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杂役的逆鳞
我叫陈野。
在天穹武馆当杂役,整整一百天。
正门朝哪儿开我都不知道。每天天不亮挑水,劈柴,扫院子,手掌上的茧子比武馆弟子的剑茧还厚。
我没抱怨过。人活着就有机会,哪怕那机会小得像针尖。
今天针尖冒头了。
武馆少主林峰当众收徒,演武场边挤满了杂役和外门弟子。我站在最后头,看着高台上的林峰——锦缎长袍,腰挂玉佩,下巴抬得比额头还高。
"今日只看天赋,不看出身。谁敢上来试试?"
没人吭声。
我往前迈了一步。
"我。"
声音不大,全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几十道目光甩过来,惊讶的、嘲笑的、看疯狗一样的。
林峰低头瞅我,跟看一只爬上桌的蟑螂似的。
"你?杂役?你也配?"
我没接话,把袖子往上撸,小臂上一道三寸长的疤露出来。三个月前偷学基础拳法,被管事一鞭子抽的。
林峰见我不说话,乐了。
"行,既然你找死,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没落,他人就没了。
劲风直扑面门,我侧身抬手,一掌拍在他手腕内侧。动作不快,刚好让那拳擦着我耳朵过去。
林峰被震得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撑着青砖才没摔个四仰八叉。
演武场炸了。
"卧槽他躲过了?"
"少主的疾风拳啊!"
"这杂役什么来路?"
林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盯着我像盯一个不认识的物种:"你……你会武?"
我活动了两下指节,骨节咔咔响:"会一点。"
心里冷笑。三个月,每天半夜等所有人都睡了去后山练拳,手掌磨烂了用布裹着接着练。今天这一下,可不是"一点"。
林峰咬着后槽牙,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铁令牌,"当"一声扔在我脚边。
"武馆挑战令。拿到它的人有资格挑战任何人。现在归你了。不过你想清楚——接了这玩意儿,整个武馆都是你的敌人。"
我弯腰捡起来,令牌上刻着两个字:天穹。
林峰看着我,嘴角往上挑了一下,那笑意说不出的古怪:"陈野,你确定?"
我把令牌往腰带里一塞:"确定。"
他点点头,黑着脸从人缝里挤出去,连头都没回。
我站在场中央,手心全是汗,但不是怕。
今天之后,天穹武馆没人会再叫我杂役了。
只是没想到,这事才刚开头。
当晚我回到杂役房,屋子小得转个身都撞墙,一张床一张桌,桌上点着半截蜡烛。
我坐在床沿上翻来覆去摸那块令牌,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踩在碎石上,像猫走路。
"谁?"
没声了。
我光脚走到门边,猛地把门拉开——
门外空的。地上多了一封信。
我捡起来拆开,没署名,就一行字:
"你以为,你只是挑战了林峰?"
蜡烛晃了一下,我捏着信纸,指头尖发凉。
谁写的?谁在盯着我?
窗外月亮白得跟死人脸似的,照着院子角落那几棵歪脖子树。树后面黑乎乎的,像有什么东西蹲在那儿。
我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把令牌攥在手心里。
明天跟林峰正式比试。这是我的机会,也是我的逆鳞。
谁碰,谁死。
第二章 一拳打脸
第二天一早,演武场被人填满了。
我捏着令牌走到场子中央,林峰已经在那等着了。一身黑练功服,红腰带勒得紧,比昨天精神,也嚣张得更明显。
"你来了。"他看着我,眼珠子都是红的,一晚上没睡好的样子。
我把令牌往腰带上一别:"说了会来。"
他转头冲周围的人喊:"今天我要当众废了这个杂役,让他知道天高地厚不是嘴上说的。"
周围弟子起哄,有人喊"打死他",有人喊"让他滚出武馆",声浪一浪盖一浪。
我站在原地,耳朵自动过滤那些噪音。等下他们就闭嘴了。
林峰走到场子中间拉开架势,左手护胸右手前探:"来,让我看看你这几天长进了多少。"
我把令牌往身后一丢,赵无极在边上接住了。然后摆出基础拳法的起手式,左脚前右脚后,双拳一高一低。
林峰嗤笑:"就这破烂架子?杂役房的扫地把式也敢拿出来现眼?"
边上几个外门弟子跟着哄笑。
我没理他,脚下一蹬冲出去。速度不快,但步子稳,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缝上。
林峰撇了撇嘴,抬手就是一拳:"疾风拳!"
拳风带着哨音直奔我面门。我偏头让过,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的风把头发都吹歪了。然后我右拳从肋下钻出来,砸在他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像砸在装满米的布袋上。
林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双手捂着肚子弯下去,脸白得跟刷了层石灰似的,嘴角抽抽。
演武场死寂。
前排几个弟子手里的馒头掉地上都没察觉。
"他……他打中了少主?"
"疾风拳被躲了不说,还被反打了一拳?"
我收拳退后一步,甩了甩手腕:"说了,会一点。"
林峰直起腰,嘴唇哆嗦着,眼里全是血丝:"你敢打我?"
"你让我打的。"我歪了歪头。
林峰牙都快咬碎了:"你给我等着。"
他猛地一跺脚,脚下青砖裂开一道缝,可见气成什么样。周围弟子赶紧让开一条路,他黑着脸从人缝里挤出去,连头都没回。
我站在场中央没追。他怕了,不是怕今天这一拳,是怕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事。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有惊讶,有敬畏,还有几个内门弟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把令牌从赵无极手里拿回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有这东西,我就有资格挑战任何人。包括馆主林震天。
演武场边角落里,一个穿黑衣的人一直盯着我。我扫过去的时候他正好转身,混进人群里不见了。
我皱了皱眉。
这人谁?
第三章 神秘黑衣人
接下来三天,我每天泡在演武场上,从外门弟子打到内门弟子,一个一个过。
三天,十七场,全赢。
整个武馆没人再敢喊我杂役了。走路碰到内门弟子,人家主动侧身让路。
但林峰没露面。躲了。
那个黑衣人也没再出现。
每天晚上窗外都有脚步声,我装睡,等脚步靠近就猛拉门——每次都扑空。那人比老鼠还精。
第四天晚上,我在屋里练拳,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黑影翻进来落地没一点声响。
我收拳摆出架势:"谁?"
黑影不说话,从怀里抛过来一个小瓷瓶。我接住,拔开塞子闻了闻。
"毒药?"我冷笑。
"不是毒你,是帮你。"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林峰明天比试要往你身上撒毒粉,无色无味的那种,沾上皮肤就麻。"
我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瓶毒是我调的。"
月光从窗口斜进来,照在他脸上。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额头到下巴一道疤,像有人拿刀在他脸上写了个字。
"赵无极。"他自报家门,"林峰的跟班。"
"跟班?"
"对。他让我明天比试时装成你对手,趁乱往你身上下毒。"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他的计划,参与的人名都在上面,包括三个长老。"
我展开一看,名单写得清清楚楚。林峰不仅要毒我,还要栽赃我偷武馆秘籍。
"为什么告诉我?"我把纸折起来。
赵无极沉默了几秒,喉咙动了动:"我妹被他害死了。骗她说要娶,等肚子大了就赶出城。我妹跳了河。"
他声音没起伏,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我找他算账,被他打断两根肋骨,逼我当狗。我忍到现在,就等一个能弄死他的人。"
他看着我,眼里那股劲跟狼一样:"你行。"
我盯着他看了两息,伸手出去。
"行,搭伙。"
他犹豫了一下,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怕我反悔。
"谢了,哥。"
第四章 比试惊变
第二天演武场人山人海,连房顶上都坐了人。
我捏着令牌走到场中央,林峰已经在了。一身白袍金腰带,头发用玉冠束着,打扮得像去赴宴。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具尸体:"你来了。"
"说了会来。"我把令牌举起来晃了晃。
他转头冲四周喊:"今天我要当众废了陈野,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起哄声比上次还大。
我站在场子中间,耳朵自动屏蔽噪音。等下他们就知道谁该滚了。
林峰拉开架势,左脚前踏:"来,让我看看你这几天长进了多少。"
我把令牌往身后一丢,赵无极接住。然后摆出基础拳法起手式。
林峰冷笑:"还是这破拳?你以为我会再上当?"
他右手往袖口一抽,寒光就出来了。不是普通匕首,是三寸短刃,刃口泛着蓝汪汪的光。
淬了毒的。
他没冲我来,反手往自己左臂一划,血珠刚冒出来就变了色,紫黑色的。
我愣了一下。他给自己下毒?
林峰把短刃往地上一甩,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他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像爬满了蚯蚓。
"燃血散,"他声音都劈了,"半个时辰内力气翻倍,代价是事后经脉废一半。"
"你疯了?"有人喊。
林峰没理,朝我扑过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拳风带着股腥气直冲我喉咙。
我侧身闪开,他一拳砸在我左肩上,骨头咔嚓响了一声。疼得我眼前一黑。
但他冲力太大没收住脚,整个人踉跄往前栽。我趁机一脚踹在他膝窝,"咔"的一声,他单膝跪下去了。
瓷瓶从他手里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我抬脚踩住。
"想嗑药暗算我?"我把瓷瓶捡起来晃了晃,"可惜你手抖了。"
林峰跪在地上抬头看我,眼里血丝密布,嘴唇发紫,手指痉挛着抓地面。燃血散开始反噬了。
我从怀里掏出赵无极给的解药,在他眼前晃了晃:"想要?"
他喉咙里咯咯响,伸手来抓。
我没给。把那张名单甩在他脸上。
"看看这个。你的好跟班赵无极,把你卖得干干净净。"
林峰抖着手捡起名单,扫了两行,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下去。
"赵无极……他居然……"
"不是背叛,"我说,"是觉醒。"
林峰盯着名单,手抖得纸都哗哗响。突然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把匕首——
刀刃往脖子上一抹。
我冲过去,晚了一步。
血从他脖子里喷出来,溅了我半截袖子。
演武场炸了锅。有人尖叫有人吐,更多人往后退,像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少主死了!"
"陈野杀了少主!"
"快去叫馆主!"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峰的尸体,血从脖子底下漫出来把青砖缝都填满了。
没觉得痛快,也没觉得后悔。就是有点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你以为会传来骨头碎裂的反馈,结果什么都没有。他连让我正经打一场的资格都没撑住。
但空归空,麻烦是真的来了。林震天就一个儿子,他不会让我活着走出这个演武场。
我把令牌从地上捡起来,上面的"天穹"沾了血,用袖子擦了擦。
来吧。
第五章 馆主之怒
林峰的尸体还趴在地上,血已经流到了演武场正中央的排水沟里。
整个武馆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响。
我攥着令牌站在场子中间,没人敢上来抓我,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我剐了。
不到半柱香,武馆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拿大锤砸了口钟。
轰!
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震了一下,前排几个弟子直接跪了下去。
黑压压一群人从正门涌出来,中间那个穿暗金长袍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每踩一脚地面就往下陷一寸。
林震天。
天穹武馆馆主,天穹城第一高手。
他走到场中央,低头看了一眼林峰的尸体,然后那双眼睛转过来盯住我。像老鹰看见了耗子。
"是你杀了我儿?"
声音不大,但我胸口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记,嗓子眼发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光是声音就这么大威力,人皇境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我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抬起头:"他自己抹的脖子。我想拦没拦住。"
"放屁!"林震天一掌劈过来,掌风带着碎石和尘土,我瞳孔缩成针尖——这掌我绝对接不住。
赵无极从旁边冲过来挡在我前面。
掌风结结实实拍在他胸口。
"噗!"
赵无极喷出一口血,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摔在五步开外,人就不动了。
"无极!"
我脑子嗡的一声,想冲过去,但腿像灌了铅。
林震天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我胸口就多压一块石头。他走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低头看着我,像看一只蚂蚁。
"交出传承,留你全尸。"
我嗤了一声:"传承?什么传承?你配知道?"
林震天眼睛眯起来:"别装。天穹子的传承已经醒了,你以为我感应不到?"
我心里一沉。他怎么知道的?
"既然知道,那就来拿啊。"我猛地把令牌举到他眼前。
林震天看到令牌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令牌上的纹路,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又从煞白变成青灰。手开始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这……这不可能……天穹令不是早就……"
他后退了一步。
就一步。
堂堂人皇境高手,被一块铁牌子吓得后退了。
"你到底是谁?"他盯着我,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
我没说话。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令牌到底什么来头。
林震天盯了我好一会儿,突然转身:"撤!"
大手一挥,所有黑衣护卫全退了。
他走到演武场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陈野,这事没完。"
然后走了。
演武场上的人慢慢散了,像退潮一样。我站在原地,令牌还举在手里,掌心的汗把"天穹"两个字都泡模糊了。
赵无极被人抬回去了,演武场上就剩我一个。
风从武馆正门灌进来,吹得我袖子哗哗响。
林震天怕的不是我,是这块令牌背后的东西。但他迟早会想明白,想明白之后就会回来。到时候光靠一块铁牌子可挡不住人皇境的掌力。
我得赶在他回来之前,把传承真正激活。
第六章 令牌之谜
林震天走后我跑去看赵无极,他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塌陷了一块。我喂了他一颗疗伤丹药,他咽下去之后呼吸平稳了些。
"陈哥……"他睁开眼,声音跟蚊子似的。
"别说话,养着。"我按住他肩膀。
他摇摇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塞给我——是那张名单的副本。
"留着……有用……"
我攥着纸,喉咙发紧。
赵无极睡过去之后,我坐在床边发呆。那块令牌搁在桌上,在烛光底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赵无极醒了一回,迷迷糊糊说:"陈哥……那令牌……是天穹令……创始人天穹子的……三百年前失踪了……"
我握着令牌没说话。
门外有人敲门。
"咚咚咚。"
我警觉起来:"谁?"
苍老的声音:"陈野,开门。"
我拉开门,门外站着那个灰袍老头。头发白得像雪,脸上皱纹能夹死苍蝇,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深井底下的光。
"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想找就能找到。"他走进来,目光直接落在桌上令牌上,"你激活了吗?"
"激活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个抱着金元宝要饭的。
"跟我来。"
他带我穿过武馆后门,上了后山。山上有一座破庙,墙皮掉得差不多了,门板歪歪斜斜挂着。
苍老走进去,在佛像底座上摸了一会儿,按下去。
"咔哒。"
底座弹开一个暗格,里面一本旧书,封皮都烂了。
他拿出来递给我:"天穹子的手记。得此令者,得他传承。"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就一行字,墨迹都洇开了:
"得此令者,得我传承。"
心跳漏了一拍。
"天穹子消失前把传承藏进了令牌,"苍老说,"只有拿到令牌的人才能继承。林震天怕的就是这个——他认得令牌,但他拿不到传承,因为传承只认人。"
我攥着书,手心出汗。
"你是谁?"我问。
"天穹子的老朋友。"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岁月,"我叫苍老。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穹子临走前托付了一件事——把传承交给对的人。"
他看着我,眼里那股认真劲儿让我后背发凉。
"你看着像对的人。"
"我从小是孤儿,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我对?"
"令牌选了你。"他指了指我手里的铁牌子,"它三百年没亮过,到你手里亮了。这就够了。"
我沉默了很久。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这话虽然老套,但没错。"苍老转身往门口走,"传承怎么用,书里写了。你自己看。看完之后,别让我失望。"
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人就不见了。
我站在破庙里,手里令牌发烫,书页被风吹得哗哗翻。
我的命从今晚起,彻底变了。
第七章 传承觉醒
回到屋子我点上蜡烛翻开手记。
书里写,激活传承要两个条件:一,坚定的心。二,至亲之人的血。
第一条我够格。第二条——我从小在街上捡破烂长大,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哪来的至亲之血?
我合上书,盯着令牌看了半天。
算了,先练功法。书里记载了一门叫《天穹诀》的修炼法门,是天穹子自创的。我照着口诀运转体内灵气,刚转了第一遍,灵气就跟发了疯似的往经脉里冲,像洪水决堤。
我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这功法太霸道了,经脉根本撑不住。
就在这时令牌烫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热,是烫,像烧红的铁块贴在手心里。
一道金光从令牌里射出来,直接钻进我眉心。
我眼前白茫茫一片,脑子里像被人倒进了滚烫的岩浆,全身的经脉一根根被撑开、拓宽,疼得我咬碎了后槽牙。
然后突然就不疼了。
灵气变得温顺了,像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在经脉里跑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青筋隐现,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流动。
运气境五重。
御气境一重。
二重。
三重。
……
一直冲到御气境九重才停下来。
我睁开眼,蜡烛已经烧完了,屋里透进晨光。
随便挥了一拳,床板"咔嚓"裂成两半。
这就是御气境九重的力量。
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陈哥!陈哥!"
赵无极的声音,但比平时急了十倍。
我拉开门,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林震天带人来了,二十多个,已经到后院了!"
我咬了咬牙:"走后门。"
"后门被堵了。"
脚步声从走廊两头同时传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令牌和手记,一把全塞进怀里。
门被踹开了。
林震天站在门口,身后黑压压一片黑衣护卫,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陈野,交出传承,我留你兄弟一条命。"
我盯着他,没笑:"传承?你拿得走吗?"
林震天冷笑:"别以为突破几重修为就能翻天。"他一步踏进来,地面砖碎了两块。
我迎上去,一拳直接轰在他掌心上。
"砰!"
气浪把两边墙壁的灰都震掉了。
林震天被震退三步,鞋底在地面上划出三道白印。
他瞪着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御气境九重?你昨天还是运气境!"
"因为我是传承者。"我甩了甩手腕,骨节咔咔响。
第二拳跟着就到了,砸在他胸口。
"噗!"
林震天喷出一口血,后背撞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
他捂着胸口,眼里终于有了怕的意思:"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陈野。"我一步步走过去,"天穹子的传承者。"
林震天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完了……全完了……"他挣扎着站起来,冲身后的人吼:"撤!全撤!"
黑衣护卫像潮水一样退了。
林震天走到走廊尽头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碗打翻的调料:"陈野,你给我记着。"
然后人就没了。
我站在走廊里,拳头还在抖。不是怕,是刚才那一拳用了全力,骨头震得发麻。
御气境九重打人皇境,能把他震退已经到头了。下次他要是带人回来,或者带了兵器,我这拳头还能不能扛住?
得尽快把传承吃透。
第八章 新的征程
赵无极伤好得差不多了,能下床走路。
我在客栈包了间房让他养着,自己天天翻天穹子的手记。
手记后半本写了天穹子当年的事。他不是自己消失的,是被人暗算。暗算他的是一个叫"影阁"的组织,专门猎杀高手、窃取功法。天穹子被围攻受伤,把传承藏进令牌就消失了。从那以后影阁一直在找令牌。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影阁的标志——一只黑手,掌心有一只眼睛。
合上书,我捏了捏眉心。
影阁。比天穹武馆大得多,那是个横跨数州的杀手组织。林峰背后八成有他们的人。那封匿名信、那个黑衣人,全是影阁的手笔。
我需要变强。强到影阁来了也能照杀不误。
"陈哥,想什么呢?"赵无极靠在门框上,脸色还白,但精神头回来了。
"想走。"我说,"离开天穹城,去外面。云州、天火域,哪儿都行,得找更强的功法。"
赵无极没犹豫:"我跟你去。"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了城。赵无极找了匹马,我走路。出了城门我回头看了一眼天穹城,城墙上的武馆旗被风吹得啪啪响。
这座城给了我屈辱,也给了我机会。现在该往前走了。
第九章 影阁追杀
出了天穹城往西走三天,到了黑风山。
山脚下窜出来十几个强盗,光头大汉拿把大刀往路中间一横:"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
"知道了知道了。"我打断他,"没钱。"
光头大汉眼珠子一瞪:"没钱留命!"抡刀就砍。
我没躲,等刀到了面前才出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砰!"
光头大汉飞出去三米远,大刀"咣当"掉地上,人在地上蜷成虾米。
周围小喽啰全傻了。
我走过去踩住大汉的刀:"想活命就跟我干。我需要眼线,帮我打听影阁的消息。"
"影……影阁?"光头大汉脸都白了,"大哥你惹影阁了?"
"对。"
他咬了咬牙:"行!我们跟!反正在这山上迟早被官军剿了,跟着你还能有条活路。"
就这样收了这伙人,十几个,当我的耳目。
又走了两天,到了云州地界。赵无极从城里打听到消息:影阁的人已经到了云州,还派了个金牌杀手,叫影杀,据说杀过人皇境。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人皇境。我现在御气境九重,差着一个大境界。硬碰硬不行,得想办法。
第十章 闭关突破
青云城,我找了家偏僻客栈包了个院子,关门闭户开始练。
《天穹诀》第三层,加上令牌里藏的"天穹掌",我一口气练了三天没出屋。
第三天夜里,体内灵气终于冲破瓶颈。
结丹境一重。
我走出房门,随便一掌拍在院子里的假山上。
"轰!"
假山碎了半个,碎石飞出去砸在墙上。
赵无极从隔壁冲出来,头发乱着:"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试个掌。"
他看着碎了一半的假山,咽了口唾沫:"陈哥,你这……"
"结丹境了。"我甩了甩手。
他眼睛亮了:"那影杀——"
话没说完,院门被踹开了。
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全身裹在黑布里,就露一双眼睛。那眼神像看死人。
"陈野。影阁影杀,取你命来。"
他动了。速度快得像影子拉长又缩短,一眨眼就到了我面前,一掌拍向我心口。
我抬拳硬接。
"砰!"
我退了三步,他退了一步。
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结丹境?你居然突破了?"
"怎么,很意外?"我嗤了一声。
他冷笑:"结丹境也不是我对手。"又冲上来,这次掌风更狠,带着股阴寒的气息。
我咬牙运转天穹诀,灵气全灌进右拳,金色光芒从拳锋冒出来:"天穹掌!"
掌印飞出去,他侧身闪,肩膀还是被擦到了。
"噗!"
他喷出一口血,退了五步靠在墙上。
"天穹掌……你怎么会天穹子的武技?"他捂着肩膀,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慌。
我没给他机会,走过去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噗!"
影杀,死了。
我从他怀里摸出一张地图,上面标着个山谷。
影阁总部。
第十一章 影阁覆灭
按地图找到山谷,城堡黑压压立在山坳里。
我带人冲进去,守卫挡路的全部放倒。一路杀到大殿,殿里坐着一个黑袍人,看到我的时候眼皮都没抬。
"你就是陈野?"
"影无天?"
他笑了,笑得跟阎王爷似的:"我儿影杀,是你杀的。"
天皇境的气息从他身上压过来,我膝盖一沉,差点跪下去。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比林震天还猛。
"杀就杀了,"我咬着牙没跪,"你儿子,你,还有整个影阁,今天全留在这。"
影无天站起来,黑袍拖在地上像一滩化不开的墨:"就凭你结丹境?"
他抬手一按,我脚下的石板全碎了。我咬着牙硬撑,灵气从毛孔往外涌,像在跟一只看不见的手掰腕子。
令牌突然烫了。
金光从怀里射出来,我全身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穿过,疼得眼前发黑,但力量在疯涨。
最后一掌,我把全部灵气灌进去,连经脉都开始裂了。金色掌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像把整个山谷的阳光都抽干了。
影无天这次没躲,抬手硬接。
"轰——!"
大殿半边屋顶塌了,碎石和木梁砸下来。
影无天跪在地上,胸口凹进去一块,嘴里血跟水龙头似的往外涌。
"天穹子……的传承……果然……"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绝望。
我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咔嚓"一声,胸骨断了。
他瞪着眼死了。
第十二章 新的征程
影阁烧了。火光映红了半边山谷,赵无极站在我旁边,脸上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陈哥,接下来去哪?"
我想了想。天火域,龙榜,东方未央。
"去火城。"
火城演武场,人挤人。
场中央站着一个穿青衣的女人。头发用一根木簪盘着,脸上没化妆,但那张脸往那一站,周围所有女人都像背景板。
龙榜第一,东方未央。
"谁来挑战我?"声音清冷,传遍全场。
我踩着青砖缝一步步走到场中央。
"我。"
全场安静了一瞬。
东方未央看过来,眼神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你是谁?"
"陈野。"
"没听过。"她皱了皱眉。
"现在听到了。"
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有意思。来吧。"
我运转天穹诀,灵气灌满右臂:"天穹掌!"
金色掌印飞出去。她玉手一抬,一道剑气迎上来。
"轰!"
气浪把周围人的头发都吹飞了。我退了三步,她退了一步。
她看着我,眼里那点漫不经心收起来了:"你接了我一剑。"
"说了,我叫陈野。"
她把剑收了:"今天平手。"
"下次我赢你。"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青衣在风里飘,背影好看得很。
我站在场中央,手心还热着。
天火域只是起点。龙榜、天榜、更高的地方,我一个一个打上去。
谁挡,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