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名单上有我。
全公司都在看戏。
只有我在等这一天。
我签完竞业协议,做了公证,违约金那栏写着2680万。
签字人是她爸。
老板千金踩着高跟鞋来找我,说那是哄前男友的玩笑。
我把公证书推到她面前。
她脸色煞白,开始疯狂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挂断了。
三天后,她爸带着律师团跪在我面前。
但这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
我看到裁员名单的时候,正在调试最后一组代码。
显示器右下角弹出企业微信消息,人事总监在全员群里发了个文件。我点开,第三行就是我的名字。
陈逸。技术部。N+1补偿。本月底前完成交接。
工位周围安静了两秒,然后窃窃私语开始蔓延。
你听说了吗,陈逸要被裁了。
谁不知道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
千金小姐要给前男友出气呗。
我关掉对话框,继续敲代码。
手机震了三下,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发来消息,都是试探性的关心。我统一回复了个表情包,没多说。
下午三点,人事部的小姑娘敲我工位。
陈工,方便的话来会议室一趟,谈一下离职事宜。
我保存文件,跟着她走。
会议室里坐着人事总监和法务,桌上摆着一沓文件。人事总监姓王,四十多岁,笑容职业化到让人觉得假。
陈工,公司最近业务调整,技术部要优化编制。你这边的话,按照N+1标准补偿,加上年终奖折算,大概是十八万左右。
我点头。
合理。
王总监明显松了口气。
那这边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离职协议、交接清单,还有竞业限制协议。
我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看。
看得很慢,每个条款都看。
王总监端起茶杯喝了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
法务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陈工,竞业协议这块,主要是你负责的项目涉及公司核心技术,按照行业惯例,需要签两年竞业限制。竞业补偿金按照你月薪的30%发放。
我抬头看他。
30%太低了。劳动法规定最低50%。
法务愣了下,翻开文件核对。
这个…我们公司一直是这个标准…
我把文件推回去。
那我不签。要么改成50%,要么删掉竞业条款。
会议室里气氛凝固了几秒。
王总监和法务对视一眼。
陈工,你这样的话,离职补偿可能要重新核算…
我靠在椅背上。
那就重新算。反正我不着急走。
王总监脸色变了变,站起来。
那你先回去,我们讨论一下再给你答复。
我点头,走出会议室。
回到工位,手机又震了。
是朋友发来的消息。
老陈,你怎么得罪白总千金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个问号。
消息秒回。
你不知道?裁员名单是白若溪亲自定的。据说她前男友之前追过你的风,白若溪要给自己长脸,拿你开刀。
我放下手机,打开浏览器,搜了下白若溪最近的新闻。
三条娱乐八卦,两条商业报道,都在夸她年轻有为,接手家族企业后大刀阔斧改革。
照片里的白若溪穿着定制西装,笑容明艳。
我关掉网页,继续写代码。
晚上七点,公司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人事部的小姑娘又过来了。
陈工,王总监让我通知你,明天上午九点再谈一次。
我说好。
第二天九点,我准时到会议室。
这次不只是王总监和法务,还多了个财务总监。
陈工,昨天的事我们讨论过了。竞业补偿金可以提到50%,但有个条件。
我等着他继续说。
竞业协议改成三年,补偿金分三年发放。另外,违约金这块要提高到五倍。
我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
五倍违约金,按我现在的月薪,三年就是…
法务接话。
264万。
我点头。
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协议必须公证,而且要白总亲自签字。不是你们人事部,是白启明白总本人。
王总监皱眉。
这个…白总很忙…
我站起来。
那就算了。反正我不签,你们也没法让我走。我的劳动合同还有一年半到期,这段时间我就继续上班。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王总监叫住我。
等等。我去请示一下。
我靠在门框上,等了十分钟。
王总监打完电话,脸色有点难看。
白总同意了。明天下午三点,去公证处。
我说好。
当天晚上,我回到家,打开电脑。
文件夹里存着三百多份技术文档,都是这三年我主导的核心项目资料。
我新建了个加密文件夹,把所有文档复制进去,然后发给了自己的私人邮箱。
做完这些,我给几个猎头发了消息。
在吗?有个问题想咨询一下。
第二天下午,公证处。
白启明来得很准时,身后跟着助理和法务团队。
他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看到我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逸是吧。听说你对竞业协议有些要求。
我点头。
主要是想保障双方的权益。
白启明笑了一下,那种商人特有的礼貌性微笑。
年轻人有法律意识是好事。那咱们就按流程来吧。
公证员宣读了协议条款。
竞业限制三年,期间不得在同行业任职或创业,违约金264万。补偿金按月薪50%标准,分三年发放。
宣读到违约金那段的时候,我打断了。
等一下。这个金额我要修改。
公证员和白启明都看向我。
你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我拿出一份新的文件。
我同意五倍违约金,但我要按照市场价重新评估我的技术价值。
白启明皱眉。
什么意思?
我把文件递给他。
这是三家猎头公司给我的offer评估。按照我目前负责的项目和技术能力,我在市场上的年薪应该在180万到240万之间。
法务接过文件快速翻看,脸色变了。
白启明盯着文件看了半分钟,抬头看我。
你现在的月薪是多少?
一万五。
他冷笑一声。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值这个价?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数据报告。
这是我入职三年来主导的十二个项目,累计为公司创造的直接收益是4.7亿,间接收益超过8亿。这份报告我已经发给财务部做过核实。
白启明的助理接过电脑,低头看了几分钟,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白启明的表情变了。
我继续说。
按照行业惯例,技术骨干的竞业补偿金应该按照市场价计算,不是按公司内部薪资。如果白总觉得我不值这个价,那就说明公司这三年一直在压榨我的劳动价值。
公证处里安静了几秒。
白启明的法务团队在旁边窃窃私语,有人打开笔记本查资料。
最后,白启明开口。
你想要多少?
我报了个数。
按年薪200万计算,三年竞业期,五倍违约金,就是3000万。考虑到公证和法律成本,我可以让步到2680万。
法务团队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启明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以为他会拒绝,会翻脸,会让人把我轰出去。
但他没有。
他只是笑了一下,那种意味不明的笑容。
陈逸,你是个聪明人。
然后他转头对法务说。
按他说的改。
我坐在那里,表情没变。
但心跳很快。
公证员重新拟定了协议条款,违约金那栏改成2680万。
白启明拿起笔,在签字栏签下名字,盖上公章。
我也签了字。
公证员盖章,宣布协议生效。
走出公证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
白启明上了车,车窗摇下来,他看着我。
三年后,如果你还想回来,公司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点头,没说话。
车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手机震了一下,是人事部的消息。
陈工,明天开始办理离职交接,下周五前完成。
我回了个收到。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是猎头的号码。
发了条消息。
之前那个offer,我接了。什么时候入职?
对方秒回。
随时可以。恭喜陈总。
我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路过公司楼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
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晚霞,橙红色的光。
我掐灭烟头,转身离开。
【第二章】
离职交接比我想象的顺利。
技术部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程序员,姓李。他接手我的项目资料时,表情有点复杂。
陈逸,这些项目以后怎么办?
我把文档U盘递给他。
该交接的都在这里了。至于后续维护,你们可以招新人,或者外包。
李主管接过U盘,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拍了拍我肩膀。
好好干。
我点头。
交接的第三天,白若溪来了公司。
她穿着米色风衣,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路过技术部的时候,她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处理掉的旧物。
我继续整理工位上的私人物品。
下午两点,人事部通知我去财务领离职补偿金。
十八万,扣完税打到卡里十五万多。
财务递给我一份签收单。
陈工,这是你的离职证明和补偿金确认书,签个字。
我签了。
走出财务部的时候,遇到了之前给我发消息的朋友。
他叫张航,跟我同期入职,关系一直不错。
老陈,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说好。
晚上七点,我们在公司附近的烧烤店见面。
张航要了一箱啤酒,上来就给我倒满一杯。
来,走一个。
我碰杯,喝了。
张航放下杯子,压低声音。
老陈,你知道吗,白若溪那个裁员名单其实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
她前男友叫赵子明,你应该见过,之前在市场部。两人分手后,赵子明到处说白若溪拜金,只认钱不认人。白若溪很生气,想找机会打他脸。
我喝了口啤酒。
所以她就把我裁了?
张航点头。
因为赵子明之前追过一个技术部的妹子,那妹子说你是她见过最有才华的程序员。赵子明不服气,说你不过是个打工的,有什么了不起。白若溪听说了,就想拿你开刀,让赵子明看看,她一句话就能毁掉他眼里的天才。
我放下酒杯。
挺无聊的。
张航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不过你也是厉害,搞了个2680万的违约金。我听法务部的人说,白总签完字脸都绿了。
我没接话。
张航又倒了一杯酒。
你接下来打算干嘛?
我说找到新工作了,过两天入职。
张航竖起大拇指。
牛逼。对了,去哪家公司?
我报了个名字。
张航手一抖,酒洒了。
卧槽,星汉科技?那不是咱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吗?
我点头。
他压低声音。
老陈,你签了竞业协议啊。去星汉不是违约吗?
我夹了块烤肉,慢慢嚼完。
我没说我要去星汉。
张航愣了下,反应过来。
你是说…
我喝完杯里的酒。
我只是说找到新工作了,但没说什么时候入职。
张航看着我,突然笑了。
老陈,你变坏了。
我们又喝了几杯,聊了些别的。
快十点的时候,张航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
他挂断电话,看着我。
老陈,出事了。
什么事?
白若溪刚才在公司发飙,说你交接的项目文档全是空的,核心代码全被你删了。
我放下筷子。
胡说八道。我交接的文档都有备份,李主管可以作证。
张航摇头。
不是那些基础文档。是你负责的云计算平台的核心算法,白若溪说那套算法价值上亿,现在找不到了。
我笑了。
那套算法是我自己的。
张航愣住。
什么意思?
我给他看手机里的一份文件。
这是我入职前就注册的软件著作权。云计算平台的核心算法是我读研究生时的课题成果,版权属于我个人。公司用这套算法开发产品,本来就应该付我授权费。
张航看完文件,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是说,公司这三年一直在白嫖你的技术?
我点头。
而且我离职的时候,已经正式通知公司收回授权。从下周一开始,他们继续使用就是侵权。
张航沉默了几秒。
老陈,你这是要搞死公司啊。
我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手机这时候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逸是吧?我是白若溪。
她的声音很冷。
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说什么东西?
她冷笑。
别装傻。云计算平台的核心代码,你删了对吧?
我靠在椅背上。
白小姐,那套算法的著作权是我的,我有权收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在威胁我?
我纠正她。
不是威胁,是维权。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
陈逸,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我挂了电话。
张航看着我,咽了口唾沫。
老陈,你疯了吗?白若溪在圈子里人脉很广的。
我说我知道。
那你还…
我站起来,拿起外套。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做得彻底。走了,回去睡觉。
张航愣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在家睡到自然醒。
十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
这次是白启明。
陈逸,来公司一趟,我们谈谈。
我说好。
下午两点,我到了公司楼下。
前台看到我,表情有点奇怪。
陈工,白总在顶楼会议室等你。
我坐电梯上去。
会议室里不只白启明,还有白若溪和一群高管。
白若溪看到我,眼神像刀子。
我在她对面坐下。
白启明开门见山。
陈逸,我看过你的软件著作权证书了。确实是你的。
我点头。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入职的时候签过技术成果归属协议,上面写明了,你在职期间开发的所有技术都属于公司。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白总说的是这份协议吧?
我把文件推到桌上。
上面写的很清楚,在职期间开发的技术归公司所有。但那套算法是我入职前就完成的,不在这个范围内。
法务总监接过文件,仔细看了几分钟,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凑到白启明耳边说了几句。
白启明的表情僵了一下。
白若溪坐不住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你明明知道那套算法的价值,为什么入职的时候不提?
我看着她。
因为你们从来没问过。而且,我以为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
她冷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搞垮公司。
我摇头。
白小姐,我只是行使我的合法权利。如果公司想继续使用那套算法,可以付授权费。
白启明盯着我。
多少?
我报了个数。
每年500万,签三年。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白若溪拍桌子站起来。
陈逸,你抢钱呢?!
我平静地说。
这是市场价。如果白小姐不信,可以去咨询任何一家技术评估机构。
白启明抬手,示意白若溪坐下。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从下周一开始,公司继续使用就是侵权。我会委托律师发函,申请财产保全,然后起诉。
白启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第三章】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白启明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财务总监在旁边小声说了句话。
白总,云计算平台现在有十二个大客户在用,合同总额超过三亿。如果平台停摆,违约赔偿至少一个亿。
白启明睁开眼。
陈逸,你赢了。授权费我给,但有个条件。
我等他继续说。
这件事不能外传。另外,你要签保密协议,技术细节不得泄露给任何第三方。
我点头。
可以。但授权费要一次性付清,不是分期。
白启明深吸一口气。
一千五百万,三天内到账。
我说好。
白若溪坐在旁边,脸色铁青。
她突然站起来,指着我。
陈逸,你就是个小人。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对不对?你故意签那个竞业协议,就是为了今天!
我看着她。
白小姐,如果我没记错,是你先把我放进裁员名单的。
她语塞。
我继续说。
而且,那个裁员名单不是公司正常的业务调整,是你为了给前男友出气,对吧?
白若溪脸色煞白。
会议室里其他高管都低下头,假装看文件。
白启明猛地拍了下桌子。
够了!
他看向白若溪。
出去。
白若溪咬着嘴唇,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门关上了。
白启明揉了揉太阳穴。
陈逸,协议我会让法务拟好,明天签。
我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
白启明叫住我。
陈逸,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过头,容易招人恨。
我停下脚步。
白总的意思是?
他笑了一下,那种疲惫的笑容。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这个圈子不大,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点头,走出会议室。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张航发来消息。
老陈,你没事吧?听说你去公司了。
我回复。
没事,谈妥了。
他秒回。
卧槽,什么情况?
我说回头请你吃饭,到时候细说。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大楼,阳光刺眼。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白若溪坐在副驾驶,正在打电话。
她看到我,挂了电话,推开车门下来。
陈逸,我们聊聊。
我停下脚步。
她走到我面前,踩着高跟鞋,比我矮半个头。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冷笑。
别装了。裁员名单,竞业协议,软件著作权,你每一步都算计好了,对不对?
我看着她。
白小姐,是你先把我当棋子的。
她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
你知道吗,因为你这件事,我爸今天骂了我整整一个小时。他说我任性,不负责任,差点给公司造成上亿的损失。
我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
陈逸,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把你放进裁员名单,那确实是我的一时冲动。但你也不该这样报复,你这是要毁掉整个公司。
我纠正她。
不是报复,是维权。
她愣了一下。
有区别吗?
我点头。
报复是为了让对方痛苦,维权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沉默了几秒。
那现在你拿回了,可以放过我们了吧?
我说协议签完,自然就结束了。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陈逸,你变了。
我笑了一下。
人都会变的。
她转身上车,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猎头发来的消息。
陈总,星汉那边催了,问你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想了想,回复。
再等等,最近有点事。
对方发来一个OK的表情。
我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瓶水。
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找钱的时候多看了我几眼。
先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她笑。
因为你一直在笑啊。
我摸了摸脸,确实嘴角上扬着。
可能吧。
走出便利店,天已经快黑了。
我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
确实开心。
第二天上午,法务给我发了授权协议。
我找了个律师朋友帮忙看,确认没问题后,约了下午去公司签字。
三点,我准时到了。
这次不是在会议室,是在白启明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两份协议。
陈逸,看过了吧?
我点头。
那就签吧。
我拿起笔,在两份协议上都签了字。
白启明也签了,盖章。
他把其中一份递给我。
一千五百万,明天到账。
我接过协议,装进包里。
白启明靠在椅背上,点了根雪茄。
陈逸,你知道吗,我做了三十年生意,第一次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摆了一道。
我没接话。
他吐了口烟。
但我不怪你。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我只是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我想了想。
从看到裁员名单那天。
他笑了。
所以你故意提高竞业协议的违约金,就是为了让我签字,好作为后续谈判的筹码?
我点头。
差不多。
他摇头。
厉害。我当时只觉得你是想多拿点补偿金,没想到你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我说白总过奖了。
他弹了弹烟灰。
陈逸,有没有兴趣回来?我给你副总裁的位置,年薪三百万起。
我摇头。
谢谢白总的好意,但我已经找好下家了。
他点头,没再劝。
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我站起来,伸出手。
也祝白总生意兴隆。
他握了握我的手。
走出办公室,电梯门刚要关上,一只手伸了进来。
白若溪走进电梯。
她还是那身米色风衣,但脸色憔悴了不少。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她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
陈逸,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那个裁员名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看着她的倒影。
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直视我。
我让人事部做裁员名单的前一天,你就开始备份项目文档了。监控拍到了。
我沉默了几秒。
算是吧。
她笑了,那种自嘲的笑容。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要对付你,然后提前布局,一步步把我往坑里推?
我纠正她。
不是对付,是自保。
她摇头。
你知道吗,我爸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心机的年轻人。他让我以后离你远点。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我走出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白小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句话,也送给你。
她愣在电梯里,没说话。
门关上了。
我走出大楼,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到账1500万。
我站在路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拨通了猎头的电话。
我考虑清楚了,下周一入职。
对方很激动。
太好了陈总,我这就通知那边。对了,您的职位是技术副总裁,年薪360万,还有股权激励。
我说好。
挂了电话,又给张航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大餐。
他秒回。
有有有,去哪吃?
我想了想。
去你一直想去但舍不得去的那家日料店。
他发来一串感叹号。
卧槽老陈你发财了?
我笑了。
算是吧。
晚上七点,我们在那家日料店见面。
人均两千多,张航点菜的时候手都在抖。
老陈,这顿饭得大几千吧?
我说没事,吃吧。
他这才放开了点,要了一堆刺身和寿司。
吃到一半,他突然问。
老陈,你那个软件著作权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给他讲了整个过程。
从看到裁员名单,到提高竞业协议违约金,再到收回技术授权,最后拿到一千五百万授权费。
张航听完,沉默了很久。
老陈,你是真的狠。
我夹了块刺身。
不是狠,是不想吃亏。
他点头。
也对。不过你这么搞,白若溪估计恨死你了。
我说无所谓,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张航笑了。
那可不一定。你下周去星汉,星汉和白氏是竞争对手。说不定以后还会碰到。
我想了想,也是。
不过无所谓,商场上的事,公事公办。
我们又聊了一会,喝了点清酒。
快十点的时候,张航接了个电话。
他脸色突然变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老陈,又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张航咽了口唾沫。
白若溪刚才在公司开会,说要把你告上法庭,说你盗窃商业机密。
我放下筷子。
胡说八道,我有软件著作权证书。
张航摇头。
不是那个。她说你备份的项目文档里,有公司其他项目的核心代码,那些代码的版权属于公司。
我皱眉。
她有证据吗?
张航点头。
公司的技术总监调了服务器日志,发现你离职前一天,确实下载了大量文件。
我沉默了几秒。
那些文件确实有我备份的,但都是我自己负责的项目。
张航说问题就在这,白若溪咬定你下载的不只是你的项目,还有别人的。
我深吸一口气。
她这是想反咬一口。
张航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老陈,你得小心,白若溪这人睚眦必报,她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朋友的电话。
第二天上午,我和律师一起去了警察局。
白若溪报案了,说我盗窃商业机密。
警察让我配合调查,我把所有证据都提供了。
软件著作权证书,项目文档清单,还有服务器日志的完整记录。
律师在旁边解释。
警官,陈先生下载的所有文件都是他本人负责的项目,这些项目的核心技术版权属于他个人。至于其他文件,都是正常的工作资料,不涉及商业机密。
警察看了半天资料,说这个案子比较复杂,需要技术鉴定。
让我回去等通知。
走出警察局,律师拍了拍我肩膀。
陈先生,你别担心,证据对你有利。不过这个案子估计要拖一段时间。
我点头。
谢谢你。
他笑了。
客气什么,咱们是朋友。对了,那一千五百万授权费你收到了吧?
我说收到了。
他点头。
那就好。反正你现在有钱,就算打官司也不怕。
我苦笑。
但愿不用打到那一步。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在等消息。
星汉那边催了几次,我说遇到点麻烦,需要处理完才能入职。
对方很理解,说没关系,等你处理好。
第八天,警察局打来电话。
说技术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下载的文件确实都是我负责的项目,不构成盗窃商业机密。
案子撤了。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律师发来消息。
恭喜陈先生,你赢了。
我回复谢谢。
但我知道,这事还没完。
果然,第二天,白若溪发了条朋友圈。
内容是:有些人,表面光鲜,背地里什么都干得出来。
配图是一张警察局门口的照片。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说谁。
评论区里一堆人附和。
我关掉朋友圈,给猎头打了个电话。
下周一,我准时入职。
【第四章】
周一早上八点,我站在星汉科技大楼门口。
四十层的玻璃幕墙,比白氏那栋楼高了整整八层。
前台接待很客气,带我上了三十六楼。
技术副总裁的办公室,一百多平,落地窗,江景。
人事总监姓林,三十多岁的女性,干练精明。
陈总,这是您的办公室。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我环视一圈。
挺好的。
她笑了。
那我先带您认识一下团队。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个人,都是技术部的核心成员。
林总监介绍我。
这位是陈逸陈总,我们新的技术副总裁。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
我简单说了几句,然后让大家自我介绍。
轮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时,他站起来。
陈总,我叫李文博,之前在白氏科技工作过五年,去年跳槽过来的。
我点头。
李文博继续说。
听说您也是从白氏出来的?那我们算是校友了。
我笑了一下。
算是吧。
会议结束后,李文博主动找到我。
陈总,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我说好。
中午,我们在公司楼下的餐厅见面。
李文博点了两份套餐,开门见山。
陈总,您在白氏的时候,负责的是云计算平台吧?
我点头。
他压低声音。
那您知道白氏现在的技术短板在哪吗?
我看着他。
为什么问这个?
他笑了。
因为我们星汉正在开发同类产品,如果能知道对手的弱点,就能针对性地超越。
我放下筷子。
李总监,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
我虽然离开了白氏,但商业道德还是要有的。打听竞争对手的技术机密,这不是我的风格。
他脸色变了变,赔笑道。
陈总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我没再多说,吃完饭回了办公室。
下午,总裁秘书来找我。
陈总,赵总想见您。
赵总就是星汉的CEO,赵天行。四十多岁,业内传奇人物,白手起家把星汉做到了行业前三。
我跟着秘书上了顶楼。
赵天行的办公室比我的大三倍,装修低调奢华。
他坐在沙发上,示意我坐下。
陈逸,欢迎加入星汉。
我说谢谢赵总。
他给我倒了杯茶。
听说你之前在白氏干得不错,怎么突然离职了?
我简单说了裁员的事,没提太多细节。
赵天行点头。
白启明那个人我了解,精明但格局小。他女儿更是任性妄为。你离开是对的。
我没接话。
他换了个话题。
陈逸,我知道你手里有云计算平台的核心算法。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授权给星汉使用?
我沉默了几秒。
赵总,那套算法我已经授权给白氏了。
他笑了。
我知道。但授权协议是非排他性的吧?也就是说,你可以同时授权给多家公司。
我点头。
确实可以。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我出一个价,年授权费八百万,签五年。怎么样?
我心里一动。
八百万一年,五年就是四千万。加上白氏的一千五百万,光靠这套算法,我就能赚五千五百万。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
赵总,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点头。
应该的。你慢慢考虑,不着急。
走出办公室,我心里有点乱。
如果我把算法授权给星汉,就等于帮助竞争对手对付白氏。
虽然我和白氏已经没关系了,但这么做,总觉得有点…
我摇了摇头,回到办公室。
手机响了,是张航。
老陈,听说你今天入职了?恭喜啊。
我说谢谢。
他压低声音。
老陈,你小心点。白若溪这两天一直在打听你的去向,估计又在憋什么坏招。
我皱眉。
她知道我去了星汉?
张航说应该知道了,毕竟这个圈子不大,消息传得快。
我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如果白若溪知道我去了星汉,肯定会更恨我。
而且,如果我真的把算法授权给星汉,她估计会气疯。
但为什么我要在乎她的感受?
她当初把我放进裁员名单的时候,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授权协议的草稿。
晚上七点,我还在办公室加班。
秘书敲门进来。
陈总,楼下有人找您。
我愣了一下。
谁?
她说是白氏科技的白若溪白小姐。
我心里一紧。
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白若溪推门进来。
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脸色苍白,眼睛有点红。
陈逸,我们谈谈。
我示意她坐下。
她没坐,直接开口。
我知道赵天行找你了,想让你把算法授权给星汉。
我没说话。
她咬着嘴唇。
陈逸,我求你,别答应他。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
因为如果你把算法授权给星汉,白氏的云计算平台就完了。我们花了三年时间建立的市场优势,会在半年内被星汉超越。
我平静地说。
那关我什么事?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
白小姐,是你先把我放进裁员名单的,是你先不仁的。现在我只是在为自己谋利,有什么错?
她眼眶红了。
陈逸,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摇头。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
她突然跪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白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她抓住我的手。
陈逸,我求你。只要你别把算法授权给星汉,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抽回手。
起来说话。
她摇头,眼泪流下来。
我不起来。陈逸,我爸说了,如果白氏的云计算平台垮了,他就把我赶出公司。我不能失去公司,那是我的全部。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把我当棋子的千金小姐,现在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该觉得痛快,该觉得解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有点悲哀。
我蹲下来,平视她。
白若溪,你记住,今天跪下来的是你,不是我。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给你三天时间,拿出诚意来谈。如果只是这样求我,那就不用说了。
她愣了几秒,站起来,擦掉眼泪。
你想要什么?
我转过身。
白氏云计算平台20%的股份。
她瞪大眼睛。
你疯了?那个平台估值十个亿,20%就是两亿!
我点头。
没错。要么给我两亿的股份,要么我把算法授权给星汉。你选。
她咬着牙,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说了句话。
陈逸,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手机震了一下,张航发来消息。
老陈,听说白若溪去找你了?怎么样?
我回复两个字。
开价了。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收到白若溪的任何消息。
我照常上班,熟悉星汉的业务,带技术团队开会,制定新的研发计划。
赵天行又找过我一次,问算法授权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点头,说不急,但语气里明显有点失望。
第三天晚上,我正准备下班,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逸,是我。
白启明。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有时间的话,出来喝一杯。
我说好。
他报了个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
我打车过去,前台验证了身份,带我上了三楼的包厢。
白启明已经在了,桌上摆着一瓶陈年茅台。
他给我倒了一杯。
陈逸,听说你狮子大开口,要云计算平台20%的股份。
我端起酒杯。
是。
他笑了,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知道那个平台现在的估值吗?
我点头。
十个亿左右。
他喝了口酒。
那你还敢开这个价?
我也喝了一口。
白总,那套算法是平台的核心,没有它,平台的技术优势就没了。20%的股份,不算贵。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
陈逸,你真的以为,我会答应?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做了三十年生意,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你是第一个。
我平静地说。
那白总是来拒绝我的?
他摇头。
不,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我等着他继续说。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20%太多了。我最多给你10%,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回来,担任白氏的技术总监。年薪五百万,外加期权激励。
我愣了一下。
白启明看着我。
陈逸,我知道你有本事。这次的事,虽然是若溪做得不对,但也让我看到了你的能力。与其让你去星汉帮着竞争对手,不如回来帮我。
我沉默了几秒。
白总,我已经入职星汉了。
他笑了。
才几天而已。星汉那边我会去打招呼,赵天行会放人的。
我摇头。
白总,恕我直言,我不想回去。
他皱眉。
为什么?
我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再被当成棋子。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
在白氏的三年,我创造了那么多价值,但月薪只有一万五。我的技术被免费使用,我的努力被视作理所当然。直到我要走了,你们才意识到我的价值。
白启明沉默了。
我站起来。
白总,10%的股份,我接受。但我不会回白氏。
他抬头看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很简单,签一个纯投资协议。我提供技术授权,你们给我股份。平台赚钱我分红,亏钱我不管。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笑了。
陈逸,你真是个天生的商人。
我说白总过奖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
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来公司签协议。
我点头。
走出会所,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十个亿的10%,就是一个亿。
加上之前的一千五百万授权费,我现在的身家已经过亿了。
从一个月薪一万五的程序员,到身家过亿的投资人。
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手机响了,是张航。
老陈,听说白启明找你了?谈得怎么样?
我笑了。
谈妥了。
他激动地说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说回头请你吃饭,慢慢说。
他哈哈大笑。
行,我等你请我吃米其林三星。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家。
路上,我收到了白若溪发来的消息。
陈逸,谢谢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第二天下午,我去白氏签了投资协议。
云计算平台10%的股份,作价一亿。
但我不需要实际出资,用技术授权折抵。
协议签完,白启明握了握我的手。
陈逸,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我说一定。
走出白氏大楼,我看到白若溪站在门口。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没化妆,看起来很憔悴。
陈逸,能聊聊吗?
我停下脚步。
她带我去了楼下的咖啡厅,要了两杯美式。
陈逸,我想跟你道歉。
我没说话。
她低着头。
那天我不该把你放进裁员名单,不该用你当工具。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
我喝了口咖啡。
白小姐,这些话你之前说过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但我觉得我必须再说一次。陈逸,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以前真的很蠢,自以为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
我爸说我任性,不负责任,几乎毁了公司。他说如果不是你最后心软,白氏可能真的要完了。
我纠正她。
我不是心软,只是不想做得太绝。
她点头。
我知道。陈逸,其实你可以拒绝我爸的,可以把算法授权给星汉,赚更多的钱,顺便看着白氏垮掉,为自己出气。但你没有。
我放下咖啡杯。
因为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了。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陈逸,你真的变了。
我笑了一下。
人总是要成长的。
她沉默了几秒。
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想了想。
白小姐,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她愣住了。
我站起来。
不过,如果将来有合作的机会,我不会拒绝。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我转身离开咖啡厅。
走到门口,我听到她在后面喊。
陈逸。
我回头。
她站起来,看着我。
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是那种只会任性妄为的废物千金。
我点头。
我等着。
走出咖啡厅,阳光很刺眼。
我戴上墨镜,往地铁站走。
手机震了一下,赵天行发来消息。
陈逸,听说你和白氏达成合作了?
我回复。
是的,抱歉赵总,算法没法授权给星汉了。
他秒回。
没关系,我理解。不过,你现在持有白氏云计算平台的股份,算是他们的股东了。这会不会影响你在星汉的工作?
我想了想,回复。
不会,我会处理好的。
他发来一个OK的表情。
但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果然,第二天,人事部的林总监来找我。
陈总,有件事想跟您沟通一下。
我说您说。
她有点犹豫。
关于您持有白氏股份的事,公司高层有些担忧。毕竟白氏是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您这样的身份,可能会造成一些…利益冲突。
我点头。
我理解。所以公司的意思是?
她说公司希望您能处理一下这个问题。要么卖掉股份,要么…
她没说下去,但我懂了。
我说我考虑一下。
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个局,越来越复杂了。
手机响了,是律师朋友。
陈先生,恭喜你啊,听说你现在身家过亿了。
我苦笑。
谢谢。不过麻烦也来了。
他问什么麻烦。
我把星汉这边的顾虑说了。
他想了想。
陈先生,其实你可以成立一个投资公司,用公司名义持有白氏的股份。这样就不是你个人持股了,法律上可以规避一些问题。
我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
他笑了。
不过,你要准备好,白氏和星汉都会盯着你。你现在算是两边的关键人物,稍有不慎,两边都会翻脸。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开始查注册投资公司的流程。
这一步,必须走得快。
【第六章】
一周后,陈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成功。
注册资本五百万,全部用我的个人存款实缴。
白氏云计算平台10%的股份,转到了公司名下。
星汉那边,林总监来找过我一次,确认了这个安排,表示公司可以接受。
但她话里有话。
陈总,您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希望您能分清主次。
我说我明白。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开始专心投入星汉的工作。
技术部正在开发一个新的云存储产品,对标白氏的云计算平台。
赵天行很重视这个项目,投入了上亿的研发资金,要求在半年内上线。
我带着团队日夜加班,推进进度。
一个月后,产品初步成型。
赵天行召开高层会议,让我演示产品功能。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高管,都盯着投影屏幕。
我演示完,赵天行满意地点头。
陈逸,做得不错。按这个进度,三个月后就能正式上线。
其他高管也纷纷赞同。
只有一个人没说话。
市场总监,姓周,四十多岁,在星汉工作了十年。
他突然开口。
陈总,我有个问题。
我说您请讲。
他看着我。
这个产品的核心架构,跟白氏的云计算平台,是不是很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平静地说。
周总监,市面上的云存储产品,架构都大同小异。这很正常。
他笑了一下。
但白氏的云计算平台,核心算法是您开发的吧?
我点头。
是。但那套算法我已经授权给白氏了,没有用在星汉的产品上。
他盯着我。
您确定?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确定。
他沉默了几秒,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他在怀疑我。
会议结束后,赵天行把我叫到办公室。
陈逸,周总监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这人就是比较谨慎。
我说我理解。
赵天行给我倒了杯茶。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你现在的身份确实比较敏感。星汉和白氏是竞争对手,你夹在中间,两边都会盯着你。稍有不慎,就会被质疑立场。
我点头。
我会注意的。
他拍了拍我肩膀。
我相信你。但是,你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是站在星汉这边的。
我说我会的。
走出办公室,我心里有点沉重。
手机响了,是白若溪。
陈逸,云计算平台这个季度的分红出来了,两千三百万。你的10%是两百三十万。
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
她笑了。
平台最近接了几个大单,营收很好。钱已经打到你公司账户了。
我说好,谢谢。
她沉默了几秒。
陈逸,听说星汉在开发云存储产品,对标我们的平台?
我说是。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会帮他们吗?
我说我是星汉的技术副总裁,这是我的工作。
她沉默了更久。
最后,她说了句话。
陈逸,希望你记得,你也是白氏的股东。
然后挂了电话。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两边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拼命工作,带着团队完成了云存储产品的开发。
产品内测效果很好,各项指标都达到了预期。
赵天行很满意,决定提前一个月上线,抢占市场。
上线前一周,我收到了白若溪的电话。
陈逸,我们需要谈谈。
我说好。
她约我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我准时到达,她已经在了。
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陈逸,我听说星汉的云存储产品要上线了。
我点头。
她看着我。
你知道这对白氏意味着什么吗?
我说我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
那你还要这么做?
我平静地说。
白小姐,我是星汉的员工,这是我的职责。
她冷笑。
职责?陈逸,你也是白氏的股东。星汉的产品如果成功,白氏的市场份额就会被抢走,你的股份也会贬值。你这是在砸自己的饭碗。
我说我明白。但我有我的职业操守。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陈逸,你变了。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我笑了一下。
人总是会变的。
她站起来。
陈逸,我最后问你一次。星汉的云存储产品,核心技术是不是来自我们的云计算平台?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不是。
她笑了,那种失望的笑容。
我不信。
然后她转身离开。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手机震了一下,赵天行发来消息。
陈逸,明天产品正式上线。准备好了吗?
我回复。
准备好了。
第二天,星汉云存储产品正式上线。
市场反应出乎意料的好,第一天就有三千多家企业注册试用。
赵天行在公司开了庆功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我。
陈逸,这次多亏了你。你是星汉的功臣。
我说这是团队的功劳。
他笑着拍了拍我肩膀。
对了,公司决定,给你发一百万的项目奖金,另外再给你1%的期权。
全场响起掌声。
我礼貌地道谢。
但心里并不轻松。
因为我知道,另一边的暴风雨,快要来了。
果然,三天后,白启明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很冷。
陈逸,来一趟白氏。
我说好。
下午三点,我到了白氏的会议室。
白启明坐在主位,白若溪在旁边,还有法务总监和技术总监。
气氛很凝重。
白启明开门见山。
陈逸,我们怀疑你把云计算平台的核心技术泄露给了星汉。
我皱眉。
白总,您有证据吗?
法务总监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份对比报告。
陈总,这是我们技术部门做的分析。星汉云存储产品的底层架构,跟我们的云计算平台高度相似,相似度达到78%。
我看了一眼报告。
架构相似不代表技术泄露。市面上的云产品,架构本来就大同小异。
技术总监接话。
但是,有几个关键算法,几乎一模一样。这不可能是巧合。
我说那几个算法是行业通用的,不是白氏独有的。
白启明拍了下桌子。
够了,陈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套核心算法是你开发的,只有你最清楚细节。现在星汉的产品用了同样的算法,除了你泄露,还能有谁?
我冷静地说。
白总,您这是诽谤。如果您有证据,可以起诉我。如果没有,请不要乱扣帽子。
白若溪突然站起来,指着我。
陈逸,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还有一点良心,没想到你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看着她。
白小姐,我没有泄露任何技术。星汉的产品是我带着团队从零开发的,跟白氏没有任何关系。
她冷笑。
从零开发?陈逸,你以为我会信?
我站起来。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问心无愧。
白启明也站起来。
陈逸,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承认错误,赔偿损失,我可以不追究。否则,我会让律师团起诉你和星汉,把你们告到倾家荡产。
我看着他。
白总,随便您。
然后我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没有泄露任何技术,但他们就是不信。
或者说,他们不想信。
因为如果不是我泄露的,那就意味着星汉真的靠自己的实力追上来了,这对白氏来说是更大的打击。
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反而能让他们好受一点。
手机响了,是律师朋友。
陈先生,白氏的律师团刚刚给我发了律师函,说要起诉你侵犯商业秘密。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他说别担心,我会帮你应对。只要你真的没有泄露技术,他们告不赢的。
我说谢谢。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白氏的起诉书在一周后正式递交到法院。
起诉理由是我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向星汉泄露了云计算平台的核心技术,导致白氏损失超过五亿元。
要求我赔偿全部损失,并返还10%的股份。
新闻很快在业内传开。
各大科技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标题都很夸张。
技术天才还是商业间谍?陈逸案震动行业。
前白氏员工涉嫌泄露技术,星汉云存储或被下架。
星汉和白氏的世纪对决,谁是最后赢家?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各路记者都想采访我。
我全部拒绝了,只发了一条声明。
我陈逸问心无愧,没有泄露任何商业秘密。一切等法院判决。
星汉这边,赵天行紧急召开了高层会议。
陈逸,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用白氏的技术?
我看着他的眼睛。
赵总,我发誓,没有。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点头。
我相信你。但是,这件事影响很大,公司必须做出回应。
我说我理解。
他转头看向法务总监。
准备应诉材料,全力配合陈逸打这场官司。另外,联系媒体,发布澄清声明。
法务总监点头。
赵天行又看向我。
陈逸,你放心,公司会支持你到底。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这场官司可能会很难打。
我说我知道。
会议结束后,市场总监周总监把我叫到一边。
陈总,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说您请讲。
他压低声音。
这件事,对公司影响很大。如果最后法院判你输了,公司的声誉会受到重创。所以…
他没说下去,但我懂了。
我说周总监的意思是,让我主动辞职?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
倒也不是辞职,就是暂时回避一下,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我摇头。
周总监,我如果现在离开,就等于承认我有问题。我不能这么做。
他叹了口气。
陈总,您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只是来自白氏,还有来自星汉内部的质疑。
手机响了,是张航。
老陈,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
我说还行。
他说老陈,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听到这句话,我鼻子有点酸。
我说谢谢。
他说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公司大楼,一群记者围了上来。
陈先生,请问您对白氏的起诉怎么看?
您真的泄露了技术吗?
星汉会支持您到底吗?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停车场。
记者们追着我跑,摄像机对着我拍个不停。
我终于挤上车,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天,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每个人都在看着我,质疑我,评判我。
但没有人问过我,累不累,难不难。
我启动车子,往家开。
路上,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白若溪。
她的声音很平静。
陈逸,我想跟你谈谈。
我说没什么好谈的。
她说就谈五分钟。如果你还愿意听我说话的话。
我沉默了几秒。
好。
她说我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厅。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她说我查的。来不来随你。
然后挂了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车回了家。
停好车,走进咖啡厅。
白若溪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她看到我,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来,没有碰咖啡。
她看着我。
陈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等着她说。
她深吸一口气。
你真的没有泄露技术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
对不起。
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
这次的起诉,是我爸的决定。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所以你就顺着他,一起来告我?
她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一边是我爸,一边是你。技术部给出的报告说相似度很高,我爸说肯定是你泄露的,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我是不是看错人了,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平静地说。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想相信你。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摇头。
白若溪,我不需要给你任何理由。法庭会证明一切。
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陈逸,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我说因为你当初把我放进裁员名单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她哭了出来。
我站起来。
白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
陈逸,我求你,撤诉吧。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她看着我。
我爸说了,如果你愿意和解,承认错误,赔偿一部分损失,他可以撤诉。
我抽回手。
白若溪,我没有错,为什么要承认?
她急了。
因为这场官司,你赢不了的。我爸找了最好的律师团,收集了大量证据。你就算真的没有泄露技术,也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说那我就慢慢证明。
她站起来。
陈逸,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就不能退一步吗?
我看着她。
白若溪,当初你把我赶出公司的时候,有退过一步吗?
她语塞。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说了一句话。
白若溪,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然后我离开了咖啡厅。
回到家,我倒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手机响了,是律师朋友。
陈先生,应诉材料我准备好了。明天去法院递交。
我说好。
他说还有一件事,白氏那边找了很多证人,包括你之前的同事。他们可能会出庭作证。
我说我知道了。
他说陈先生,这场官司很难打。但我会尽全力。
我说谢谢。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这一个月来的所有画面。
从被裁员,到签竞业协议,到收回技术授权,到拿股份,到被起诉。
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错。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逸是吧?我是张记者,想跟你做个独家专访。
我说不好意思,我不接受采访。
对方说陈先生,这次采访对你有好处。我们可以帮你澄清事实,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我想了想。
好,什么时候?
对方说明天下午三点,地点我发给你。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知道,我必须主动出击了。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
【第八章】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采访地点。
是一家安静的茶室,张记者已经在等我了。
他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陈先生,感谢您接受采访。
我说不客气。
他拿出录音笔,放在桌上。
陈先生,我直接问了。您对白氏的起诉,有什么回应?
我看着录音笔。
我没有泄露任何商业秘密。星汉的云存储产品,是我带着团队从零开发的,每一行代码都有记录,每一个算法都有来源。如果白氏有证据证明我泄露技术,请拿出来。
他点头。
但是,白氏的技术报告显示,两个产品的相似度高达78%。您怎么解释?
我说架构相似不等于技术泄露。云存储产品的底层架构,全世界都差不多。就像所有的汽车都有四个轮子,不能说谁抄袭谁。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您为什么会同时持有白氏的股份,又在星汉工作?这不矛盾吗?
我说我持有白氏股份,是因为我把自己的技术授权给了他们,作为回报拿到的股份。这是合法的商业行为。至于在星汉工作,那是我的职业选择。两者不冲突。
他记录着。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法院判您败诉,您会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有那一天。因为我问心无愧。
采访结束后,张记者说三天后文章会发出来。
我说好。
走出茶室,我接到了赵天行的电话。
陈逸,你接受采访了?
我说是。
他的语气有点严厉。
为什么不提前跟公司商量?万一你说错话,会给公司带来麻烦。
我说赵总,我只是说了实话。
他沉默了几秒。
算了。不过以后有这种事,先跟公司商量。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感觉到星汉对我的信任,正在一点点消失。
三天后,采访文章发出来了。
标题是:陈逸:我问心无愧。
文章很客观,把我说的话都如实写了出来。
但评论区却炸了。
有人支持我:相信陈逸,他不是那种人。
有人质疑我:如果真的清白,为什么不敢对质?
还有人嘲讽:问心无愧?呵呵,商业间谍都这么说。
我看了一会评论,关掉了手机。
网络上的声音,根本左右不了什么。
真正能证明我清白的,只有法庭。
一周后,法院开庭。
我和律师提前到了法庭,白氏那边也来了。
白启明带着一个五人的律师团,气势汹汹。
白若溪也来了,站在她爸身后,没有看我。
法官入座,宣布开庭。
白氏的律师首先发言,列举了一系列证据。
技术对比报告,服务器日志,证人证言。
他们找了三个我之前的同事出庭作证,都说我离职前下载了大量文件。
我的律师反驳,说那些文件都是我自己负责的项目,合法合规。
双方激烈交锋,法庭上剑拔弩张。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再审。
走出法庭,白启明拦住了我。
陈逸,我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和解?
我说不愿意。
他冷笑。
那你就等着倾家荡产吧。
我说白总,走着瞧。
他转身离开。
白若溪站在原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有理她,转身离开了法院。
接下来的一个月,法院又开了两次庭。
双方都拿出了更多证据,争论越来越激烈。
白氏这边,找了一个国际知名的技术专家,出具了一份鉴定报告,说两个产品的核心算法确实高度相似。
我这边,也找了专家,反驳说那些算法是行业通用的,不存在抄袭。
案子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转机出现了。
星汉的技术部,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关键文件。
那是我在开发云存储产品之前,提交的一份技术方案。
方案里详细记录了产品的架构设计,核心算法,实现路径。
所有的内容,都是在我加入星汉之后,从零构思的。
而且,方案的提交时间,比白氏发现相似性的时间,早了整整三个月。
这份文件,完美地证明了我的清白。
我和律师立刻把这份文件提交给了法院。
第四次开庭,法官仔细审查了这份文件。
白氏的律师试图质疑文件的真实性,但星汉提供了完整的提交记录和内部审批流程,无懈可击。
法官当庭宣布,证据充分,陈逸不存在泄露商业秘密的行为。
驳回白氏的起诉。
法庭上,白启明的脸色铁青。
白若溪愣愣地坐在旁边,眼睛红了。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走出法院,我接到了赵天行的电话。
陈逸,恭喜你。我就说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说谢谢赵总的信任。
他笑了。
回来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说一定。
挂了电话,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天空。
阳光很好,云很白。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白若溪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我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对话框。
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没必要再纠缠。
回到公司,同事们都过来恭喜我。
技术部的人说,陈总,我们就知道你不会有问题。
市场部的人说,陈总,以后我们跟着你干。
连之前质疑我的周总监,也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陈总,是我错怪你了。
我说没事,都过去了。
下班后,我约张航出来喝酒。
他一见我就给了我一个熊抱。
老陈,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我笑了。
是啊,熬出头了。
我们要了一箱啤酒,一边喝一边聊。
张航说,老陈,你知道吗,这段时间公司里都在传你的事。有人说你肯定有问题,有人说你被冤枉了。我跟他们吵了好几次。
我说谢谢你相信我。
他摆摆手。
咱们兄弟,不说这些。对了,白氏那边怎么样了?
我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点头。
也对,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听说,白启明因为这次官司,在董事会上被批评了。有人说他决策失误,白白浪费了公司的钱和时间。
我说那是他们内部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们又喝了几杯。
张航突然说,老陈,你现在身家过亿了,还打算继续在星汉干吗?
我想了想。
暂时还是会继续吧。不过以后的打算,我还没想好。
他说你应该自己创业,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我笑了。
再说吧。
喝到半夜,我们才各自回家。
路上,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白若溪。
邮件的标题是:最后的道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邮件内容很短。
陈逸: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发现我以前真的很蠢。
我以为有钱有势就能随心所欲,却不知道伤害了多少人。
你是第一个让我看清自己的人。
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我感谢你。
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白若溪
我看完邮件,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第九章】
官司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
是一个行业峰会,主办方希望我去做分享,主题是云计算技术的未来。
我想了想,答应了。
峰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来了很多业内大佬。
我在后台准备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熟人。
李文博,星汉技术部的那个。
他看到我,笑着走过来。
陈总,恭喜你赢了官司。
我说谢谢。
他压低声音。
陈总,我听说赵总准备在年底的股权激励里,再给你2%的股份。
我愣了一下。
真的?
他点头。
绝对可靠的消息。看来赵总是真的重视你。
我说那太好了。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轮到我上台的时候,台下坐满了人。
我看了一眼观众席,意外地发现白若溪也在。
她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演讲。
讲了云计算技术的发展趋势,讲了行业的机遇和挑战,讲了我对未来的看法。
观众听得很认真,不时有人鼓掌。
演讲结束后,很多人过来跟我交换名片,想要合作。
我一一应对,客气地回应。
人群散去后,白若溪走了过来。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脸上化了淡妆。
陈逸,你的演讲很精彩。
我说谢谢。
她沉默了几秒。
陈逸,我想跟你谈谈。
我说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咬了咬嘴唇。
就十分钟。求你了。
我看着她,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们走到酒店的天台,这里很安静,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白若溪靠在栏杆上,背对着我。
陈逸,你知道吗,官司输了之后,我爸把我从云计算平台的负责人位置上撤了下来。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他说我不负责任,冲动行事,差点毁了公司。他让我去市场部,从基层做起,重新学习怎么做生意。
我说那挺好的。
她转过头,眼睛有点红。
陈逸,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我看着她。
白若溪,你觉得我应该安慰你?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
是你先把我放进裁员名单的,是你先用我当工具的,是你的家人起诉我的。现在你失势了,你就想让我安慰你?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陈逸,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说了无数次对不起,你还想怎么样?
我摇头。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不是说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她哭了出来。
那你要我怎么做?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我说我不需要你跪下来。我只需要你记住,做人要有底线。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
陈逸,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不是那种只会任性妄为的废物。
我点头。
我期待那一天。
她转身离开,背影有点落寞。
我站在天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
手机响了,是赵天行。
陈逸,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跟你谈。
我说好。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赵天行的办公室。
他给我倒了杯茶,笑容满面。
陈逸,官司结束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
我说还好,不算太累。
他点头。
我今天找你,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等着他继续说。
他拿出一份文件。
公司决定,在年底的股权激励里,再给你2%的期权。加上之前的1%,你现在一共持有星汉3%的股份。
我有点激动。
谢谢赵总。
他摆摆手。
这是你应得的。另外,董事会通过了一个决议,准备让你进入公司高管团队,担任首席技术官。
我愣住了。
CTO?
他点头。
没错。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说我一定不会辜负公司的信任。
他拍了拍我肩膀。
好好干。未来的星汉,需要你来引领。
走出办公室,我心情激荡。
从一个月薪一万五的普通程序员,到身家过亿的股东,再到上市公司的CTO。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我一步一步,靠自己的努力,拼出来的。
下午,公司开了全员大会,正式宣布我的任命。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站在台上,简单说了几句话。
感谢公司的信任,感谢团队的支持。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会后,很多人过来祝贺我。
连之前质疑过我的周总监,也真诚地说了句恭喜。
晚上,张航约我出来吃饭。
一见面,他就给了我一个拥抱。
老陈,你可真是牛逼啊。CTO诶,上市公司的CTO!
我笑了。
运气好而已。
他摇头。
别谦虚了。老陈,你现在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我们点了一桌菜,边吃边聊。
张航突然问,老陈,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刚入职的时候吗?
我点头。
当然记得。
他感慨地说,那时候我们都是小透明,每天加班到半夜,月薪还不到两万。谁能想到,三年后你会变成这样?
我说我也没想到。
他举起酒杯。
来,敬你,敬你的逆袭人生。
我碰杯,一饮而尽。
张航又说,对了,白氏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我说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点头。
也对。不过我听说,白若溪现在在市场部做基层,每天跑客户,挺辛苦的。
我没接话。
张航说老陈,你觉得她会变吗?
我想了想。
不知道。但那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笑了。
也是。
我们又喝了几杯,聊了很久。
快半夜的时候,张航醉了,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叫了代驾,把他送回家,然后自己也回了家。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太多事情。
被裁员,反击,官司,胜诉,升职。
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因为我知道,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
只有自己有价值了,才不会被人随意抛弃。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你强,别人就尊重你。
你弱,别人就欺负你。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白启明。
他的语气很平静。
陈逸,恭喜你升职了。
我说谢谢白总。
他说陈逸,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揭过吧。
我说好。
他继续说,不过,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说您请讲。
他说云计算平台的10%股份,我想回购。价格好商量。
我沉默了几秒。
白总,我暂时没有出售的打算。
他说陈逸,你现在持有我们的股份,我们彼此之间总会有些尴尬。不如你把股份卖给我,大家各走各路,也省得麻烦。
我说白总,我持股是合法的,没有什么尴尬的。而且,云计算平台的分红很不错,我为什么要卖?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陈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说白总,您这是在威胁我?
他冷笑。
我只是提醒你,商场上,朋友比敌人重要。
我说我会记住的。
然后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是律师朋友。
陈先生,白启明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想回购你的股份。
我说我知道,我拒绝了。
他说陈先生,你要小心。白启明这个人,手段很多。
我说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看来,这场战争,还没有真正结束。
【第十章】
一个月后,云计算平台的季度分红到账了。
两百五十万。
我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年前,我还在为房租发愁。
一年后,我的季度分红就超过了大多数人的年薪。
命运,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手机响了,是白若溪。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逸,分红收到了吧?
我说收到了。
她说平台这个季度业绩很好,接了几个大客户。你的投资很值。
我说那就好。
她沉默了几秒。
陈逸,我想见你一面。
我说我们没什么好见的。
她说就见一面,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我想了想。
好,在哪?
她报了个地址,是一家私房菜馆。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达。
白若溪已经在了,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干练。
跟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完全判若两人。
我坐下来。
有什么事?
她给我倒了杯茶。
陈逸,我想跟你道歉。
我说你已经道过很多次了。
她摇头。
以前的道歉,都是敷衍的。这次不一样。
我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
这段时间,我在市场部做基层,每天跑客户,受了很多气。有客户骂我,有客户刁难我,还有客户直接把我赶出去。
我说这很正常,做销售就是这样。
她点头。
我知道。但正因为经历了这些,我才真正理解了你当初的处境。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在白氏工作了三年,创造了那么大的价值,却只拿那么点工资。我还用你当工具,把你随意抛弃。我真的很混蛋。
我说你现在才明白吗?
她眼眶红了。
对不起,陈逸。我真的对不起。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曾经骄傲任性的千金小姐,真的变了。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白若溪,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她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了?
我说我不是原谅你,我只是不想再纠缠下去。人总要往前看。
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你,陈逸。
我说不用谢。还有别的事吗?
她擦掉眼泪。
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等着她说。
她认真地看着我。
如果时光倒流,回到一年前,你会改变什么吗?
我想了很久。
最后摇了摇头。
不会。因为正是那些经历,才成就了现在的我。
她点头。
我也是。虽然很痛苦,但我学到了很多。
我们沉默了一会。
她突然笑了。
陈逸,我们以后,能做朋友吗?
我看着她。
可以试试。
她笑得更开心了。
那太好了。
我们聊了很久,聊了工作,聊了生活,聊了对未来的打算。
气氛很轻松,不像之前那么紧张。
快十点的时候,我们各自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抬头看着天空。
星星很亮,夜色很美。
我突然觉得,人生其实就是这样。
有低谷,有高峰。
有伤害,有成长。
有恨,也有原谅。
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逆境中站起来,在迷茫中找到方向。
我做到了。
所以,我无怨无悔。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天行发来的消息。
陈逸,明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务必参加。
我回复好的。
第二天上午,会议室里坐满了高管。
赵天行站在最前面,表情严肃。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个重大决定。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
公司准备启动IPO,明年上市。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天行压了压手。
上市后,公司的市值预计会达到五百亿。所有持股的高管,身家都会大幅增长。
他看向我。
尤其是陈逸,你持有3%的股份,上市后至少价值十五亿。
我愣住了。
十五亿?
赵天行点头。
没错。所以,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把公司做好,争取明年顺利上市。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过来跟我握手祝贺。
我站在那里,脑子有点空白。
十五亿。
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一年前,我还在为十八万的离职补偿斤斤计较。
一年后,我的身家可能达到十五亿。
命运的转变,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下班后,我给张航打了个电话。
老陈,怎么了?
我说出来喝一杯。
他说好啊,去哪?
我说去你想去的地方,今天我请客。
他哈哈大笑。
老陈,你是不是又发财了?
我笑了。
算是吧。
我们约在一家高档餐厅,点了一桌菜,要了一瓶红酒。
张航一边吃一边说,老陈,你现在可真是人生赢家啊。身家过亿,还要上市,以后就是大富豪了。
我说还没上市呢,别高兴太早。
他摆摆手。
肯定能上市的。星汉这么牛逼,不上市才奇怪。
我笑了。
但愿吧。
他突然问,老陈,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说你现在这么有钱,还要这么拼命工作吗?有没有想过退休,享受生活?
我摇头。
还早,我才二十八岁。
他说那你总得有个目标吧?挣这么多钱,总不能就放在银行里吃利息。
我想了想。
可能会做点投资,或者自己创业。
他眼睛一亮。
创业?干什么?
我说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点头。
不管干什么,我都支持你。对了,到时候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我笑了。
放心,少不了你的。
我们喝到半夜,各自回家。
躺在床上,我想起了张航的问题。
以后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认真思考过。
这一年来,我一直在忙着应对眼前的危机,解决当下的问题。
从来没有停下来,想想未来的方向。
现在,危机解除了,问题解决了,我该想想未来了。
我要做什么?
继续在星汉工作,等公司上市,然后成为亿万富翁?
还是离开星汉,自己创业,开创一番新天地?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场景。
一年前,我坐在工位上,看着裁员名单上的名字,心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那时候的我,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后悔。
现在,我做到了。
但我发现,复仇的快感,只是暂时的。
真正让我满足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变得更强大了。
我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争取权益,学会了在逆境中生存。
这些,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所以,我的目标很简单。
继续变强,强到没有人能伤害我,强到我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至于具体要做什么,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一直保持这种向上的姿态。
我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给自己发了条备忘录。
不要停下来,永远往前走。
然后,我沉沉睡去。
一周后,白启明再次找到我。
这次不是打电话,是直接来了星汉。
前台通知我,说有人找。
我下楼,看到白启明站在大厅里。
他看到我,笑了一下。
陈逸,出来聊聊?
我说好。
我们走到楼下的公园,找了张长椅坐下。
白启明点了根烟。
陈逸,我听说星汉要上市了。
我点头。
他吐了口烟。
那你的身家,很快就要超过我了。
我没说话。
他转头看我。
陈逸,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我说什么交易?
他说云计算平台的10%股份,我出三亿回购。
我摇头。
白总,我说过了,我不卖。
他说五亿。
我还是摇头。
他皱眉。
陈逸,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
白总,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到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种自嘲的笑容。
是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到的。
他站起来。
陈逸,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一年前,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技术员。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说白总过奖了。
他拍了拍我肩膀。
好好干。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合作伙伴,而不是对手。
我说我也希望。
他转身离开,背影有点落寞。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一年了。
从那个被裁员的普通员工,到现在的CTO,股东,未来的亿万富翁。
我走了很长的路。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手机响了,是白若溪。
陈逸,我爸刚才去找你了?
我说是。
她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说想回购股份。
她沉默了几秒。
你答应了吗?
我说没有。
她松了口气。
那就好。陈逸,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
她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虽然我们之前有很多矛盾,但你还是愿意继续持有股份,支持平台的发展。
我笑了。
白小姐,我不是为了支持你们,我只是为了投资回报。
她也笑了。
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往公司走。
路上,我收到了赵天行的消息。
陈逸,晚上有个饭局,几个投资人想见见你。
我回复好的。
晚上七点,在一家高档会所。
赵天行带着我,见了三个投资人。
都是业内知名的风投大佬,管理着上百亿的资金。
他们对我很感兴趣,问了很多关于技术和市场的问题。
我一一作答,表现得很专业。
饭局结束后,其中一个投资人把我拉到一边。
陈总,有没有兴趣单独聊聊?
我说当然。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看好你。如果以后你想创业,可以来找我。
我接过名片。
一定。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我打开电脑,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
两千多万。
加上云计算平台10%的股份,以及星汉3%的期权,我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两亿。
而且,如果星汉顺利上市,这个数字还会翻好几倍。
我关掉电脑,走到阳台。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蔓延,璀璨夺目。
我想起一年前的自己,站在这里,看着同样的夜景,心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现在,我站在同样的地方,心里却充满了力量和信心。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小人物了。
我是陈逸,星汉科技的CTO,云计算平台的股东,未来的亿万富翁。
更重要的是,我是一个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争取权益,如何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的人。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羞辱我的人,伤害我的人。
现在都要仰视我。
这就是我的复仇。
不是用暴力,不是用仇恨。
而是用实力,让他们明白。
莫欺少年穷。
手机响了,是张航发来的消息。
老陈,睡了吗?
我回复还没。
他说刚才看新闻,说星汉准备明年三月上市。老陈,你要发了。
我笑了。
还早。
他发来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到时候请我吃大餐啊。
我回复必须的。
放下手机,我深吸一口气。
是啊,还早。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不管有多长,我都会一直走下去。
因为我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善待弱者。
只有强者,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而我,已经成为了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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