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收到女友520红包。
我挺感动的，真的。
直到看见她徒弟朋友圈——52000转账截图。
配文：师父说爱我到老。
我默默掏出计算器。
我在她心里，值一百分之一个徒弟。
数学不会骗人。
当晚我把行李塞进编织袋，去了另一座城市。
我要的从来不是红包。
但排名这东西，看清了就没法装瞎。
三年后，她哭着求我回去。
我笑了。
当初那520，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够。
【第一章】
生日那天，我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点。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转账提示：你的女友苏晴向你转账520元。
备注：生日快乐呀，记得早点睡。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里有点暖。
虽然不多，但至少她记得。
我俩在一起三年，她是做教练的，带散打班，收入不算高。
我也理解。
回了句谢谢，把钱收了。
正准备关机下班，朋友圈弹出一条新动态。
是苏晴的徒弟，齐安。
那小子今年刚二十出头，跟着苏晴学了不到半年。
照片是转账截图。
52000。
配文：师父说爱我到老。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遍。
五万二。
我这边五百二。
差了整整一百倍。
我点开计算器，手指有点抖。
52000÷520=100。
我在她心里，值一百分之一个徒弟。
数学不会骗人。
我关掉朋友圈，深吸了口气。
冷静。
说不定是学费呢？
毕竟她是教练，收徒弟的钱很正常。
我点开微信，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今天齐安给你转了多少钱？
等了五分钟，她回了。
苏晴：没多少，你怎么知道的？
我：他发朋友圈了，五万二是吧？
苏晴：哦，那是他爸让他转的，说是感谢我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感谢？
苏晴：对啊，他爸是做生意的，出手比较大方。
我盯着这句话，心里的火蹭蹭往上蹿。
出手大方。
那我呢？
我也想出手大方，但我出不起五万二。
我月薪八千，除去房租水电，能攒下三千就不错了。
我给不了她这种大方。
但我以为，至少在她心里，我的分量不止这点。
我：那我呢？
苏晴：你怎么了？
我：我生日，你给我520。
苏晴：不是挺好的吗？意思到了就行。
我：意思到了就行。
苏晴：对啊，你又不缺钱，我给你转多了你还得退回来。
我：那齐安缺钱吗？
苏晴：你这是什么意思？吃醋了？
我：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苏晴：你别闹了行吗？我现在在带课，晚点再说。
她没再回消息。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意思到了就行。
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刺耳。
我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下班。
路过便利店，买了瓶啤酒。
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一口气灌了半瓶。
手机又震了。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苏晴：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压力大，但别拿我撒气行吗？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
心情不好？
我心情好得很。
我就是突然发现，原来我在你心里，只值五百二。
我：我没撒气，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苏晴：想明白什么了？
我：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苏晴：你别胡思乱想，我对你的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我知道，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值520，齐安值52000。
苏晴：你有完没完？我说了那是他爸给的，你非得揪着不放？
我：我没揪着不放，我只是在算账。
苏晴：算什么账？
我：算我这三年到底值多少钱。
苏晴：你疯了？
我：没疯，清醒得很。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年。
我陪她从小教练熬到主教练。
她生病，我半夜起来煮粥。
她比赛，我请假去外地陪她。
她说想开个工作室，我把攒的五万块全给她了。
结果呢？
我生日，她给我520。
她徒弟过生日，她给人家52000。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不能这么想。
说不定真的是人家爸爸给的。
说不定她只是想表达感谢。
说不定我真的想多了。
但那个一百倍的数字，就是堵在心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手机又响了。
是苏晴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来。
她的声音有点急：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发红包，你还不高兴了？
我：我没不高兴。
苏晴：那你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字面意思。
苏晴：你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有话直说行吗？
我：行，那我直说了。
我：你给我520，给齐安52000，是不是因为他比我重要？
苏晴：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那是两回事！
我：哪两回事？
苏晴：我给你发红包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我给齐安转账是因为他是我徒弟，这是工作关系！
我：工作关系需要转五万二？
苏晴：我说了那是他爸给的！
我：那你为什么收？
苏晴：因为人家是好意！我不收多不给人家面子！
我：那我的面子呢？
苏晴：你什么面子？
我：我是你男朋友，你给我发520，让我在你徒弟面前连个零头都不如，这是我的面子？
苏晴：你至于吗？！
我：我至于。
苏晴：行，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我问心无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她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挺可笑的。
问心无愧。
她问心无愧。
那我呢？
我算什么？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给自己三天时间冷静。
如果三天后还是觉得这事过不去，那就分手。
没必要在一段感情里这么憋屈。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特别早。
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苏晴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和齐安的合照，她搭着齐安的肩膀，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配文：今天徒弟请吃饭，开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和齐安的距离很近。
近到我都能想象出她说话时的语气。
我划掉朋友圈，打开微信。
她没给我发消息。
我也没发。
僵着。
上午十点，我收到她的一条消息。
苏晴：你昨天是不是喝多了？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没喝多。
苏晴：那你为什么突然发那么大火？
我：我没发火，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晴：什么事实？
我：你对我和对齐安的差别。
苏晴：你还在纠结这个？我都跟你解释了，那是他爸给的，不是我主动要的。
我：但你收了。
苏晴：我不收人家会怎么想？
我：那我怎么想你考虑过吗？
苏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苏晴：你是我男朋友，这还用问？
我：男朋友值520，徒弟值52000？
苏晴：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你要是真的在意，我把那五万二退回去行了吧？
我看着这句话，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退回去？
她以为我在意的是钱吗？
我在意的是她对我和对别人的态度。
我在意的是她在我生日那天，给我发了个520就完事了，转头给别人发五万二。
我在意的是她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我：不用退，你留着吧。
苏晴：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我没想怎么样，就是突然觉得挺累的。
苏晴：累什么？
我：累得解释不清楚。
我关掉微信，起床洗漱。
今天周末，我本来答应陪她去健身房的。
但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去。
我换了身衣服，出门去了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点了杯美式，坐在角落里发呆。
手机又震了。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苏晴：你今天不是说要陪我去健身房吗？
我：临时有事，去不了。
苏晴：什么事？
我：公司的事。
苏晴：周末公司能有什么事？
我：反正去不了。
苏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
苏晴：那你为什么不来？
我：我说了有事。
苏晴：行吧，那我自己去。
她没再发消息。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空落落的。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
是想等她来哄我？
还是想等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但她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她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我叹了口气，喝了口咖啡。
苦得要命。
下午三点，我收到苏晴发来的一张照片。
是她在健身房的自拍，旁边站着齐安。
配文：今天徒弟陪我练了，比某些人强多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捏着手机边缘，指节发白。
某些人。
她说的是我。
我深吸了口气，把手机扔到桌上。
不看了。
越看越堵心。
我起身去收银台又点了杯咖啡，端回来一口气喝了半杯。
手机又响了。
是我哥发来的消息。
陈越：怎么样？生日过得开心吗？
我：开心。
陈越：骗谁呢？我看你朋友圈半条动态都没发。
我：不想发。
陈越：跟苏晴吵架了？
我愣了一下。
我哥跟我感情很好，从小他就护着我。
但这次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说出来显得我小气，不说又憋得难受。
陈越：别憋着，有事跟哥说。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我：她给我发了520生日红包，给她徒弟转了52000。
陈越：？
陈越：你认真的？
我：对。
陈越：她徒弟多大？
我：二十出头。
陈越：男的女的？
我：男的。
陈越：那你还跟她在一起干什么？
我：她说那是人家爸爸让转的，是感谢她带徒弟。
陈越：你信？
我：……
陈越：我跟你说，这事不对劲。就算是人家爸爸让转的，她收五万二也太过分了。正常人收个几千块意思意思就够了，五万二是什么概念？
我：我不知道。
陈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那小子要么是看上她了，要么就是她看上那小子了。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
苏晴不是那种人。
她只是……只是没意识到这事有问题。
陈越：你自己好好想想，三年了，她对你什么态度？她有为你花过什么钱吗？
我愣住了。
三年。
我给她买过包，买过衣服，她生日我给她订了蛋糕，带她去吃了西餐。
她给我买过什么？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
去年我生日，她给我买了双运动鞋，三百多。
今年520。
其他时候，基本都是我在花钱。
陈越：听哥一句话，这种女人不值得。你要是继续跟她耗下去，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我盯着他发来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
最后还是没回。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晚上七点，我回到出租屋。
苏晴还没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
屏幕里在放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我哥说的那句话。
这种女人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吗？
三年的感情，说放就放？
我掏出手机，翻出我和苏晴的聊天记录。
从最开始往下翻。
三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每天给我发消息，问我吃了没，睡了没，工作累不累。
那时候她还在当助教，工资不高，但每次约会她都抢着付钱。
我说不用，她说男女平等，她也有收入。
那时候我觉得她特别独立，特别可爱。
后来她升了主教练，工资涨了，但约会的次数少了。
她说忙，我理解。
再后来她收了齐安当徒弟，更忙了。
我们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
我说要不我去健身房找你？
她说不用，工作的时候不想被打扰。
我说那我等你下班。
她说太晚了，你回去吧。
我就回去了。
每次都回去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她笑了。
至少，没见过她对我笑。
但她对齐安笑得那么开心。
我关掉聊天记录，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
我没哭，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晚上十点，苏晴回来了。
她进门就脱了鞋，直接往卧室走。
我叫住她：你今天去哪了？
苏晴：健身房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跟齐安？
苏晴：对啊，他陪我练了一下午。
我：你们就练了一下午？
苏晴：不然呢？
我：没吃饭？
苏晴：吃了，在健身房楼下吃的。
我：他请的？
苏晴：对啊，怎么了？
我：没什么。
苏晴看了我一眼，皱起眉头：你今天是不是有病？一天到晚问这问那的。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
苏晴：我跟你说了啊，去健身房练了，然后吃了饭，现在不就回来了吗？
我：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苏晴：不是你说有事吗？
我：我有事，你就找他？
苏晴：我不找他找谁？总不能自己去吧？
我盯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总不能自己去。
所以她宁愿找齐安，也不愿意等我。
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苏晴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齐安？
苏晴：你疯了？！
我：我没疯，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苏晴：答案就是你疯了！他是我徒弟，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我：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苏晴：我对他好是因为他是我徒弟！我带他，我就要对他负责！
我：那我呢？我是你男朋友，你对我负责了吗？
苏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想说，你对他比对我好。
苏晴：所以呢？
我：所以我觉得你可能喜欢他。
苏晴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冷。
苏晴：陈凡，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刚认识半年的小孩背叛你？
我：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给他转五万二？
苏晴：我解释过了！那是他爸给的！
我：那你为什么收？
苏晴：因为人家是好意！
我：好意就要收五万二？
苏晴：你烦不烦？！
她摔了门进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盯着紧闭的房门，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我们吵了一天，最后还是回到原点。
她不承认自己有问题。
我也说服不了自己。
这段感情，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第三章】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
凌晨两点还醒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卧室门没有打开过。
她睡得挺好。
我翻了个身，掏出手机刷朋友圈。
齐安又发了一条动态。
照片是他和苏晴在健身房门口的合影，夜景，两个人站得很近。
配文：师父今天又请我吃饭了，感动。
我点开照片放大。
苏晴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她笑得很开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说齐安是徒弟。
但徒弟会这样吗？
她说那五万二是人家爸爸给的。
但人家爸爸为什么要给这么多？
我关掉朋友圈，打开通讯录。
翻到我哥的电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陈越的声音带着困意：大半夜的，怎么了？
我：哥，我可能要分手了。
陈越沉默了两秒：想清楚了？
我：嗯。
陈越：那就分吧，这种女人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我：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越：有什么不好开口的？直接说就行了。
我：三年了……
陈越：三年怎么了？你还想再浪费三年？
我没说话。
陈越叹了口气：老弟，我知道你心软，但有些事不能心软。你再拖下去，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我：我知道。
陈越：知道就好。明天就跟她说清楚，别拖了。
我：嗯。
陈越：还有，分手之后别回头。这种女人你要是心软了，她以后还会这么对你。
我：我明白。
陈越：行了，早点睡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挂了电话。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屏幕发呆。
明天就说。
不能再拖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洗漱完坐在客厅等她。
八点钟，卧室门开了。
苏晴走出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苏晴：你昨晚睡沙发了？
我：嗯。
苏晴：为什么不进来睡？
我：你锁门了。
苏晴：……我忘了。
她走到卫生间洗漱。
我坐在沙发上，深吸了口气。
等她出来，我开口了。
我：我们分手吧。
苏晴正在擦脸的手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们分手吧。
苏晴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苏晴：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我：不是生气，是想通了。
苏晴：想通什么了？
我：想通了我们不合适。
苏晴：哪里不合适？
我：哪里都不合适。你对我的态度，对齐安的态度，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苏晴：所以你就要分手？
我：对。
苏晴：陈凡，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在一起三年，你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分手？
我：这不是小事。
苏晴：那是什么？
我：这是原则问题。我不能接受你对别人比对我好。
苏晴：我对他好是因为他是我徒弟！
我：徒弟就可以这样吗？你们吃饭，你们合影，你给他转五万二，这些都是师徒该做的事？
苏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想分手。
苏晴盯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苏晴：你真的要这么绝？
我：对。
苏晴：好，你要分手是吧？那你走。这房子是我租的，你给我滚出去。
我点了点头，起身回卧室收拾东西。
衣服，电脑，充电器，全塞进一个编织袋里。
苏晴站在门口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苏晴：陈凡，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苏晴：你以为离开我你能找到更好的？
我：能不能找到更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再这么憋屈地活着。
苏晴：憋屈？你哪里憋屈了？
我：我在你心里只值520，你徒弟值52000，这还不够憋屈？
苏晴：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
我：这就是事实。
我提起编织袋，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哭得很惨。
但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再见。
我关上门，下楼。
站在小区门口，我不知道该去哪。
掏出手机，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陈越：分了？
我：嗯。
陈越：东西收拾好了？
我：嗯。
陈越：那你先来我这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搬。
我：好。
我拦了辆出租车，去了我哥那里。
路上我一直盯着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
我以为我会难过。
但我只觉得轻松。
像是放下了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
到了我哥的公寓，他给我开了门。
看到我手里的编织袋，笑了。
陈越：就这点东西？
我：嗯。
陈越：进来吧。
我走进去，把编织袋扔到沙发上。
陈越给我倒了杯水：感觉怎么样？
我：还行。
陈越：还行就好。分手这种事，痛快点比拖着强。
我：嗯。
陈越：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找房子，搬出去。
陈越：不急，先在我这住着。你那工作还干吗？
我：不干了。
陈越：辞职？
我：对，我想换个城市。
陈越愣了一下：换城市？去哪？
我：随便，反正不想待在这了。
陈越：这么狠？
我：不是狠，是不想再看到她。
陈越点了点头：也行，换个环境也好。你想去哪个城市？
我：还没想好，先辞职再说。
陈越：那你今天就去公司办手续，早办完早轻松。
我：嗯。
我在我哥那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去公司办了辞职手续。
领导挽留了一下，我拒绝了。
下午收拾完东西，我坐在工位上发了会呆。
这个地方我待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全都献给了工作和苏晴。
现在工作没了，苏晴也没了。
我剩下什么？
我笑了笑，起身离开了公司。
回到我哥的公寓，他不在家。
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苏晴给我发了条消息。
苏晴：你真的要这么绝？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苏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我还是没回。
她发了第三条。
苏晴：陈凡，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这么放弃了？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打了一行字。
我：你对齐安比对我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
发送。
她秒回。
苏晴：我对他好是因为他是我徒弟！
我：你对徒弟都比对男朋友好，那你要男朋友干什么？
苏晴：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幼稚的是你。
苏晴：我哪里幼稚了？
我：你到现在还不承认自己有问题。
苏晴：我有什么问题？
我：你自己想。
我关掉微信，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想再跟她说了。
说再多也没用。
她不会懂的。
晚上我哥回来了，带了两瓶啤酒。
陈越：来，陪哥喝两杯。
我接过酒，打开喝了一口。
陈越：辞职了？
我：嗯。
陈越：想好去哪了吗？
我：还没。
陈越：要不来我公司？
我：你公司做什么的？
陈越：投资。
我愣了一下：投资？
陈越：对啊，怎么了？
我：你不是做销售的吗？
陈越笑了：那是三年前了，老弟，你是不是三年没关心过我？
我：……
陈越：行了，不说这个了。你要是想来我公司，随时跟我说。
我：我再想想。
陈越：别想太多，换个环境也好。而且我公司待遇不错，比你现在那工资高多了。
我：嗯。
陈越：对了，你那五万块，她还你了吗？
我愣住了。
五万块。
我差点忘了。
三年前，苏晴说想开工作室，缺启动资金。
我把攒的五万块全给她了。
她说等工作室赚钱了就还我。
结果工作室开了，她也当上了主教练，但那五万块一直没还。
我：没还。
陈越：那你要回来。
我：算了。
陈越：什么算了？那是你的钱！
我：我不想跟她有任何联系了。
陈越盯着我看了半天，叹了口气。
陈越：老弟，你这性格得改改。太软了不好。
我：我知道。
陈越：知道就好。不过那五万块，你必须要回来。
我：我不想要了。
陈越：你不想要，我替你要。
我：别……
陈越：没什么好别的，这是你应得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陈越：她微信多少？
我：你想干什么？
陈越：替你要钱。
我：别闹了。
陈越：我没闹。你要是不好意思要，我替你要。
我盯着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报了苏晴的微信号。
陈越加了她好友。
过了几分钟，对方通过了。
陈越：你好，我是陈凡的哥哥。
苏晴：你好。
陈越：我找你有点事。
苏晴：什么事？
陈越：三年前陈凡借给你五万块，现在他需要用钱，麻烦你还一下。
苏晴：……
陈越：怎么了？
苏晴：那是他自愿给我的。
陈越：自愿给的也得还。
苏晴：我现在没钱。
陈越：没钱就分期还。
苏晴：我说了我现在没钱！
陈越：那你什么时候有？
苏晴：我不知道！
陈越：那我等你有钱了再说。但这笔钱，你必须还。
苏晴：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陈越：欺负人？你欠钱不还，我们要钱就是欺负人？
苏晴：那是他自愿给我的！
陈越：自愿给的也是借的，不是送的。
苏晴：反正我现在没钱！
陈越：行，那我等你有钱了再说。
他关掉微信，看着我。
陈越：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喜欢了三年的女人。
我没说话。
心里有点堵。
但更多的是失望。
我以为她至少还有点良心。
结果呢？
五万块，她不想还。
陈越拍了拍我肩膀：别难过，这种女人不值得。
我：嗯。
陈越：好好休息几天，然后重新开始。
我：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
苏晴：你哥真的要逼我还钱？
我：那是我的钱。
苏晴：你当初不是说送给我的吗？
我：我说的是借给你。
苏晴：你骗人！
我：我没骗人，你可以翻聊天记录。
苏晴：……
苏晴：我现在真的没钱。
我：那你慢慢还。
苏晴：你能不能别这么绝？
我：我没绝，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钱。
苏晴：陈凡，你变了。
我：是你变了。
我关掉微信，把手机扔到一边。
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第四章】
一周后，我在另一个城市找到了工作。
我哥帮我介绍的，一家投资公司的项目助理。
工资是之前的一倍半。
我搬进了公司附近的单身公寓，开始了新的生活。
苏晴偶尔还会给我发消息。
大多数时候是问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她。
我都没回。
直到有一天，她给我转了五千块。
备注：先还你五千，剩下的慢慢还。
我收下了，但没说话。
她又发了条消息。
苏晴：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你没错，是我们不合适。
苏晴：为什么不合适？我们在一起三年，你说不合适就不合适了？
我：对。
苏晴：陈凡，你能不能别这么冷漠？
我：我没冷漠，只是不想再纠缠了。
苏晴：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你没做错，只是我们的价值观不一样。
苏晴：哪里不一样？
我：你觉得给徒弟转五万二是正常的，我觉得不正常。你觉得对徒弟比对男朋友好是正常的，我觉得不正常。
苏晴：我都跟你解释过了！
我：解释没用，因为我们的认知不在一个层面上。
苏晴：……
她没再回消息。
我松了口气。
终于清净了。
新工作很忙，但我喜欢这种忙碌。
至少可以让我暂时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
两个月后，我彻底适应了新环境。
同事们都很好，老板也不错。
我哥偶尔会来看我，每次都带着酒。
陈越：怎么样？习惯了吗？
我：还行。
陈越：那就好。对了，你那五万块，她还了多少了？
我：一万。
陈越：还剩四万？
我：嗯。
陈越：那让她继续还。
我：我已经不想追了。
陈越：为什么？
我：没必要。
陈越：什么叫没必要？那是你的钱！
我：四万块而已，算了。
陈越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陈越：你是真的放下了。
我：嗯。
陈越：那就好。不过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
我：什么事？
陈越：我前几天看到苏晴的朋友圈了。
我：嗯。
陈越：她跟那个齐安在一起了。
我愣住了。
陈越：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陈越：我以为你知道。她前几天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她和齐安的合照，配文是“感谢你一直陪着我”。
我沉默了。
心里有点堵，但更多的是释然。
果然。
我当初的感觉没错。
陈越：你没事吧？
我：没事。
陈越：真没事？
我：真没事。早就料到了。
陈越：那就好。不过我得说，这女人真不是东西。你们刚分手两个月，她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我：可能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陈越：什么意思？
我：她对齐安那么好，说不定早就看上他了，只是没跟我说而已。
陈越：操，这女人真不要脸。
我：算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陈越：也对。对了，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我：没有。
陈越：那我给你介绍一个？
我：不用。
陈越：为什么？
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陈越：行吧，等你想谈了跟我说。
我：嗯。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苏晴和齐安在一起了。
我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有点想笑。
我当初为了她，放弃了多少东西。
结果呢？
她转头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真讽刺。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翻到她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个月前。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删除好友。
既然已经结束了，就彻底结束吧。
不留任何余地。
【第五章】
半年后，我升职了。
从项目助理升到了项目经理。
工资又涨了一倍。
我在这个城市买了房，虽然是贷款，但至少有了自己的家。
我哥来参加我的乔迁宴，带了一瓶好酒。
陈越：不错啊，半年就买房了。
我：还不是托你的福。
陈越：少来，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我笑了笑，给他倒了杯酒。
陈越：对了，你那前女友最近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我删了她好友。
陈越：删得好。对了，她还欠你四万块呢。
我：不要了。
陈越：为什么？
我：没必要。
陈越：你还真大方。
我：不是大方，是不想再跟她有任何联系了。
陈越：也对。对了，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我：没有。
陈越：还是不想谈？
我：嗯。
陈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谈？
我：顺其自然吧。
陈越：行，反正你现在条件不错，不愁找不到。
我：嗯。
那天晚上我哥走了之后，我坐在阳台上喝酒。
夜景很美，但我没什么心情欣赏。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陌生号码：陈凡，是我。
我愣了一下。
我：你谁？
陌生号码：苏晴。
我盯着这两个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有事吗？
苏晴：你把我删了？
我：嗯。
苏晴：为什么？
我：没必要留着。
苏晴：陈凡，你真的这么绝？
我：不是绝，是不想再有联系了。
苏晴：可我们在一起三年……
我：那又怎么样？
苏晴：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我：不想。
苏晴：你骗人。
我：我没骗人。
苏晴：那你为什么要删我？
我：因为留着没用。
苏晴：……
我：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苏晴：等等！
我：嗯？
苏晴：我和齐安分手了。
我愣住了。
我：所以呢？
苏晴：所以我想跟你复合。
我笑了。
笑得很大声。
我：你在开玩笑吗？
苏晴：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认真的？你跟齐安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认真？
苏晴：我那是一时糊涂……
我：一时糊涂就可以背叛我？
苏晴：我没背叛你！我是跟你分手之后才跟他在一起的！
我：是吗？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晴：……
我：说不出来了吧？
苏晴：陈凡，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苏晴：我可以改……
我：不用了。我不想再给你机会了。
苏晴：你就这么狠心？
我：不是狠心，是不想再重蹈覆辙。
苏晴：陈凡……
我：还有，那四万块你还是慢慢还吧。我不急。
苏晴：……
我：没事我挂了。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了。
心里松了口气。
终于彻底结束了。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敬过去，敬未来。
【第六章】
一年后，我在公司遇到了一个女孩。
她是新来的实习生，叫林若。
二十三岁，刚毕业。
长得很清秀，性格也很好。
我们经常一起加班，慢慢熟悉起来。
有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吃夜宵。
她突然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
我：没有。
林若：为什么？
我：暂时不想谈。
林若：因为上一段感情受伤了？
我：你怎么知道？
林若：猜的。你看起来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人。
我笑了。
我：你很聪明。
林若：那你现在还难过吗？
我：不难过了。
林若：那你会考虑开始新的感情吗？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悸动。
我：可能会吧。
林若笑了。
林若：那我有机会吗？
我愣住了。
我：你……
林若：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我盯着她，心跳有点快。
我：你知道我的过去吗？
林若：不知道，但我不在乎。
我：我不是什么好人。
林若：在我眼里，你是。
我沉默了。
半晌，我开口了。
我：给我点时间考虑。
林若：好，我等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林若是个好女孩。
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
上一段感情给我留下的伤疤还在。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完全信任一个人。
我掏出手机，给我哥打了个电话。
陈越：怎么了？
我：哥，我遇到一个女孩。
陈越：哦？什么样的？
我：很好，但我不确定该不该接受她。
陈越：为什么不确定？
我：我怕重蹈覆辙。
陈越：老弟，不是每个女人都像苏晴。
我：我知道。
陈越：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我不想再受伤了。
陈越：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
陈越：听哥一句话，别让过去的伤痛阻碍你的未来。
我：嗯。
陈越：好好考虑，别错过了。
我：好。
挂了电话，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也许我哥说得对。
不是每个女人都像苏晴。
我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也给林若一个机会。
第二天，我找到林若。
我：我想通了。
林若：嗯？
我：我愿意试试。
林若的眼睛亮了。
林若：真的？
我：真的。
林若：太好了！
她笑得很开心。
我也笑了。
也许这就是新的开始。
【第七章】
和林若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什么叫真正的爱情。
她不会因为我没钱而看不起我。
她不会对别人比对我好。
她会记得我的生日，会给我准备惊喜。
她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夜宵。
她会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
我终于明白，原来爱情可以这么简单。
不需要太多的金钱，只需要真心。
不需要太多的承诺，只需要陪伴。
半年后，我向林若求婚了。
她答应了。
我们在家人的见证下举办了婚礼。
那天我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婚礼结束后，我收到一条消息。
是苏晴发来的。
苏晴：恭喜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谢谢。
苏晴：你过得很好吧？
我：还行。
苏晴：我现在后悔了。
我：晚了。
苏晴：如果当初我对你好一点，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我：可能吧。但没有如果。
苏晴：陈凡，你真的不恨我吗？
我：不恨。
苏晴：为什么？
我：因为是你让我明白，什么样的人值得珍惜，什么样的人该放手。
苏晴：……
我：好好生活吧。再见。
我关掉微信，把手机扔到一边。
林若走过来，搂住我。
林若：在看什么？
我：没什么，前女友发来的消息。
林若：她说什么了？
我：祝我们幸福。
林若：那你怎么回的？
我：谢谢。
林若笑了。
林若：你真大度。
我：不是大度，是真的不在乎了。
林若：那就好。
她亲了我一下。
我搂住她，心里满是温暖。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幸福，没有那么多算计。
【第八章】
三年后，我和林若有了孩子。
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给她取名陈悦。
希望她一生快乐。
我哥来看我们的时候，抱着陈悦不肯放手。
陈越：不错啊，这小家伙长得真像你。
我：是吗？
陈越：当然，你看这眉毛，这眼睛，跟你一模一样。
我笑了。
陈越：对了，你那前女友最近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早就没联系了。
陈越：听说她过得不太好。
我：嗯？
陈越：她跟齐安分手之后，又谈了几个，但都没长久。现在好像还单着。
我：哦。
陈越：你不好奇？
我：不好奇。
陈越：也对，你现在有老婆有孩子，过得这么幸福，谁还管她。
我：嗯。
陈越：不过说真的，当初你离开她是对的。你看你现在，事业有成，家庭美满，比以前强多了。
我：都是托你的福。
陈越：少来，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我笑了笑，抱过女儿。
陈悦在我怀里咯咯笑。
我看着她，心里满是幸福。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需要太多的金钱，只需要家人的陪伴。
不需要太多的承诺，只需要彼此的真心。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林若靠在我肩膀上。
林若：你后悔吗？
我：后悔什么？
林若：离开苏晴。
我：不后悔。
林若：为什么？
我：因为离开她，我才遇到了你。
林若笑了。
林若：嘴真甜。
我：我说的是真的。
林若：我知道。
她亲了我一下。
我搂住她，心里满是感激。
感激当初的自己没有选择妥协。
感激当初的自己勇敢地离开。
如果不是那个决定，我可能永远都不会遇到林若。
可能永远都活在苏晴的阴影下。
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爱情可以这么美好。
【第九章】
五年后，我成了公司的副总。
年薪百万。
我在这个城市买了一套大房子，把父母接过来一起住。
林若辞职在家带孩子。
我们的生活平淡但幸福。
有一天，我在商场遇到了苏晴。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眼角有了皱纹，身材也不如从前。
她看到我，愣住了。
苏晴：陈凡？
我：好久不见。
苏晴：你……你过得很好吧？
我：还行。
苏晴：听说你当副总了？
我：嗯。
苏晴：真厉害。
我：谢谢。
她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
苏晴：我过得不太好。
我：嗯？
苏晴：工作室倒闭了，现在在一家健身房当教练。
我：哦。
苏晴：陈凡，你还恨我吗？
我：不恨。
苏晴：真的？
我：真的。
苏晴：那……你能借我点钱吗？
我愣住了。
我：借钱？
苏晴：对，我现在真的很缺钱。
我：缺多少？
苏晴：五万。
我笑了。
五万。
又是五万。
我：你还记得你欠我四万吗？
苏晴愣住了。
苏晴：我……我忘了。
我：没关系，我也不要了。
苏晴：那你能借我吗？
我：不能。
苏晴：为什么？
我：因为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联系了。
苏晴：陈凡……
我：好好生活吧。再见。
我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不是狠心，而是真的放下了。
她的生活跟我无关。
她的苦难也跟我无关。
我只想守护好自己的家人，过好自己的生活。
回到家，林若问我去哪了。
我：遇到前女友了。
林若：她怎么样？
我：过得不太好。
林若：你帮她了吗？
我：没有。
林若：为什么？
我：因为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联系了。
林若：那你心里难受吗？
我：不难受。
林若笑了。
林若：那就好。
她搂住我。
我搂住她，心里满是平静。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只想珍惜眼前人。
【第十章】
十年后，我成了公司的总经理。
年薪五百万。
女儿陈悦也上小学了。
我和林若的感情依然很好。
我哥也结婚了，过得很幸福。
一切都很好。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邮件。
是苏晴发来的。
邮件内容很简单。
苏晴：陈凡，对不起。
我盯着这三个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对不起。
这三个字来得太晚了。
我关掉邮件，删除了。
不想再回忆过去。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喝酒。
林若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林若：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十年的变化。
林若：变化大吗？
我：很大。
林若：那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
林若：为什么？
我：因为这十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十年。
林若笑了。
林若：我也是。
她搂住我。
我搂住她，心里满是感激。
感激当初的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感激当初的自己没有妥协。
如果不是那个决定，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今天的幸福。
可能永远都活在苏晴的阴影下。
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人生可以这么美好。
夜很深了。
我看着远处的夜景，心里满是平静。
那520块钱，曾经让我看清了一个人。
那一百倍的差距，曾经让我明白了自己的价值。
现在回想起来，我应该感谢那520块钱。
因为它让我及时止损。
因为它让我遇到了更好的人。
因为它让我明白，什么样的感情值得珍惜。
生日那天的520红包，是结束。
也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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