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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母一把拦在门口。
“先去休息室，把家事说清楚。”
她叫来保镖，围住我和沈砚舟。
沈砚舟侧头问我。
“需要我处理吗？”
“不用。”
我看着霍家人。
“我也想听听，他们还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休息室里，宋妍已经换下伴娘服。
她穿着我准备敬酒时穿的红裙，坐在我的梳妆台前补口红。
见我进来，她急忙站起身。
“乔乔，你别生气。”
“阿姨说我的衣服脏了，让我先穿你的。”
那条裙子是妈妈亲手给我缝的。
我改了三次尺寸，只想让它在今天重新见光。
现在，宋妍穿着它，袖口还沾着她刚涂的口红。
我走过去。
“脱下来。”
她抱住自己，眼泪立刻掉了。
“这里都是人，你让我怎么脱？”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高兴？”
霍启言挡在她面前。
“一条裙子而已，你衣柜里几百条。”
“妍妍衣服脏了，借她穿一次怎么了？”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他顿了顿，又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人都去世这么多年了，留块布有什么用？”
“你一直抓着死人不放，活人怎么跟你相处？”
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宋妍嘴上说着别吵，手却摸着裙摆。
“乔乔，你要是真舍不得，我赔你。”
“多少钱，你开个价。”
我抬眼看她。
“你赔不起。”
她脸上的柔弱僵了一下。
“不就是一条旧裙子吗？”
“你有钱了不起？什么都拿钱压人。”
霍母拍了拍桌子。
“够了！”
“我已经想好了。”
她指着宋妍。
“妍妍为了安抚启言，名声受了损。婚礼照常办，她以后搬进你们的婚房，住次卧。”
“你当着我们的面给她敬杯茶，告诉所有人你不介意。”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让我给她敬茶？”
霍母理所当然地点头。
“她没名没分地照顾启言这么多年，受了多少委屈？”
“你占着妻子的位置，让她喝杯茶怎么了？”
宋妍忙摇头。
“阿姨，别这样，乔乔会难过的。”
“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启言需要我时，我能在就行。”
霍启言眼底都是心疼。
“妍妍，你就是太懂事，才总被人欺负。”
他转头看我。
“乔乔，敬茶。”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台阶。”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
所有人都以为我服软了。
宋妍甚至坐直身体，等着接茶。
我抬手，把一壶冷茶全浇在那条红裙上。
她尖叫着跳起来。
“我的裙子！”
我盯着她。
“这是你的裙子吗？”
“别人的男人、别人的裙子、别人的婚礼，你碰一样，就说一样是你的。”
宋妍扬手要打我。
沈砚舟抓住她手腕，轻轻一推。
她踉跄着撞到桌角。
霍启言眼睛一下红了。
“你敢碰她！”
他抬手掀翻梳妆台，化妆品和首饰盒摔了一地。
我没有弯腰收拾。
过去每次他发火，最后都是我替他善后。
这一次，我只看着他。
霍母见我如此油盐不进。
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乔乔，你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硬气。”
她把文件摔到我脚边。
最后一页上，赫然盖着我的私章。
“云顶广场已经转给霍家了。”
“你敢退婚，我就让你连乔家最后一块招牌都保不住。”
我没说话，把它接过来，交给助理。
“留好。”
“待会儿一起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