
——全文完——
（友情提示：发疯虽好，可不要贪杯。如果你的总监比鬼还吓人，建议直接辞职，不要学林妙妙跟鬼硬刚，毕竟你没有她那么强的精神状态。另外，鬼界劳动仲裁热线暂未开通，请勿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