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现代言情 > 订婚宴上,人淡如菊的假侄女逼我让夫,可我是她亲姑姑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9:22:25

前世订婚宴,养女沈清雪一身素衣扮无辜,逼我让出未婚夫陆景深,更侵吞我千亿信托,将我锁死佛堂难产而亡。重活一世,我当场撕碎婚约,请出沈家族谱正位压人,查封私库揭穿伪善画皮,改嫁归国真少爷陆泽渊,叫恶人血债血偿。

1 酒泼渣男

高悬的水晶吊灯晃得眼皮发酸。

四周全是名贵香水混杂着香槟的甜腻气味,闷得胸口发沉。

“知意姑姑,你别生气。”

娇软柔弱的嗓音在近处响起。

沈清雪站在我面前,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小腹前。

她穿着洗得发软的本白棉麻长裙,脸上脂粉未施,长发只用一根旧木簪松松挽着。

宾客们投过来的目光满是赞许,仿佛她是误入铜臭泥潭的清荷。

然而上一世,就是这朵看似与世无争的白莲花,吃光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千亿信托。

最后她甚至将身怀六甲的我关进阴冷佛堂,任由我腹痛哀嚎,难产断气。

“景深哥真心喜欢的人是你。”

沈清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

“我自幼吃斋念佛,早已看淡红尘因果,此生绝不与姑姑争抢半点福报。”

宾客席里立刻传来一阵低沉的议论。

“清雪这姑娘心性太干净了,真正的人淡如菊。”

“反倒是沈知意,穿得红艳张扬,哪有一点当长辈的宽厚模样。”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剪裁利落的烈红抹胸礼服。

这本就是我沈知意与陆家的订婚宴,也是我沈家百年基业的正席,我穿红衣何错之有?

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陆景深大步流星跨过来,一把将沈清雪护在身后。

“沈知意,你非要在这种场合无理取闹吗?”

他眉心拧成一个死结,抬手扯松了深蓝色的领带。

“清雪顾全大局,主动退让把正位留给你,你还不知足?”

“非要把一个清心寡欲的女孩子逼上绝路,你的心肠怎么能这么硬?”

我端详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上一世我盲了心智,竟把这种见识短浅的草包当成托付终身的良人。

“我逼她?”

我从侍应生托盘里稳稳端起一杯刚开封的起泡酒。

“姑姑,千万别为了我和景深哥生出嫌隙,全当是我的罪过。”

沈清雪作势要去拉我的衣袖。

可是她的指甲却隔着蕾丝布料,狠命掐进我的皮肉里。

我腕部发力直接抽回手臂。

满杯冰凉的酒液划出一道弧线,尽数浇在陆景深锃亮的定制皮鞋上。

酒水顺着昂贵的西裤裤脚往下淌,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暗痕。

陆景深整个人猛然弹开两步。

“沈知意!你失心疯了不成!”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

我随手将高脚杯搁在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陆景深,说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规矩。”

我从手包里抽出一方薄帕,从容擦去指尖沾染的酒沫。

手包暗格里,微型录音设备的红灯正在微弱闪烁。

陆景深手腕上挂着一串漆黑发亮的沉香木佛珠。

那串珠子是沈清雪亲手串好送他的,号称能聚气安神。

可是前世沈清雪暗中在珠核里注满了微量化血散,慢慢侵蚀我与陆景深的骨髓。

“你今天必须当着全场宾客的面,给清雪赔礼道歉。”

陆景深脸色青白交替,指着我的鼻尖厉声喝道。

“凭什么?”

我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扬起。

“就凭她是沈家收养的孙辈,而我是沈家族谱上有座有位的嫡亲长辈。”

沈清雪听完身子一软,顺势倒向陆景深的胸膛。

陆景深手忙脚乱地揽住她的腰肢。

“长辈又如何,你不过比清雪早生了三年,也配拿长辈的架子压她?”

只要差了一辈,在沈家的地界上,这条规矩就大过天去。

今天我不仅要立规矩,还要让你们把吞进去的血肉,连本带利吐出来。

2 掌掴白莲花

围聚上来的宾客越来越多。

大家端着酒杯交头接耳,目光在我和沈清雪身上来回打转。

沈清雪半倚在陆景深怀中,肩膀轻轻耸动。

“景深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千万不要苛责姑姑。”

她说话时带着极重的鼻音,听上去委屈到了极点。

“佛门常说众生平等,佛法之前本无高低贵贱之分。”

“只要心怀慈悲,凡俗的辈分礼节不过是一场空相。”

我听得直想发笑。

上一世她算计我母亲遗产的时候,可从未提过半句空相。

“既然万物皆空,那你赖在沈家锦衣玉食二十年,又是修的哪门子佛?”

沈清雪面色微僵,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陆景深见状更加恼怒。

“沈知意,你简直不可理喻!”

“清雪常年茹素,平日连草木都不忍踩折,哪像你浑身充满铜臭!”

“她到底欠了你什么,值得你当众百般羞辱?”

我懒得再去听那些颠倒黑白的废话,抬手在半空中拍了两下。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保镖一把推开。

四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抬着一口朱漆梨花木重箱,快步走向大厅正中央。

沉重的木箱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林首席律师手提公文包,稳步跟在后头,金丝眼镜后透着严肃。

“沈总,沈氏大宗族谱与宗族戒尺已按您的吩咐取来。”

我缓缓迈步走到梨花木箱前,单手掀开厚重的铜锁箱盖。

一本用金线装订、历经三百年风雨的厚重绢帛宗谱展现在众人眼前。

“沈清雪,过来认你的名字。”

我垂眸睨视着缩在后方的白裙女子。

沈清雪手指紧紧扣着陆景深的西装下摆,脚下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不敢上前认祖归宗?”

我翻开泛黄的宗谱扉页,指尖划过上面的朱砂笔迹。

“沈建国是你父亲,当年只是沈家外室所生,看在老太爷临终份上才记了个侧室余脉。”

“而你沈清雪,不过是他在孤儿院领养的义女。”

全场宾客顿时炸开了锅。

“沈清雪居然是收养的孤女?”

“平时看她做派清高,还真以为是沈家哪位正统千金。”

“难怪整日吃斋念佛,原来底子根本进不了正流。”

沈清雪原本维持的柔弱表情险些崩裂。

坐在前排主桌的林氏突然站了起来。

她是我那位便宜大哥的继室,也是沈清雪名义上的养母。

林氏手指慌乱地捏着昂贵的镶钻手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假装低头整理披肩,实际暗地里疯狂在屏幕上敲击文字。

我认得那行径。

她正急着让相熟的私立医院销毁二十年前的档案。

只可惜,动作太迟了。

“收养的又能怎样!”

陆景深挡在沈清雪身前,梗着脖子反驳。

“清雪早已入籍沈家,在法律上享有同样的沈家子弟权益!”

“你拿封建遗毒的族谱来耀武扬威,简直可笑至极!”

我没有理会陆景深的叫嚣,只是径直伸手探入木箱。

我取出那柄象征沈家生杀大权的紫檀木戒尺,重重拍在桌案上。

“沈家宗规第三条,外戚义子见家主长辈,需行揖礼问安。”

“狂悖无礼、犯上作乱者,家法惩戒,逐出门墙。”

沈清雪咬着下唇,泪珠成串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姑姑……当真要逼得我无路可走吗?”

啪!

清脆刚劲的掌掴声骤然炸响。

沈清雪整个人被扇得侧倒在地,脸颊瞬间浮现出红印。

她挽发的那根木簪断裂开来,满头青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整个宴会大厅瞬间没了杂音。

陆景深整个人愣在原地,随即扬起巴掌就要朝我挥来。

然而两名保镖早已迅速跨步上前,反剪住他的双臂狠狠下压。

陆景深疼得膝盖一弯,直接半跪在地毯上。

“沈知意,你这个疯婆子,你竟敢当众动手!”

我活动了一下泛红的掌心,面无表情俯视着狼狈的两人。

“这一巴掌,是教你分清谁是主,谁是奴。”

沈清雪伏在冰冷的地砖上,凌乱发丝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她眼底翻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这样才对。

撕掉那副菩萨心肠的伪装,露出恶犬的獠牙,这局戏才算真正开场。

3 揭慈善假面

沈清雪跪伏在地上,指尖颤抖着想去抓断成两截的木簪。

陆景深被两名壮汉死死钳制住肩膀,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沈知意,你除了依仗家世欺压弱小,你还有什么能耐?”

陆景深从喉咙里挤出恶狠狠的咆哮。

“清雪这些年为了偏远山区的孤儿,捐出上亿善款,救活了多少人命!”

“她吃最便宜的素斋,穿最朴素的棉麻,把所有心血都拿去布施天下!”

“你整天骄奢淫逸,你配动她一根手指头吗?”

听到陆景深的这番怒吼,宾客席中原本动摇的风向似乎又有些倒转。

不少人面露犹疑,窃窃私语。

“林律师,把账目公开给大家过目。”

我拉过一把雕花高背椅优雅坐下,理了理裙摆上的流苏。

林律师点了点头,从黑皮公文箱里抽出一大叠厚重的装订财报。

报告封面上,盖着红色的司法审计机构钢印。

“沈清雪小姐名下的‘大慈大悲功德基金会’,账目极为精彩。”

林律师语气沉稳,声音通过主台麦克风清晰传遍全场。

“近五年内,该基金会对外宣称的善款支出总额,达到了一亿五千万元。”

地上的沈清雪听到这里,原本弯曲的脊背微微挺了挺。

她似乎觉得,这场风波很快就会被这庞大的功德金光遮盖过去。

“但是经过专业机构跨国追踪审计。”

林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直直刺向主桌上的林氏。

“这一亿五千万元善款,无一分钱来自沈清雪小姐或林氏夫人的个人资产。”

“所有转账凭证的母账户,全是被恶意盗刷的沈知意女士个人信托基金。”

四周的宾客全都屏住了呼吸。

“不仅如此,这笔打着布施旗号的巨款,并未流向任何山区学校。”

林律师翻开一页彩色资金流向图,投影仪瞬间将复杂的海外网络投射在大屏幕上。

“其中百分之八十五的款项,分批注入了三家加勒比海离岸影子公司。”

“而这三家皮包公司的最终受益人,全都是沈建国夫人的娘家远亲。”

大厅内落针可闻,接着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抽气声。

“天哪,拿着姑姑的信托去洗钱,再给自己立佛女人设?”

“这哪里是做慈善,分明是跨国侵占加转移资产!”

陆景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呆看着大屏幕上的转账水单。

“不可能……清雪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她每天连一碗素面都舍不得加蛋,怎么可能洗钱……”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迈步走到沈清雪面前。

“她身上这件看似质朴的麻布长裙,是法国工坊定制的面料,造价六位数。”

我用鞋尖挑开那半截断簪,露出包裹在内部的暗青色纹理。

“这截木簪,是极品海南沉香老料,千金难求。”

“更别提她每日早课用来净手的清水,全是空运回来的南极冰川水。”

“沈清雪,拿着我的嫁妆钱,在众人面前装出尘仙子,演得可还过瘾?”

沈清雪整张脸褪去了血色,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皮囊。

主桌旁的林氏再也按捺不住,尖叫着扑过来打翻了桌上的红酒塔。

玻璃碎渣四溅,深红液体流了满地。

“知意,我是你亲大嫂!你怎么能伪造这种东西陷害自家人!”

林氏面目狰狞地试图去抢夺林律师手里的公文袋。

保镖跨步横挡,抬脚便将扑过来的林氏踹得连连后退,跌倒在碎玻璃堆里。

“我伪造?”

我抓起一把厚重的银行公证原件,甩在林氏精心修饰的脸颊上。

纸张飞扬,边缘割破了她的额角,渗出殷红血珠。

“瑞士私人银行的签字笔迹鉴定、视频公证,全都移交给了南城经侦支队。”

“你们母女二人,准备去法庭上向经侦人员辩解吧。”

沈清雪瑟瑟发抖地抱住陆景深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景深哥,我真的一概不知情……都是我母亲背着我办的……”

“我只是想为众生祈福,我不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

到了生死关头,她依然熟练地将所有罪名推给自己的生母。

我冷冷扫过屏幕最底端的一个海外账户。

那个账户尾号是四零九。

正是七年前陆家工厂那场吞噬数条人命的大火中,涉事伪证护士收受封口费的海外黑户。

沈清雪不仅在吸我沈家的血,更在悄无声息地掘着陆家的祖坟。

4 撕婚书遇新缘

陆景深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看了看满地的证据复印件,又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雪。

沈清雪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袖扣,眼眸中全是哀求。

陆景深牙关紧咬,眼球上渐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在这个自大狂妄的蠢货心里,承认自己被骗,远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沈知意,你少在这顾左右而言他!”

陆景深猛地甩开两名保镖的钳制,挺直脊梁站了起来。

“就算清雪的母亲犯了错,那也是上一代的恩怨,与清雪何干!”

“你以为你用钱就能买断一切吗?”

“我不爱你,我甚至觉得多看你一眼都恶心!”

陆景深转过身,面向全场的权贵豪门,高声宣布。

“今天我陆景深正式当众宣布,解除与沈知意的一切婚约!”

“陆家未来的少奶奶,只有沈清雪一人!”

“谁若敢对清雪动用私刑,就是与我陆景深为敌,与陆氏集团为敌!”

满堂宾客神色各异。

南城顶流家族之间当众悔婚,几乎等同于公开宣战。

沈氏近年来因大哥沈建国挥霍无度,外强中干,许多产业都倚仗陆家的资源供给。

前世陆景深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地践踏我沈知意的尊严。

可是这一次,他们算错了筹码。

我从贴身手包中抽出那份早已拟好的订婚盟约。

当着陆景深与所有宾客的面,我双手发力。

刺啦一声脆响。

厚重的烫金羊皮纸被撕扯成两截。

紧接着又是数声连响,昂贵的婚书碎成了细密的纸屑。

我扬起手,白色的纸屑如大雪般兜头淋在陆景深的脸上。

“沈家从不留摇尾乞怜的狗,你退婚,正合我意。”

陆景深拂去脸上的碎屑,神情愈发轻蔑。

“没了陆家的注资,你们沈氏城南那块核心地皮下个月就得被法拍清算!”

“沈知意,不出三天,你就会跪着来求我复合!”

“是吗?陆家的注资,何时轮到你这个晚辈说了算了?”

一道清冷沉稳的男声,忽然从敞开的大门外传来。

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落定,生生压住了满场的喧嚣。

伴随着橡胶轮椅碾过波斯地毯的细微摩擦声。

大厅入口处的人群如退潮般慌忙向两侧分开。

一名身穿墨黑定制西装的男人,端坐在手工轮椅之上缓缓前行。

男人膝头搭着一条纯黑羊绒毯,身形清瘦修长。

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如雕刻,薄唇没有半点血色,唯独那双凤眼深不见底。

陆泽渊。

陆家那位名正言顺的执掌人,三年前在海外遇险后一直深居简出的真正帝王。

“小……小叔?!”

陆景深的声音瞬间拔高,里头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慌乱。

按在沈清雪肩膀上的手猛然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泽渊甚至没有分出半点余光施舍给陆景深。

轮椅在我的高跟鞋旁稳稳停驻。

他抬起修长苍白的手臂,将一方带着松木冷香的雪白丝帕递到我面前。

“沈小姐,擦擦手。”

陆泽渊语气平淡如水。

“家犬狂吠脏了耳朵,莫要连手也沾染了污浊。”

我低头迎上他的目光,顺从地接过丝帕。

手帕边角处,用银线细细绣着一个极小的渊字。

前世我被困佛堂命悬一线时,曾听闻这位远在异国的小叔回国掀起滔天血雨。

可惜那时我已油尽灯枯,未能见到沈陆两家覆灭的下场。

这一世,棋局已然换了执棋人。

“陆泽渊!你不是在日内瓦瘫痪濒死了吗?!”

陆景深声音发颤,脚步下意识往后退。

陆泽渊微微抬了抬眼帘。

“托你的福,那场刹车失灵的事故,只断了我两根腿骨,没能要了我的命。”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

身侧的特助立刻将一份黑金装订的重磅文件放在案头。

“陆氏实业核心股权百分之四十五,已于今晨完成司法过户。”

陆泽渊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直直注视着我。

“作为与沈家嫡系家主的订亲聘礼,受让人一栏,已签下沈知意小姐的名字。”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窒息般的死寂。

百分之四十五的陆氏核心股权,那代表着真正的生杀大权。

陆景深不过是代持着分公司百分之三的干股,与陆泽渊相比,渺小如蝼蚁。

“沈小姐,可愿与我共执这南城风雨?”

陆泽渊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折好丝帕收入手包,抬眼笑了。

“求之不得。”

5 前世仇曝光

宴会厅内彻底大乱。

方才还在看我笑话的豪门显贵们,此刻全都端着酒杯,蜂拥到陆泽渊轮椅周围争相讨好。

至于陆景深和沈清雪,早已被挤到最偏僻的角落,无人问津。

我独自穿过长廊,推开侧门来到幽静的后花园。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寒意,吹散了周身沉闷的香气。

急促且粗重的脚步声自身后迅速逼近。

“沈知意,你给我站住!”

陆景深狂乱地追了出来。

他名贵的衬衫被汗水浸透,领口被扯得稀烂,整个人状若癫狂。

“你疯了吗?你居然选择嫁给陆泽渊那个残废!”

他冲上前想要扣住我的双肩,我侧身轻巧避开。

陆景深由于惯性狠狠撞在坚硬的汉白玉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活不过三十岁,整个南城都知道他是个快死的病鬼!”

陆景深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嫁过去不过是守一辈子活寡,就为了报复我和清雪?”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凝视着这条丧家之犬。

“守活寡,也比被你这个蠢货活活害死要强千百倍。”

陆景深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击中。

他脚步虚浮地退后半步,眼神剧烈游移起来。

“我……我何时害过你?”

“沈知意,你别以为胡言乱语就能洗脱你自己的歹毒心肠!”

他在害怕。

上一世那些刻入骨髓的记忆,或许早已化作噩梦,纠缠了他无数个日夜。

“那间佛堂的青砖,很冷。”

我迈动脚步,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冰冷的回音。

每一下,都像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外面下着南城三十年未见的大雪,屋里连一盆银丝炭都没有。”

“我腹痛如绞,腹中的胎儿已经足月,我抓着你的裤腿,求你给我叫一辆救护车。”

陆景深的脸色在惨白的月光下变作死灰。

他的下颌不住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梦境……”

“那不是梦,陆景深。”

我走到他面前半米处,眼眸没有半点温度。

“是沈清雪告诉你,佛门清净地,胎儿啼哭会冲撞沈家的运势。”

“她说要想家族昌盛,你必须断情绝爱,任由产妇自生自灭。”

“于是你亲手反锁了佛堂的三道铁锁,撤走了所有保镖和医生。”

陆景深抱着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砖上。

“别说了……别说了!”

他双手死命拉扯着自己的短发,眼底满是惊惧。

“那是梦魔!那只是我连续一个月梦到的幻象!”

“我现实中根本没有对你做过这些!”

我缓缓俯下身,盯着他瑟缩的眼睛。

“你做了,上一世的沈知意,和她尚未睁开双眼的孩子,都死在你的手里。”

“母子双亡,一尸两命,滚烫的血浸透了整座佛堂的地砖。”

陆景深整个人抖如筛糠。

他仰起满是鼻涕眼泪的脸,近乎哀求地看着我。

“知意……不是我的本意……真的不是我……”

“当时清雪拿着大师的批命书给我看……她说只要除掉那个孽种,陆氏就能吞下沈家的一切资产……”

“是她把佛堂的钥匙拿走的,也是她让我不要管你死活的!”

防线崩溃后的恶徒,招供得比任何人都快。

他把所有罪过,一股脑推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身上。

果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沈清雪才是背后吐信子的毒蛇。

而陆景深,不过是她手中最听话的一柄钝刀。

“既然做下了,那就谁也别想逃。”

我直起身子,从风衣口袋里抽出震动不停的手机。

录音已然实时同步上传至云端数据库。

回廊的拐角处,静静停驻着一架黑金轮椅。

陆泽渊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风口处,膝上的黑毯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月光落在他清冷绝尘的侧脸上,将他眼底的寒意映衬得愈发浓重。

刚才陆景深所招认的一切罪孽,他听得清清楚楚。

“夜深露重。”

陆泽渊抬起手,朝我轻轻招了招。

“知意,该随我回府清算总账了。”

我不再看地毯上蜷缩成一团的陆景深,转身走向那架轮椅。

身后隐隐传来陆景深绝望的呼喊声,随后又被沈清雪赶来的尖叫所取代。

属于恶人的报应,这才仅仅翻开了第一页。

沈清雪,陆景深。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万千痛楚,我会亲手一点一点,从你们的骨髓里剔还回来。

6 搜出暗室赃物

清晨六点,天色灰蒙蒙的。

我带着法院的执行人员,直接来到城南的静心别院。

门口两根青竹修剪得很整齐。

门被随行的法警一把推开。

沈清雪正坐在堂屋里点香。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看见门外的大批记者,她放下了手里的铜香匙。

“知意姑姑。”

“清修之地不染凡尘。”

“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我冷笑了一声,径直走到香案前。

“搜。”

执法人员立刻开始全屋排查。

沈清雪依旧坐在蒲团上,神情淡漠的转动佛珠。

“姑姑执迷不悟,平白造了业障。”

我抬脚踹翻了香案。

沉重的紫檀木桌倒在地上,香灰扬了一地。

地面上露出一个铜质的拉环。

沈清雪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断了。

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住手!”

她扑过来想挡住地上的拉环。

两名法警当场将她按住。

暗门被一把拉开。

刺鼻的皮革防腐剂味道涌了出来。

底下的射灯瞬间全亮了。

几个摄像机镜头立刻对准了地下室。

整面墙的红木柜子里,摆满了限量版的鳄鱼皮包。

另一边挂着上百套没有拆吊牌的名牌礼服。

玻璃柜里全是成套的翡翠和红宝石。

“出家人的清修,确实奢靡。”

沈清雪的脸色煞白。

她拼命把头往衣领里缩。

“别拍了!”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记者的话筒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沈小姐,这就是你号称月开销不过百的清修吗?”

“请问购买这些珠宝的资金来自何处?”

沈清雪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开锁师傅这时撬开了角落里的小保险箱。

里面只有一份泛黄的病历档案。

我走过去把档案拿出来。

那是一份稀有血型的骨髓配对记录。

患者的名字被涂黑了。

可是底部的编号清晰可见。

LZY-0921。

这是陆泽渊的生日与专属病历号。

沈清雪瞒着所有人,私藏了陆泽渊的配对报告。

7 白莲花落网

上午十点整。

海城大酒店的多功能厅里座无虚席。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清雪慈善基金会的资金流水。

每一笔善款的去向都明明白白。

最后全流进了沈清雪的私人海外账户。

几个来自山区的受害者家属坐在前排。

“沈清雪给我们发的神药,根本就是安眠药!”

“孩子吃了整天昏睡,送去抢救才保住命!”

发布会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闪光灯接连不断的亮起。

大门在这个时候被撞开了。

沈清雪赤着一只脚冲了进来。

她的衣服被扯破了,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

“姑姑!”

她噗通一声跪在过道中间。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步一步往前跪爬。

地毯上留下了一道暗红的血痕。

“是基金会的财务背着我搞鬼。”

“我只想救那些孩子,我没有贪钱!”

她将额头重重的砸在台阶上。

但台下的记者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闪光灯只是无情的记录着她的狼狈。

我拿起桌上的麦克风。

“这是从你别院搜出来的镇静剂针剂。”

“为了维持病童安静听话的形象,你长期给他们注射药物。”

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了警方的化验报告。

沈清雪猛的抬起头。

她的额头上渗出血水,顺着鼻梁淌下来。

法警走上前,将两份逮捕公文摔在她面前。

“沈清雪,你涉嫌职务侵占与故意伤害,跟我们走。”

两名警员架起她的胳膊往外拖。

沈清雪拼命挣扎,鞋子彻底甩飞了。

“放开我!”

“景深!景深你在哪儿!”

她被拖到宴会厅门口时,转头死死的盯住我。

“沈知意!”

“陆泽渊活不过三十岁!”

“这世上只有我的骨髓能救他!”

“你把我送进去,就是在亲手杀了他!”

警察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将她强行押上了警车。

我握紧了手里的化验单。

纸张被我捏得变了形。

沈清雪手里到底捏着陆泽渊什么秘密。

8 夺权废渣男

下午两点,陆氏集团高层会议室。

陆景深坐在总裁席位上,眼圈乌青。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挪用五个亿作为紧急公关费。”

“必须马上把清雪保释出来,压下所有新闻。”

全场董事面面相觑。

没有一个人出声应和。

陆景深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陆氏现在是我掌权,你们想造反吗?”

会议室的大门被保镖推开了。

陆泽渊转动轮椅,面无表情的进了屋。

我走在他身侧,将厚厚一叠账目扔在桌上。

“陆景深,你没资格动这笔钱。”

陆景深猛的站了起来。

“一个残废,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陆氏的事?”

法务总监立刻上前一步。

“沈知意女士已全资收购散户股份,持有百分之二十五股权。”

“陆泽渊先生持有百分之四十五的绝对表决权。”

陆景深倒退了两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们联手陷害我?”

林律师拿出了审计报表。

“你任职期间,私自为林素芬的空壳公司违规担保八个亿。”

“这笔坏账,已经构成了重大经济犯罪。”

董事们纷纷拍桌子声讨。

“马上移交司法机关!”

“免去他的总裁职务!”

陆景深抄起桌上的滚烫茶水,直接朝我泼过来。

陆泽渊手里的金属拐杖迅速抬起。

拐杖精准的打在陆景深的小臂上。

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茶杯当场碎裂,滚水全浇在陆景深自己的手腕上。

他抱着烫起水泡的手臂惨叫起来。

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陆夫人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住手!”

她一把将陆景深护在怀里,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陆泽渊。

“泽渊,景深可是你的亲侄子!”

“当年老头子留过遗嘱,陆家产业全归景深继承!”

陆泽渊将拐杖收回,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遗嘱建立在血缘合法的提法上。”

“明天上午九点,司法亲子鉴定中心见。”

陆夫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嘴唇发颤,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9 毒珠反咬局

深夜,沈家老宅。

檀木盒子里放着一串沉香手串。

这是上午从陆景深手腕上摘下来的东西。

私人医生把检测报告放在我面前。

“手串内部被微雕中空了。”

“里面封存着一种极罕见的慢性神经毒物。”

“长期贴身佩戴,毒素会经由皮肤渗入血脉。”

“三年内,人的四肢会退化萎缩,最后衰竭而死。”

我看着那串乌黑的珠子。

上一世,我死前就是浑身无力,终日瘫痪在床。

那时陆景深天天把这串手串挂在我床头。

他还口口声声说是沈清雪为我求来的护身符。

原来他们早就给我备好了棺材。

“毒药的来源查到了吗?”

“是赵氏私立实验室的手笔。”

医生低声回答。

“沈清雪的表舅,正是那里的首席配药师。”

我拿起银镊子,夹起了手串。

“把里面的毒药清洗干净,灌入微量的麻痹药剂。”

“找机会送回看守所,还给陆景深。”

次日看守所会客室。

沈清雪暂时获得了取保候审的资格,被严密监视在宾馆。

但她买通了看守,偷偷来见被拘留的陆景深。

我坐在单向玻璃后方,端着茶慢慢的喝。

隔着铁栏杆,陆景深抓着沈清雪的手腕。

“清雪,你想办法通知我妈。”

“我不能坐牢,我手腕好疼。”

沈清雪伸手替他整理衣领。

她看到了陆景深手腕上的沉香手串。

她把手串往陆景深袖子深处推了推。

“景深哥,这串珠子千万戴好。”

“菩萨会保佑你平安度过这一劫的。”

陆景深烦躁的扯了扯袖口。

动作太猛,绳结突然断开了。

一颗木珠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当场摔成了两半。

封蜡脱落,里面滚出一枚暗红色的软胶囊。

胶囊上清清楚楚印着赵氏实验室的专属钢印。

陆景深呆愣了片刻。

他捡起那颗胶囊,用指甲掐破了表皮。

一股刺鼻的怪异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赵氏特制?”

陆景深的声音猛的拔高。

“你表舅不是早就被吊销行医资格了吗?”

沈清雪伸手想去抢那颗胶囊。

“景深哥,这是安神的中药丸……”

陆景深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耳光声在狭窄的房间里回荡。

“你给我戴了整整三年的安神药?”

“沈清雪,你想让我死,好独吞陆家是不是?”

沈清雪跌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

“不是的!景深哥你听我说!”

陆景深疯了一样的抓起椅子砸向铁栏杆。

“滚!”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管教迅速冲了进来,将沈清雪拖出了接见室。

我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监控区。

这两个人的情分,算是彻底撕碎了。

10 换子骗局破

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的砸在车窗玻璃上。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摆动。

车子开到半山腰的转弯处,一道白影猛然冲到了路中央。

司机紧急踩下了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沥青路面上划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我稳住身形,看向车头前方。

沈清雪趴在车引擎盖上。

浑身被雨水浇得透湿。

她身上的白色棉麻长裙被泥浆糊透了,撕裂了好几道口子。

裙摆底下露出了大红色的蕾丝衬裙。

虚伪的外皮被彻底撕开了。

她踉跄着走到驾驶座旁,用断裂的指甲用力抓挠着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了三分之一。

沈清雪整张脸贴在玻璃缝隙前。

雨水顺着她散乱的头发往下滴淌。

“沈知意,你凭什么毁了我!”

她扯着嗓子大吼。

“我伪装了整整五年!”

“吃素、念佛、给那些贱民洗脚!”

“我眼看就要成为陆家少奶奶了,全被你毁了!”

我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

沈清雪疯狂的笑了起来,用头撞击着车门。

“我不装了又怎样?”

“陆夫人只认我这一个儿媳妇!”

“陆景深是老头子唯一的血脉!”

“你们就算查到了账目,陆家的根基依然是我们的!”

我伸出手,将一份亲子鉴定的复印件推到了窗外。

被雨水打湿的纸张贴在了她的脸上。

上面印着陆景深与陆夫人的DNA对比图。

亲权指数显示为零。

沈清雪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抓下那张湿透的纸,双手不停的颤抖。

“陆景深根本不是陆夫人的儿子。”

我平静的开口。

“二十八年前,林素芬在产房调换了两个孩子。”

“陆夫人的亲生女儿,当天夜里就被林素芬掐死埋在了后山。”

沈清雪倒退了一步,险些栽倒在泥泞里。

“不可能的……”

“我妈说这是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的换命阵……”

“只要景深占着位子,陆家就是我们的……”

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惨白的光照在她惊恐扭曲的脸上。

“阵法破了。”

我冷冷的看着她。

“林素芬下午已经被警方逮捕了,她全招了。”

“沈清雪,你们的好日子过完了。”

我关上了车窗。

迈巴赫迅速启动,将地上的积水扬了沈清雪一身。

后视镜里,沈清雪跌坐在泥水洼中,发疯一般的撕扯着自己的长发。

二十八年的骗局彻底落幕。

那些被换走的人生命运,该一笔一笔讨回来了。

11 寻得旧人证

北方的冬天干冷刺骨。

风刮在脸上,生疼。

巷子里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积雪。

“人就在里面。”

陆泽渊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毛毯。

随从推着轮椅,车轮陷在烂泥里嘎吱作响。

“小心台阶。”

我低声提醒了一句。

眼前是一排低矮破旧的红砖平房,木门烂了半截。

还没等我们靠近,屋里就传出刺耳的打砸声。

“老不死的,把东西交出来!”

屋里传来男人的骂声,伴随着老人的哀求。

陆泽渊抬了抬下巴。

保镖立刻上前,抬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板。

屋里站着两个穿皮夹克的壮汉。

其中一人正死死掐着老太太的脖颈。

地上散落着发霉的烂菜叶和破碎的瓷碗。

“找死是不是?”

壮汉从腰间拔出弹簧刀,刀尖直直对着门口。

保镖动作极快,侧身避开刀刃,直接两拳砸在对方鼻梁上。

两名壮汉哼都没哼一声,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墙角缩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她脸颊满是淤青,浑身抖得像筛糠。

“周金花?”

我走上前,半蹲在她身前。

老太太吓得抱住头,不住地往墙角缩。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往外说!”

“二十八年前的事,你真的一句没提?”

陆泽渊在轮椅上开了口,嗓音沉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金花浑身一抖,颤巍巍地抬起头。

看清陆泽渊容貌的瞬间,她手里的破布巾直接掉在了地上。

“大……大少爷?”

老太太嘴唇剧烈哆嗦着,整个人伏倒在冰凉的泥地上。

她一边重重磕头,一边涕泪横流。

“造孽啊,当年全都是林素芬逼我的!”

“陆夫人生下的是个死胎。”

“林素芬用自己在外头生的野种,换走了真正的陆家少爷!”

“那个野种,就是现在的陆景深!”

周金花手忙脚乱地扒开炕沿下方的青砖,掏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盒受潮发黄的录音磁带,还有两张泛黄的汇款存根。

“全都在这里了。”

“这是林素芬当年给我的封口费底单。”

我伸手接过来,铁盒子沉甸甸的。

林素芬当年机关算尽,把自己的亲生骨肉送进顶级豪门享尽荣华。

而真正的陆家血脉,却在贫民窟里九死一生。

这笔账,该连本带利清算了。

12 血缘鉴定实锤

回程的车厢里,暖风开得很足。

我毫无睡意,指尖一直搭在随身皮包的拉链上。

林律师中途送来了加急检测报告。

牛皮纸袋密封得严严实实,上面盖着司法鉴定的红色印章。

三份检测样本,是三天前分别提取的。

一份属于陆老太爷生前留存的毛发。

一份是陆景深抽过的烟头。

最后一份,是陆泽渊的静脉血。

车轮碾过减速带,车身晃荡了一下。

陆泽渊靠在软椅上,闭着眼帘养神。

“拆开吧。”

他闭着眼,声音听不出起伏。

“结果早就注定了。”

我撕开密封条,纸张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鉴定结果直截了当,没有任何含糊的余地。

陆泽渊与陆老太爷的直系血缘关系,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至于陆景深,与陆氏家族毫无血缘关联。

另外附带的一份比对结果更加致命。

陆景深与林素芬的DNA吻合度,完全符合生物学母子关系。

“狸猫换太子,好大的一盘棋。”

我将报告合上,随手扔在桌几上。

林素芬把亲儿子送进陆家当继承人。

转头又将养女沈清雪许配给陆景深。

他们妄图吞下陆沈两家的全部家底,算盘打得真响。

“当年大雪天,我被扔在荒地里。”

陆泽渊睁开眼睛,视线落在他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高烧烧成了急性肺炎,两条腿差点烂掉。”

他伸手拍了拍膝头厚重的羊毛毯子,面无表情。

“陆景深占着我的身份,挥霍了二十多年。”

“明天开始,我要他一分不剩地吐出来。”

车窗外阴云密布,铅灰色的天空开始飘落细碎的雪粒。

海城的豪门圈子,平静得太久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13 亿拍赃物

万宝拍卖行的贵宾大厅里,座无虚席。

陆景深坐在第一排正中,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不修边幅的胡茬。

沈清雪今天没有露面。

听闻她在公寓里称病闭门不出。

拍卖师站在台上,高高举起木槌。

“下面展示的,是沈清雪居士贴身供奉开光的翡翠千手观音。”

红丝绒布被掀开,展台上升起一尊青翠欲滴的佛像。

“起拍价,三千万。”

拍卖师的声音刚落下,陆景深就猛然站了起来。

“四千万!”

他扯着嗓子大喊,青筋在额角暴起。

陆家的产业已经被查封了大半。

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尊所谓的开光佛像上,企图借此逆天改命。

“五千万。”

我坐在后排,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陆景深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沈知意,你故意跟我抢?”

“价高者得,陆少要是没钱,大可以坐下。”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八千万!”

陆景深抓起牌子,几乎是在咆哮。

“一亿。”

陆泽渊坐在轮椅上,缓缓举起手中的牌子。

陆景深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

“两亿!我出两个亿!”

四周的名流窃窃私语,纷纷露出看疯子一样的神色。

那尊翡翠观音虽然成色不错,但市场估价绝不会超过两千万。

“两亿五千万。”

我再次跟拍,声音清晰平缓。

陆景深气得浑身颤抖,手里的号码牌几乎被捏变了形。

“三个亿!”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整个人趴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这笔钱是他抵押名下最后几处房产换来的高利贷。

我和陆泽渊同时放下了牌子,没有再加价。

拍卖师重重敲下木槌。

“恭喜陆少,以三亿元拍得展品!”

全场没有掌声,只有一片怪异的低语。

这时,大厅后方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四名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大步走入场内,直接停在陆景深身边。

“陆景深先生,你涉嫌参与跨国文物走私与洗钱犯罪。”

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和拘留文书。

“这尊翡翠观音是海外走私赃物,必须立刻封存扣押。”

陆景深瘫倒在座椅上,手里的水杯摔在地上粉碎。

“是谁在害我?”

他嘶哑地质问。

“举报人提供了完整的走私资金链路。”

警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邮件发送者的登记IP,属于沈清雪的私人公寓。”

陆景深猛地抬手捂住心口,大口喘不上气。

那张假面具,终于被他最在乎的人亲手撕碎了。

14 狗咬狗大戏

陆景深被带走后不久,又被林素芬变卖首饰保释了出来。

刚迈出警局大门,他直接抢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沈家小院。

我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小院的铁栅栏门被撞得变形。

陆景深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撬棍,步履踉跄地冲进院内。

沈清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热茶。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神情悠闲自得。

看到陆景深破门而入,她手里的瓷杯一晃,茶水洒了满桌。

“景深,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

陆景深扬起撬棍,将面前的玻璃茶几砸得粉碎。

四溅的玻璃渣划破了沈清雪的脸颊,渗出细密的血珠。

“我借高利贷为你买佛像撑场面!”

陆景深把撬棍扔在地上,上前一把薅住沈清雪的头发。

“你转头就去警局实名举报我洗钱?!”

沈清雪被拖倒在地上,发出尖利的惨叫。

“放开我!是沈知意逼我的!”

林素芬拿着菜刀从后厨冲了出来。

“放开我女儿!”

陆景深反手夺下菜刀甩在墙上,抬脚将林素芬踹倒在地。

林素芬撞翻了花架,躺在泥水里爬不起来。

“景深,我快死了啊!”

沈清雪抱住陆景深的小腿,痛哭流涕。

“我得了急性白血病,需要巨额医疗费出国保命!”

“如果不举报你拿奖金,我连下个月都活不过去!”

我推开门走进去,拍了拍手里的纸张。

“沈清雪,市第一医院的体检档案刚刚调出来了。”

我把打印单摔在她的脸上。

“你的血常规指标比牛还要强壮,哪来的白血病?”

陆景深捡起地上的报告,一行行看过去。

沈清雪见谎言被当场戳穿,索性不再伪装。

她坐在地上擦干眼泪,冷笑起来。

“是,我根本没病。”

“陆景深,你现在欠着四个亿的高利贷,陆家老宅也要被封了。”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凭什么让我跟你一起陪葬?”

陆景深气得浑身发抖,拖着沈清雪往楼梯口走。

“婊子,我供你吃供你穿,你拿我当替死鬼!”

沈清雪拼命踢打挣扎,指甲在他脸上划出血痕。

“放开我!你不过是陆家养的一条狗!”

陆景深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猛力一推。

沈清雪从二楼台阶一路滚了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她瘫在楼梯拐角处,右腿呈现出极不自然的扭曲形态,疼得打滚哀号。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院外。

这场看似牢不可破的同盟,终于在绝境面前咬得血肉模糊。

15 清逐出族谱

网上的舆论彻底失控了。

沈清雪虚构绝症敛财的话题霸占了所有热榜。

紧接着,陆氏假少爷走私被捕的消息也传遍了大街小巷。

沈清雪名下的清雪慈善基金会被查封,门口堆满了烂菜叶。

各大品牌方发来的解约索赔函,累计金额高达十数亿元。

沈家宗祠大门紧闭。

两侧坐满了沈家的叔伯长老。

林素芬头发散乱,被按在祠堂正中央的蒲团上。

沈清雪右腿打着石膏,趴在简易担架上动弹不得。

我坐在原本属于沈老爷子的太师椅上。

手边是一摞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宗族清退书。

“按照沈家族规。”

我端起手边的清茶,掀开茶盖拂去浮沫。

“养女沈清雪,欺师灭祖,诈骗敛财,败坏宗族声誉。”

“林素芬暗中挪用信托基金,伪造遗嘱,意图侵吞主家财产。”

“自即日起,二人彻底从族谱中除名。”

“追回沈家所有赠与资产,净身出户。”

几位宗族长辈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出言反对。

整个沈氏集团的上下游命脉,现在全握在我和陆泽渊手里。

“沈知意,你不能这样对我!”

沈清雪躺在担架上尖叫,整张脸肿胀发紫。

“没了沈家小姐的身份,我怎么活下去?!”

“天桥底下地盘大得很,足够你讨饭。”

我放下茶杯,朝门外的保镖挥了挥手。

“扔出去。”

保镖抬起担架,径直走到沈宅大门外,重重扔在台阶下。

林素芬身上的名牌大衣也被扒了下来,像条死狗一样被推下台阶。

门外围聚的讨债人一拥而上,瞬间将母女二人淹没在咒骂和拉扯中。

陆泽渊推开宗祠侧门走出来,将一份卷宗递给我。

“陆家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

“林素芬当年调换婴儿的病历底单全部找齐。”

“陆景深已经被刑事拘留,等待他的至少是十五年有期徒刑。”

我收好文件,拂平了衣角上的褶皱。

前世受过的折磨和冤屈,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走吧。”

我推着陆泽渊的轮椅,穿过青石铺成的小道。

“好戏演完了,属于我们的东西,一件不差全拿回来了。”

16 掀狸猫换太子

陆家祠堂里点着几十支白烛。

青砖地上落满厚厚的香灰。

两旁坐满了陆氏宗族的族老。

每个人都沉着脸。

陆夫人坐在正中间的红木椅上。

她伸手抚平旗袍上的褶皱。

陆景深跪在她的脚边。

“今天请诸位长辈做个见证。”

陆夫人慢慢抬起头。

“景深就算做错了事,也是陆家的骨肉。”

“城南的三栋商业大厦,还有两家上市公司。”

“即日起,全部转到景深名下。”

祠堂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踹开。

门板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外面的穿堂风灌进大堂。

供桌上的烛火被吹得东倒西歪。

我推着轮椅迈过高高的门槛。

轮椅轧在碎石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陆夫人猛的站了起来。

“沈知意,你带这个残废来干什么?!”

“陆夫人何必动怒。”

陆泽渊抬手弹掉膝盖上的落灰。

他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大堂。

“谁是陆家的种,今天总得弄个明白。”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拉开折叠幕布。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正前方的白布上。

屏幕上出现了周金花的脸。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二十八年前,林素芬偷换了正房的孩子!”

“陆景深根本不是陆家的种!”

“他是我跟乡下木匠生的野种啊!”

满堂的族老立刻坐不住了。

几位年长的老者当场拍碎了茶杯。

我把厚厚一叠鉴定报告扔在供桌上。

纸张散落开来,落满了几位族老的膝头。

“三份国家级司法鉴定。”

我指着地上的陆景深。

“他的生母是林素芬。”

“他身上没有半点陆家的血脉。”

陆景深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他的双手不住的抖动。

他手忙脚乱的抓向陆夫人的裙摆。

“妈,他们在陷害我!”

“我是您养大的儿子啊!”

陆夫人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陆景深,脸色发灰。

“你别碰我!”

陆夫人一脚踢开陆景深的手。

她的身子晃了晃,软软的倒在红木椅旁。

整座祠堂陷入一片嘈杂。

陆景深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17 渣男伏法记

祠堂里乱作一团。

保镖们抬着昏迷的陆夫人往外跑。

几位族老围着鉴定报告,手指剧烈颤抖。

族长颤巍巍的走到宗祠供桌前。

他抓起案上的狼毫大笔,狠狠蘸满浓墨。

族谱被翻到了最后一页。

族长手腕发力,粗重的墨汁重重抹过。

黑墨彻底盖住了陆景深三个字。

“除名出族!”

族长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砖上。

“陆家没有这种混淆血脉的孽障!”

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四名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大步迈进正厅。

为首的警官亮出了搜查令。

“陆景深涉嫌侵占沈氏资产,挪用公款。”

“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凉的精钢手铐扣住了他的手腕。

机括合拢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景深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世的记忆在此刻尽数涌入脑海。

他的双腿突然发软,扑通跪在我的脚边。

脑门重重砸在石砖上,砸出一摊血痕。

“知意,我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

陆景深哭得满脸是血。

他抬手疯狂抽打自己的面颊。

“佛堂的火是我默许的,我不是人!”

“我不该听沈清雪的唆使!”

“是她说只要你死了,信托基金就是我的!”

“那碗打胎药也是她逼医生开的!”

周围的警察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我低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往后退了一步。

“陆景深,前世今生,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不配再提那个没出世的孩子。”

警察反剪他的双臂,粗暴的往外拖拽。

陆景深的皮鞋在门槛上蹭掉了。

“知意,你原谅我一次!”

“求你再看我一眼!”

他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警笛声里。

院子里的风吹散了浓重的血腥味。

我站在台阶上,只觉得浑身轻松。

18 截获出逃者

凌晨五点的海城国际机场。

出境大厅里亮着刺眼的惨白灯光。

沈清雪拄着拐杖,艰难的挪动着脚步。

她的右腿打着石膏,外面套着肥大的长裙。

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个穿便衣的人员悄然挡住了登机通道。

沈清雪手里的拐杖滑落在地。

她整个人栽倒在传送带旁。

“沈清雪女士,请出示登机牌。”

“你们认错人了!”

沈清雪尖叫着往后缩。

“我是去普陀山进修的居士!”

便衣民警动作利落的扯下她的墨镜和口罩。

露出了她那张苍白浮肿的脸。

民警当场撬开了她巨大的行李箱。

箱底散落出一沓沓不记名债券。

还有五本不同国籍的假护照。

几包违禁药品从大衣夹层里滚落出来。

“你涉嫌重大经济诈骗和非法洗钱。”

冰凉的手铐直接卡住了她的双手。

沈清雪坐在地上拼命蹬着双腿。

“我没犯罪,我有精神分裂症诊断书!”

“你们不能抓我这个病人!”

民警根本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

两个人架起她的胳膊,快步带离现场。

同一时间,沈家老宅的后院被警察团团围住。

林素芬正蹲在铁桶旁焚烧文件。

红色的火苗刚刚蹿起,就被干粉灭火器扑灭。

刑警从焦黑的纸灰里挑出一张汇款凭证。

那是当年雇凶制造车祸的铁证。

林素芬被按在湿软的泥地上。

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被扯断,珠子洒了一地。

“沈知意,我是你长辈,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素芬披头散发的大声叫骂。

我站在远处的廊檐下,神色淡然的整理袖口。

“林女士,法律会给你最好的安排。”

19 恶有恶报时

法院的判决下达得极快。

数罪并罚,林素芬被判处无期徒刑。

沈清雪获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陆景深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在送往女子监狱前,沈清雪被关在老宅偏院。

那是当年她囚禁我的佛堂。

房间里的窗纸全破了,呼呼漏着冷风。

地上只有一张发霉的旧草席。

沈清雪缩在墙角,身上的棉衣破了几个大洞。

她的嘴唇干裂得布满血口子。

“水……给我一口水喝……”

守在门外的粗使婆子连头都没回。

送进去的饭食只有半碗发酸的糙米饭。

她从前挂在嘴边的人淡如菊,如今成了笑话。

偏院另一头的柴房里关着陆景深。

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失常。

手腕上被佛珠浸透的皮肤溃烂发黑。

他整天缩在阴暗处自言自语。

“知意,你看,我今天没有吃荤腥。”

陆景深抓起地上的杂草塞进嘴里大嚼。

浑浊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沈清雪隔着铁栏杆冲他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连个私生子都斗不过!”

“如果不是你无能,我早就拿到信托基金了!”

陆景深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砖头,扔向栏杆。

砖块砸在铁条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毒妇,是你害死了我的骨肉!”

沈清雪被激怒了,双手穿过栏杆乱抓。

她抓不到陆景深,转而狠狠撕扯自己的脸皮。

尖利的指甲抠破了脸颊上的血肉。

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在青砖上。

原本清秀的皮囊被抓得血肉模糊。

佛堂上的铜佛像静静立在神龛里。

月光从破损的窗户斜照进来。

两个疯子在黑暗中互相撕咬咒骂。

因果循环,前世的折磨尽数奉还。

20 执掌双家家业

上午九点,沈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着几十位位高权重的董事。

这些人全是林素芬当年安插的亲信。

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重的雪茄烟味。

“一个年轻姑娘,懂什么集团运作?”

王董事靠在真皮转椅上,语气轻蔑。

“沈氏必须由经验丰富的老人掌舵。”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我穿着一袭修身剪裁的深黑西装迈入大厅。

高跟鞋踏在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节拍。

法务团队抱着几箱账目,整齐的列队跟进。

沉重的财务卷宗砸在长桌中央。

整张会议桌发出沉闷的震颤。

“凭我手里持有沈氏百分之六十五的表决权。”

我在董事长的主位上坐下。

“更凭在座各位,底细全写在这些案卷里。”

我顺手翻开最上面的黑色文件夹。

“王董事,借海外空壳公司转移资产两千万。”

王董事脸上的横肉猛的抖动了一下。

手指间的雪茄脱手掉在了地毯上。

“刘总,私下倒卖核心商业机密给竞争对手。”

旁边的刘总立刻瘫软在椅子上。

“你们涉嫌职务侵占的证据,已经送交经侦。”

我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全场。

“想要体面的,现在签下股权转让协议和辞呈。”

“不体面的,楼下经侦大队的专车随时恭候。”

整间会议室彻底陷入寂静。

没有人再敢发出半点质疑的声音。

几位刺头董事颤抖着手,挨个上前签署文件。

不到半个小时,股权变更手续全部交接完毕。

母亲当年设立的千亿家族信托,全数收回。

我当场签署了捐赠指令。

五百亿资金划归沈氏慈善基金会。

专项用于全国被拐妇女与弃婴的救助。

下午的阳光洒满整间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海城天高云淡。

陆泽渊自己转动着轮椅,停在我的办公桌旁。

他把一个沉香木雕琢的暗纹盒子放在桌面上。

盒子弹开,里面躺着陆氏集团的最高印信。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端起茶杯,挑了挑眉。

陆泽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神色格外温和。

“聘礼单薄了些,拿这个补上。”

“陆氏的所有家底,往后全归沈董事长处置。”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印信,淡淡的笑了。

两世的血海深仇,今日彻底了结。

属于我的万丈荣光,我亲手夺了回来。

这锦绣山河与百亿权柄。

从今往后,皆由我沈知意一人主宰。

21 狱里见仇人

铁门滑开时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接见室里回荡。

我抚平大衣上的褶皱,坐在厚重的隔音玻璃前。

狱警押着一个身形佝偻的女人走进来,按着肩膀让她坐在铁椅上。

那个曾经自诩出尘脱俗的沈清雪,如今剃光了头发。

她身上套着肥大粗糙的囚服,原本细嫩的脸颊上布满抓痕,结着暗红色的硬痂。

她抬起头看见我的瞬间,手里的铁质听筒险些滑脱在桌面上。

我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羊绒大衣,指尖染着明艳的蔻丹。

“知意姑姑……”

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干瘪嘶哑,像是砂纸在石板上摩擦。

“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是特意来看我落魄的吗?”

我拿起听筒贴在耳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候寻常路人。

“听说你在车间里领了纺纱的活计,每日劳作感觉如何?”

沈清雪神经质的缩回双手,藏在袖口里不肯露出来。

可是那些交错的血口子与老茧,依然无法完全掩盖。

“整天都是粗劣的棉麻,把我的皮肉磨得没有一块完好。”

她眼角渗出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流淌下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向法官递交一份谅解书吧。”

“十八年太长了,等我熬到刑满释放,这辈子就全毁了。”

我握着听筒微微向后靠,避开了听筒里传出的抽泣声。

“当年你最推崇布衣素食与清静无为,如今这里管够,难道不合你的心意?”

“好好在这里赎罪,往后别再做那些害人的勾当。”

沈清雪突然疯了一样扑向玻璃,两只枯瘦的手用力拍打着防护隔板。

狱警迅速上前将她反剪双臂按在桌面上,她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我放下听筒站起身来,理了理衣领转身走出接见室。

林律师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见我出来便快步迎上前递上一份文件。

“陆景深在重刑犯看守所里情况很差,双腿骨折没有得到妥善救治。”

“他每天都在号房里嘶喊您的名字,神智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我接过车钥匙拉开车门,甚至没有翻开那份装订整齐的卷宗。

“不必理会他,让他在黑暗里慢慢耗尽残生。”

22 大婚掌权

婚礼那天的晨曦格外透亮,长安街两侧早早就挂满了红绸。

沈陆两家联姻的车队绵延数里,清一色的黑底金纹礼车引得万人驻足。

我坐在化妆镜前,任由梳头娘子将纯金打造的九凤冠稳稳扣在发髻上。

这顶凤冠沉甸甸的压在头顶,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沉稳分量。

房门被轻轻叩响,陆泽渊的身影出现在镜子边缘。

他今天罕见的没有坐轮椅,手里仅拄着一根低调内敛的黑檀木手杖。

男人每一步都走得缓慢,然而脊背挺直如松柏。

“腿上的神经恢复得不错,竟然能站着走完这段路了。”

我回过头看着他胸前别着的同色系红绸,忍不住笑了一声。

“毕竟是迎娶沈家掌舵人的大日子,我总不能一直坐在轮椅上让你推着。”

陆泽渊走到我身边,伸手替我扶正了垂在耳畔的流苏金穗。

主宴会厅的大门随着司仪高亢的唱礼声缓缓敞开,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聚集过来。

京圈所有排得上号的世家掌门人皆列席在侧,纷纷欠身向我们致意。

走上高台中央,陆泽渊的特助捧着一只漆黑的保险箱快步上前。

箱子展开后,里面整齐摆放着厚厚一叠股权转让协议与资产证明。

“这是陆氏财团名下所有核心业务的绝对控制权,以及海外七座离岸信托。”

陆泽渊握着麦克风,嗓音沉稳的压过全场私语。

“自今日礼成起,全部无条件转入沈知意个人名下,由她全权统筹。”

台下的世家宿老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等于将百年陆家的根基,完完整整拱手奉送给了一个外姓女子。

陆泽渊直接将签字笔递到我掌心,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信赖。

“签下你的名字,沈董事长,往后陆某便在你的麾下讨生活了。”

我握住笔锋,在落款处行云流水的写下自己的姓名。

就在礼宾乐声推向高潮时,前排的齐老夫人颤巍巍站起身走上台阶。

这位我母亲生前最信任的挚友,手中捧着一方上了年头的紫檀木匣。

“知意,当年你母亲病榻前将沈家真正的传承之物托付与我保管。”

老夫人眼泛泪光,揭开褪色的黄色丝绢。

“如今你凭真本事整肃门户,这枚家主凤戒,终于能物归原主了。”

纯金戒面上镶嵌着浓艳的极品红翡,即便历经岁月依然光华夺目。

我伸出右手大拇指,将那枚沉重的凤戒推入指根,尺寸分毫不差。

陆泽渊在我身侧握紧了手杖,低声笑道:“两姓家业尽归一手,沈董可满意了?”

我迎上台下无数道敬畏探寻的视线,从容将手掌搭在他的臂弯上。

“这本就是他们欠我的,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23 善款归苍生

婚礼落幕后的春末,南郊孤儿院的翻新工程正式竣工。

新挂上的铜质招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上面刻着知意母婴救助基金的字样。

从沈清雪与那帮伪善信徒手里追讨回来的十六亿赃款,如今一分不少的全落在了实处。

我额外注资的十个亿专项医疗信托,也在此刻正式启动了首期运转。

没有冗长浮夸的剪彩仪式,院落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各地患儿家属。

这些饱受疾病折磨的母亲们手里攥着病历本,眼中泛着重获希望的光彩。

“沈董事长的基金会直接对接了三甲医院的绿色通道,医药费全给兜底了。”

一位抱着婴儿的中年妇人抹着眼泪,不停向着台上的工作人员弯腰鞠躬。

我换了一身极简便的深灰西装与平底皮鞋,站在临时搭建的咨询台后方。

“这些钱从来不是什么施舍,只是物归原主,拿来给孩子们买药续命。”

我接过麦克风,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

“往后所有善款明细将在官网逐笔公示,任何人都有权进行核对。”

台下原本拘谨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朴实而热烈。

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从廊柱后面跑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穿着干净的旧布裙,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阿姨……这个给您。”

小姑娘踮起脚尖,把一朵刚刚采摘的山茶花递到我的面前。

花瓣边缘还凝着清晨的露水,散发着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伸手将那朵开得正盛的红花接了过来。

“叫什么名字,身上的病都好利索了吗?”

“我叫盼盼,医生叔叔说我下周就能去普通小学报名念书了。”

孩子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眼神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