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苹果手机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抓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的天气图标正在疯狂闪烁,红色的预警弹窗像乱码一样跳动,刺眼的数字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31℃!
朋友圈和微博已经炸开了锅,满屏都是吐槽和调侃:“这什么破手机,信号垃圾就算了,天气预报还这么离谱,大夏天的报零下三十度?”
“苹果系统又崩了吧,赶紧重启!”
“要我说苹果就是垃圾,还是得支持国产,遥遥领先!”
只有我知道,不是系统坏了,是我重生了。
我死死盯着那个“-31℃”,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不是恶作剧,那是即将来临的凛冬!
上一世,当天气预报跳出-31℃的时候,我也只当是恶作剧。
结果极寒风暴席卷一切,气温断崖式下跌,最终逼近零下一百度。
我被困在房子里,断了吃喝,硬生生撑了半个月后被活活冻死。
“这一次,我一定要在这极寒末日中活下去!”我咬破嘴唇,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1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重生,“末世无限囤货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已为宿主发放新手大礼包:无限静止空间(10000立方米)!]
随着机械音落下,我进入了空间。
空间一分为二,一半是空地我准备拿来囤货,另一半竟然是黑土地,但是系统说升级后才能种地。
有了系统和空间,我有了活下去的底气。
同时我也很清楚,寒冬降临后,最可怕的是失去底线的人心。
如果我每天去超市疯狂扫货,绝对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所以,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掩护”。
距离极寒降临还有一个星期。
天一亮,我就出门直奔市郊。
我逛了一圈后在城南物流园附近看中一个两百平米的旧仓库。
这里平时只有大货车进出,人员混杂,监控死角多,简直是完美的收货中转站。
我找到房东,和他签了一个月的合同,租完门面,我立刻开始了进货计划。
我先包圆了十几家果蔬店和餐馆,交完押金定好每天送货上门后,去了本市最大的粮油批发市场。
“老板,这东北五常大米怎么卖?”我走到一家规模不小的粮油店前。
“五十斤一袋,批发价一百二。你要是拿得多,还能便宜。”老板是个中年胖子,正嗑着瓜子。
“行,刚好公司准备给员工发福利,那就给我来五百袋大米,还有面粉,也要五百袋。食用油要一百桶。”我语气平静,仿佛在买白菜。
老板眼睛一亮,他连忙招呼员工帮忙:“老板大气呀!这些货要送公司吗?”
“先不用。”我摆了摆手,“你们帮我把货送到指定地址就行,我微信发你。”
我加了老板微信,把新租的门面地址发给他。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立刻让员工搬货装车。
买好米面油,我转身扎进隔壁干货区,把木耳、香菇、紫菜、腐竹一扫而空。
冷冻区这边,我直接包下一整库的冻猪肉和冻鸡腿。
调料区我也没放过,几十箱糖、盐、酱油、醋、火锅底料全部拿下,顺带买了几套火锅炉子,又囤了几十箱固体酒精。
每批货的理由不是员工福利,就是自己准备开超市,都让人送到仓库里。
接下来几天,我像疯了一样跑遍各大批发市场,仓库成了我源源不断的进货口。
我开着租来的车,直奔数码电子批发市场和户外用品店。
“老板,大容量太阳能充电宝,一样拿五十个。”
“一百瓦以上的便携式太阳能板,给我来二十块。手摇发电机、大容量蓄电池、逆变器,每样十套。”
收完这些,我又跑遍市区大大小小的药店,每家只买一点,避免引人注目。
布洛芬、阿莫西林、头孢、碘伏、酒精、云南白药、止血带、缝合针线……能拿的我都拿了,还顺手囤了五十盒速效救心丸、两百盒维生素C。
随后我直奔市郊的大型乳制品加工厂。
“厂长,你们库房里保质期最长的全脂奶粉,我全要了。常温纯牛奶、高钙奶、酸奶,只要能长期保存的,今天的总产量我全包。黄油、奶酪、炼乳,有多少给我多少。”
趁着工人装车,我又溜进旁边的母婴店,一口气扫了五十罐不同段位的婴儿配方奶粉、二十罐中老年高钙奶粉,还有几百包奶酪棒和常温奶。
“全部送到城南物流园B区14号仓库。”我淡定吩咐。
车队一走,我看着堆满仓库的奶粉和牛奶,嘴角慢慢勾起。
关门,统统收进空间!
有了这些,就算在末世里困上几年,我每天也能泡上一杯热牛奶。
紧接着,我跑遍市里的农资市场,买了小麦,白菜、土豆、西红柿和一些方便种植的蔬菜种子,还买了几十株果树苗。
系统里的黑土地迟早有一天能种上,种子这些得先屯着。
服装批发城也被我扫荡一空:极地防寒服、加厚军大衣、羊毛内衣、防风护目镜、防寒头套、极地防寒靴、发热鞋垫、极地睡袋,只要是能御寒的我都要。
大型超市里,饼干、泡面、矿泉水、饮料、卫生巾、加厚垃圾袋、卫生纸,同样被我批量清空。
最后,我又补了大量卡式取暖炉、几千罐卡式气、无烟煤、暖宝宝,还有强光手电、防灾蜡烛、防风打火机。
整个过程,所有物资先卸进两百平米的仓库,再由我一批批收进空间。
除了衣物,我还在五金机电市场补了柴油发电机、太阳能板和保温隔热材料。
我定制了十把开山刀、几把精钢长矛,入手几把复合弓和几百支破甲箭,又配齐了防刺服、战术头盔和防割手套。
直到物资囤得差不多,我才回到市中心的高层公寓。
我花重金请来专业装修队,对外只说是做隔音改造,暗地里却把公寓升级成了一座钢铁堡垒。
窗户全部换成三层真空防弹玻璃,内侧贴了防窥膜;防盗门换成银行金库级防爆门,里面再加装钢板;墙体填充航空隔热材料,整间屋子密不透风。
我还在门外偷偷装了微型摄像头,布下高压电网陷阱。
看着焕然一新的庇护所,我终于有了一点安全感。
末日已经在倒计时。
对我来说,真正能依靠的,从来不是侥幸,而是堆满空间的物资,和这座坚不可摧的家。
2
11月10日
天空突然变成诡异的铅灰色。
紧接着,狂风呼啸,鹅毛大雪如同撕碎的棉絮般疯狂砸下。
仅仅几个小时,气温就从零度骤降至零下三十度,并且还在继续下降。
电网在第一天晚上就瘫痪了,供水管道在第二天全部冻裂。
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了死寂与绝望。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温暖如春的客厅里,我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架着小炉子用固体酒精煮着红油火锅。
锅里翻滚着鲜红的汤汁,里面涮着顶级的雪花肥牛、新鲜的蔬菜,还有我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手打虾滑。
“咕噜……”我夹起一片沾满麻酱的肥牛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窗外,是零下四十度的地狱;窗内,是热气腾腾的人间天堂。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砸门声。
“砰!砰!砰!”
“舒楠!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是前世那个带头把我推下楼的男人,王强。
“舒楠,外面太冷了,快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不然等我们破门进去,有你好看的!”
门外,不仅有王强,还有几个前世被我“好心”收留过的白眼狼邻居。
他们想强行闯进来霸占我的房子和物资。
我放下筷子,走到门边,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些冻得瑟瑟发抖、满脸狰狞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对着门外的扩音器,冷冷地说道:
“滚。再敢砸门,我就把高压电网打开,把你们烤成焦炭!”
门外的人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我,居然变得这么狠。
“你……你别嚣张!等我们砸开门,第一个吃你的肉!”王强还在叫嚣。
我不再废话,直接按下了门外的电网开关。
“滋啦——”
一阵刺眼的蓝光闪过,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门外瞬间安静了。
我端起一杯冰镇可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风雪中被冻成冰雕的尸体,轻声说道:
“想拿我的命换物资?下辈子吧。”
3
门外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便戛然而止。
高压电网的电流瞬间摧毁了他们的神经系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我站在门后,透过猫眼的微光,看着那几具倒在走廊里的焦黑躯体,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就是这几个人,为了抢夺我藏在床底下的半块发霉饼干,将我死死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我被冻死。
“这就结束了?太便宜你们了。”我低声喃喃。
我走到玄关处,打开了防爆门的内侧暗门。
这门连通着一条只有我能使用的通风管道,可以直接通向楼外的废弃消防通道。
我顺着管道爬下楼,来到了那几具尸体旁。
他们已经被电得面目全非,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显然还没死透。
我蹲下身,伸手按在了王强的额头上。
心念一动。唰!
王强的尸体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我收入了空间。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把他们全都扔进了空间里最边缘的“极寒区”。
那里是我特意留出来的区域,温度常年维持在零下五十度,没有任何物资,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原。
“好好享受你们的极寒地狱吧。”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回到了安全屋。
关上门,我重新坐回餐桌前。锅里的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肥牛的香气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漫。
我夹起一片虾滑,蘸了蘸麻酱,送入口中。
鲜美的味道在舌尖绽放,我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生活!
极寒降临的第三天,整栋楼彻底陷入了混乱。
断水断电断气,气温还在持续下降。那些没有准备的人,开始像疯狗一样四处寻找食物和温暖。
我的安全屋因为做了顶级的保温处理,室内温度依然维持在二十度左右。
但这也带来了一个麻烦——我的窗户没有结冰。
在这栋被冰雪覆盖的楼里,一扇没有结冰的窗户,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砰!砰!砰!”
砸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上次更密集,更疯狂。
“舒楠!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你个自私的贱人,有暖气也不分给我们!”
“快开门!我老婆快冻死了!你忍心看着我们死吗?”
“舒楠,大家都是邻居,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那么多物资,分我们一点怎么了?”
门外,是几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邻居,此刻却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疯狂的光芒。
我走到门边,打开监控。
屏幕上,十几个人挤在狭窄的走廊里,有人拿着斧头,有人拿着铁棍,还有人举着煤气罐,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呵。”我冷笑一声。
我按下扩音器的按钮,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想让我分物资?可以啊。”
门外的人眼睛一亮,以为我妥协了。
“把你们的衣服脱了,在走廊里站十分钟。谁坚持到最后,我就给谁一口吃的。”
门外瞬间安静了。
零下四十度的走廊,脱衣服站十分钟?那不是找死吗?
“你……你耍我们!”一个拿着斧头的男人怒吼道。
“不想玩就滚。”我淡淡地说道,“再敢砸门,我就把走廊的消防喷淋打开,让你们洗个冰水澡。”
门外的人脸色一变。他们知道,我说到做到。
“走!我们去砸别人的门!”那个男人恶狠狠地瞪了我的门一眼,带着人离开了。
我关掉监控,摇了摇头。这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
不过,这也给我提了个醒。
我的安全屋虽然坚固,但也不能一直被动防守。
我打开空间,取出一把复合弓和几支破甲箭。
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4
我穿上防刺服,戴上战术头盔,背上复合弓,手里握着一把开山刀。
打开防爆门,我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走廊。走廊里一片漆黑,气温低得连呼吸都会瞬间变成冰渣。
我靠着记忆,摸到了那群邻居的门前。
他们果然还没走远,正在隔壁一户人家的门口砸门。
“开门!再不开我们就砸了!”
我躲在暗处,搭弓射箭。
“嗖!”破甲箭精准地射入了那个拿斧头男人的小腿。
“啊——!”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打滚。
“谁?谁暗算我们!”其他人瞬间慌了,四处张望。
我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连续射出三支箭。
“嗖!嗖!嗖!”又是三个人倒下。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他们意识到,这栋楼里,有比极寒更可怕的东西。
“跑!快跑!”他们丢下同伴,疯狂地往楼梯口逃去。
我没有追。
反正极寒会替我解决他们。
我走到那个被射中腿的男人身边,他还在地上哀嚎,鲜血流出来,瞬间就冻成了冰。
“救……救我……”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我蹲下身,看着他,“下辈子,做个好人。”
我伸出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唰!他消失了。
我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回到安全屋,我脱下装备,洗了个热水澡。
躺在床上,我听着窗外依旧呼啸的风声,心中一片平静。
末世,才刚刚开始。
5
极寒降临的第七天,我的空间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天晚上,我正躺在空间里的沙发上休息,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囤货量突破一万吨,空间升级中……]
[升级完成!解锁种植区、养殖区、灵泉眼。]
我猛地睁开眼,意识沉入空间。
原本广袤无垠的空间,此刻多出了一片绿油油的农田,旁边还有一个清澈的泉眼,正汩汩地冒着泉水。
“种植区?养殖区?”我惊喜地走过去。
农田里的土壤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显然极其肥沃。
我试着从空间里拿出一包在批发市场买的白菜种子,撒在地上。
仅仅过了三秒钟,种子就发芽、生长、结出了硕大的白菜。
“这……这也太快了吧!”我瞪大了眼睛。
我又试了试灵泉。喝了一口,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好东西!”我兴奋地跳了起来。有了种植区和灵泉,我在末世里,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立刻在空间里种满了各种蔬菜、水果。以后我的餐桌上,再也不缺新鲜蔬菜了。
6
极寒降临的第十五天,气温降到了零下六十度。
整座城市,已经彻底变成了死城。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风雪。
“凛冬之下,善意稀缺。”我轻声念着这句话。
前世,我就是因为太善良,才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的安全屋,只属于我一个人。任何试图闯入的人,都将付出代价。
我喝了一口茶,感受着温暖的液体滑过喉咙。“末世,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对着窗外的风雪,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的末世生活。
温暖,安全,且……孤独。
但,我不在乎。
因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7
极寒降临的第七天,气温已经逼近零下五十度。
我正坐在空间里,看着灵泉旁那一排排刚结出果实的番茄发呆。
突然,空间外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敲击声。
“咚……咚……”
我眉头一皱。这栋楼的住户不是被我杀光了,就是躲在家里装死,谁还有力气敲门?
我披上外套,走到防爆门前,打开了监控。
屏幕上,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团子正靠在门上。
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破破烂烂的成人羽绒服,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个滑稽的蚕蛹。
小脸冻得青紫,睫毛上结满了冰霜,正用戴着破手套的小手,有气无力地扒拉着我的门。
是她?我愣了一下。
前世,我好像在这个楼层见过她。
她妈妈是个单亲妈妈,末世第一天就被外面冲进来的暴徒抢走了食物,随后冻死在楼道里。
这个小团子,居然在零下五十度的楼道里硬扛了七天?
真是个奇迹,或者说,是个执念。
我犹豫了半秒,打开了防爆门的一条缝。
“进来。”
小团子像只濒死的小猫一样滚了进来。门刚关上,她就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叹了口气,把她抱到沙发上,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算你运气好,碰上了我。”
8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团子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哭,而是死死盯着我手里刚洗好的、还带着灵泉清甜气息的红苹果。
“……吃。”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像小猫叫。
我挑了挑眉,把苹果递过去。她一把抢过,也不嫌凉,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末世里多一张嘴,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比那些只会道德绑架的白眼狼顺眼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糯……糯米。”她含糊不清地回答,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苹果。
“好,糯米。”我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你就住这儿了。不过,规矩得听我的。”
她用力点头,像个小鸡啄米。从那天起,我的安全屋里多了一个“小拖油瓶”。
9
极寒末世最缺的是什么?是热量。但对于糯米来说,最缺的其实是“快乐”。
晚上,我照例在客厅里煮火锅。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我夹起一片毛肚涮了涮,放进她的小碗里。
糯米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曜石。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毛肚,放进嘴里,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舒楠姐姐,好好吃!”她奶声奶气地说,小脸因为热气而变得红扑扑的。
我笑了笑,从空间里拿出一盒温热的纯牛奶,插好吸管递给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了还把空盒子舔得干干净净。
“舒楠姐姐,糯米以后保护你。”她突然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好,我等着。”
10
自从糯米发现我能凭空变出食物后,她就把我当成了神仙。但她更感兴趣的,是空间里的那片农田。
这天,我带她进空间“放风”。
她一进去,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菜地里。
“哇!好大的白菜!”她抱着一棵比她脑袋还大的白菜,兴奋地转圈圈。
我无奈地扶额:“别抱了,那是用来做酸菜的。”
她却不管,非要自己拔萝卜。结果萝卜没拔出来,自己摔了个屁股墩。
她也不哭,坐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指着那棵萝卜,一脸严肃地说:“舒楠姐姐,它坏,不听话。”
我忍俊不禁,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好,它不听话,姐姐帮你拔。”
我轻轻一拔,一个大白萝卜就出来了。
糯米欢呼一声,抢过萝卜,像抱着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舒楠姐姐,糯米也要种!”她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好,给你一块地,你自己种。”
于是,末世里最离谱的画面出现了:一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小团子,蹲在灵泉边的菜地里,有模有样地撒着白菜种子。
而她的“监工”,是一只在空间里闲逛、刚被我收进来的流浪猫。
糯米的日常,让我的末世生活多了几分烟火气。
但她也不是只会卖萌。
这天,我在客厅里整理物资,糯米非要帮我搬东西。
她抱着一包纸巾,摇摇晃晃地往沙发边走。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砸门声。
“砰!砰!砰!”
“里面的人!把门打开!不然我们连你带着小拖油瓶一起砍了!”
是几个从楼下爬上来的暴徒。
糯米手里的纸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虽然只有三岁,但此刻的眼神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她猛地转过身,张开短短的双臂,死死挡在我面前。
“不许欺负舒楠姐姐!”她奶凶奶凶地喊道,小拳头紧紧攥着,声音都在发抖,却一步也不肯退。
我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轻声说:“没事,有姐姐在,他们进不来的。”
我打开门外的电网陷阱,看着监控里那几个男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想动她?”我冷笑一声,对着扩音器冷冷地说道,“那就先看看能不能进来。”
那几个男人看着电网滋滋冒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滚。”我淡淡地说。
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下了楼。
糯米在我怀里,小声说:“舒楠姐姐好厉害。”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因为糯米也很勇敢。”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把小脸埋进我的颈窝里。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末世,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11
糯米的日常,总是充满了惊喜。
她有个习惯,喜欢到处捡东西。
什么瓶盖、纸壳、甚至是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她都要捡回来,然后郑重其事地放进她的“百宝箱”里。
我一开始觉得好笑,后来才发现,这孩子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建立安全感。
这天,我在客厅里给她烤红薯。空间里种出的红薯,烤出来流着金黄的蜜汁,甜香扑鼻。
糯米抱着她的“百宝箱”跑过来,献宝似的打开给我看。
“舒楠姐姐,你看!”
箱子里,除了瓶盖和石头,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散发着微光的珠子。
我愣住了。
那是……空间灵泉凝结出的精华?!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糯米。她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我捏起那颗散发着微光的珠子,指尖刚触碰到它,一股温润的暖流便顺着指尖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糯米,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的?”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震惊。
糯米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空间里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奶声奶气地说:“就在土土里面!糯米拔萝卜的时候,它自己跑出来的。它说它喜欢糯米。”
“它说?”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糯米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嗯!它在糯米脑子里说话啦!它告诉我,它叫‘小灵’,以后它只听糯米的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说,糯米的体质极其特殊,不仅能在末世里存活,还能直接和空间的灵泉沟通?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拉着糯米走到菜地旁,轻声说:“糯米,你让小灵给姐姐看看,这棵白菜是不是该摘了?”
糯米歪着脑袋,闭上眼睛,小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棵原本只有碗口大小的白菜,在我和糯米的眼皮子底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叶片舒展,根茎变粗,仅仅三秒钟,就长成了一棵足足有脸盆大小的“白菜王”!
“哇!好大!”糯米兴奋地拍着手。
而我看着这棵白菜王,彻底陷入了沉思。
空间升级了,而糯米,成了这个空间真正的“小主人”。
12
有了糯米这个“空间外挂”,我的底气更足了。
接下来的几天,气温开始断崖式暴跌。
零下七十度、零下八十度、零下九十度……
直到第十五天的清晨,手机屏幕上(虽然已经断网,但本地传感器还在工作)跳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100℃。
绝对零度的边缘。
我站在客厅里,透过三层真空防弹玻璃往外看。
外面的世界,已经不能用“地狱”来形容了。
没有风,因为空气在极低温下变得极其沉重,仿佛凝固了一般。
雪花不再是飘落的,而是像铁砂一样,直直地砸向地面。
就在这时,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乌鸦,误入了这片死亡空域。
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刚飞到我的窗外,浑身的血液和羽毛就在零点零一秒内结成了坚硬的冰晶。
“吧嗒。”
它像一块石头一样,直挺挺地砸在了窗台上,瞬间摔成了几块碎冰。
我看着那块碎冰,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刚才这只鸟撞在我的窗户上,哪怕我的玻璃是防弹的,恐怕也会因为瞬间的极寒温差而炸裂。
“舒楠姐姐,外面好可怕。”糯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小脸紧紧贴着我的大腿。
我蹲下身,将她抱进怀里,用温暖的体温包裹住她。
“不怕,有姐姐在,外面什么都进不来。”
我抱着她走到餐桌前,从空间里端出了一锅刚炖好的排骨莲藕汤。
灵泉浇灌的莲藕,炖出来粉糯拉丝,排骨的油脂在汤面上漂浮,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在这个零下100度的死寂世界里,这锅汤,就是生命的图腾。
有了灵泉的加持,我的空间简直成了聚宝盆。
糯米对种菜上了瘾,每天一睁眼就要进空间“巡视”她的领地。
“舒楠姐姐,你看!小番茄红啦!”
她指着藤蔓上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实,骄傲地仰起头。
我摘下一颗,在衣服上擦了擦,喂到她嘴里。
“甜!”她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吃到蜂蜜的小猫。
除了蔬菜,空间里的养殖区也迎来了大丰收。
我养的几十只鸡,在灵泉的滋养下,长得膘肥体壮,每天都能下几十个双黄蛋。
这天晚上,我决定给糯米做一顿大餐。
我拿出一个平底锅,切了几片空间里种出的土豆,又切了一大块五花肉。
“滋啦——”
五花肉下锅,油脂瞬间被煎了出来,土豆片在油锅里翻滚,边缘变得金黄酥脆。
我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面,香味瞬间爆炸。
“哇!好香!”糯米搬着她的小板凳,乖乖地坐在餐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平底锅。
我把煎好的土豆肉片装盘,又给她热了一杯牛奶。
她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块肉,吹了吹,放进嘴里。
“好吃!舒楠姐姐做饭最好吃!”
看着她满足的小脸,我突然觉得,这末世的残酷,似乎都被这小小的餐桌挡在了外面。
12
极寒降临的第二十天。
气温稳定在-100℃。
整栋楼,整座城市,都已经死寂。
我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活物来打扰我的生活。
但就在深夜,一阵极其微弱、极其沉闷的敲击声,从防爆门外传来。
“咚……咚……”
不是砸门,是敲击。
我瞬间警觉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开山刀上。
糯米也被惊醒了,她揉着眼睛,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舒楠姐姐,是谁呀?”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门边,打开了监控。
屏幕上,是一个穿着破烂羽绒服的男人。
他整个人已经被冻得发紫,眉毛和睫毛上全是白霜。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正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下一下地敲着我的门。
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寻找一个可以倒下的地方。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然后,我打开了防爆门的一条缝。
男人立刻倒了进来。
我迅速关上门,将他拖到玄关的隔离区。
他还有呼吸,但体温极低,如果不马上救治,十分钟内就会冻死。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从空间里拿出一床厚棉被,盖在他身上,又倒了一杯灵泉水,灌进他嘴里。
“舒楠姐姐,他是坏人吗?”糯米小声问。
“不知道。”我淡淡地说,“但他现在,只是一块快冻僵的肉。”
男人在灵泉水的滋养下,终于在半小时后睁开了眼。
他看到温暖的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吃苹果的糯米,又看到站在阴影里的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
“你……你是谁?”他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救你的人。”我扔给他一条毛巾,“擦擦脸,别把水滴在地板上。”
他颤抖着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谢谢……谢谢你……”
“不用谢。”我走到餐桌旁,从空间里端出一碗刚熬好的皮蛋瘦肉粥,放在他面前,“吃完这碗粥,你就走。”
他愣住了。
“走?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我冷冷地说,“我的安全屋,不养闲人。你吃了我的粥,算是我还了你敲门的因果。吃完了,离开!”
他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糯米好奇地看着他,小声对我说:“舒楠姐姐,他好可怜。”
“可怜的人多了。”我摸了摸她的头,“但姐姐只保护你。”
男人吃完粥,深深地给我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零下100度的风雪中。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知道,他活不过今晚。
但这与我无关。
我抱起糯米,回到沙发上,继续看我的电影。
窗外,风雪依旧。
窗内,岁月静好。
那个男人走后,糯米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她抱着她的“百宝箱”,坐在角落里发呆。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舒楠姐姐,他是不是会死?”
“嗯。”我如实回答。
“可是……他吃了你的粥。”她小声说。
“那是他的福气。”我捏了捏她的小脸,“在末世,能吃到一碗热粥,已经是最大的奢侈了。”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从“百宝箱”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塞到我手里。
“舒楠姐姐,这个给你。”
我低头一看,又是一颗灵泉精华。
“这是小灵给你的礼物。”她认真地说,“小灵说,舒楠姐姐保护糯米,糯米也要保护舒楠姐姐。”
我握着那颗温热的珠子,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突然软了下来。
“好。”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姐姐收到了。”
13
有了糯米这个“空间外挂”,我决定好好改造一下空间。
在我的意识控制下,空间里的农田旁边,凭空拔起了一座两层的小别墅。
别墅里应有尽有,客厅、卧室、厨房、浴室,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给糯米准备的“玩具房”。
“哇!好漂亮!”糯米兴奋地冲进别墅,在柔软的沙发上蹦来蹦去。
我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是末世该有的样子。
外面是零下100度的地狱,里面是温暖如春的天堂。
我带着糯米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二楼的露台。
露台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舒楠姐姐,这里可以种草莓吗?”糯米指着露台的一角。
“当然可以。”我打了个响指,一排草莓苗瞬间破土而出,上面还挂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实。
“哇!”糯米欢呼一声,摘下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甜!”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满足。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外面的气温,始终维持在-100℃。
整座城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冰雕之城。
而我,舒楠,和我的小拖油瓶糯米,在安全屋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早上,我们会在空间里摘新鲜的蔬菜,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中午,我会带着糯米在空间里“放风”,让她在菜地里撒欢。
晚上,我们会坐在客厅里,煮一锅热腾腾的火锅,看一部老电影。
偶尔,我会给糯米讲一些前世的故事。
“舒楠姐姐,你以前是不是很苦?”她靠在我怀里,小声问。
“嗯。”我摸了摸她的头,“但现在已经不苦了。”
“因为有糯米在。”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对。”我笑了,“因为有糯米在。”
这天,糯米在空间里玩的时候,突然跑过来拉我的衣角。
“舒楠姐姐,你快来!”
我跟着她走到菜地旁,只见她指着地上的一颗种子,一脸兴奋。
“舒楠姐姐,你看!它发芽了!”
我低头一看,那颗种子,竟然长出了一株我从未见过的植物。
它的叶子是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什么?”我皱了皱眉。
“小灵说,这是‘太阳花’。”糯米奶声奶气地说,“它可以在极寒里开花,还能发光!”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株植物。
果然,它的叶片上,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好东西。”我笑了,“有了它,我们不怕冷了。”
14
气温依然维持在-100℃。
但我的安全屋里,却温暖如春。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风雪。
糯米趴在我的腿上,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充满了平静。
这末世,确实残酷。
但只要有糯米在,只要有这方小小的天地在,我就有活下去的勇气。
“凛冬之下,唯有温暖。”
我轻声念着这句话,低头,在糯米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