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古风世情 > 重生妹妹费尽心思抢走属于我的国师之位,而我双手奉上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9:26:31

一向最怕吃苦的妹妹,突然抱住师父的腿哭着说要留下,我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上辈子,我和妹妹一起被送去玄清山拜师学艺。

玄微道人说:“你们姐妹命骨特殊,只能收一个做徒弟。”

妹妹一听要每日抄命书、守星盘、练罡步,当晚就哭着逃下山。

我留了下来。

十年后,我一卦断洪灾,一符镇皇陵,成了大晟人人跪拜的国师。

可受封那日,妹妹冲上祭天台,一刀刺进我心口。

她满眼怨毒:

“凭什么你能受万人跪拜,我却要嫁给赌鬼,被打断腿,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再睁眼,我回到师父问我们谁愿意留下那天。

妹妹忽然扑过去抱住师父的腿,磕得额头见血:

“师父,我愿意!”

“姐姐娇气又没慧根,她不配学命术,我才配!”

我看着她眼底压不住的狂喜,笑了。

她以为自己抢走的是登天富贵。

可她不知道,命师算的是别人的命,赔的是自己的寿。

1

“师父,我愿意留下!求您收我为徒!”

林晚晚跪在蒲团上,哭得满脸是泪,双手死死拽着玄微道人的衣摆。

玄微道人坐在蒲团上,眼皮微抬:

“你确定?”

林晚晚急忙点头:

“确定!弟子什么苦都能吃!”

说完,她又扭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委屈得很:

“姐姐从小被爹娘惯坏了,她连柴都劈不好,怎么受得了玄清山的清修?”

“师父若收了姐姐,只怕命术一脉要断在她手里。”

爹娘站在一旁,听见这话也连忙附和。

我娘皱眉看我:

“昭昭,要不你就让给晚晚吧。你妹妹从小身子弱,若真学出本事,也是咱们林家的福气。”

我爹更直接:

“晚晚愿意争气,你别拖她后腿。”

听着这些熟悉的话,我几乎想笑。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

妹妹逃下山后,他们怪我没照顾好她。

后来我成了国师,他们又拿妹妹凄惨的日子来怨我,说我既有本事,为什么不拉她一把。

直到我死在祭天台上,妹妹还觉得全天下都欠她。

玄微道人看向我:

“林昭,你还要争吗?”

若是上一世,我会立刻跪下说愿意。

因为那时的我以为,只要肯吃苦,就能替自己挣出一条路。

可我后来才知道,国师的路不是青云梯。

是拿寿数铺出来的黄泉道。

我平静摇头:

“不争。”

林晚晚眼睛一亮。

我继续道:

“妹妹既然如此有心,这个机会便给她。”

林晚晚几乎压不住嘴角,立刻朝玄微道人磕头:

“多谢师父!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玄微道人没有立刻应声。

他盯着林晚晚看了很久,目光像是在看一盏即将被点燃的灯。

半晌,他才淡淡道:

“入我门者,窥天机,折自身。日后莫要后悔。”

林晚晚根本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前世我受封国师时,百官俯首、万民跪拜的场面。

她甚至回头朝我挑衅一笑:

“姐姐,你可别后悔。”

我看着她,慢慢笑了:

“放心,我不后悔。”

我只怕你后悔得太早。

2

我下山那天,爹娘的脸色难看得很。

娘一路数落我:

“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要,你到底怎么想的?”

爹冷哼:

“晚晚比你懂事多了。等她将来做了国师,你可别哭着求她照拂。”

我没反驳。

上一世,我在山上熬了十年。

冬夜赤脚踩雪练步法,夏日跪在香炉前背命书,手指画符画到裂开,眼睛观星看到见不得强光。

学成之后,我确实风光。

可每救一次人,我便像被什么东西从骨头里抽走一截气力。

二十五岁时,我发间已有白霜。

三十岁时,我连雨声都快听不清。

那样的风光,谁爱要谁拿去。

回到家后,爹娘把我当成了废物。

他们日日念着林晚晚,说她有慧根,说她以后要让林家改门换庭。

我则被赶去劈柴挑水,连饭桌上多夹一筷子菜,娘都要阴阳怪气:

“没本事的人倒是会吃。”

我照旧沉默。

趁他们不注意,我把前世记得的几处灾年粮价变化写下来,偷偷用攒下的铜板换了些粮布。

我不想再卷进宫里那些事。

这一世,我只想远远离开。

但林晚晚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三个月后,她跟着玄微道人下山试炼。

县令家的小公子失踪三日,衙役翻遍县城都没找到人。

林晚晚在堂前摆了命盘,学着前世我那副端庄模样,闭眼掐算了半天,最后指向城外废井。

人果然在那里。

孩子还有一口气。

县令夫人哭着跪下谢她,县令当场赏了她一百两银子,还亲口称她为“小仙姑”。

消息传回村里,爹娘激动得像祖坟冒了青烟。

林晚晚更是带着银子回了家。

她换了一身簇新的绸裙,手腕上戴着县令夫人赏的玉镯,一进门便故意把银袋摔在桌上。

“姐姐,你见过这么多银子吗?”

我正坐在灶边熬粥,没抬头。

她却不肯放过我,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现在知道自己让出机会有多蠢了吧?”

“你前世能有那样的风光,不过是因为我没跟你争。”

“这一世,我才是被万人敬仰的人。”

娘忙笑着给她倒茶:

“我们晚晚就是有出息。”

爹也满脸欣慰:

“不愧是命师的徒弟。”

林晚晚享受够了众人的奉承,才把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

她伸出手,故意让玉镯在我眼前晃:

“姐姐,你若现在求我,我将来当了国师,兴许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我终于抬头看她。

她脸上妆容精致,可指尖却透着不正常的青白,眉心也浮着一线灰气。

那是命灯被削过的痕迹。

我淡淡道:

“县令家的孩子本该死在井里,你把他救回来,付了什么代价,师父没告诉你?”

林晚晚脸色一僵。

随即,她恼羞成怒:

“你少吓唬我!”

“你就是嫉妒我!”

她端起桌上的茶,猛地泼到我脚边。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裙摆上。

我没有躲,只看着她:

“我嫉妒你什么?”

“嫉妒你折了第一截寿?”

林晚晚听话忍不住冷笑:

“胡说八道。”

“你等着吧,等我进京那日,你就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她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虚了些。

可她自己根本没察觉。

3

林晚晚的名声很快传开了。

县令家的案子之后,城中富商也请她去看宅。

那家宅子连月传出婴儿啼哭,仆妇接连病倒,夜里连灯都点不亮。

林晚晚带着玄微道人给她的镇煞符进去,不过半日,宅子便安静了。

富商喜极,当即送了她一箱金银,还把城东一处小院写到她名下。

林晚晚彻底飘了。

她再回家时,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一个给她撑伞,一个替她捧匣子。

她进门第一句话便是:

“姐姐,把你住的屋子腾出来。”

我正在收拾行李,闻言抬头:

“为什么?”

她挑眉:

“我如今身份不同了,住不得破屋。”

娘立刻帮腔:

“昭昭,你妹妹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你让让她怎么了?”

爹也说:

“你反正没什么用,睡柴房也一样。”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可笑得厉害。

我成国师后,给家里送过银钱,替爹治过旧疾,替娘避过一场大病。

可他们从来没觉得那是我应得的尊重。

他们只觉得,我给得还不够。

这一世,我不想再喂不熟的人身上浪费半分力气。

我抱起包袱:

“屋子给她,我走。”

娘愣了:

“你走去哪儿?”

“不劳你们费心。”

我刚迈出门,林晚晚忽然上前,一把拽住我的包袱。

她压低声音,满是恶意:

“姐姐,你别装清高。”

“你是不是怕看见我越来越风光?”

我看着她鬓边那根藏不住的白发,低声提醒:

“镇煞符一日连燃三道,会损三年寿。”

林晚晚瞳孔一缩。

我知道,她想起来了。

玄微道人教她画符时,一定说过。

可她很快又冷笑:

“你连山都没留下,懂什么命术?”

“少拿这些话吓我。”

她猛地松手,我的包袱掉在地上,里面的衣物散了一地。

爹娘没有一个人帮我捡。

林晚晚还故意踩上我的外衫:

“姐姐,你看清楚了。”

“现在被人求着上门的是我,不是你。”

我弯腰捡起衣物,没再说话。

当晚,我住进了镇上一间便宜客栈。

没过几日,京中钦差经过县城,路上马车受惊,险些翻进河里。

林晚晚提前算出他有血光之灾,带人守在桥边,硬生生救了钦差一命。

钦差得知她是玄微道人的徒弟,态度立刻变了。

他亲自登门,请林晚晚入京。

林晚晚听到“京城”两个字时,眼睛亮得吓人。

她知道,上一世我就是进京后,一步步成了国师。

如今这条路,终于落到了她脚下。

临走前,她特意来客栈找我。

她坐在马车里,珠钗晃得叮当响。

“姐姐,我要去京城了。”

“等我做了国师,你可千万别来认亲。”

我看着她涂了胭脂也遮不住的灰败脸色,问:

“你夜里是不是总梦见废井里的孩子和富商宅里的哭声?”

林晚晚的笑僵在脸上。

她恼怒地掀开车帘:

“闭嘴!”

“林昭,你少咒我!”

她身边的丫鬟立刻上前推了我一把。

我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手背擦出血。

林晚晚看见血,竟笑了:

“你如今也只配流这种没用的血。”

马车扬长而去。

我低头擦掉手背上的血,心里却越来越沉。

京城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她这么贪,迟早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我,也该进京了。

不是为她。

是为了查清楚前世我到底被谁一步步推上了祭天台。

4

我到京城时,林晚晚已经住进了宫中偏殿。

贵妃的小皇子自出生起便气息微弱,太医轮番看过,都说只能听天命。

钦差把林晚晚能断灾救人的事一说,贵妃立刻命人将她接进宫。

林晚晚从未见过那样的富贵。

听说她入宫第一日,盯着殿里的金砖看了许久,连宫女叫她都没听见。

第二日,她便换上了贵妃赏的云锦衣裙。

第三日,宫里已经有人称她为“林仙师”。

这些话传到客栈时,我正在翻一卷旧册。

那册子是我花重金从一个退宫老太监手里买来的。

上面记着近百年来几任国师的卒年。

无一例外,都死得很早。

史书上写得好听,叫窥天过甚,羽化归真。

可我前世就是国师。

我很清楚,那不是羽化。

那是被一点点耗干。

傍晚时,宫里传出消息。

贵妃要林晚晚为小皇子续命。

我捏紧了手里的旧册。

续命。

这两个字,我前世听过。

那是命术里最凶险的一种。

不是推算,不是避灾,而是把命师自己的寿数割下来,硬补到将死之人身上。

玄微道人不可能没告诉她。

可林晚晚一定会接。

因为贵妃许了她一个最想要的东西。

只要小皇子醒来,便向皇帝举荐她为国师候选。

夜里子时,宫中法坛开阵。

我混在送香烛的宫人里,远远看见林晚晚站在九盏命灯中央。

她穿着白色法衣,手腕被割开,血顺着指尖滴进朱砂碗。

玄微道人站在法坛外,声音低冷:

“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林晚晚看都没看他。

“师父,我不会退,我可以做到的。”

贵妃在一旁哭着催促:

“林仙师,只要皇儿醒来,本宫绝不亏待你!”

林晚晚眼里的贪婪彻底压过了恐惧。

她举起染血的符纸,开始念咒。

命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小皇子原本青紫的脸色,竟真的慢慢有了血色。

贵妃死死捂住嘴。

宫人们也屏息看着。

直到小皇子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随后,他睁开眼,虚弱地喊了一声:

“母妃。”

贵妃当场跪倒,抱着孩子大哭。

满殿宫人齐刷刷跪下。

“林仙师神通!”

“林仙师救了小殿下!”

林晚晚站在法坛中央,脸上露出近乎癫狂的笑。

她终于等到了。

被人跪拜,被权贵仰仗,被所有人当成救命神仙。

她转头看见人群后的我,眼神得意到几乎发亮。

那神情像是在说,看见了吗,林昭,你的位置是我的了。

可下一瞬,九盏命灯忽然同时爆出幽蓝火光。

林晚晚脸色骤变。

她捂住喉咙,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贵妃尖叫后退:

“怎么回事?”

林晚晚踉跄着冲到铜镜前。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便僵住了。

镜子里,她满头乌发正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变白。

原本娇嫩的脸,也像被看不见的手抽走了生气,迅速爬满细密皱纹。

玄微道人站在她身后,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我早说过,续命不是救人。”

“是拿你的命,去补他的命。”

5

林晚晚尖叫着砸碎了铜镜。

碎片溅了一地,她的手被划破,却像感觉不到疼。

“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救人,凭什么要折我的命?”

她扑到玄微道人面前,抓着他的衣袖嘶吼:

“你骗我!你为什么不早说?”

玄微道人垂眼看她:

“我在开坛前问过你,还要不要继续。”

林晚晚的声音一下卡住。

她当然记得。

只是那时贵妃许下国师候选的承诺,她满脑子都是前世我受封的场景,哪里还听得进去旁的话。

贵妃此刻已经抱着醒来的小皇子,脸色难看地站到了屏风后。

她看林晚晚的眼神,再没有方才的感激,只有忌惮和嫌恶。

“林仙师既然有本事,便好好养着。”

“皇儿日后若再有不适,还要劳烦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在林晚晚头上。

她终于意识到,宫里的人不是把她当仙师供着。

是把她当药。

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第三次。

林晚晚被送回偏殿后,整夜哭叫。

我站在窗外,听见她摔了茶盏,砸了玉枕,骂玄微道人,也骂贵妃。

最后,她竟开始骂我。

“都是林昭害我!”

“她早知道会这样,她故意不告诉我!”

我听得想笑。

她抢着拜师的时候,生怕我多说一个字。

如今反噬来了,倒成了我害她。

第二日,林晚晚派人给我送信。

信上字迹凌乱,像是写的人手一直在抖。

她说她错了。

说她不该抢我的路。

说她快死了,求我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救她。

我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

没有进宫。

接下来几日,我继续查历代国师的旧事。

京中有个守陵老吏,年轻时曾伺候过前任国师。

我给了他一锭银子,他才哆哆嗦嗦告诉我:

“国师大人哪里是病死的。”

“他死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全白,眼睛也瞎了。”

“可宫里还逼着他给先帝挡最后一场劫。”

“挡完那夜,人就没了。”

我指尖发冷。

前世,我也差不多是这样。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被耗到最后,就先死在林晚晚刀下。

原来那一刀,竟还算让我少受了些罪。

三日后,林晚晚又送来第二封信。

这一次,她字字泣血。

“姐姐,贵妃不肯放我走。”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不救我,我会死在宫里。”

信末,她写了一句:

“前世我杀你,是我猪油蒙了心。姐姐,我给你磕头赔罪,只求见你一面。”

我看着那行字,眼前浮现的却是她前世握刀的脸。

那时我倒在祭天台上,血流了一地。

她没有半分悔意。

她只怨我挡了她的富贵路。

如今她会低头,不过是因为那条富贵路开始要她的命。

可我还是进宫了。

因为我查到,玄微道人近来频繁出入偏殿。

而林晚晚身边的小太监,昨夜悄悄去买了一枚刻满符文的骨针。

骨针不是救命用的。

那是换命术的引针。

林晚晚想见我,不是想求我救她。

她是想让我替她死。

6

我进偏殿时,林晚晚正坐在榻上。

短短几日,她像老了十岁。

鬓边白发遮都遮不住,脸上的脂粉厚得吓人,却仍压不住那股灰败气。

见我进来,她眼眶立刻红了。

“姐姐。”

她挣扎着下榻,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抓住我的裙摆:

“我不该跟你争,更不该在前世杀你。”

“我那时是被嫉妒蒙了心,我不是人。”

若不是我看见她袖口里露出的骨针尖,我几乎要信了。

我低头看她:

“你后悔了?”

林晚晚连连点头:

“后悔,我后悔死了。”

“姐姐,你带我走好不好?”

“我不要做国师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没有扶她。

她哭了一会儿,见我不动,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但她很快又压下去,抽噎着说:

“姐姐,你是不是还恨我?”

我平静道:

“你觉得我不该恨吗?”

林晚晚的手指一僵。

下一刻,她忽然抱住我的手。

“姐姐,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如今有多惨。”

“你摸摸,我的手是不是冷得像死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中骨针狠狠刺向我的指尖。

我没有躲。

血珠冒出来,滴进她早就藏在掌心的一盏小命灯里。

偏殿地面忽然亮起暗红色阵纹。

林晚晚脸上的泪瞬间消失。

她死死攥着我的手,眼神疯狂:

“姐姐,你别怪我。”

“我也是没办法。”

屏风后传来脚步声。

玄微道人缓缓走出。

我看着他,冷笑:

“果然是你教她的。”

林晚晚脸色变了变:

“师父说了,只要你把寿数给我,我就能活下去。”

“你前世享过那么多荣华,这一世让给我又怎么了?”

我问她:

“所以你道歉是假的?”

她咬牙:

“我都快死了,真假还重要吗?”

“你是我姐姐,你本来就该帮我!”

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

好吃的要让给她。

新衣服要让给她。

连命,也该让给她。

玄微道人走到阵边,淡淡开口:

“你们姐妹命源相近,是天生的换命料。”

“前世我选你,是因你心性稳,撑得久。”

“这一世她抢先一步,我便顺势收了她。”

林晚晚猛地抬头:

“师父,你什么意思?”

玄微道人看都没看她:

“可惜你太贪。”

“刚学了点皮毛,就急着替人改命续命,寿数耗得太快。”

“若不拿林昭补你,你撑不到册封大典。”

林晚晚脸色惨白。

她这才明白,她以为自己抢走了我的机会。

可在玄微道人眼里,她和我都只是能用的器皿。

只是前世我是耐用的那个。

这一世,她是主动送上门的那个。

她发抖地问:

“册封大典之后呢?”

玄微道人终于笑了笑:

“皇室需要国师挡灾,你自然会继续替陛下、太后、皇子们改命。”

“这是你的荣幸。”

林晚晚差点瘫在地上。

可下一刻,她又抓紧我的手。

恐惧很快变成狠意。

“那也比现在死好。”

“姐姐,对不起了。”

我看着她,轻声道:

“两世了,你还是只会把别人往死路上推。”

第七章

7

偏殿里的阵纹越亮越红。

林晚晚跪在阵眼处,死死按着那盏小命灯。

她的白发似乎少了一点,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

她看见这变化,眼睛立刻亮了。

“有用!”

“师父,真的有用!”

玄微道人淡淡道:

“这只是引阵。真正换命,要在祭天台上,借皇气和万民愿力完成。”

林晚晚一听还有后续,脸色又变了。

“为什么不现在换完?”

玄微道人语气冷漠:

“你身上的命债太重,偏殿压不住。”

“若强行换,你和她都得死。”

林晚晚咬着唇,不甘心地看向我。

“那就等册封大典。”

“姐姐,你别想跑。”

她话音刚落,两个宫人进来,拿红绳捆住我的手腕。

我没有挣扎。

林晚晚见我太平静,反而不安起来:

“你怎么不怕?”

我抬眼看她:

“怕有用吗?”

她冷笑:

“装得真像。”

“前世你站在祭天台上受封时,也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最恨你这样。”

她突然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地疼。

玄微道人皱眉:

“别伤她太重,换命前她还得活着。”

林晚晚的手顿住,随即咬牙收回。

“等我换了她的命,我再慢慢跟她算账。”

我偏过头,吐出口中的血腥味。

上一世,她杀我时,也是这样理直气壮。

仿佛只要她过得不好,就都是我的错。

三日后,祭天台重开。

京城百姓挤满长街,都想看新国师受封。

林晚晚穿上了绣满星纹的法袍。

厚重的脂粉遮住了她的皱纹,乌黑假发盖住了白发。

远远看去,她仍像个风光无限的年轻命师。

可我知道,她袖子下的手已经枯得像老树枝。

册封开始前,她特意走到我面前。

我被关在祭天台下的暗室里,手腕红绳一路连到她的命灯。

她蹲下身,笑得得意:

“姐姐,你看见外面的人了吗?”

“他们都是来拜我的。”

“你前世有过的,我终于也有了。”

我问:

“那你开心吗?”

她表情扭曲了一瞬。

外面的山呼声越响,她眼里的恐惧就越深。

因为她已经知道,那不是荣耀。

那是催命的鼓声。

可她还是不肯认输。

“只要换了你的命,我就能活。”

“等我成了国师,我会比你前世更风光。”

我看着她身后逐渐亮起的阵线,淡淡道:

“林晚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玄微道人非要把换命放在今日?”

她一愣。

我继续道:

“今日万民跪拜,皇气最盛。”

“换命若成,你替皇室挡灾。”

“换命若败,你替玄微道人挡反噬。”

林晚晚脸色大变,猛地回头看向玄微道人。

玄微道人神色不动,只催促:

“吉时到了。”

林晚晚嘴唇发白。

可祭天台外,皇帝已经派人来请。

她没有退路了。

她只能踩着台阶,一步步走向那件她抢来的寿衣。

第八章

8

册封礼开始时,百官齐跪。

林晚晚站在祭天台中央,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拜声,身体抖得厉害。

或许是激动。

也或许是害怕。

皇帝坐在高处,贵妃抱着小皇子,目光紧紧盯着她。

玄微道人立在法坛旁,手中拂尘一扬,台下暗室里的红绳瞬间绷紧。

我手腕一痛。

那股熟悉的寒意再次从骨缝里钻出来。

前世我替人挡灾时,就是这种感觉。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握住我的命,一寸寸往外拽。

林晚晚站在台上,脸上的皱纹竟真的淡了一些。

她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师父!我好了!”

玄微道人沉声:

“凝神,继续。”

命灯一盏盏亮起。

红绳上的光开始朝林晚晚流去。

她的白发一点点变黑。

台下百姓看不出内情,只以为是仙术显灵,跪拜声更高。

林晚晚被那声音刺激得眼睛发红。

她张开双臂,仿佛自己已经是掌握生死的神明。

就在玄微道人准备催动最后一道符时,我抬起手腕。

红绳之下,露出一枚旧铜钱。

铜钱不大,边缘磨得发亮,正中却刻着一道极细的祖师印。

玄微道人脸色骤变:

“护命钱!”

林晚晚猛地回头:

“什么护命钱?”

我扯断腕上的红绳,慢慢站起身。

“专破借寿、夺命、换命的东西。”

这枚铜钱,是我重生后偷偷去玄清山旧观求来的。

玄微道人以为玄清山只剩他一脉。

可他不知道,真正守着祖师戒律的人,一直隐居在后山破观中。

我前世死后,魂魄飘在祭天台下,曾听见玄微道人和宫中内侍说:

“若不是林昭替陛下挡最后一劫,本还能多撑几年。”

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他教我的不是救人的术。

是吃人的术。

这一次,我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地进他的阵?

护命钱一亮,红绳寸寸断裂。

原本流向林晚晚的生气骤然停住。

下一瞬,那些她曾经欠下的命债,像终于找到缺口,疯了一样反扑回去。

林晚晚在祭天台上发出一声惨叫。

她刚刚转黑的头发,瞬间白得更彻底。

脸上的皮肉迅速干瘪,背脊也佝偻下去。

百官吓得连连后退。

贵妃尖叫:

“妖物!她是妖物!”

林晚晚听见这话,崩溃地朝贵妃爬去:

“不是!我救过小皇子!”

“是你求我续命的!是你说会让我做国师的!”

贵妃抱着孩子躲得更远:

“本宫何曾让你用妖法?”

林晚晚僵住。

她终于看清了。

这些权贵需要她时,可以跪着喊她仙师。

一旦她出事,便会立刻把她踩进泥里。

玄微道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走。

我从暗室走出,扬声道:

“拦住他。”

台下,一个灰袍老人带着数名道士现身。

那是玄清山祖师真正的传人。

玄微道人脸色惨白:

“师兄……”

灰袍老人冷冷看他:

“你以邪术害人,辱没师门多年,今日还想逃?”

玄微道人忽然大笑起来:

“害人?”

“若没有我,皇室这些年能避过多少灾?”

“若没有国师替他们挡劫,这天下早乱了!”

我走上祭天台,看向台下百官和百姓。

“他说得对。”

“历代国师的确都在替皇室挡灾。”

“可他们不是羽化归真。”

“他们是被一点一点耗尽寿数,活活拖死。”

第九章

9

我的话一出,祭天台下瞬间哗然。

皇帝脸色铁青:

“放肆!”

“来人,把她拿下!”

禁军刚要上前,灰袍老人便将一本旧录高高举起。

“此乃玄清旧录。”

“上面记着历代国师入宫前后的命数变化。”

“每一任国师,皆因替皇族续命挡灾而亡。”

我也拿出那本从老太监手中买来的册子。

“这是宫中旧档。”

“前任国师死前,太医院诊册写着五脏衰竭、精血枯竭。”

“可史书只写一句,羽化归真。”

百官面面相觑。

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晚晚瘫在地上,抖着手摸自己的脸。

她已经不敢看任何镜子。

她的皮肤皱得像枯树皮,声音也变得沙哑难听。

可她仍旧不甘心。

她指着我尖叫:

“林昭,是你害我!”

“你早知道会这样,为什么不拦我?”

我看着她:

“我拦过。”

“你说我嫉妒你。”

她噎住,随即更加疯狂:

“那你就该跪下来求我别去!”

“你是我姐姐,你为什么不能多让让我?”

这话一出口,连旁边的宫人都露出嫌恶之色。

我笑了笑:

“上一世你杀我的时候,也没想过让一让我。”

林晚晚的眼神骤然阴狠。

她忽然从袖中拔出一把短匕,拼尽最后力气朝我扑来。

“那你就再死一次!”

可她刚冲出两步,脚下残留的换命阵猛地亮起黑光。

那些没有归处的煞气,像毒蛇一样缠住她的腿。

林晚晚惨叫着摔倒在地。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

手指蜷缩,皮肉干瘪,满头白发散在国师法袍上。

那件她抢了一世的法袍,此刻看起来竟像一件寿衣。

她瞪着眼看我,嘴唇不停发抖:

“凭什么……”

“凭什么你总能躲开……”

我蹲下身,平静地看着她。

“因为这一世,我不再替你们任何人付命。”

林晚晚眼角流下一行浑浊的泪。

临死前,她终于抬头看了一眼祭天台。

百官惊惧,皇室冷漠,百姓唾骂。

她抢来的,从来不是荣耀。

是我前世没有避开的死局。

玄微道人见林晚晚咽气,彻底疯了。

他不顾灰袍老人的阻拦,强行掐诀开天眼,试图逆转阵法。

可他这些年借徒弟命数修行,身上背满因果。

天眼刚开,他便捂住双目惨叫。

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他踉跄后退,嘴里还在喊:

“我不能死!”

“我还要长生!”

下一刻,他一脚踩空,从祭天台边缘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

再没了动静。

皇帝为了平息民怨,当日便下旨废除国师制度,将玄微道人留下的邪术命书尽数焚毁。

贵妃闭门不出,小皇子虽活了下来,却再无人敢提续命二字。

爹娘听说林晚晚死在祭天台,哭着来找我。

娘抓着我的袖子骂:

“你明明有本事,为什么不救你妹妹?”

爹也红着眼吼:

“她再错也是你亲妹妹!”

我抽回袖子,只说了一句:

“我也是你们的亲女儿。”

他们怔在原地。

可我已经不想再等他们明白。

后来,我离开京城,烧了那枚本该属于国师的印信。

我在山下开了一间小卦铺。

只替人寻失物,看天气,算归期。

有人带着重金求我改命,我都拒了。

他们问我:

“姑娘既有这样的本事,为何不求富贵?”

我望着门外的青山,笑了笑:

“命可以看,不能抢。”

“抢来的东西,迟早会连本带利讨回去。”

天命有常。

贪心的人,最后都会死在自己求来的那条路上。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