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夫在婚房里温存时，怀中人的呼吸烫得吓人，可门外忽然传来未婚夫的声音。
我特意换上他念叨许久的吊带睡裙，熄了全屋的灯，凑到身前人的耳边，气息轻轻扫过他耳廓：“给你的订婚惊喜，喜欢吗？”
黑暗里，他的呼吸瞬间乱了，手臂猛地收紧，牢牢扣住我的腰。
我心头一软，以为是他，仰起头主动往他唇上贴。
可就在这一瞬，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跟着响起未婚夫清晰的嗓音：
“门锁怎么虚掩着？苏晚，你不是说先在婚房等我？”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僵住。
如果站在门外的是我的未婚夫沈聿，那此刻正抱着我的人，是谁？
我慌忙往后挣开，后背撞上冰凉的墙面，声音压得发颤：“你是谁？！”
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漫开，带着一点哑：“陆砚舟。”
我心头猛地一震。
他是沈聿最好的发小，这次婚房收尾，拜托他过来帮忙检查设施。平日里他沉稳寡言，大多时候只是安静站在沈聿身侧，我同他，向来只是点头之交。
我攥紧身上单薄的裙摆，脸颊烧得滚烫：“你、你怎么会在婚房里面？”
“过来检查水电。”他回答得简短，黑暗里，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够感受到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
我慌得手脚发软。
屋子里黑沉沉的，孤男寡女，我这身衣衫单薄，一旦沈聿推门进来，我百口莫辩。
慌乱间，我抓过一旁搭着的薄外套，声音小小的，带着哀求：“求你，别让沈聿看见我在这里。”
陆砚舟沉默片刻，微微侧身，示意我躲进旁边的储物壁橱。
我蜷着身子钻进去，柜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几乎同一时间，房门被人推开。
沈聿抬手按亮客厅的灯，刺目的白光一下子铺满整个房间。
他一眼看见站在客厅的陆砚舟，微微一愣：“砚舟？你怎么在这？”
陆砚舟随手拿起手边的检修记录本，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异样：“过来看看线路，怕交房前出纰漏。”
沈聿点点头，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对了，你看见苏晚了吗？她跟我说，提前过来这边等我。”
“没看见。”
我缩在狭小漆黑的柜子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后背一层一层往外冒冷汗。
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我瞒着他，提前过来，想给他一个独属于我们的惊喜。
我万万没有想到，黑暗之中，我抱错了人。
柜子里面空间狭小，空气闷得发慌，我紧紧贴着冰冷的木板，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一条细细的缝隙，刚好能让我看清外面的光景。
沈聿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将公文包搁在茶几上，还笑着跟陆砚舟闲聊：“这几天辛苦你了，婚房大大小小的事，一直劳烦你帮我盯着。等订婚后，我请你好好吃一顿。”
陆砚舟就站在离柜子不远的地方，身形挺拔，声音依旧淡淡的：“举手之劳。”
他的视线，好像不经意间往柜子的方向扫了一下。
我心口猛地一缩，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裙摆蹭过柜底积着的一点灰尘，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浑身一僵，屏住呼吸，心脏砰砰地撞着胸腔，几乎要蹦出来。
沈聿眉头微挑：“什么声音？”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手心瞬间沁满冷汗。
陆砚舟脚步轻轻动了动，抬脚往旁边的置物筐踢了一下，一个空的塑料收纳盒滚出来，咚的一声轻响。
“应该是这个，刚才我检查的时候碰歪了。”他从容开口。
沈聿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没再多怀疑，只是叹了口气：“说起来苏晚，消息发了之后就没回我，不会是路上临时有事不来了吧。”
他说着，拿出手机，准备给我发消息。
我躲在柜子里，心里又急又慌。我的手机还攥在手里，一旦震动或者响起来，一切就全暴露了。
指尖哆嗦着，慌忙去按静音键。可黑暗里摸不准按键，指尖在屏幕上胡乱蹭着，屏幕“咔哒”一声，微微亮了一点微光。
那一点光亮，从柜门的缝隙漏了出去。
陆砚舟的目光，精准落在这条缝隙上。
隔着窄窄的一道缝，我和他的视线，猝不及防对上。
明明灯光在他身后，他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可那双眼睛沉得像深潭，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一点都不像方才那般平静淡然。
他没有出声，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无声示意我把手机收好。
我吓得赶紧把手机按灭，紧紧攥在掌心，埋在腿边。
沈聿还在低头打字，随口跟陆砚舟搭话：“对了，你今晚不回宿舍？”
“等检查完插座就走。”陆砚舟应声，脚步却没有挪开，依旧停在柜子旁边，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恰好挡住了沈聿看向柜子的视线。
沈聿发完消息，等了片刻，见没有回复，便站起身：“那我先去卧室看看，她要是来了，大概率会先去那边等着。”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卧室的衣柜！
我躲的这个储物壁橱就在卧室角落，沈聿只要走过来，拉开柜门，一切就都完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连颤抖都不敢幅度太大。
陆砚舟却抢先一步，拦在了卧室门口：“卧室插座我还没测，里面线路杂乱，地上还有工具，你先别进去，免得绊倒。”
沈聿脚步顿住，笑了笑：“行，那我就在客厅等她。”
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缩在柜子里，闷热、局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我明明该怕沈聿发现，可不知为什么，隔着缝隙，我总是忍不住去看站在一旁的陆砚舟。
他明明只要一句话，就能戳穿我。可他非但没有，还在不动声色地帮我遮掩。
黑暗狭小的柜子里，时间好像被拉得无限漫长。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我的神经上。
沈聿等得有些无聊，一边翻着茶几上的装修报价单，一边随口和陆砚舟闲谈：“说真的，等结了婚，我打算尽快要个孩子。苏晚性子软，我想好好护着她。”
我缩在柜子里，心口狠狠一沉。
原本满心都是对沈聿的期待，可此刻听着他温柔的规划，我却没法像从前那样心头发烫。视线透过那道细细的缝隙，又一次落在陆砚舟身上。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听着这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挺好。”
可只有我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缓缓蜷了蜷。
又过了十多分钟，沈聿手机响了，是他同事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语气慢慢凝重起来：“什么？临时还有一份材料要核对？……行，我马上回公司。”
挂了电话，他面露歉意看向陆砚舟：“糟了，公司那边急事，我得先走一趟。苏晚要是来了，麻烦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我处理完事情再来接她。”
陆砚舟颔首：“知道了。”
沈聿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扫了一圈屋子，轻声念叨：“奇怪，人到底跑哪去了。”
门咔哒一声合上，锁芯转动的声响落下。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安静了几秒，陆砚舟才缓步走到壁橱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柜门上。
“可以出来了。”
他的声音褪去方才应付沈聿时的平淡，裹着一层低哑的热度。
我浑身僵硬，慢慢推开柜门，从狭小黑暗的空间里钻出来。腿蹲得太久，发麻发软，刚一站稳，身子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往他身上扶了一把。
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
方才黑暗里那一段慌乱的触碰，一下子又浮回脑海。
我猛地往后退，脸颊烧得滚烫，下意识拢紧身上单薄的外套，低着头不敢看他：“刚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砚舟垂眸看着我，目光沉沉落在我泛红的耳尖上。
“你不怕我告诉沈聿？”他开口，语速很慢。
我攥着衣角，心里乱糟糟的。说实话，刚刚躲在柜子里的时候，无数次害怕他开口揭穿我。可他一路都在帮我遮掩，替我圆话，帮我挡住沈聿靠近柜子的脚步。
“我……我不知道。”我小声说，“但是你没有。”
他往前走了半步，和我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客厅的顶灯，暖光落在他肩头，一半身子浸在光里，一半沉在阴影。
“苏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刚刚在黑暗里，你凑过来吻我的时候，知道抱错人了吗？”
我脑袋嗡的一声，猛地抬眼看向他。
原来他一直都清楚。
我嘴唇翕动，慌乱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以为是沈聿……屋子里太黑了，我看不清。”
“嗯。”陆砚舟低低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我的唇上，“可我没有推开你。”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我的心里。
我呼吸一滞，慌忙移开视线，心脏砰砰狂跳。
我是沈聿的未婚妻，今天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我是来给他准备惊喜的。我不该对着沈聿最好的发小，生出这种心慌又发烫的感觉。
“这件事，就当……是一场意外吧。”我咬了咬下唇，努力稳住语气，“麻烦你，不要和沈聿提起。以后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砚舟静静看着我，许久，才缓缓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很浅，藏着一点我看不懂的执拗：
“意外？”
他往前又靠近一点，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和方才黑暗里的氛围重叠在一起。
“可这个意外，我不想翻篇。”
他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雪松味压过来，温热扫过耳尖，我浑身的汗毛都跟着竖起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住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外套松垮地搭在肩头，方才慌乱间没拉好，露出一点肩颈的皮肤。
“陆砚舟，别这样。”我的声音发飘，不敢直视他沉得像深潭的眼睛，“我是沈聿的未婚妻。”
他停下脚步，没有再逼上来，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我裸露的肩线上，良久，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听不出喜怒，却搅得我心神大乱。
“我知道。”
他收回视线，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可那份黏在我身上的存在感，半点没散。
“我不会跟沈聿说今晚的事。”他平静开口，像是方才那句“不想翻篇”只是我的错觉，“你不用紧张。”
我紧绷的肩线稍稍松了些，可心口那块地方，反倒空落落的，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
我拢紧外套，指尖还在发颤，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婚房。这里每一处角落，都在提醒我刚刚荒唐的错抱、柜子里的屏息对视，还有他不动声色替我遮掩的模样。
“那……我先走了。”我低着头，匆匆绕开他，想去拿放在玄关的包。
脚步擦过他身侧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攥住。
他的掌心微凉，指节有力，力道并不重，却牢牢扣着，不让我走。
我猛地顿住，浑身一僵。
“急着走？”陆砚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淡淡的，带着一点蛊惑，“刚刚躲在柜子里的时候，你透过缝隙看我，看了很多次。”
我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席卷全身。我明明是害怕被发现，可那些下意识望向他的目光，确实藏着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悸动。
“我那是……怕你出卖我。”我硬着头皮辩解，声音弱得没有底气。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腕骨，触感清晰，一点一点烫进皮肤里。
“是吗。”他拖长语调，听着并不相信，“那以后，离我远一点。免得再发生这种‘意外’。”
他松开了手。
手腕一空，我却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手，不敢再多停留，几乎是逃一般抓过玄关的包，拉开门跑了出去。
直到跑出单元楼，晚风迎面吹上来，我才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挥之不去。
我掏出手机，才看见沈聿发来好几条消息：【临时要加班，晚点去找你，你要是等得无聊就先回家】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很久，最后只简单回了一句：【我先回去了，等你忙完再说】。
回家之后，我冲了很久的热水澡，可闭上眼睛，眼前全是柜子缝隙里，他那双沉敛的眼睛。
我拼命劝自己，今晚只是一场荒唐的乌龙。我喜欢沈聿，我们快要订婚了，陆砚舟只是沈聿的好朋友，我不该对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会默契地当做从未发生。
可三天之后，在沈聿组织的饭局上，我又遇见了陆砚舟。
包厢里坐的都是沈聿的朋友，热闹喧嚣。沈聿坐在我身侧，很自然地替我剥虾，低声和我说话，满眼都是温柔。
我强迫自己专心回应沈聿，可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往斜对面的位置飘。
陆砚舟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话很少，偶尔有人搭话，他也只是淡淡应声。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从头到尾，没有朝我这边看一眼，仿佛那晚婚房里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我独自幻想出来的梦。
我心里莫名闷了一下，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酒过三巡，沈聿被朋友拉着去隔壁包厢敬酒，临走前叮嘱我：“我很快回来，你乖乖坐着。”
包厢里剩下几个人，都在说笑。我起身想去洗手间，路过陆砚舟身侧的时候，他忽然轻轻抬了抬眼，视线精准撞上我的。
四目相对的一瞬，我脚步顿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慢慢往下，扫过我的手腕——就是那天被他攥住的地方。
只是短短一秒，他便移开视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心跳骤然乱了，匆匆快步走开。
等我从洗手间回来，包厢门口的走廊很安静，陆砚舟靠在墙边，正在抽烟。
烟雾漫上来，模糊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看向我。
“躲什么。”他开口，烟气随着话语漫开，声音低哑。
我攥紧衣角，硬着头皮停下：“我没有躲。”
“嗯。”他弹了弹烟灰，缓步朝我走近，“那那天跑那么快做什么？”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住我。
“那天只是意外，我们说好不提了。”我抬眼，强装镇定地看他。
陆砚舟微微俯身，和我拉近高度，视线直直锁着我的眼睛。
“我是说过，不告诉沈聿。”他的气息落在我的额前，“可我没说，我会放过你。”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就是那晚我错吻上去的地方。
“苏晚，”他轻声喊我的名字，“黑暗里那个吻，你忘得了吗？”
我的脑子轰然一响，所有的故作镇定，全线崩塌。
走廊里的暖光落在他肩头，薄薄的烟雾萦绕在两人之间，呛得我呼吸都乱了几分。我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
他还在慢慢朝我靠近，步子很缓，一点都不急躁，像是在耐心看着猎物无处可逃。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那只是黑灯瞎火认错了人，不算数的。”
“算不算数，不是你说了算。”陆砚舟停下，和我隔得很近，雪松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裹住我，“那天在婚房里，你贴上来的时候，身子是软的。”
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我慌忙偏过头，不敢再和他对视，指尖死死绞着裙摆。
“陆砚舟，沈聿是你兄弟。”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恳求，“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快要订婚了。”
“我知道。”他低低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我躲闪的侧脸上，“所以我才没当场拆穿你。”
他抬起手，指腹快要碰到我的脸颊，又忽然顿在半空，悬在离我皮肤一寸的地方。那若有若无的触感，比直接碰到更让人心慌。
“苏晚，”他的声音放得更轻，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从你钻进那个柜子开始，事情就已经回不去了。”
我心脏狂跳，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那晚在柜子缝隙里，和他对视的画面。我拼命想反驳，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沈聿的笑声，正朝着走廊这边过来。
我的神经猛地绷紧，浑身一僵，眼神里满是慌乱。
陆砚舟余光瞥见来人，动作极快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脸上那层暧昧的热度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沉静内敛的模样。
他侧过头，朝着沈聿来的方向扬了扬声，语气平常自然：“这边通风，出来抽根烟。”
沈聿转过拐角，看见我们站在一起，笑着走过来，自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身侧带：“晚晚，我回来就找不到你了，原来你在这儿。”
我身子微微一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刚上完洗手间，在这里站了一会儿。”
沈聿没有察觉异样，目光落在陆砚舟身上：“走了，里面热闹着呢，咱们回去。”
陆砚舟淡淡颔首，随手掐灭了手里的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他路过我身侧的时候，脚步微顿，飞快地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别躲太久。”
轻飘飘一句话，像羽毛，又像细钩，轻轻刮过我的心尖。
我跟着沈聿重新走回包厢，坐下之后，心神一直没法安定。沈聿还在和身边朋友说笑，时不时夹菜放到我碗里，温柔体贴，可我视线总是不受控制，悄悄飘向斜对面的陆砚舟。
他安静坐着，垂着眼喝茶，仿佛刚才走廊里那段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饭局后半段，沈聿接到电话，是婚庆那边打来的，和他核对订婚宴的细节。他拿着手机走到外面去沟通，包厢里余下的人三三两两闲聊。
桌上的果汁离我很远，我伸手想去拿，胳膊伸出去，杯子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拿了起来。
陆砚舟把玻璃杯推到我的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逝。
我猛地缩回手，抬眼看向他。
他抬眸望我，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这么怕我？”
“不是怕。”我咬着下唇，小声辩解，“我们不该这样。”
“不该，不代表不想。”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苏晚，你心里清楚。”
有人转头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我立刻低下头，假装盯着面前的餐盘，不敢再和他搭话。
没过多久，沈聿打完电话回来，重新落座。他兴致勃勃地和我说订婚场地的布置，问我喜不喜欢白玫瑰。
我附和着点头，心思却飘得很远。
饭局散场的时候，沈聿说要开车送我回家。陆砚舟走在后面，和其他人道别，目光时不时落在我的背影上。
到了停车场，沈聿去开车，我站在路边等他。晚风拂过来，我正低头看着地面，身侧落下一道影子。
我抬头，撞进陆砚舟深邃的眼眸里。
“沈聿订婚那天，我会去。”他站在我面前，声音平静，“到时候，我再找你。”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陆砚舟，你别这样。”
“我只是来赴一场早就开始的错遇。”他浅浅勾了下唇角，“柜隙里那一眼，我没打算忘掉。”
远处车灯亮起，沈聿的车子缓缓开过来。陆砚舟不再多言，后退一步，恢复疏离的样子，对着我轻轻颔首，转身走向另一边。
我坐进沈聿的车里，一路上，沈聿絮絮和我说着订婚的安排，我应声附和，可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陆砚舟方才的那句话。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我和沈聿道别上楼。推开家门，房间安安静静，我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方才触碰时的温度。
我明明该拒绝，该远离，该守住和沈聿的婚约。可一想起陆砚舟沉敛的眼睛，心跳就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我以为暂时的回避，就能切断这份越界的暧昧，却不知道，他早就悄悄布好了局，等着下一次和我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