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我穿书成了两章就滚蛋的炮灰狗仔！
偷拍败露按原著该被安保扔出综艺基地直接下线，我美滋滋地等着回家躺平。
哈哈哈！别的穿书要斗智斗勇，我只需要坐等。
结果现实给我一记重锤。
抓到我的顶流对狗仔的黑料毫无兴趣，反倒对我本人产生浓厚兴趣。
影帝、爱豆、资本大放着书里预定万人迷男主不追，天天围着我转。
能不能赶紧走进去？我只是一个爱看耽美小说的清纯小男孩。
我当众坦白我是穿书过来的，被集体判定压力过大产生幻觉。
我：求求你们快报警把我抓走啊！！
1.
我摸鱼刷了本狗血娱乐圈网文，名字叫《顶流环绕：万人迷的星光盛宴》。
越看我越吐槽，书里四个男人围着新人唐沐团团转，各种修罗场看得我头皮发麻。
尤其里面有个炮灰狗仔，拿对家的钱混进综艺录制现场偷拍，出场两章，直接被安保拎出去，彻底下线。
看完最后几行，我脑袋一歪，眼前一黑，人直接没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耳朵边上吵得要死。
远处是综艺现场的音箱嗡嗡作响，灯光隔着道具假山晃过来。
我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黑色工作服，裤兜硬邦邦硌大腿。
伸手一摸，掏出来一个微型偷拍设备。
一大堆不属于我的记忆，一股脑砸进脑子里。
我就是那个活不过两章的炮灰狗仔周叙。
原著情节写我今晚只要尝试偷拍，当场被抓，安保把我押送离开录制基地，任务失败，全书杀青。
完事我就能回归现实世界，再熬那个该死的 996。
我差点当场笑出声。
赚翻了啊。
别的穿书主角拼死拼活求生，我只需要搞砸任务，就可以原地跑路回家。
我蹲在假山石头后面，探头往外扫了一圈。
夜里的录制基地，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收工。
别墅外面的草坪零零散散留着几个值守的场务。
录制的别墅二楼还亮着灯。
按照原书，我只要掏出相机拍上几张，随便被哪个人看见，我的 KPI 就算完成。
我把微型相机举起来，故意外壳磕碰石头，弄出哐当一声响。
动静弄大一点，方便别人发现我。
我缩在假山缝隙里面，心里疯狂默念。
快来人，看见我，抓我，赶我走。
我已经准备好了，被人揪住后领，推搡出去的全套心理建设。
结果过来的不是安保。
一道高个子的身影，踩着草坪慢慢走到假山跟前。
是陆即，这本书的顶流男嘉宾。
原著里面，他满心满眼，全都放在原著主角唐沐身上。
他站在离我两三米远的位置，目光直接锁定假山缝隙里缩着的我。
「躲那里干什么？」
我的心脏咚的一下猛跳。
来了！
就是现在！
我直接从假山后面拱出来，也不藏了，手里还举着那个偷拍相机。
「你好，我是狗仔。」
我干脆把设备举高，摆到他眼皮子底下。
「我拿别家公司钱过来拍黑料的，你赶紧喊安保过来把我带走。」
陆即眉头皱起来，眼睛落在我手里的相机上，又转到我的脸上。
他没有抬手掏对讲机叫保安。
反倒往前跨一步，堵死我往后逃跑的缺口。
「狗仔？」
他重复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哪个媒体的？混进来不容易吧。」
我懵了。
剧本不对啊。
正常流程，不是看见狗仔立刻呼叫安保吗？
「你别跟我唠嗑！」
我急得跺脚。
「快叫人！把我抓出去！任务失败我就完蛋了！」
陆即盯着我，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听不出几分真心。
「任务失败？你做狗仔，还盼着任务失败？」
我心里叫苦连天，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穿书，我要杀青回家。
现在说了，他只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我不想干这个活行不行。」
2.
我把相机直接往地上一放。
「设备我也不要了，你直接叫安保把我撵出去，要报警也随便你。」
陆即低头看了眼摔在草皮上的微型相机，又重新看向我。
「你这人有点意思。」
他伸手，没有去捡相机，而是直接拦在我的退路。
「偷偷溜进封闭综艺录制基地，被抓之后不求饶，反倒催着我找人把你带走。」
「少见。」
我整个人心态快要崩掉。
原著两章下线的情节，第一步直接跑偏。
「有意思个鬼。」
我压低声音，有点急。
「你赶紧处理我，等会儿其他人过来，麻烦更大。」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慢悠悠往草坪这边走过来。
「这边怎么有动静？出什么状况了？」
是谢清晏。
国民影帝，书里第二个围着唐沐转的大佬。
他穿着浅色家居外套，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步伐不快。
他走到陆即身边，视线扫过地上摔坏的偷拍相机，再落到我的身上。
「抓到外人了？」
谢清晏侧过头问陆即。
陆即胳膊一横，半挡在我的身前说道：「一个混进来的狗仔。」
谢清晏挑了下眉毛。
「狗仔？直接通知安保带走就好，不用耗在这里。」
我眼睛瞬间亮起来。
对！还是影帝明事理！
我赶紧顺着话往上接：
「没错！麻烦两位快点叫安保！我什么都没拍到，直接赶我走就完事！」
谢清晏目光落在我脸上，打量我好几秒。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得体温和的表情，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心思根本不止表面这样简单。
「什么都没拍到？那你半夜冒险闯进来，图什么。」他反问我。
「我图赶紧滚蛋行不行！」我快要抓狂，「拿钱办事，我现在不想办了，放我走。」
陆即嗤笑一声。
「哪有这么随心所欲。」
「拿了对手公司的钱，溜进录制场地，就算一张照片没拍，放你出去，转头你照样可以乱写一通。」
谢清晏立马说道：「陆即说得没错，直接放走风险太高。」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合着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打算按原著情节办事。
「那你们报警啊！警察把我带走！拘留罚款随便来！」
我几乎快要吼出来。
就在这时，又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束手电筒强光直接照到我脸上，我被晃得眯上双眼。
「三哥！谢哥！你们在这边干什么呢！大半夜吵吵嚷嚷！」
江亦柠跑过来。
十八岁的流量爱豆，年纪最小的一位，书里第三个迷恋唐沐的角色。
他一身宽松卫衣，手里攥着手电筒，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灯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这人是谁啊？工作人员吗？」
陆即开口：「混进来的狗仔。」
江亦柠眼睛一下子瞪圆，凑上来离我很近，上下来回打量我。
「狗仔？狗仔长这样？」
3.
他转头看向陆即。
「怎么不直接叫安保拖走？」
我抱着一丝希望看向江亦柠，总算来个正常人了。
「小兄弟，快帮我喊安保！求你了！」
江亦柠歪着头看我，没有动，反倒来了好奇心。
「可是，他看着一点都不像网上那些凶巴巴的狗仔。」
江亦柠伸手，指了指地上摔坏的相机。
「相机还摔地上了？」
谢清晏淡淡开口说道：「他自己摔的，一直催我们把他赶出去。」
江亦柠听完，眼睛越睁越大，一副发现新鲜玩具的样子。
「哇，还有主动求被抓的狗仔。那现在打算怎么处理？」
少年转头看向陆即和谢清晏。
陆即说：「人是我先撞见的。」
谢清晏语气平稳：「但是处理这种事情，交给我会稳妥一点。」
江亦柠立刻举手。
「那我能不能也参与处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现场抓到狗仔哎！」
我站在三个人中间，浑身僵住。
不是，有没有人听听我的诉求？
我是嫌疑人，不是新奇展品。
「喂！」
「你们讨论归讨论，能不能优先执行把我驱逐出场这个选项！」
陆即瞥我一眼，笑着说道：「急什么。」
「现在安保全部在内场清点设备，一时半会儿抽不开人手。」
「深夜把外人送出去，基地大门管控严格，手续很麻烦。」谢清晏补充一句。
江亦柠跟着说道：「对啊，半夜大门锁死，进出登记一堆流程，折腾死人。不如等到明天天亮再说。」
我人傻了。
原著里面，根本没有这一堆乱七八糟的流程说辞。
书里写的当场抓获，立刻驱逐。
怎么轮到我身上，各种客观困难全冒出来。
「那我今晚怎么办？」我嘴角抽搐，「难不成把我留在综艺基地过夜？」
陆即耸耸肩，「暂时先看住，等到明天天亮再说。」
江亦柠一拍手掌，「可以啊！我那边休息室有空沙发！放我那边看管！」
陆即立刻反对：「凭什么放你那边，人是我先抓到的。」
「那也不能丢你房间，万一你私下搞事情。」谢清晏慢悠悠怼回去。
江亦柠据理力争：「那也该轮到我！我年纪最小，你们要照顾后辈！」
三个人就站在草坪上面，当着我的面，开始争夺看管我的优先权。
我站原地，只感觉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本书里面，他们所有注意力，完完全全属于唐沐。
现在唐沐人影都没看见，三个大佬围着我一个炮灰狗仔争来争去。
这个小说世界彻底坏掉了。
「你们讲点道理！」我大声打断他们。
「我是敌方派过来的狗仔！重点是这个身份！能不能不要忽略重点！」
陆即扫我一眼。
「身份我们知道。」
「但是现在人手不够，只能临时扣押。」
就在我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基地主别墅大门口，开来一辆黑色商务轿车。
车灯扫过整片草坪，副驾驶下来西装笔挺的林经纪人。
后车门打开，裴承曜走下来。
整个综艺最大投资人，书里地位最高的男人。
也是原著里面，第四个对唐沐百般纵容的掌权者。
他一身深色西装，哪怕大半夜，穿着也一丝不苟。
4.
林经纪人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平板。
裴承曜目光越过草坪，直接落到我们这群人身上。
「大半夜，外面闹什么。」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江亦柠瞬间收敛咋咋呼呼的样子，站得端正不少。
陆即上前一步说道：「裴总，抓到一个偷偷溜进来的狗仔。」
裴承曜视线移动，落到我的脸上。
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仿佛我浑身上下全部被他看通透。
「狗仔？安保没有立刻带走？」
谢清晏解释：「夜里安保人手调配不开，基地大门夜间外出手续繁琐，我们正商量临时看管，等到明天处理。」
我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是投资人，规矩全由他说了算。
大人物总该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裴总，我就是那个狗仔，我没有拍到任何素材，请您下令让安保把我赶出去，一切按规矩来。」
裴承曜盯着我看了很久，没有立刻说话。
夜风刮过草坪，吹得我工作服边角来回晃。
「拿了哪家公司的钱过来？」他问我。
「我不知道具体公司，中间人联系我的，给钱让我过来拍综艺嘉宾黑料。」
我实话实说。
原主确实只是被中间人找来的工具人，底层炮灰，不清楚背后资本。
裴承曜听完：「直接赶出去，不是最优解。」
我的心往下一沉。
又来了。
又是这套说辞。
「裴总，我只是个干活的小喽啰，放我走就完事，我掀不起风浪。」我试图讲道理。
「不一定。」裴承曜语气平淡。
「把你放走，背后的人依旧会源源不断派其他人混进来。留你在手上，说不定可以挖出背后联系人信息。」
陆即立刻接话：「裴总说得对，我也觉得暂时不能放。」
江亦柠跟着点头：「对啊，可以审问情报！」
谢清晏微微抿嘴，没有反驳。
我当场裂开。
合着我今天是铁定走不掉了。
「那交给安保关押！关杂物间！随便什么地方！」我退一步妥协，「不要让这三位先生轮流看管我行不行。」
裴承曜淡淡瞥了陆即、谢清晏、江亦柠三个人。
「杂物间没有值守，不安全。」
「人，先交给我这边。」
这句话一出，剩下三个人脸色全部变了。
陆即眉头死死皱起，「裴总，人是我最先发现的。」
「发现不等于你有权处置。」裴承曜回应。
谢清晏：「裴总，这种对外公关相关的事情，交给我，处理起来更有经验。」
江亦柠直接急了。
「不是啊！刚刚我们都说好了可以轮到我的！怎么突然被截胡！」
少年人的声音在安静夜里格外清晰。
四个人，为了处置我这么一个炮灰狗仔，当场开始拉锯。
我站中间，感觉自己不是嫌疑人，更像是拍卖会上一件待拍货物。
我脑子里面，原书情节片段来回翻涌。
书里，这个时间点，他们四个应该围在唐沐身边，关心唐沐累不累，夜里有没有休息好。
现在唐沐不知道在哪，所有人火力全部砸在我身上。
我心态彻底崩了。
管他们信不信，我摊牌算了。
5.
我深吸一大口气，盖过他们互相争执的声音。
「都别吵了！」
所有人动作一顿，全部转头看向我。
四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实话跟你们全部说了。」
我胸口剧烈起伏，情绪直接顶上来。
「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是穿书过来的人。」
陆即脸上写满疑惑。
「穿书？什么意思。」
「你们所有人，全部是一本叫《顶流环绕：万人迷的星光盛宴》小说里面的角色。」
我语速飞快，一股脑往外倒。
「原著里面，你们四个本该疯狂围着新人唐沐转，我，周叙，就是一个出场两章的炮灰狗仔，任务败露，就该被安保赶出去直接下线！」
「我不是来搞情报的，我只想完成炮灰情节，回到我的现实世界上班！」
草坪上，瞬间死寂。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陆即伸出手，手背贴到我的额头上面。
他的手掌带着夜里的凉意。
「没发烧啊。」他皱着眉头。
「大半夜被抓，精神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我没幻觉！我说的全部是真的！」
谢清晏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地说道：「压力太大，人确实会胡思乱想。」
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林经纪人。
「明天联系心理医生过来一趟。」
江亦柠瞪圆眼睛，小声嘀咕：「不会是综艺节目组偷偷安排的整活剧本吧？演得还挺逼真。」
裴承曜脸色没什么大变化，对着林经纪人吩咐。
「明天约心理顾问过来基地。今晚，先把他带到楼上备用休息室。」
我差点当场原地跳脚。
「我没有精神病！不要叫心理医生！」
没有人理会我的抗议。
他们全部把我的穿书坦白，当成精神失常胡言乱语。
我的摊牌战术，彻底宣告失败。
就在这个时候，回廊路灯底下，站着一个身影。
我眼角余光扫过去。
是唐沐。
原著真正的万人迷主角。
他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站在柱子后面，安安静静看着草坪这边一群人围着我。
他应该是听见外面吵闹，出来看看情况。
按照书里，今晚所有人眼里只能看见他。
结果现在，没有一个人看他。
四个本该围着他转的男人，全部注意力，牢牢锁在我这个炮灰狗仔身上。
唐沐孤零零站在灯光阴影里面，那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我跟他对视一眼，我心里默默叹气。
兄弟，对不起，情节被我干跑偏了。
林经纪人走上前来，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先生，请跟我过来吧，先去休息室，有什么事情，明天白天再说。」
我挣扎两下，周围四个男人全部盯着我，我跑不掉。
打，我打不过陆即。
跑，整片基地全是监控。
硬闯大门，只会被安保直接摁倒。
我只能垂着肩膀，跟着林经纪人往别墅里面走。
路过唐沐身边的时候，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陆即刚好跟上来，直接打断了他。
「晚上锁好休息室门，别给他机会乱跑。」
唐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被带进二楼一间闲置休息室。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沙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林经纪人带上房门，外面落锁。
我被关在屋子里面。
我走到房门边，握住门把手来回转动，门确实锁死了。
我转身，重重地摔坐到沙发上面。
完了。
两章炮灰剧本彻底报废。
非但没有被驱逐下线，我反倒成功留住在综艺录制基地内部。
原著情节已经彻底歪到姥姥家了。
6.
我抬手揉脸，脑子飞速运转。
既然偷拍被抓这条路行不通，那我换别的办法触发炮灰结局。
在录制现场大闹，扰乱节目录制秩序，被报警抓走。
对。
明天天亮，正式录制开工。
我就出去大闹一场。
把道具推倒，当众大喊大叫，破坏录制。
节目组忍无可忍，直接报警把我带走。
照样完成任务，顺利回家。
想到这里，我稍微安定一点。
行，就这么办。
今晚先凑合一晚，明天我直接搞事。
我躺在沙发上，折腾半天才勉强睡着。
睡得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周叙，醒了吗？」
门外是江亦柠的声音。
我坐起身，脑袋还有点昏沉。
「我醒了，门是锁的，你进不来。」
「我找林哥拿了备用钥匙。」
钥匙转动锁芯，咔嚓一声，房门推开。
江亦柠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外面走进来。
大清早，他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他反手把门关上，但是没有锁死。
「一大早过来干什么。」
我警惕地盯着他。
少年把一杯热牛奶递到我面前。
「我过来看看你啊。昨天晚上你说什么穿书、小说角色，我回去想了半宿，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我没有接那杯牛奶。
「那是真话，不是胡话。」
江亦柠把牛奶放到旁边茶几，拉过椅子坐到我对面。
「那本小说叫什么名字？书里面我是什么样子？」
他眼睛亮晶晶，完全一副吃瓜看热闹模样。
「《顶流环绕：万人迷的星光盛宴》。」
我叹了一口气。
「书里面，你疯狂迷恋唐沐，事事都围着唐沐转，看见唐沐受委屈第一个冲上去出头。」
江亦柠挠挠后脑勺。
「唐沐？就是那个新人演员？」
「对啊，就是昨天晚上站回廊那里的男生。」
江亦柠皱起眉头，认真回忆道：「他人长得是挺好看，但是我对他没有那种喜欢的感觉啊。」
「书里面写的，不是现实中你的想法。」我解释。
江亦柠撑着下巴打量我。
「那书里面，你结局是什么？」
「被安保抓出去，两章退场，戏份结束。」
我苦着脸。
「结果现在，我困在这里。」
「那书里面，陆即、谢哥、裴总，全部都喜欢唐沐？」江亦柠继续追问。
「没错。」
江亦柠笑得有点开心，「可是现在他们好像对你更感兴趣哎。」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房门又一次被推开。
陆即站在门口，一身运动服，看样子刚晨跑完。
他看见屋子里面，江亦柠跟我单独待在一起，脸色瞬间沉下来。
「江亦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江亦柠从椅子上面弹起来，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过来找周叙聊聊天啊。」
「谁允许你随便拿备用钥匙进来。」陆即迈步走进房间。
「林哥给我的！」江亦柠理直气壮。
陆即瞥向我。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能做什么！」江亦柠大声抗议。
两个人当着我的面，又开始拌嘴较劲。
我看他们吵起来，机会来了。
我猛地从沙发站起来，直接往门口冲。
想趁他们两个注意力拉扯的时候，冲出休息室，跑到录制大厅大闹一场。
只要我冲到拍摄现场搞破坏，报警逮捕 flag 直接触发。
我刚冲到门边，胳膊就被陆即一把攥住。
他力气很大，我根本挣不开。
「想去哪。」
陆即把我拽回来。
「出去透透气不行？」我嘴硬。
「外面正在布置今天录制道具，到处都是工作人员，你不能乱跑。」陆即冷着脸。
江亦柠凑上来。
「你是不是打算偷偷逃跑？」
「我不逃跑！我就是去录制大厅逛逛！」
我使劲挣扎。
7.
两个人一左一右，直接把我堵回房间里面。
计划 A，还没出门，直接宣告破产。
我气得狠狠跺脚，「你们能不能不要看着我跟看犯人一样。」
「你本来就是偷偷溜进来的外人。」陆即回怼。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脚步声响起。
谢清晏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份早餐。
「一大早，这边就吵这么大声。」他把早餐放到茶几上。
谢清晏目光扫过我们三个人。
「怎么回事。」
江亦柠立刻告状：「谢哥！周叙刚刚想要往外冲，看样子想跑！」
「我不是要跑！」我反驳。
陆即开口：「还好我拦住了。」
谢清晏看向我，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你急着出去，想干什么？」
我总不能说我想去现场捣乱，让警察抓我。
话一说出口，他们必然会加倍把我看管起来。
「我就是闷得慌，想出去走走。」我只能随便扯理由。
谢清晏淡淡一笑。
「想要活动，不用跑去录制大厅。就在这一层走廊简单走动可以。录制现场，你绝对不能靠近。」
得，直接给我划定活动范围。
谢清晏把早餐推过来。
「先吃点东西，肚子空着，什么都别谈。」
茶几上面摆着包子豆浆，还有小菜。
我肚子确实饿，折腾一整夜，几乎没有吃东西。
我赌气，坐下来闷头扒拉早餐。
三个人就站在屋子里面，全都盯着我吃饭。
被三双眼睛围观吃饭，别提多别扭。
我嚼着包子，脑子疯狂转动。
大闹录制现场行不通。
那我再换方案 B。
主动联系对家那个中间人，当着节目组所有人的面，承认全部任务，主动自首。
只要证据确凿，节目组只能报警处理。
可问题来了，我的手机早就被收走了。
昨天被抓过来的时候，林经纪人就拿走我的手机，防止我对外传递消息。
我没有任何对外联系工具。
所有路子都被堵死。
吃完早饭，谢清晏接到工作人员电话，需要他去彩排。
「我先过去彩排。」
谢清晏临走之前叮嘱陆即。
「看好人，别出乱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休息室。
江亦柠也收到助理消息，要去做妆造。
「我也要录节目去了，晚点再过来找你唠嗑！」
少年挥挥手，也走出房间。
房间里面，只剩下我跟陆即两个人。
陆即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在房门正前方。
摆明了，他守在这里，防止我跑出去。
「你不用盯着我盯这么紧。」我无奈说道。
「谁知道你脑子里又打什么鬼主意。」陆即靠着椅背，目光牢牢锁死我。
「我又不会飞。」
「不好说，昨天你那番穿书言论，我到现在都记得。」陆即挑眉。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待在屋子里面，气氛有点尴尬。
「陆即，你就不好奇，对家给我多少钱让我过来偷拍？」我试图跟他聊天套话。
「钱不重要，对你，我反倒更好奇。」
又来了，又是好奇我这个人。
「我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地方，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被抓到之后，一心求着被赶走。普通人不会讲自己是小说穿过来的。」
「周叙，你身上到处都是疑点。」
我跟他对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就在这时，房门又一次推开。
裴承曜走了进来，林经纪人跟在身后。
「你守在这里？」
「防止他乱跑。」陆即回答。
裴承曜问我道：「休息得怎么样？」
「一点都不好，被锁在房间，还有人轮班看守。」我直接吐槽。
裴承曜没有接我的抱怨。
「你的中间人联系方式，你真的不清楚？」
「我真不知道，网上陌生账号联系我，给钱，给设备，只告诉我晚上混进基地拍素材。」我如实回答。
8.
「拿了多少报酬？」
「五千块。」
这点钱，就是原主愿意铤而走险全部理由。
裴承曜点点头。
「五千块，冒这么大风险，性价比很低。」
「我也觉得性价比低，所以我才不想干活，希望直接被抓结束。」我顺势接话。
裴承曜嘴角极浅地往上勾了一下。
「可惜，事情不会顺着你的想法走。」
他转头吩咐林经纪人。
「给他安排一个临时后勤岗位。挂在节目组后勤组，就在基地里面干活。」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
「什么？！给我安排岗位？」
「留在眼皮底下干活，比关在房间里面更方便监控你的一举一动。」裴承曜语气平淡。
「同时，也方便等待那个中间人再联系你。」
陆即也愣了。
「裴总，把一个敌方派来的狗仔，留在节目组当后勤？传出去，风险不小。」
「风险我承担。」裴承曜淡淡开口。
「对外说辞，就说是临时招进来的短期临时工。」
林经纪人快速在平板上面记下指令。
「明白裴总，我马上去办手续。」
我人彻底麻了，非但没有被赶出去，我直接在综艺基地，找到一份临时工工作。
炮灰下线情节距离我越来越遥远。
「我不想干后勤。」我提出抗议。
「由不得你。」裴承曜看着我。
「要么，留在基地做后勤，配合我们等待中间人消息。要么，现在报警移交派出所。」
我心里一动。
报警！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局！
「那就报警！直接送派出所！」
裴承曜看着我，眼神看不出情绪。
「报警立案，你涉嫌非法入侵，偷拍未遂，拘留、留下案底。你确定要选这条路？」
我瞬间卡壳。
我是穿书过来，我的本体还在现实世界。
这个世界的「周叙」，一旦留下案底，这个身体，就会背上犯罪记录。
就算我哪天穿回去，留在这个世界的「我」，要背着案底过日子。
不行，这条路代价太大。
我不能选。
我咬咬牙。
「做后勤就做后勤。」
裴承曜说道：「很好。林经纪人，带他去领工作服，熟悉工作。」
就这样，我，一个本该两章下线的炮灰狗仔，正式上岗，成为综艺录制基地临时后勤。
我的工作内容杂七杂八。
搬运道具，整理嘉宾休息室，帮工作人员跑腿，哪里缺人手，我就去哪里。
节目组不少人都知道我来路有点奇怪，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好奇。
陆即、谢清晏、江亦柠，还有裴承曜，四个人只要有空就会想方设法出现在我附近。
录综艺中场休息，陆即就会找借口过来，站边上看我搬东西。
「干活这么卖力？」他靠在墙边跟我搭话。
「拿人工资干活，理所应当。」我手上抱着一堆抱枕道具。
「你拿的工资，是盛星娱乐开给你的。」陆即提醒我。
「那也是工资。」谢清晏休息间隙，也会走过来。
递一瓶水给我。
「别硬扛，重物可以叫别的工作人员搭把手。」
「没事，搬得动。」我接过水放到一边，没打开喝。
江亦柠一录完游戏环节，立马跑过来找我。
「周叙周叙！刚刚录游戏可好玩了，我跟你讲讲！」
叽叽喳喳围着我说一大堆录制现场趣事。
裴承曜时不时过来基地视察录制进度，视察是假，过来瞟我两眼是真。
原著男主唐沐，就在同一个录制现场。
我好几次看见他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表情五味杂陈。
有一回中场休息，现场人少，唐沐鼓起勇气，单独找上我。
他把我拉到走廊拐角，避开其他人视线。
「周叙，我们能不能聊两句。」
「可以，你说。」
我心里有点愧疚，好好一个万人迷主角，被我这个炮灰抢光全部关注度。
9.
「书里面，真的所有人都该喜欢我吗？」
唐沐皱着眉头，脸上写满困惑地问道：
「我看陆即、谢哥、亦柠还有裴总，他们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你的身上。」
「按理来说，情节不是这样，全部是我的锅。」我坦诚。
「我本来两章就要消失，结果我没走成，情节彻底乱套。」
唐沐长长吐出一口气，「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所以他们才不关注我。」
「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赶紧安抚他。
「是我，炮灰情节没有正常触发。只要我可以被赶出去，一切回归正轨，他们就会重新围着你转。」
唐沐眼睛亮起来，「真的可以恢复原来样子吗？」
「理论上是可以。」
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想法。
我跟唐沐结盟。
他帮助我制造机会，触发炮灰退场情节。
我退场，书恢复正常，他拿回属于他的全部情节线。
双赢。
「唐沐，我们合作吧。」
「你帮我创造机会，让我被节目组驱逐出去。等我一走，世界回归原著，他们就会重新注意你。」
唐沐愣了愣，很快点头。
「行，我们合作。」
两个人秘密同盟就此达成。
我们第一个计划，趁着晚上录制夜场，我故意搞砸重要录制道具。
唐沐帮忙打掩护，不让陆即他们第一时间拦我。
道具损毁，损失严重，节目组忍无可忍，直接报警把我带走。
完美计划。
等到夜里夜录环节，现场灯光全部打亮，正在录制嘉宾互动游戏。
一大堆摄像机对着舞台。
关键道具摆在舞台侧边，一堆用来游戏闯关的号码牌。
只要我冲过去，把这一堆号码牌全部撕碎。
录制直接崩盘。
我站在后台侧方，手心微微出汗。
唐沐站离我不远，悄悄冲我递来一个眼神，表示他准备好了，会帮我挡住冲上来的陆即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子，朝着那一堆道具快步冲过去。
还差几步，马上就够到道具。
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
「周叙！站住！」
陆即一眼看见我的动作，高声喊我。
唐沐按照约定，立刻上前，想要稍微拦住陆即。
「陆即哥，等一下！」
可惜唐沐力气根本拦不住陆即。
陆即胳膊轻轻一绕，直接绕过唐沐，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后领。
我整个人被拽停在半路上，手指距离道具只有十几厘米。
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
「你又想干什么！」陆即把我往后拽。
现场不少工作人员、摄像全部看过来。
录制被迫短暂中断。
谢清晏赶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
「周叙你要去毁道具？」江亦柠也跑过来。
裴承曜听见动静，从监控室走下舞台，脸色沉沉。
所有人全部围过来。
唐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计划宣告彻底失败。
「你知不知道，这些道具连夜定制，弄坏，损失很大。」裴承曜盯着我。
我被抓包，没办法再装糊涂。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抬高声音。
「我就是想弄坏道具！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全场一片安静。
所有工作人员一脸吃瓜表情，偷偷互相交换眼神。
「你就这么想离开这个基地？」
「做梦都想。」我回答得毫不含糊。
谢清晏叹了一口气。
「就算你破坏道具，我们也可以选择不报警，直接扣除你的工资，赔偿损失，继续把你留在基地。」
我整个人僵住。
还有这种操作？
「节目组有这个权利？」
「裴总是投资人。」谢清晏抬眼看向裴承曜。
「只要裴总点头，就可以。」
裴承曜淡淡开口「没错。」
10.
我心态直接崩碎。
毁道具这条路，也被封死。
唐沐站在旁边，满脸抱歉看向我。
我们两个人第一次合作，彻底翻车。
录制现场导演赶紧上来打圆场，安抚全场，重新调整录制流程。
「没事没事，小插曲，各部门准备，我们继续录制！」
陆即半拽着我，把我带离录制舞台。
一行人回到二楼休息室。
房门关上，屋子里面只剩下我们六个人。
「周叙，你老实交代。」
裴承曜坐到沙发上，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三番五次想方设法，惹事情想要被赶走，真的只是因为你所谓穿书，想要回到原来世界？」
「千真万确。」我点头。
「我拿证据也拿不出来，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江亦柠看看我，又转头看向唐沐。
「唐沐，刚刚你还上前拦了陆即，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他要冲过去毁道具。」
唐沐身体微微一颤，瞒不住了，只能说实话。
「是，我跟周叙达成合作。我帮他创造机会，让他被驱逐，这样，一切回到小说原本的样子。」
这句话爆出来，另外四个男人脸色全部变化。
陆即眼睛微微睁大，「你们两个私下结盟？」
谢清晏问道：「唐沐，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唐沐咬着下唇：「按照那本小说，你们所有人，本该喜欢我。可是现在你们全部围着周叙转。周叙说只要他走，一切恢复原样。」
屋子里沉默好几秒。
陆即先开口，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
「唐沐，就算没有周叙，我对你，也从来没有那种喜欢。」
唐沐猛地抬头看向陆即。
「什么？」
谢清晏缓缓开口「我也是。我欣赏你的演技，但是没有别的情愫。」
江亦柠挠挠脑袋，「我一直觉得你人挺好，但是我对你没有动心的感觉啊。」
唐沐愣在原地，整个人呆住。
他一直以为，是我抢走本该属于他的情节。
现在才知道，就算没有我，这几个人，本来就不会爱上他。
小说是小说，人物有自己独立想法。
我站边上，心里咯噔一下。
大事不好。
不仅仅是情节跑偏。
这个小说世界，人物意识已经开始脱离原著设定。
就算我成功消失退场，故事，也回不到书本写好的模样。
唐沐脸色一点点发白。
「怎么会这样……」他低声喃喃自语。
裴承曜看着唐沐，语气平静。
「书本写出来的，只是别人笔下的故事，不是我们必须遵守的命运。」
唐沐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我心里也凉半截。
我最大的精神支柱。
我拼命想要触发原著炮灰结局，以为只要我退场，一切恢复原样。
现在才明白，就算我消失，世界也不会变回书里写的样子。
那我拼死拼活想要被赶出去，还有什么意义。
我后背靠住冰冷墙壁，脑袋乱糟糟。
「也就是说……就算我真的被抓走离开基地，你们该是什么样子，还是什么样子，情节不会重置。」
裴承曜看向我，「很大概率，不会重置。」
陆即接话。
「周叙，你一心想要离开，有没有想过，万一就算你离开这里，你也回不去原来现实世界？」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到我头上。
我从来不敢仔细思考这个可能性。
我一直默认，完成炮灰情节，等于开启回家传送门。
可万一，这个条件根本不成立。
我折腾这么多，搞一堆事情，最后被赶出综艺基地，依旧困在这本书的世界，无家可归。
我该怎么办。
我腿微微发软，慢慢滑坐到沙发上面。
之前所有计划，全部失去意义。
11.
江亦柠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开口。
「周叙，要不，你别总想着回去了，留在这边不好吗。」
「留在这边干什么？」我苦笑，「我就是一个外来人。」
陆即：「留在这边，有我们。」
谢清晏跟上一句。
「你不用非要按照书里写的炮灰命运活着。」
裴承曜淡淡说道：「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可以给你一份正式工作，不需要做高危狗仔，安稳过日子。」
我抬头，依次扫过他们四个人的脸。
陆即张扬直接，谢清晏心思深沉，江亦柠少年赤诚，裴承曜手握权势。
原著里面，他们全部属于唐沐。
现在，他们全部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可我心里，时时刻刻惦记原来那个世界。
我的出租屋，我的朋友，哪怕是折磨人的加班，那也是属于我的人生。
「我不知道。」
我声音有点沙哑。
「我不知道留下来，还是继续找回家的办法。」
唐沐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之前，我一心想要夺回书里面属于我的一切。现在我明白了，小说情节，不能决定我的人生。」
他看向我。
「周叙，对不起，之前拉着你搞合作，让你冒很多风险。不管你最后选择留下，还是想办法回家，我都站你这边。」
休息室气氛，不再紧绷对峙。
但我的内心，陷入两难。
之后好几天，录制照常推进。
我依旧干着后勤临时工。
我不再刻意搞事情闯祸，因为我清楚，闯祸也未必能触发回家条件。
但是我也没有彻底放弃寻找回去的契机。
有空我就翻找原书记忆，一字一句回想书里每一处细节。
寻找除了「炮灰被驱逐」之外，其他可以脱离这个世界的线索。
陆即、谢清晏、江亦柠、裴承曜，没有再强行看管我。
却依旧时不时过来找我。
陆即录完综艺，会拉着我去基地球场打球。
「别成天闷着头想事情，出一身汗，脑子会清醒一点。」
我体力比不上常年运动的明星，打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他也不嘲笑我，放慢节奏陪我打。
谢清晏经常找我聊天，跟我聊很多圈内的事情，教我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就算你最后留在这个世界，这些东西，对你会有用。」
江亦柠总拉着我到处逛基地，分享零食，讲圈内八卦，叽叽喳喳。
裴承曜偶尔找我谈话，跟我分析，如果留在这个世界，我可以走什么样的道路。
唐沐也经常过来找我，我们两个人不再搞什么推翻情节的计划，反倒变成朋友。
录制综艺游戏环节，节目组经常分组对抗。
每一次抽签分组，陆即、谢清晏、江亦柠，三个人明里暗里，全都想跟我分到一组。
摄像机还在录制，镜头面前，他们维持嘉宾体面。
12.
镜头一转，就开始互相较劲。
一次水上游戏，抽签箱子摆在台上。
江亦柠伸手抽签，抽到我的名字，当场欢呼。
「太好了！周叙跟我一队！」
陆即脸色瞬间难看，「凭什么轮到你。」
伸手直接把抽签纸条抢过去。
「换，我跟他一组。」
江亦柠急得跳脚。
「是我先抽到的！」
谢清晏慢悠悠开口：「抽签讲究公平，不如石头剪刀布决定归属。」
现场嘉宾、工作人员全部看呆了。
明明我只是一个后台临时后勤人员，不知道怎么就掺和进嘉宾分组争夺里面。
导演头都大了。
直播弹幕已经炸开锅，观众搞不懂发生什么，疯狂刷问号。
【什么情况，后勤小哥怎么参与嘉宾分组？】
【陆即跟江亦柠为什么抢一个后勤？】
【谢清晏也掺和进来，看不懂看不懂。】
我站在原地，无比尴尬。
裴承曜坐在台下观察席，看着台上闹剧，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出面制止。
游戏最后，导演实在没办法，干脆把我设置成公共外援，哪一队遇到困难，我就去哪一队帮忙。
才算勉强平息这场争夺。
夜里，录制收工。
基地别墅露台上面，晚风很大。
我一个人靠着栏杆吹风。
身后传来脚步声。
露台很大，但是四个人把我围在栏杆边上。
「还在想回家的事情？」陆即开口问我。
「嗯。」我轻轻点头。
「我还是很想回去。但是我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谢清晏轻声说道：「我们不会逼你留下来。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回家机会，我们不会拦着你。」
江亦柠耷拉着脑袋。
「虽然我会很舍不得。」
裴承曜看着我。
「但在找到那个机会之前，别总想着折腾自己去闯祸，好好过日子。」
晚风掀动我的衣服。
我抬头望向远处漆黑夜空。
我依旧不知道，未来会走向哪边。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找到回到现实的出口。
也不知道，如果最后回不去，我有没有勇气留在这个小说世界，跟眼前这些人相处。
书里写好的命运，早就被撕得粉碎。
炮灰两章下线的结局，再也不会发生。
但是我，周叙，不再只有炮灰这一条选项。
唐沐从露台入口走过来，手里拎着四罐冰饮料，分给我们。
「不管怎么样，先把综艺录完再说。后面的路，慢慢想。」
冰凉易拉罐塞到我的手里。
夏夜风呼呼吹过，远处录制基地零星灯光点点闪烁。
故事，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