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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那顿饭之后，李嘉怡憋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陈强又来了。
李嘉怡正在前台算账，看见他，脸一下沉了。
她声音不大。
“欠了这么多钱，还有脸天天来。”
陈强脚步一停。
“你说什么？”
李嘉怡抬头。
“我说你欠钱不还。”
“住也住了，吃也吃了，酒也喝了。”
“你哪怕吐一个子我看看呢？”
陈强脸色难看。
“李嘉怡，你算哪根葱？”
“我跟许义川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李嘉怡也火了。
“这是我们的店，我凭什么不能说？”
陈强往前一步。
“你们的店？”
“没有我带人来，你们这破院子早关门了。”
李嘉怡气得发抖。
“你带来的是客人吗？”
“你带来的是一群疯子！”
陈强抬手就指她。
“你就这么骂客人是吧？”
李嘉怡冷笑。
“给钱的才是客人，你算什么东西。”
下一秒，陈强一巴掌甩了过去。
声音响得整个大厅都静了。
李嘉怡捂着脸，眼睛一下红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陈强。
“你敢打我老婆？”
陈强踉跄了一下，立刻骂我。
“许义川，你他妈为了一个女人跟我动手？”
我揪住他的衣领。
“她是我老婆。”
“你欠我们钱，还打她？”
陈强也伸手推我。
“你少跟我装。”
“你现在为了几个钱跟我翻脸？”
我吼回去。
“二十六万八是几个钱？”
“你要脸吗？”
他把我往前台上一撞。
我后腰磕到桌角，疼得倒吸一口气。
李嘉怡哭着来扶我。
陈强指着我们两个。
“以后别求我带人来。”
“你许义川就是不识好歹。”
晚上，李嘉怡躺在床上哭。
她背对着我，肩膀一直抖。
我坐在床边，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很久，她说：“许义川。”
我低声应她。
“嗯。”
她哽咽着说：“只要陈强还在一天，我们的日子就好不起来。”
我喉咙发紧。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你再跟他来往，再放着他肆意妄为。”
“我就跟你离婚。”
这句话落下来，房间里彻底静了。
我握住她的手。
“不会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信。
我说：“这事我来解决。”
“你先睡。”
我哄了她很久。
等她哭累了，终于闭上眼。
我起身走到窗台边。
拿出手机，翻到那张名片上的号码。
赵总。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很清醒。
“许老板？”
我说：“赵总，打扰了。”
“我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长期承包我这个小院？”
那边沉默了几秒。
“长期承包？”
我说：“对。”
“归于您名下，收益分红，我还跟我老婆一起给您打理这个院子。”
赵总问：“你确定？”
我看了一眼屋里熟睡的李嘉怡。
“确定。”
他很快答应见面。
赵总本来就喜欢这个院子，来核对了一下设备就签了。
我看着承包人那栏的公司公章，心里第一次平静下来。
半个月之后，陈强又来了。
这次甚至没通知我。
四十多个人直接挤进院子。
有人拖着行李。
有人拎着酒。
陈强站在人群最前面，像这个院子的主人。
“许义川，今天我同学聚会。”
“所有房间我包了。”
“菜品酒水按最好的接待。”
我看着他。
“谁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