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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豪门世家 > 团宠小公主被卷入高考副本,不好意思上辈子我是山河四省的状元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9:25:46

好不容易从山河四省厮杀出来成高考状元,我却猝死了。

阎王感念我日夜刻苦读书,替我指了一户豪门人家当团宠小公主。

本以为这辈子能躺平做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柴。

直到我五岁生日那天,才刚许完愿。

“这辈子再也不要考试了。”

下一秒,我就被拉进了一场高考游戏副本。

所有玩家当场跪地痛哭当年没好好读书。

只有我迈着小腿走过去,大手一挥在一题上写出了三种不同解法。

监考官不可思议地看了我一眼,最终选择转头喊来了副本大boss。

看到大boss那张熟悉的脸,我忍不住笑了。

“周主任。”

“您都进游戏了,怎么还在学校当老师啊?”

1.

【各位玩家请注意,欢迎来到全球高考乐园。】

【当前副本:升学楼月考。】

【玩家人数:30。】

【通关条件:完成全部考试流程。】

【每场考试六十分及格。】

【低于分数线者,当场处决。】

一阵考试开始铃不断回响在我耳边,实在有些不舒服。

我明明才五岁,怎么又听见上辈子的噩梦铃了。

我艰难的睁开眼,眼前却不是哥哥们为我准备的公主房,而是一间大教室。

看见墙上的系统提示,我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老天爷,我上辈子到底是炸了哪个学校?

教室里其他玩家也醒了。

他们一看见我,表情比见鬼还复杂。

“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个小孩?”

“这副本是考试楼吧?带幼儿园小朋友进来干什么?”

“完了完了,这种副本最坑了,系统不会让我们考试的同时保护她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公主裙,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不像来参加恐怖考试的,更像来上小班的。

一个长头发女生快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小妹妹你别怕。我叫苏眠,是一个大学生。你叫什么?”

我眨巴眼睛。

“沈眠眠。”

苏眠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把我往身后护了护。

“你第一次进游戏吧?听姐姐的话,等会儿别乱跑哦。”

我奶声奶气地问:“这里会死人吗?”

她喉咙动了动。

“会的。”

我又问:“考试及格就能活下来?”

她苦笑。

“理论上是。但他们出的都是历届高考最难的真题,根本不是正常人做的。”

我沉默了。

巧了。

我上辈子也经常被老师说不是正常人呢。

这时,后排一个男人冷冷开口了。

“别浪费时间哄小孩了。升学楼月考是高危考试本,带着她只会拖后腿!”

说话的人叫秦奕。

他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积分环,看起来像经历过不少副本的大佬。

周围玩家听见他开口,自动安静下来。

秦奕扫了我一眼,给我下了审判:

“我赌她活不过第一场。”

下一秒,讲台上凭空出现一只没有脸的怪物。

它穿着皱巴巴的监考服,手里拿着一截沾血的粉笔。

粉笔在黑板上敲了三下。

【第一场:入学摸底考。】

【考试时间:四十分钟。】

【禁止交头接耳,禁止空题,禁止抄袭。】

【现在开考。】

2.

每个人桌上都浮出一张试卷。

我低头一看。

第一题:

【已知函数 f(x)=lnx-ax,讨论其单调性……】

我握着奶瓶的手顿住了。

这不是我前世三模卷的压轴变式吗?

甚至连数字都没换。

我忽然有点想笑。

都重生了。

怎么还是老熟题。

第一场考试刚开始,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抽气声。

“函数?”

“我高中毕业都十年了!”

“这玩意儿谁还记得?”

“有没有线索?正常恐怖副本不该找钥匙和boss火拼吗?”

没有线索,只有卷子。

还有讲台上那只无脸监考怪。

它的脖子像橡皮一样拉长,从第一排一路探到最后一排。

被它盯着,比被班主任站在后门看晚自习还恐怖。

一个壮汉玩家显然崩溃了。

他抓起笔胡乱涂了一堆,拍桌大喊:

“老子不考了!什么破游戏!”

话音刚落,黑板自动亮起。

【考生编号 17 提前交卷。】

【得分:12。】

【判定:不及格。】

壮汉脸上的怒气还没退下去,脚下地板忽然裂开了。

无数粉笔灰像活物一样爬上他的腿。

他惨叫着想挣扎,整个人却被硬生生拖到讲台前。

监考怪抬起粉笔,在他额头写了两个字:不及格。

下一秒,他被监考怪从窗户丢了出去。

只剩半张被染红的准考证,飘到地上。

教室里原本嚷嚷着不考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眠一把捂住我的眼睛。

“小孩子别看了。”

秦奕冷声说:“都看见了?不会做也得写。乱写还有几分,空着就是死!”

有人哭了。

有人开始跪在桌前求系统放过。

可试卷不会心软。

题目一行一行浮出来。

我大致扫了一眼。

好家伙,这是把高中三年打包砸我脸上了。

苏眠自己也吓得发抖,却还小声安慰我:

“眠眠,你会写多少写多少。不会也别空着,姐姐等会儿想办法……”

她话没说完,就看见我把奶瓶放到桌角,拿起笔。

我试着写了两行,发现速度慢得要命。

于是我举手。

全教室都看向我。

监考怪的脖子咔咔转过来。

苏眠急得差点哭出来:“眠眠,不能扰乱考场秩序!”

我认真开口:“老师,我写字速度太慢了,想申请使用答题器。”

空气凝固了三秒。

桌面上居然真的浮出一个儿童答题板。

系统提示:

【检测到考生年龄偏低。】

【辅助书写工具已发放。】

众人:“……”

秦奕皱了皱眉。

我点开了答题板,速度飞快的把答案填了上去。

不到十分钟,我就把整张答卷填完了。

四十分钟结束,黑板开始批卷。

一个个分数浮现。

低于六十的玩家惨叫着被拖走。

苏眠考了 61。

她脸上全是冷汗,几乎虚脱。

秦奕 78。

他看见分数,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黑板上浮出我的成绩。

【考生沈眠眠。】

【得分:100。】

【评价:优秀。】

无脸监考怪高高举起的粉笔僵在半空。

过了几秒,它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皱巴巴的小红花,贴到我的答题板上:

【奖励一朵小红花。】

3.

整个教室陷入一片死寂。

观测恐怖游戏的直播弹幕在半空炸开。

【?????】

【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五岁小孩满分?我大学毕业三年了都看不懂第一题。】

【她是不是披着幼崽皮的卷王啊?】

我打了个哈欠,重新抱起奶瓶。

“这种题,不难呀。”

苏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会讲微积分的奶猫。

秦奕盯着我,目光变了。

我被迫迎接他的目光,淡淡地叹了口气。

传说中的抄答案的同学,出现了。

第一场考试后,活下来的玩家只剩下了十八个。

大家看我的眼神,热烈得像看见救命菩萨。

“小妹妹,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眠眠对吧?叔叔刚才不该说你拖后腿。”

“你是天才儿童吗?你爸爸妈妈是不是清北教授?”

我抱着奶瓶,坐在椅子上晃腿。

“我爸爸妈妈是大地主,最有钱。”

众人:“……”

这答案显然没什么帮助。

苏眠把我护在身边,低声说:

“别怕,他们不敢乱来。副本有规则的。”

她刚说完,秦奕走了过来。

他半截袖子空荡荡垂着。

等等。

空荡荡?

我低头一看,他少了一条胳膊。

刚才考试结束前,他似乎试图偷看旁边人的卷子,被监考怪削掉了手臂。

他脸色惨白,却还能在我面前站稳。

这人忍痛能力不错。

可惜脑子不太好。

秦奕盯着我,语气冷淡:“下一场,把答案提前报给我。”

苏眠立刻挡在我前面。

“她只是一个小孩而已,别拿她当你包里的道具使。”

秦奕嗤笑:“小孩?她刚拿了满分。这里没人有资格装弱。”

我歪头看他。

“哥哥,你想让我帮你作弊吗?”

秦奕眼神沉了下去。

“别装傻。你讲,我写。规则没说不能听别人说答案。”

他这句话刚落,黑板忽然泛起红光。

【补充规则:允许知识讲解。】

【禁止机械抄袭。】

【系统将检测理解度。】

【理解度为零者,判定作弊。】

秦奕脸色微变。

偏偏这时,一个黄毛玩家急了。

他趁所有人不注意,把我第一场答题板上的几个答案记下来,偷偷填进自己迟交的补充卷里。

下一秒,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机械抄袭。】

【判定:作弊。】

黄毛惨叫一声。

他的影子从地上立起来,张嘴咬掉了他的半边身体。

他倒在地上抽搐,没几秒就没了动静。

教室里一片死寂。

我看向秦奕。

“看吧。”

“考试不能光靠抄答案拿高分,要理解它的底层逻辑。”

秦奕的表情像吞了粉笔灰。

苏眠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了。

第二关很快开启。

教室的墙壁开始向两边裂开,露出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满本子。

每一本都翻开着。

红叉密密麻麻,像一排排伤口。

【第二场:错题本迷宫。】

【请订正自己的错误。】

【无法订正者,将永远留在错题里。】

我们刚踏进去,一本错题本就砰地炸开。

里面爬出一只三角形怪物。

它浑身长满圆规脚,每走一步,地上就划出刺耳的线。

一个玩家尖叫:“这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就得出了答案。

“立体几何错题怪。”

“你把异面直线看成相交了。”

4.

那玩家愣住:“啊?”

我指着墙上的题:“你上面那道辅助线画错了笨蛋,重新作图!”

他抖着手照做了。

三角怪物立刻缩小一圈。

另一边,有人被一群英文单词追得满走廊乱窜。

那些单词长着牙,边追边尖叫:

“although!however!nevertheless!”

我喊:“转折词后面才是重点!选 C!”

那人狼狈地写下解析,单词怪当场碎成纸屑。

苏眠跟在我身后,边跑边记。

“眠眠,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我叹气。

“姐姐,你听过山河四省吗?”

“听说过,高考地狱。”

“我就是从那里杀出来的!”

错题迷宫越往里,题目越阴间。

语文默写怨灵拖着长发问:“亦余心之所善兮,下一句是什么?”

一个中年男人哭着答:“虽九死其犹未悔!”

怨灵满意散去。

他瘫坐在地:“我这辈子没这么感谢屈原。”

我路过一本泛黄教案时,脚步忽然停住。

封面写着:

【青梧一中高三年级错题整理模板。】

我心口一跳,伸手去翻开。

红笔批注锋利得熟悉:

【步骤呢?被你吃了?】

【这题也敢跳?晚自习后来办公室。】

【姜眠,别仗着会做就乱省过程。】

我的指尖僵住了。

这个字迹我太熟了。

周辞,青梧一中的教导主任。

他查迟到,抓手机,巡晚自习,还能从我少写一个“因为”里扣两分。

但也是他,在冬天的晚自习后把一盒热牛奶塞进我抽屉里。

我盯着那行“姜眠”,忽然有点喘不过气。

苏眠小声问:“怎么了?”

我合上了我的教案。

“没事。”

只是这个副本,好像不是随机的。

错题本迷宫走到尽头时,幸存者只剩下十二个。

我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副本杀人的方式,不是单纯考知识。

它更像一个变态老师。

专挑你最怕、最虚、最不肯面对的地方下刀。

我们刚回到走廊,整栋楼忽然响起刺耳铃声,叮铃铃——

所有监考怪同时停下动作。

苏眠脸色瞬间白了。

“不好。”

我抬头:“怎么了?”

旁边一个资深玩家也开始发抖:

“夜半升学楼最可怕的不是普通考试,是教导主任巡楼。”

我:“……”

教导主任。

这四个字对我杀伤力太大了。

上辈子我宁愿多刷两套理综,也不想在走廊尽头遇见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

皮鞋声从黑暗里传来。

整条走廊的灯管跟着闪。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终极游走boss登场,最高级别考试即将开始。】

【请所有考生保持安静。】

走廊尽头,出现一个男人。

他的袖口别着一枚校徽,手里拿着一把戒尺。

胸牌上写着:

【教导主任:周辞。】

我仰起头,看清了那张脸。

然后笑了。

还真是他。

苏眠吓得赶紧拽我:“眠眠,别出声啊!”

我已经开口了。

“周主任。”

“您都死了,还没退休啊?”

5.

全场空气瞬间凝固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闭上眼,似乎已经提前给我默哀。

秦奕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我。

周辞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冷冷的。

他抬起了拿着戒尺的手。

苏眠下意识把我往怀里抱。

可下一秒,周辞推了推那即将滑落鼻梁的眼镜。

“坏了。”

“怎么把你这个状元招进来了?”

所有人:“?”

弹幕:“???”

我抱着奶瓶,眯眼看他。

“您认出来了?”

周辞冷笑:“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出你的跳步,还没长记性。”

我:“……”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夸奖。

苏眠颤抖着问:“眠眠,你认识 终极BOSS?”

我纠正她:“他是我以前的教导主任。”

苏眠:“你才五岁啊!”

周辞扫了一眼其他玩家。

“闲聊时间结束。”

戒尺敲在墙上,整栋楼轰然震动。

他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第三场十分钟后开始。所有人进入实验楼。”

我举手示意。

“周主任,看在都是熟人的份上,能不能直接给我过,不想考试啊!”

他低头看向我。

眼神熟悉得让我头皮一紧。

“姜眠,我活着的时候就没给你放过水。”

“死了更不会。”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人果然还是这么讨厌。

周辞转身往前走。

我跟上去,小声问:“您为什么在这里啊?”

他脚步顿了顿。

片刻后,他低声说:“一场事故之后,我被全球高考乐园吞了。”

“副本需要大批量招生完成KPI。”

“我就来了。”

他说得平静。

可我听懂了。

他不是自愿的。

我又问:“那您能帮我们吗?”

周辞看向我。

眼镜后的眼神有一瞬间恢复了人气。

“我一旦违反规则,整座副本会判定集体作弊。”

“到时候,你们全都会死。”

我安静下来。

周辞继续说:“后面的考试,不只考你会不会做题了。”

“别只盯着满分看。”

我皱眉。

“您以前不是最喜欢我考满分吗?”

他扯了下嘴角。

“以前是以前。”

“这里的满分,可能会要别人的命。”

我忽然想起错题本里那些被吞掉的人。

考试,原本只是筛选。

可在这里,它成了实实在在能夺走别人生命的东西。

周辞把办公室门推开,声音重新变冷。

“去准备吧。”

“我会盯着你的。”

我小声嘀咕:“都死了还要盯着学生,真敬业。”

周辞头也不回。

“沈眠眠,扣一分。”

我:“……”

熟悉。

太熟悉了。

这该死的压迫感。

周辞出现以后,玩家们看我的眼神彻底不对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凑过来,压着兴奋说:

“小妹妹,你和教导主任认识,那你肯定能让他放我们出去吧?”

我说:“不能。”

他不信:“他刚才明显对你很特殊。”

我认真解释:“他只是特别想扣我分。”

没人笑。

因为他们真的怕。

秦奕站在不远处,眼神阴沉。

他大概也听见了周辞的话。

于是,他开始找别的路。

6.

我们去实验楼前,路过了一间荣誉室。

墙上挂满奖状、奖杯和优秀学生照片。

秦奕忽然停了下来。

他趁队伍混乱,悄悄推门进去。

几分钟后,秦奕从荣誉室走出来。

胸口别了一枚金色徽章。

【优秀学生干部】

他整理衣领,走到周辞面前。

“主任。”

他努力装得镇定。

“我是优秀学生,申请特殊通行。”

周围玩家一愣。

有人眼睛亮了。

原来还有这种机制?

下一秒,系统扫描声响起。

【荣誉身份:伪造。】

【学习档案:空白。】

【品行记录:威胁未成年考生、试图强迫答案共享、抄袭倾向严重。】

【德育评价:不合格。】

秦奕脸色剧变。

他转身想跑。

荣誉室里的奖状全部飞了出来,卷住他的身体。

他惨叫着挣扎,却被一点点拖向了墙壁。

周辞冷眼看着。

“优秀学生不是戴个牌子就算的。”

秦奕被纸刃划得浑身是血。

但他毕竟是资深玩家,最后掏出一个黑色道具,硬生生炸开半面墙逃了出来。

他没死。

但另一条腿被奖状切断了。

他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我蹲在他面前,奶声奶气地说:

“哥哥,荣誉要靠自己考上去哦,或者死了挂上去。”

秦奕盯着我,眼神愤恨。

第三场很快开始了。

实验楼的桌上摆着化学试剂、物理电路板和显微镜。

系统提示:

【第三场:理综实验。】

【三十分钟内完成三组实验。】

【操作错误者,自行承担后果。】

第一组,判断无色溶液成分。

第二组,搭建电路并计算未知电阻。

第三组,观察异常细胞并分类。

我看完要求,脸色终于不太好看起来。

题我会。

步骤我也会。

但我现在才五岁。

显微镜的调节旋钮,我拧起来都费劲。

苏眠立刻蹲下:“你说,我来做。”

我看了她一眼。

她手也在抖。

我点头:

“先做化学任务。取样少一点,别闻,别直接混。用玻璃棒蘸取,先滴酚酞。”

苏眠照做。

旁边玩家也围过来听。

我提高声音:

“所有人听着。我只讲原理,不报最终答案。你们自己判断。不然理解度不过,会死的。”

没人敢反驳。

实验楼里很快响起各种惨叫声。

我和苏眠配合着完成了三组实验。

最后一项分类时,苏眠按我的指示调焦。

镜头里,一团黑色细胞疯狂分裂。

我说:“癌变特征,选第三类。别被它拟态的红细胞骗了。”

苏眠填下答案。

【得分:92。】

她长出一口气。

我的答题板也亮起:

【得分:96。】

我立刻抬头。

“主任!为什么扣了我四分?”

走廊尽头,周辞的声音幽幽传来。

“实验报告字迹潦草。”

我握紧小拳头。

这不是恐怖游戏。

这是私人恩怨。

7.

理综实验后,活人只剩七个。

我、苏眠、秦奕,还有四个被吓到灵魂出窍的玩家。

秦奕靠道具止住血,坐在角落里,像一条阴暗的蛇。

其余人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

想活,就听我讲。

不听,死。

于是,我被迫站上讲台。

我抱着奶瓶,看着台下一排成年人。

“先说好,我只讲一遍。”

“听不懂不许哭。”

一个大叔立刻点头:“老师放心!”

我:“……”

倒也不必这么入戏。

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救命,恐怖副本秒变补习班。】

【五岁老师在线授课。】

【我建议现实世界教育机构连夜挖人。】

【她讲得比我高三班主任还清楚。】

我木着脸讲完函数、实验、材料题答题模板。

越讲越烦。

我都投胎了。

为什么还要给人当家教?

这时,副本外的现实世界,也乱成了一锅粥。

沈家庄园里,八个哥哥守在我昏迷的身体旁。

二哥检查完所有指标,脸色难看:

“生命体征稳定,但意识不在身体里。”

大哥盯着直播屏,眼底全是血丝:

“封锁消息。任何人不许把消息扩散出去。”

六哥已经在打电话压热搜了。

七哥抱着我的小熊玩偶,哭得像被甩了八百次。

“她才五岁啊!谁家五岁宝宝考导数啊!”

三哥坐在电脑前,手指快成了残影。

“我在尝试接入直播的接口。”

四哥翻着系统弹出的玩家契约投影,声音发沉:

“不能强行中断。强行剥离意识,她可能会脑死亡的。”

五哥站在窗边,拳头攥得咯咯响。

“那我去炸了这b高考服务器。”

八哥最小,却最冷静。

他拿着纸笔,对着直播里的题目写了半页草稿。

然后抬头,表情复杂。

“眠眠讲的是对的。”

所有哥哥看向他。

八哥低声说:“她不是普通的小孩。”

大哥沉默很久。

最后他说:“不管她是谁。”

“她都是沈家的妹妹。”

我并不知道现实里发生了什么。

但在某个瞬间,我的心口忽然暖了一下。

像有人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托了我一把。

第四场开启:文综审判室。

我们被送进一间巨大的圆形法庭。

墙上挂着历史人物画像。

地面是起伏的等高线。

半空飘着政治材料题。

审判席上坐着一只戴法官帽的怪物。

它敲下了木槌。

【本场考试:综合论述。】

【题目:困境之中,是否可以为了自己活命牺牲他人?】

全场安静。

这题没有选项,也没有固定答案。

怪物继续宣布:

【答案空洞者,死。】

【逻辑混乱者,死。】

【立场虚伪者,死。】

一个玩家脸色发青:“这怎么答?说可以还是不可以?”

另一个人崩溃:“我宁愿做数学题!”

我看着题,忽然明白周辞那句“别只想着满分”是什么意思。

这个副本最爱看的,不是人不会做题。

是人互相放弃。

我拿起笔,慢慢写。

先承认求生本能。

再界定道德与规则边界。

引用历史材料,分析极端环境下的责任伦理。

最后落回现实:

“真正的困境,不是有人必须被牺牲。”

“而是有人把牺牲别人包装成唯一正确答案。”

我写完,按下了提交。

审判室沉默了很久。

【得分:98。】

我深吸一口气。

“扣哪两分?”

周辞的声音从审判席后传来。

“字太小了,害我眼睛看的太累。”

我差点把奶瓶捏爆。

苏眠看着自己的卷子,小声问:“眠眠,我可以借你的思路吗?”

我点头:“可以,但用你自己的话。”

她写了很久。

最后得分 72。

活了。

其他愿意认真写的人,也勉强过线。

只有一个玩家写下“强者活着,弱者该死”。

审判怪物看了他的卷子,笑了。

【立场判定:与副本污染源高度一致。】

那人一喜:“所以我过了?”

【过度迎合杀戮规则。】

【自我人格坍塌。】

【处决。】

他被自己的答卷撕成了碎片。

8.

文综审判结束后,我被周辞单独叫去了办公室。

苏眠不放心,想跟着。

周辞一个眼神,她就僵在原地。

我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他以前最多罚我写检讨。”

苏眠表情复杂:“这是可以放心的事吗?”

办公室门关上。

里面和我记忆里的青梧一中几乎一模一样。

墙上贴着“规范答题,从我做起”。

我看得眼皮直跳。

这标语我上辈子看吐了。

桌上放着一张复印件。

是我前世那篇满分作文。

旁边还有周辞的红笔批注:

【立意不错,字写的再好看一点。】

我安静下来。

周辞站在窗边,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姜眠。”

他很久没这么叫我了。

“这座楼靠两种东西活着。”

“害怕失败的人。”

“以及把别人失败当成自己阶梯的人。”

我想起了秦奕。

想起那些抢答案、伪装荣誉、写下弱者该死的人。

周辞继续说:“它会不断制造考试,让人相信分数就是命,淘汰就是理所当然。”

“我死后被拉进来,成了它的监考官。”

“刚开始,我还能保持清醒。”

“后来杀的人多了,规则执行得久了,我也差点忘了。”

他回头看我。

眼神里不再是冰冷的怪物感。

更像我记忆里那个嘴毒却会偷偷塞热牛奶的老师。

“直到看见了你。”

我低声问:“您想让我毁了它?”

周辞没回答。

他只是说:“最终考试快开始了。”

“那一关,我控制不了最终分数。”

“它会给你一个最稳的选择。”

我看着他。

“让我一个人满分离开?”

周辞沉默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抱紧奶瓶,忽然觉得很好笑。

上辈子我拼命考试,是为了从泥里爬出去。

这辈子我明明有了家,有了哥哥,有了不用靠分数证明自己的生活。

结果还是被丢回考场。

周辞走到我面前,蹲下。

这个严厉了一辈子的人,声音地罕见放轻了。

“姜眠,你前世已经赢过一次了。”

“这一次,别只会做题了。”

我抿了抿唇。

“周主任。”

“您以前不是这么教我的。”

他冷笑:“那是因为我以前还没死呢。”

我:“……”

很好。

温情不过三秒。

办公室门打开时,苏眠立刻迎了上来。

“眠眠,你没事吧?”

我摇头。

这时,系统提示响起。

【隐藏加试开启。】

【项目:体育测试。】

所有玩家眼前一黑。

再睁眼,我们站在一片漆黑操场上。

跑道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一只肌肉夸张的体育老师怪物吹响哨子。

【长跑、跳远、投掷、障碍穿越。】

【落后者,将被跑道吞噬。】

我脸色第一次彻底黑了。

做题我行。

跑步?

我现在才五岁!

哨声响起,其他人拔腿就跑。

我刚迈出两步,旁边跑道裂开一张嘴,差点咬住我的鞋。

苏眠冲回来,一把把我背起来。

“抓紧了!”

我趴在她背上,迅速观察操场。

我拍了拍苏眠肩膀。

“别走内道,第三道。前面栏架全是假的,会塌陷。”

苏眠立刻变道。

下一秒,内道塌陷,两个玩家惨叫着掉下去。

“跳远区不要硬跳,沙坑下面有弹板,踩左侧白线跳。”

“投掷项目用 37 度角,目标不是靶子,是靶子后面的开关。”

苏眠喘得厉害,却照做。

标枪飞出去,砸中机关。

操场侧门轰然打开。

我们冲进捷径。

最后一秒,苏眠背着我滚过终点。

【体育加试通过。】

我从她背上滑下来。

苏眠累得直接躺平。

我认真拍了拍她。

“姐姐,你体育比我好多了。”

苏眠喘着气笑:“谢谢啊,小老师。”

我看着操场尽头。

周辞站在那里。

他像是故意安排了这场加试。

提醒我一件事。

我不是万能的。

这一次,我必须相信别人。

9.

最终考试在升学礼堂举行。

礼堂很大。

幸存玩家还剩六个。

我、苏眠、秦奕,以及三个一路跟着听课活下来的玩家。

秦奕拖着残腿,脸色灰败,却神乎奇迹的还没死。

这种人生命力像蟑螂。

令人敬佩,也令人烦躁。

礼堂中央摆着六张考桌。

舞台上垂着红色横幅:

【终考决定命运。】

周辞站在阴影里。

他没有看我。

系统声音响起:

【最终考试开启。】

【本场为团队终考。】

【通关方式二选一。】

【一:推选一名考生独立答卷。该考生满分即可通关,其余考生淘汰。】

【二:全体考生共同答卷。平均分达到六十分,全员通关。】

【注意:团队模式下,若有一人放弃作答,全员失败。】

礼堂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太明显了。

如果选第一种,我来答。

我一定能走。

但其他人都会死。

如果选第二种,所有人一起考。

只要有一个人崩溃、放弃、乱写,大家一起完蛋。

苏眠脸色苍白,却先开口:“眠眠,你自己走吧。”

我看向她。

她笑得很难看:“你才五岁,不该陪我们赌命的。”

其他三个玩家也沉默了。

他们害怕。

但他们不敢求我留下。

因为他们知道,留下意味着我也可能死。

秦奕却忽然笑了。

“当然选第一种。”

他靠在桌边,声音嘶哑。

“她是满分怪物。让她走,最合理。”

我看他:“那你呢?”

秦奕扯了扯嘴角。

“我可以接受别人死。也可以接受自己死。”

“但我不能接受把命交给一群废物。”

他说完,忽然掏出一枚黑色刀片,抵住自己的喉咙。

苏眠惊呼:“你干什么!”

秦奕盯着我。

“团队模式只要有人放弃,全员失败。”

“沈眠眠,你要是选第二种,我现在就放弃。”

我明白了。

他不是想活。

他是想逼我承认他的逻辑。

逼我选择独赢。

逼我亲手放弃其他人。

周辞站在阴影里,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能阻止。

这是规则。

我看着秦奕,忽然笑了。

“哥哥,你知道考试里最蠢的事是什么吗?”

秦奕皱眉。

“不会做还威胁出题人。”

我按下桌上的选择键。

【通关方式:团队答卷。】

秦奕眼神一狠,刀片压下去。

可下一秒,他桌上的试卷先亮了。

【检测到考生秦奕试图以放弃作答胁迫他人。】

【行为性质:扰乱考场,破坏公平考试环境。】

【判定:违规。】

秦奕瞳孔骤缩。

“不——”

礼堂地面伸出无数黑色考卷,将他卷住。

他嘶吼着挣扎,断腿在地上拖出血痕。

我看着他。

“你可以不会,可以害怕。”

“但你不能把别人的命当筹码。”

考卷猛地合拢。

秦奕消失了。

剩下五个人。

团队模式仍然有效。

系统似乎沉默了一瞬。

然后,最终试卷浮现在我们面前。

没有标准题干。

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一段记忆。

苏眠看见的是她高考失利后,躲在房间里哭的自己。

另一个大叔看见的是儿子考试没考好,他摔碎孩子文具盒的场景。

有人看见考研失败后被亲戚嘲笑。

而我看见的,是前世的姜眠。

凌晨三点台灯下。

她一边流鼻血,一边写卷子。

她不敢停。

因为停下来,就像会被世界淘汰一样。

舞台上,周辞的身影忽然膨胀成巨大的黑影。

副本污染重新盖住了他的理智。

他举起戒尺,声音冰冷:

“交卷。”

“答不出来的人,都该淘汰。”

礼堂四周响起无数声音。

“考不上就完了。”

“不及格就是废物。”

“别人能做到,你为什么不行?”

“你不赢,就去死!”

苏眠捂住耳朵,眼泪掉了下来。

我跳下椅子,走到礼堂中央。

五岁的小身体很矮。

站在黑影面前,像一颗糖豆。

可我一点都不怕。

我抬头看着周辞,也看着这座吃人的楼。

“考试可以筛选人。”

“但不能定义人。”

“努力应该被尊重,失败也不该被处决。”

“如果一场考试必须靠杀死别人来证明胜利。”

“那错的不是考生。”

“是出题的人。”

黑影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身后的玩家一个个抬起头。

苏眠擦掉眼泪,开始写自己的答案。

大叔握着笔,写下“我不该把焦虑变成孩子的恐惧”。

其他人也开始作答。

礼堂里那些嘶吼声越来越小。

最后,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很久后,系统批改完成。

【团队平均分:61。】

【判定:及格。】

整个礼堂裂开了。

周辞从黑影中跌落,半跪在舞台上。

他抬头看我,眼神终于清醒。

“这次,答得还行。”

我认真问:“那三十九分扣哪了?”

周辞面无表情。

“答题字数不够。”

我:“……”

我就知道。

他永远有办法扣分。

10.

副本开始崩塌。

墙壁上的奖状燃成灰。

错题本一本本合上。

那些由焦虑、恐惧、失败感堆出来的怪物,像被太阳照到的影子,慢慢散掉。

系统提示在半空闪烁:

【高危副本:全球高考乐园副本,核心污染破损。】

【达成true结局。】

【幸存玩家:5。】

苏眠冲过来抱住我。

她哭得比我这个五岁小孩还凶。

“眠眠,我们活下来了!”

我被她抱得差点喘不过气。

“姐姐,轻点,我肋骨还在发育呢。”

她破涕为笑。

其他玩家也围过来。

有人对我鞠躬。

有人说谢谢。

那个大叔蹲在地上哭,嘴里一直念:

“回去我再也不骂我儿子了,他考多少都行,活着就好啊。”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灵魂累。

上辈子我一直以为,只要考出去,就能彻底摆脱那种窒息。

可原来,很多人的一生,都困在某场考试里。

考分数。

考工作。

考婚姻。

考体面。

考输赢。

这座楼只是把它们变成了怪物。

周辞走到我面前。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皱眉:“主任,您会消失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知道。”

“副本核心碎了,但我还是其他副本的游走NPC。”

我沉默了。

周辞从胸口口袋里取出一支红笔。

那支笔我很熟。

前世他用它批过我的卷子,圈过我的错字,也在我的贫困补助申请表上签过名。

他递给我。

【道具:教导主任的批改红笔。】

【效果:考试类副本中,可申请一次批改提示。】

【危急时刻,可召唤周辞短暂降临。】

【使用代价:完成一套额外练习题。】

我盯着最后一行,沉默了很久。

“周主任。”

“这是奖励,还是报复啊?”

周辞推了推眼镜。

“学习没有捷径,书籍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我深吸一口气。

差点当场把红笔扔回去。

但我还是收下了。

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些。

“姜眠。”

我愣住了。

周辞说:“别再把自己逼成一张满分卷。”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

我别过脸,小声说:“知道了。”

他又补了一句:

“当然,该写的作业还是要写的。”

我:“……”

这点酸意瞬间没了。

白光从我脚下升起。

苏眠也被传送光包裹。

她急忙问:“眠眠,我们出去后还能见吗?”

我想了想:“如果你来沈家找我,门卫应该会拦住你。”

她一噎。

我补充:“但你可以给我留电话。”

她赶紧把号码写在我手背上。

传送开始前,周辞站在崩塌的礼堂尽头。

他朝我挥了挥红笔。

“下次考试,别再跳步骤了。”

我奶声奶气地回他:

“周主任,您先想办法从学校退休吧!”

白光彻底吞没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沈家庄园。

熟悉的吊灯。

熟悉的蛋糕香。

还有八张放大版哭脸。

七哥第一个扑过来。

“眠眠!”

我被八个哥哥轮流抱,差点被亲到缺氧。

大哥蹲在我面前,眼眶红得吓人。

“眠眠。”

“你还认识哥哥吗?”

我眨眨眼。

“认识。”

“给我买岛那个。”

大哥一把抱住了我。

他的手在抖。

我忽然明白周辞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世,真的有人疼我。

他们不在乎我是姜眠,还是沈眠眠。

不在乎我会不会做导数。

不在乎我考多少分。

他们只要我醒来。

八哥站在旁边,抱着练习册,小心翼翼问:

“眠眠,那道导数题第三问,我有点没懂啊……”

七个哥哥同时瞪他。

八哥立刻闭嘴了。

我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

“晚点给你讲。”

八哥眼睛亮了。

我捂住脸。

完了。

我好像还是逃不过讲题。

11.

我醒来的第三天,沈家召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会议主题:

【如何防止沈眠眠再次被恐怖游戏绑架。】

大哥说:“我已经成立专项基金,研究终考乐园。”

二哥说:“眠眠的身体数据我会持续监测。”

三哥说:“我破解了部分直播接口,下次她进去,我能更快锁定信号。”

四哥说:“我正在分析游戏契约漏洞。”

五哥说:“我还是觉得物理摧毁更快。”

六哥说:“网上关于眠眠的讨论已经压下去了。”

七哥抱着我不撒手:“我建议以后眠眠去哪我去哪。”

八哥举手:“我可以给眠眠整理副本题库。”

我:“……”

你们沈家人也挺会内卷的。

我抱着奶瓶,严肃发言:

“我有一个建议。”

八个哥哥同时看向我。

我说:“让我摆烂吧。”

全场沉默。

七哥第一个点头:“同意!我妹妹以后只负责吃喝玩乐!”

四哥推了推眼镜:“从法律角度,我支持。”

八哥犹豫:“可是如果下次还是考试副本……”

七个哥哥再次瞪他。

八哥小声:“我闭嘴。”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毕竟高考副本已经崩了。

周辞也留下了红笔。

我终于可以继续我的豪门小废物生活。

结果当天晚上,我刚钻进被窝,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系统音。

【特殊玩家沈眠眠已绑定。】

我猛地坐了起来。

不是吧,还来!

【终考乐园正在更新考生档案。】

【前世身份:高考状元姜眠。】

【今生身份:沈家幼龄玩家。】

【综合评价:极度适配考试类副本。】

我眼前一黑。

极度适配?

你礼貌吗?

系统继续播报:

【下一场考试预告:幼儿园入学面试。】

我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抱着枕头发出灵魂质问:

“我上辈子都考上大学了!”

“这辈子为什么还要考幼儿园啊?”

房门被八个哥哥撞开。

“眠眠怎么了?”

“又进副本了?”

“谁欺负你?”

我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没有。”

“只是人生好难。”

八哥探头:“幼儿园面试的话,应该会考看图说话、简单算数、才艺展示……”

我幽幽看他。

八哥立刻缩回去。

大哥摸摸我的头:“别怕。不管考什么,哥哥们都陪你。”

二哥温声说:“你不是一个人。”

三哥举起平板:“我已经开始抓取幼儿园面试题库。”

四哥说:“我明天就起草《反幼儿园过度选拔倡议书》。”

五哥冷笑:“哪个幼儿园敢刷我妹妹?”

六哥认真思考:“要不要我给你录一段才艺视频?”

七哥握拳:“眠眠不会跳舞也没关系,哥哥替你跳。”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上辈子,我一个人坐在考场里,身后空空荡荡。

输了没人接。

赢了也没人抱。

这辈子不一样。

就算恐怖游戏再把我丢进考场,我身后也有八个哥哥。

还有一支讨厌但靠谱的红笔。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周辞留下的红笔。

笔身微微发热。

像某个阴魂不散的教导主任正在远程提醒:

别跳步骤。

我翻了个白眼,把红笔塞回去。

然后抱紧奶瓶,重新躺下。

算了。

幼儿园入学面试而已。

上辈子我连高考都卷穿了。

还能怕这个?

我闭上眼,迷迷糊糊睡过去。

梦里,黑板上浮出一道新题。

【请小朋友介绍一下自己。】

我站在小板凳上,奶声奶气地开口:

“大家好。”

“我叫沈眠眠。”

“今年五岁。”

“兴趣爱好是摆烂。”

“特长是——”

我顿了顿。

“跳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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