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收到女友520红包。
我挺感动的,真的。
直到看见她徒弟朋友圈。
52000转账截图,配文:师父说爱我到老。
我默默掏出计算器。
在她心里,我值一百分之一个徒弟。
数学不会骗人。
当晚我把行李塞进编织袋,去了另一座城市。
三个月后,她哭着跪在我公司楼下。
说求求我救救她。
我点了根烟,看着她妆都哭花了。
问了句:现在知道,数学到底骗没骗人?
【第一章】
生日那天是周六。
早上醒来,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到账520元。
是苏晴发来的,附带一句话:生日快乐呀,爱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确实暖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大手大脚惯了,能记得我生日已经不错。
虽然520这数字有点俗,但至少是个心意。
我回了句谢谢,起床洗漱。
苏晴是我交往两年的女友,开了家艺术工作室,教人画画。
她长得漂亮,性格也热情,朋友圈里天天一堆人夸她。
我是做投资分析的,工作性质比较低调,平时不怎么发朋友圈。
两个人一动一静,她说这叫互补。
中午我去她工作室接她吃饭。
推开门的时候,她正在给一个男生改画。
那男生二十出头,长得挺精神,叫宋云帆,是她今年新收的徒弟。
苏晴看见我,笑着招手:来啦?等我五分钟,马上就好。
我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宋云帆扭头看了我一眼,喊了声:姐夫好。
我嗯了一声。
这小子我见过几次,嘴挺甜,每次见面都姐夫长姐夫短的。
苏晴说他有天赋,以后能成大器。
我没多想,拿出手机刷了会新闻。
五分钟后,苏晴收拾好东西,挽着我的胳膊出了门。
吃饭的时候,她给我点了个蛋糕,插了根蜡烛。
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她让我许愿。
我闭上眼睛,随便想了个愿望。
其实也没什么好许的,无非就是工作顺利,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吹完蜡烛,她给我切了一块,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一刻我确实觉得,这日子过得挺踏实。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随手点开朋友圈,往下翻了几条。
然后就看见了宋云帆发的那条。
一张微信转账截图。
金额:52000元。
配文:师父说爱我到老。
还配了三个爱心表情。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点开大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转账人:苏晴。
收款人:宋云帆。
金额:52000元。
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我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52000。
520。
一百倍。
我在她心里,值一百分之一个徒弟。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我坐起来,打开了计算器。
52000÷520=100。
数学不会骗人。
我点开和苏晴的聊天框,翻到今天早上那条转账记录。
520元。
生日快乐呀,爱你。
我突然觉得这句话特别刺眼。
爱你。
爱你个屁。
我深吸了一口气,退出聊天界面。
没有打电话,没有质问。
我只是默默起床,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编织袋。
把衣服、证件、电脑,一件一件塞进去。
东西不多,我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囤东西的人。
收拾完,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拎着编织袋,关上门,下楼。
打了辆车,去了火车站。
买了最早一班去深市的票。
凌晨四点的火车站很安静。
我坐在候车室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晴发来消息:睡了吗?
我没回。
她又发:明天我工作室有个画展开幕,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关掉手机屏幕,把手机揣进口袋。
不是生气,也不是怨恨。
只是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一个人在你心里值多少,她的行为会告诉你答案。
而我已经算得很清楚了。
【第二章】
火车到深市的时候,是早上八点。
我拎着编织袋出站,在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卫生间。
我把编织袋扔在床上,坐下来,打开手机。
苏晴发了七八条消息。
早上六点:怎么不回我?
七点:你去哪了?打你电话关机?
七点半:你不会生气了吧?我昨天是不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八点:你到底在哪?我去你家找你,门锁着。
我扫了一眼,没回。
退出聊天界面,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陈越。
拨过去,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陈越的声音带着笑:老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说:在深市吗?
他愣了一下:在啊,怎么了?
我说:我也在,见一面。
他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说:没事,就是想换个环境。
他顿了顿,说:行,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报了酒店地址。
半小时后,陈越开着他那辆黑色奔驰停在酒店门口。
我上车,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编织袋上。
他没问,只是说:先去吃早饭。
我点头。
车开到一家茶餐厅,我们坐下,他点了两份肠粉、两杯奶茶。
等上菜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分手了?
我说:算是吧。
他啧了一声:苏晴?
我嗯了一声。
他也没多问,只是说:早该分了。
我抬眼看他。
他喝了口奶茶,说:你跟她在一起这两年,我就没见你开心过几次。她把你当什么?提款机?陪衬?你心里没数?
我沉默了几秒,说:以前没想那么多。
他冷笑:你是不想,还是不敢想?
我没接话。
陈越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现在唯一还保持联系的朋友。
毕业后他来了深市做金融,混得风生水起。
而我这两年,基本上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苏晴身上。
工作也做,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陪她。
陈越说过很多次,说我这样不对。
但我当时觉得,谈恋爱就该这样。
现在想想,可能是我想错了。
上菜后,他也不再多说,只是吃完后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说: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他放下筷子,说: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我这边有个项目缺人,你要不要过来?
我看着他。
他说:你什么水平我清楚,过来帮我,绝对没问题。
我想了想,点头:行。
他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今天先休息,明天跟我去公司。
吃完饭,陈越开车带我去看房子。
最后在他公司附近租了套一居室,家具齐全,拎包入住。
我把编织袋放下,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陈越靠在门框上,说:老大,你总算是活过来了。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手机又震了。
苏晴的消息。
这次是语音通话。
我挂断。
她又打过来。
我继续挂断。
然后她发了条消息: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行不行?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
最后还是没回。
把手机扔在一边,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两年的画面。
苏晴说她工作室资金周转不开,我转了十万。
苏晴说她想换辆车,我又转了二十万。
苏晴说她徒弟家里困难,让我帮忙介绍个兼职,我找朋友帮忙安排了。
我做了那么多。
换来的是520。
而那个叫宋云帆的小子,什么都没做,拿走了52000。
我突然笑了。
笑得特别苦。
数学真的不会骗人。
【第三章】
第二天,陈越开车来接我去公司。
他的公司叫越凡资本,在CBD的一栋写字楼里,三十二层。
电梯门打开,前台小姑娘看见陈越,立刻站起来打招呼:陈总好。
陈越点点头,带我往里走。
办公区很大,装修简约大气,员工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陈越把我带到一间独立办公室,说:这是你的办公室,先熟悉一下环境。待会我让助理把资料给你送过来。
我环顾四周,办公室不大,但采光很好,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我点头:行。
陈越走后,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邮箱里已经有几封未读邮件,都是项目相关的资料。
我一封一封打开,仔细看。
这是一个Pre-A轮融资项目,目标公司是一家做AI绘画软件的初创企业。
看到AI绘画这四个字,我愣了一下。
苏晴之前说过,她想学AI绘画,说这是未来趋势。
我当时还专门买了几本书给她,但她翻了两页就扔在一边,说太难了,学不会。
我收回思绪,继续看资料。
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叫林舒,三十岁,美院毕业,技术背景扎实。
公司去年营收两千万,今年预计能翻倍。
陈越想投五百万,占股15%。
资料看完,我大概有了判断。
这个项目可以做,但有几个风险点需要规避。
我写了份分析报告,发给陈越。
十分钟后,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报告。
他说:不愧是你,这么快就抓到重点了。
我说:这个项目可以投,但估值要压一压,15%的股份太少了,至少要拿到20%。
他点头:行,我明天约创始人见面,你跟我一起去。
我嗯了一声。
他看了我一眼,问:还在想那个女人?
我摇头:没有。
他啧了一声:少来,你那表情,明显心不在焉。
我没说话。
他在我对面坐下,说:老大,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看着他。
他说:你这两年,废了。
我皱眉。
他继续说:以前的你,什么样我清楚。大学时候你做的那几个案例分析,教授都说能发期刊。毕业后你去了华信投资,三年升到高级分析师,业内都说你是天才。
他顿了顿:但你遇到苏晴之后呢?辞职,回老家,陪她开工作室。你他妈把自己降维成了一个普通人。
我沉默了几秒,说: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冷笑:普通人的生活?你看看你自己,过得开心吗?
我没回答。
因为确实不开心。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大,别想那么多了。你回来了,就好好干。以前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他走后,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才是我熟悉的地方。
两年前,我确实是华信投资的高级分析师。
手里操盘过几个过亿的项目,业内小有名气。
但遇到苏晴后,她说她不喜欢大城市,想回老家安安静静过日子。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辞职跟她回去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为她放弃了一切。
她连一个像样的生日红包都不舍得给我。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苏晴发的消息。
她说:你已经三天没回我消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盯着那句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没回。
只是默默地把她的对话框置顶取消了。
眼不见,心不烦。
【第四章】
第二天,陈越带我去见林舒。
约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环境安静,适合谈事。
我们到的时候,林舒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
陈越走过去,伸手:林总,久仰大名。
林舒站起来,握手:陈总客气了。
然后她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陈越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投资总监,姓沈,沈寒。
林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寒?华信投资的那个沈寒?
我点头:是我。
她眼睛一亮:天哪,我以为你已经不做投资了。前年你操盘的那个K轮融资案例,我们整个行业都在研究。
陈越挑眉:哟,看来我们沈总还挺有名。
我淡淡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舒坐下,说:能见到沈总,真是荣幸。
接下来的谈判很顺利。
林舒展示了公司的业务模式、用户增长数据、未来规划。
我提了几个问题,她都回答得很专业。
最后,我说:林总,我们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但有一点需要明确。
她看着我:您说。
我说:估值需要重新评估。按照你们目前的营收和增长速度,我们认为合理估值应该在两千五百万左右。我们投五百万,占股20%。
林舒皱眉:20%?这个比例有点高。
我说:不高。你们现在缺的不只是钱,还有资源和渠道。越凡资本不仅能给你们提供资金,还能帮你们对接下游的设计公司、广告公司,甚至是一些头部的内容平台。这些资源的价值,远超那5%的股份。
林舒沉默了几秒,看向陈越。
陈越笑着说:林总,沈总说的没错。我们不是单纯的财务投资人,我们是战略投资人。
林舒想了想,点头:行,我接受。
合同细节敲定后,我们握手告别。
走出咖啡厅,陈越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大,你还是那么厉害。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根烟。
他问:怎么突然抽烟了?以前你不是不抽的吗?
我吐出一口烟,说:以前女朋友不喜欢烟味。
他啧了一声:所以你现在解放了?
我没接话。
确实,苏晴不喜欢烟味。
我以前抽烟,她会皱着眉头说:能不能别抽了?熏死人了。
所以我戒了两年。
现在,无所谓了。
回到公司,我处理了几份文件,然后打开手机。
苏晴又发了消息。
这次是一大段话。
她说:沈寒,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连人都找不到。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你要是有什么不满,你说出来啊。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这样突然消失,让我怎么办?
我看完,冷笑了一声。
让你怎么办?
你给你徒弟发52000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让我怎么办?
我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最后还是没回。
而是打开微信,搜索了宋云帆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更新得很频繁。
昨天发了张照片,是一双新鞋,AJ限量款,配文:师父送的,爱了。
前天发了张自拍,背景是一家高档餐厅,配文:师父请吃饭,开心。
再往前翻,全是类似的内容。
师父带我去看画展。
师父给我买了新衣服。
师父说我很有天赋。
每一条,都有苏晴的点赞和评论。
我盯着那些内容,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两年,她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
我没算过。
但她在宋云帆身上花的,肯定不比我少。
甚至,可能更多。
我退出朋友圈,打开计算器。
52000÷520=100。
这个算式,我已经算了无数遍。
但每算一次,心里就更清楚一分。
我在她心里,就值一百分之一个徒弟。
数学,真的不会骗人。
【第五章】
一周后,林舒那边的合同正式签了。
陈越请我和林舒吃饭庆祝。
饭局上,林舒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她说:沈总,真的谢谢您。有您帮忙,我们公司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我举杯:林总客气了,互惠互利。
她笑了笑,说:对了,沈总,我能冒昧问一句吗?
我看着她:您说。
她说:您为什么会离开华信?以您的能力,在华信肯定能做到合伙人。
陈越在旁边笑:这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林舒看出气氛有点微妙,连忙说:抱歉,我多嘴了。
我摆手:没事。
然后我喝了口酒,淡淡地说:就是想换个环境。
林舒点头,没再多问。
饭局结束后,陈越送我回家。
车上,他突然说:老大,苏晴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没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吧。
他说:她这几天一直在找我,问你在哪。
我转头看他:你怎么说的?
他说:我说不知道。她不信,还说要报警。
我冷笑:报警?我又没失踪,报什么警。
他顿了顿,说:老大,其实你要是真想断,就跟她说清楚。这样吊着,对谁都不好。
我沉默了几秒,说:我没吊着她,是她自己放不下。
他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苏晴的消息已经累积到九十多条。
从最开始的疑惑、担心,到现在的愤怒、质问。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下午发的。
她说:沈寒,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想分手,你直说!别他妈跟个懦夫一样躲着不见人!
我看着那句话,笑了。
懦夫?
是,我是挺懦弱的。
懦弱到被你轻视了两年,还傻乎乎地陪着你。
我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打了一行字。
我说:分手吧。
发送。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立刻震起来。
苏晴打来的语音通话。
我挂断。
她又打。
我继续挂断。
然后她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沈寒,你什么意思?你说分手就分手?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就这么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吗?现在怎么说变就变?
我盯着那条语音,手指停在屏幕上。
想了想,还是点了录音按钮。
我说:苏晴,我确实爱过你。但你有没有爱过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发送。
她秒回:我怎么没爱过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冷笑,又录了一条。
我说:你对我够好?那你告诉我,我生日那天,你给我发了520红包。转头给宋云帆发了52000。你觉得这叫对我好?
发送。
这次,她沉默了很久。
大概过了五分钟,她才回了一条语音。
她的声音有点慌: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他发朋友圈了。
她又沉默了。
然后她发了一条:那不一样。云帆他家里困难,我是在帮他。
我笑了。
笑得特别冷。
我说:帮他?帮他买AJ?帮他吃大餐?帮他换新衣服?苏晴,你把我当傻子吗?
她语气开始急了:我那是因为他有天赋,我想培养他。
我说:培养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用的钱,有多少是我给你的?
她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工作室启动资金,十万,我给的。你换车,二十万,我给的。你说资金周转不开,五万,我给的。这些钱,加起来三十五万。你转手给了宋云帆多少?
她不说话了。
我说:苏晴,我不是傻子。我只是以前不想算那么清楚。但你让我算清楚了。在你心里,我值一百分之一个徒弟。这笔账,数学不会骗人。
发送完,我直接把她删了。
然后拉黑。
手机扔在一边,我闭上眼睛。
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有些话,憋了太久。
说出来,反而舒服了。
【第六章】
删了苏晴之后,我的生活突然变得特别规律。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去公司附近的早餐店吃碗肠粉,然后上楼工作。
中午跟陈越或者同事一起吃饭,下午继续处理项目。
晚上回家,看看书,或者刷刷新闻,十一点准时睡觉。
没有人催我回消息,没有人抱怨我陪她太少,没有人让我帮这帮那。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林舒那边的项目进展得很顺利。
资金到位后,她招了几个技术大牛,产品迭代速度明显加快。
我们每周开一次会,讨论运营策略和市场推广。
有一次开完会,林舒单独找我聊天。
她说:沈总,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说:您说。
她说:我们公司现在缺一个艺术总监,负责把控产品的美学方向。我之前面试了几个人,都不太满意。您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才?
我想了想,说:我回去帮您问问。
她道谢后离开。
我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艺术总监。
苏晴不是美院毕业的吗?
她不是一直说自己很有艺术天赋吗?
我冷笑了一声。
算了。
她那水平,也就能教教业余爱好者。
真让她去公司上班,估计第一天就被淘汰。
我摇摇头,打开电脑,开始在行业群里发招聘信息。
很快就有几个人联系我,我筛选了一下,推荐给林舒。
一周后,林舒告诉我,她选中了其中一个,是个从央美毕业的女生,专业能力很强。
我说:那就恭喜林总了。
她笑着说:还是得谢谢沈总帮忙。
挂了电话,我继续忙自己的事。
这段时间,越凡资本又接了几个新项目。
陈越说,今年的业绩肯定能翻倍。
他还说,等年底分红,我这边至少能拿到五十万。
我没说什么。
钱对我来说,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找回了自己。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
街上人不多,我一个人慢慢往家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我进去买了瓶水。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小姑娘,看起来刚毕业。
她笑着说:先生,您要袋子吗?
我说:不用,谢谢。
她点头,又说:先生,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愣了一下:是吗?
她说:对啊,很多人这个点下班都是一脸疲惫,但您看起来很轻松。
我笑了笑:可能是因为今天事情都处理完了吧。
她说:那挺好的,希望您一直保持好心情。
我道了声谢,走出便利店。
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抬头看天。
深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路灯很亮,照得整条街都暖洋洋的。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没有纠缠,没有委屈,没有算计。
只有自己,和自己想做的事。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陈越发的消息。
他说:老大,明天有个饭局,几个圈内朋友,要不要一起?
我回:行。
他说:那明晚七点,老地方见。
我嗯了一声,收起手机,继续往家走。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我来深市的第三十天。
一个月了。
一个月前,我还在为520块钱的红包感到温暖。
一个月后,我已经彻底放下了那个女人。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
有些事,看清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第七章】
第二天晚上,我跟陈越去了饭局。
地点是一家私房菜馆,环境很好,包厢里坐了五六个人。
陈越介绍了一圈,都是圈内的投资人或者创业者。
其中有一个人,我认识。
叫周明远,是老家那边一家文化公司的老板。
他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沈总?好久不见啊。
我点头:周总,好久不见。
他说:我还以为你一直在老家呢,没想到来深市了。
我淡淡地说:换了个环境。
他点头,没再多问。
饭局进行得很顺利,大家聊项目、聊市场、聊行业趋势。
我插了几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几个人对我的印象明显不错。
吃到一半,周明远突然说:对了,沈总,你认识苏晴吗?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说:认识。
他说:最近她找我,说想接一些商业插画的单子。我看她作品还行,就给了她几个订单。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继续说:不过她这人,有点……怎么说呢,不太靠谱。
我抬头看他:怎么不靠谱?
他说:第一个单子,约定一周交稿,结果拖了半个月。催了好几次,她才交上来。而且质量也不太行,客户不满意,让她改,她还不乐意,说客户不懂艺术。
我冷笑了一声。
不懂艺术。
这话,我以前听她说过无数次。
周明远继续说:后来我也就没再给她单子了。结果她还挺不高兴,说我不够意思,当初答应要长期合作的。
我说:那确实挺不靠谱的。
他叹了口气:算了,以后不跟她合作就是了。对了,沈总,您跟她很熟吗?
我顿了顿,说:以前认识,现在不熟了。
他点头,没再多说。
饭局结束后,我和陈越一起出来。
他说:刚才周明远说的那个苏晴,是你前女友?
我嗯了一声。
他啧了一声:看来她混得不怎么样啊。
我没说话。
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
苏晴这个人,专业能力一般,但自尊心特别强。
她总觉得自己很有才华,别人不认可她,是别人不懂艺术。
但实际上,她就是眼高手低。
以前我还会帮她找借口,说她只是需要时间成长。
现在,我懒得管了。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微信里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沈寒,我是苏晴。
我盯着那条申请看了几秒,没通过,直接忽略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备注:沈寒,我真的有事找你,求你了。
我还是没理。
然后她换了个微信号,又发了一条。
备注:沈寒,我工作室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看着那句话,冷笑了一声。
出事了。
现在知道找我了?
我直接拒绝了申请,然后关掉手机,睡觉。
第二天上午,陈越突然来找我。
他说:老大,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我说:什么事?
他说:苏晴找到我公司来了。
我皱眉:她来干什么?
他说:她说你把她删了,联系不上你,所以来找我,想让我帮忙联系你。
我说:你怎么说的?
他说:我说你不想见她,让她别来了。结果她在楼下大堂闹,说你欠了她钱,不还。
我冷笑:我欠她钱?
他说:是,她说你之前给她转过钱,是借的,现在要你还。
我气笑了。
我说:那些钱,是我心甘情愿给她的。她现在反咬一口,说是借的?
陈越说:我也觉得她在胡搅蛮缠。不过她闹得挺凶,前台都拦不住。最后还是保安把她请出去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她现在在哪?
他说:应该还在楼下。
我站起来:我去看看。
陈越跟着我下楼。
到了大堂,果然看见苏晴坐在沙发上。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憔悴,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沈寒!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她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为什么要删我?
我甩开她:别碰我。
她愣了一下,眼泪立刻掉下来:沈寒,我工作室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说:什么事?
她哭着说:我接了几个单子,结果客户不满意,要我退钱。我现在账上没钱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
我冷笑:借你?你刚才不是说我欠你钱吗?
她语气一滞:我……我那是没办法,你一直不回我,我只能那么说。
我说:苏晴,你真是够可以的。
她抓住我的手:沈寒,我真的没办法了。你就帮帮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还你。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真的是我曾经爱过的人吗?
我甩开她的手,说:苏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她愣住了。
我转身准备走。
她突然大喊:沈寒,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说不管就不管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说:苏晴,你记不记得,我生日那天,你给我发了多少红包?
她愣了一下:520……
我说:对,520。你记不记得,你给宋云帆发了多少?
她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52000。整整一百倍。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值一百分之一个徒弟。你现在跟我说两年感情,你觉得你配吗?
她瘫坐在沙发上,哭得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第八章】
苏晴走后,我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但没想到,一周后,她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在大堂闹。
而是直接堵在我公司楼下。
我下班的时候,看见她站在路边,头发剪短了,脸色比上次更差。
她看见我,立刻走过来:沈寒。
我皱眉:你又来干什么?
她说:我工作室倒闭了。
我顿了一下。
她继续说:客户起诉我,要我赔偿。我现在还欠着房租,还欠着员工工资。沈寒,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眼泪掉下来:沈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明明那么爱我,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我冷笑:我冷血?苏晴,你给宋云帆发五万块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冷血?
她语气一滞。
我说:你工作室倒闭,是因为你自己不靠谱。接单不按时交稿,交上去的东西质量不行,客户不满意你还甩脸色。你不倒闭,谁倒闭?
她哭得更凶: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但我已经在改了。沈寒,你就看在我们两年感情的份上,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我说:苏晴,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你当初嫌弃的那些人。
她愣住。
我说: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那些哭哭啼啼求人帮忙的人吗?你不是说,有本事的人不需要靠别人吗?现在呢?
她脸色惨白。
我说:苏晴,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两年,到底做了什么。
说完,我转身离开。
她在身后大喊:沈寒,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后悔?
我后悔的,只是在她身上浪费了两年。
回到家,我给陈越打了个电话。
我说:如果苏晴再来公司,直接让保安轰出去。
他说:放心,我已经跟保安打过招呼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段时间,我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当初会喜欢苏晴?
她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很多人追。
我当时觉得,能跟她在一起,是我的运气。
所以我愿意为她放弃工作,放弃前途,放弃一切。
但现在我才明白。
真正的爱,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而是两个人并肩前行。
苏晴从来没有爱过我。
她爱的,只是我对她的好,和我给她的钱。
而我,也从来不是她的第一选择。
我只是她的提款机,她的工具人。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林舒发的消息。
她说:沈总,我们公司新版本上线了,用户反馈很好,谢谢您的帮助。
我回:恭喜。
她又发:对了,我们下周要办一个小型发布会,邀请一些行业内的人。您有空的话,能来参加吗?
我想了想,回:可以。
她发了个开心的表情:那太好了,我到时候给您留位置。
我嗯了一声,退出聊天界面。
林舒这个人,很有意思。
她做事专业,目标明确,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跟她合作,很舒服。
不像苏晴,动不动就闹情绪,动不动就说你不理解她。
我摇摇头,把烟掐灭,去洗澡。
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身体,我突然觉得特别轻松。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离不开苏晴。
现在才发现,离开她,我过得更好。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谁的全部。
失去一个不爱你的人,不是损失。
而是解脱。
【第九章】
发布会那天,我穿了件深蓝色西装,提前半小时到了会场。
会场布置得很用心,舞台上挂着林舒公司的LOGO,两边是巨大的LED屏。
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会邮件。
过了一会儿,人陆续进场。
我抬头扫了一眼,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晴。
她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化了妆,但还是遮不住憔悴。
她旁边跟着宋云帆。
我皱了皱眉。
她怎么会来这里?
很快,发布会开始了。
林舒上台致辞,介绍了新版本的功能和未来规划。
她说话很有条理,台风也很稳,台下不时响起掌声。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说:接下来,我们有请几位行业内的资深人士上台,分享一下他们对AI绘画的看法。
我本来以为这跟我没关系。
结果主持人念到了我的名字:越凡资本投资总监,沈寒先生。
我愣了一下,然后起身上台。
林舒在台上冲我笑了笑。
我走到话筒前,简单说了几句。
大概就是AI绘画的市场前景,以及林舒公司的产品优势。
说完,台下响起掌声。
我准备下台的时候,突然听见台下有人举手。
是苏晴。
主持人说:这位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苏晴站起来,看着我,说:沈总,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您刚才说,AI绘画的市场前景很好。但我想问,AI能取代人类的艺术创作吗?
我顿了一下。
她语气带着挑衅:很多人觉得,AI画出来的东西没有灵魂,只是冰冷的数据堆砌。您觉得呢?
台下一片安静。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我说:这位女士,您的问题很有意思。
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继续说:AI确实不能完全取代人类的艺术创作。但它可以辅助创作,提高效率,降低成本。至于您说的灵魂,我想问一句,一个接单拖稿、质量不行、还对客户甩脸色的创作者,她的作品有灵魂吗?
台下突然爆发出笑声。
苏晴脸色一白。
我说:艺术需要天赋,但更需要专业和敬业。如果一个创作者连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那她再有才华,也只是浪费。
说完,我转身下台。
台下掌声雷动。
苏晴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发布会结束后,林舒走过来,小声说:沈总,刚才那个女的,是不是您认识的人?
我点头:以前认识。
她说:她刚才的问题,明显是来砸场子的。幸好您应对得好。
我淡淡地说:她一直都这样。
林舒笑了笑,没再多问。
我正准备离开,突然看见宋云帆走过来。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说:姐……沈总,能聊几句吗?
我看着他:有事?
他咬了咬嘴唇,说:我想跟您道个歉。
我挑眉:道歉?
他说: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收师父那么多钱,也不应该在朋友圈炫耀。我现在才知道,那些钱,很多都是您给师父的。
我冷笑:现在知道了?
他低下头:对不起。
我看着他,说:宋云帆,你多大了?
他愣了一下:二十二。
我说:二十二岁,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心里清楚,苏晴对你好,是因为你有天赋,还是因为她喜欢你?
他脸色一红,不说话。
我说:你要是真有天赋,就好好磨练技术,靠作品说话。别整天想着走捷径,靠讨好别人混日子。
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路还长。好好走。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会场,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撑开伞,慢慢往停车场走。
刚走到一半,听见身后有人喊我。
是苏晴。
她跑过来,淋着雨,头发和衣服都湿了。
她说:沈寒,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我说错了吗?
她哭着说:你明知道我工作室倒闭了,你还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我。你真的那么狠心吗?
我说:苏晴,你搞清楚。是你先挑衅我的。
她说:我只是想问个问题。
我冷笑:问问题?你那是砸场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她语气一滞。
我说:苏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工作室倒闭,是你自己的问题。你找不到工作,也是你自己的问题。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她哭着说:可你以前明明那么爱我。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我说:是,我以前确实爱你。但你有没有爱过我?
她愣住。
我说:你给我520,给宋云帆52000。你心里,从来没有我。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
她在身后大喊:沈寒,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走到停车场,我钻进车里,关上门。
雨水敲打着车窗,发出密集的声音。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第十章】
三个月后。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陈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老大,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是林舒公司的最新财报。
营收比上季度翻了一倍,用户量突破五百万。
我点头:不错。
陈越说:林舒说,这次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多亏了你。她想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我笑了笑:吃饭就不必了,做好项目比什么都重要。
他啧了一声:老大,你还真是工作狂。
我说:你不也一样。
他笑着坐下:对了,有个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我说:什么消息?
他说:苏晴,去外地了。
我愣了一下。
他说:听说她欠了一屁股债,在本地待不下去,跑了。
我沉默了几秒,说:哦。
他看着我:就这反应?
我说:不然呢?她去哪,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笑了:也对。
我转头看向窗外。
苏晴走了。
这个消息,我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开心,也没有难过。
就像听说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林舒发的消息。
她说:沈总,下周我们公司要开董事会,您能参加吗?
我回:可以。
她发了个微笑表情:那就麻烦您了。
我嗯了一声,放下手机。
陈越站起来:老大,晚上一起吃饭?
我说: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我请你吃好的。
晚上,我们去了一家日料店。
坐下后,陈越点了一堆菜。
他说:老大,你来深市半年了,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挺好的。
他说:比以前好?
我点头:比以前好。
他笑了:那就行。
吃到一半,他突然说:老大,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句话。
我看着他:说。
他说:这半年,你变了很多。
我挑眉: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他说:变回你自己了。
我愣了一下。
他说:以前你跟苏晴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憋屈的。明明有能力,却不敢展现。明明受了委屈,却不敢说出来。你把自己压得太低了。
我沉默。
他继续说: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自信,锋利,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笑了笑:谢了。
他举起杯子:来,敬你。
我跟他碰杯,一饮而尽。
走出餐厅,外面的风很凉。
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我抬头看天,天空很暗,但星星很亮。
陈越说得对。
这半年,我确实变了。
我不再为了讨好谁而委屈自己。
我不再为了一段不值得的感情而放弃前途。
我只是做回了自己。
而这个自己,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句话:沈寒,我错了。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然后删除,拉黑。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再多的道歉,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掐灭烟头,转身离开。
身后的城市灯火通明。
而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两年后。
我坐在越凡资本的CEO办公室里,签署一份投资协议。
这是今年的第十五个项目。
陈越在旁边说:老大,你这速度,快赶上我了。
我笑了笑:还差得远。
他说:对了,林舒那边有消息,她公司准备上市了。
我点头:我知道。
他说:她说,如果不是你,她走不到今天。
我说: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啧了一声:你就是嘴硬。
我没接话,继续看文件。
窗外,阳光正好。
我突然想起两年前的那个生日。
520块钱的红包。
52000块钱的转账。
一百分之一的价值。
现在想起来,已经不痛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
一个人在别人心里的价值,不是别人定义的。
而是自己争取的。
我值多少,不是苏晴说了算。
而是我自己说了算。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林舒发的消息。
她说:沈总,下周上市酒会,您一定要来。
我回:一定到。
她发了个开心的表情:太好了,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我笑了笑,放下手机。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看不起你。
但只要你足够强大,他们终究会仰望你。
而那些曾经轻视你的人,会在某个深夜,默默算一笔账。
然后发现,当初失去你,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数学,从来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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