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区露台排队等高空擦窗吊椅时,隔壁大妈王桂花故意踢翻了我脚边的水桶。
“楼下就是水房,你再去接一桶就是。”
“你排了这么久的队也不能白排,这样吧,你把吊椅让给我如何?”
我排了四个小时的队,眼看着终于要轮到了,当然不愿意放弃,于是摇头拒绝。
王桂花却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别给脸不要脸!小心我让你不能好手好脚地出这栋楼!”
我气得青筋直跳,又害怕她有什么老年疾病讹上我,只能忍着脾气将吊椅让给了她。
结果还没下楼,我就听说了吊椅绳索断裂,导致有人摔下楼的消息。
我一阵唏嘘,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一周后,却在下班回家时被躺在担架上的王桂花拦了下来。
“臭婊子,赔钱!”
“你这个贱人害得我断了脊梁骨!你不赔我三百万,我就让你不得好死!”
“妈,确认是她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王桂花身后的二百斤胖儿子张耀祖横眉问。
王桂花怒视着我,“就是她,儿子!快让她赔钱,我这后半辈子不能就这么白白被毁了!”
“贱人!”
张耀祖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来拽着我的头发就朝着我的脸左右开弓扇了好几个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不断传来,我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推开他。
“你干什么?”
“什么赔钱?我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王桂花指着我破口大骂,“贱人!你别装!”
“那天在露台,要不是你故意让我顶替你的位置上吊椅,我根本不可能会摔断腰!应该变成这样的人本来是你!”
“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赔钱!”
张耀祖脸上满是狰狞,看向我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你这个贱人!”
“你把我妈害成这样,你必须要为她这一辈子负责!”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每个月给我妈一万块钱营养费做补偿,还必须要负责她的所有医疗费,不然你就要赔我们三百万,或者把你刚买的这套房子过户给我们!”
我这才终于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气笑了,“你们疯了吗?”
“你是因为物业的吊椅出问题才摔断腰的,要赔钱也应该是找物业,来讹我做什么?”
“还有,什么叫我故意把位置让给你?那天分明就是你拿大剪刀剪断我的备用防盗绳,硬抢过去的!”
王桂花老脸一僵,随即扯着嗓子干嚎,“我不管!”
她尖声叫道,“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给你挡了灾!我是在替全楼做大扫除做好事,你别想逃脱责任!”
我气得浑身发抖。
也是开了眼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奇葩。
我努力平静下来,懒得再跟他们多说废话,“我没钱。”
张耀祖皱起眉,满脸横肉乱颤,“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都买得起这儿的精装大平层,还开三十万的车了,鬼才相信你没钱!”
王桂花死死拽住我的裤腿,带泥的指甲都抠进了我的肉里,“你没钱,你的野男人肯定有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种年纪轻轻的独居女人就是傍大款才能住上这里的房子的!”
“也不知道你那个老男人怎么想的,你这种瘦得像竹竿的女人也下得去嘴?难不成是你在床上特别会伺候人?”
“快点联系你野男人送钱来,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
这么说着,她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贪婪。
我被恶心了个够,耐心消耗殆尽,一脚踹开她的手,“神经。”
我刚要转头拿钥匙开门,可张耀祖又猛地拽住了我的后衣领,“你别想跑!”
他声音粗嘎,肥硕的肚子顶着我的后背,恶臭的口水往我脸上飞溅,“你不赔钱,我不会让你进门!”
“赔不赔钱?赔不赔钱你这个小婊子!”
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防盗门框上撞,我疼得鼻尖泛酸,忍无可忍,用力挣扎开后抓起地上的金属擦窗刮刀抽在他脸上。
“要发疯去别处发!”
“是你妈自己要抢我的吊椅,现在出事了来找我赔钱算是什么道理?你们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淌下来的血,掏出手机要报警。
可刚准备拨号,王桂花就大喊一声,“儿子!她还敢报警!”
紧跟着,张耀祖抢过我的手机直接将它砸在走廊瓷砖上,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啪啪啪!”
他又连着扇了我好几个巴掌,“小贱货!你以为警察就会站在你那边吗?”
“赔钱!不赔钱我现在就把你从楼梯间推下去!赔我妈!!”
我脑袋嗡嗡作响,一伸手就摸到了一脸血,又惊又怕,咬着牙刚开口:“你。”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
负责巡逻的物业保安队长赵大勇终于注意到十八楼的动静,从消防通道跑过来。
看到保安,我松了口气,一直强忍着的眼泪也唰一下落下来。
王桂花和张耀祖对视了一眼,张耀祖先一步上前,掏出一包中华烟塞进赵大勇手里,“赵哥,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们两家有些邻里小纠纷,很快就能解决好了,不用麻烦你。”
王桂花眼珠子一转,拍着大腿在担架上哭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住赵大勇的裤脚。
“大勇侄子,我还以为咱们这高档小区里住的年轻人素质都很高呢,今天一看,真是不拿我们老年人当人看啊。”
她装模作样地捶了一下自己打着石膏的腰:“你看看我,我这把老骨头就是被这个贱人害成这样的。那天看公共露台脏,我好心替大家伙擦玻璃,她倒好,把坏掉的吊椅让给我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女人竟然连句软话都没有,还拿刮刀打我儿子!”
她老泪纵横,看着竟真有几分老弱病残的凄惨。
赵大勇捏着那包烟,往兜里一揣,转头拉下脸教训我,“周彤,你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心肠这么歹毒?”
“王大妈年纪这么大了,为了咱们楼道卫生才受的伤,因为你后半辈子都瘫在床上了!也就是老太太心善才不送你去吃牢饭,你竟然还不知感恩,连医药费都不想出!”
“快拿钱私了!别在这儿丢我们金牌物业小区的脸!”
我盯着他,胸腔里的火气直冲向天灵盖:“凭什么让我拿钱?”
“她给你塞包烟你就是非都不分了吗?什么叫她是为了楼道卫生受的伤?”
“那天我明明自费租了吊椅在排队擦我家窗户,是她拿剪刀剪断我的防盗绳硬抢了我的位置才摔下去的,那是她自作自受!有什么理由找我赔钱?!”
“你还敢狡辩!”
王桂花抓起担架旁边的一个保温桶,拧开盖子就朝我泼过来。
一股馊臭的排骨汤混着菜叶全浇在我白衬衫上,油腻的汤水顺着我的脖子往里灌。
“大家伙快出来评评理啊!十八楼一户的周彤要逼死人了!”王桂花嗓门大得震耳欲聋,拿着一个不锈钢盆哐哐砸我的防盗门,“我老太婆好心给咱们十八楼擦公共露台的挡风玻璃,这黑心烂肺的女人提供劣质吊椅害我摔断了腰,现在一分钱不赔还要拿刀砍人啊!”
对门二户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退休教师刘桂兰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捏着一把择了一半的芹菜。
“刘姐,你可得给我做主啊!”王桂花看见有人出来,哭得更起劲了,“那天我去露台,是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去做好事把露台擦干净?这周彤自己租的吊椅有毛病,她怕死不敢上,看我老太婆热心肠,就非求着我替她擦!现在我摔成二级伤残,她翻脸不认人了!”
我抹掉脸上的菜叶,冲着刘桂兰喊:“刘阿姨,那天你在露台晾衣服,你亲眼看见是王桂花拿裁缝剪刀铰断了我的安全绳,把我的水桶踢翻抢走吊椅的!你跟保安说说实话!”
刘桂兰眼神闪躲,择菜的手指头抠了抠门框。
张耀祖往前跨了一步,两百斤的肥肉堵在刘桂兰门口,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吧响:“刘老太,你想清楚了再说话。我妈平时可没少把超市抢的特价鸡蛋分给你,你要是敢往我妈身上泼脏水,明天我就把你孙子在楼下划别人宝马车的事儿捅出去!”
刘桂兰立马缩了缩脖子,把手里的老芹菜往垃圾袋里一塞:“哎呀,小周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王姐平时在咱们楼里最热心了,那天我确实听见王姐说要帮大伙儿把露台玻璃擦擦。你一个年轻白领,每个月挣那么多钱,给老人家出点医药费怎么了?非要闹得邻里不安生。”
“听见没有!连对门邻居都作证是我妈替你做好事!”张耀祖唾沫星子喷到我鼻尖上,“赶紧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住!医生说了,我妈现在需要绝对静养,我们家那老破小没电梯,从今天起,我跟我妈就住你这大平层里养伤!”
“你们做梦!”我死死护住门把手的密码锁面板,“这是我交了全部积蓄刚买下的房子,你们敢闯进来就是私闯民宅!”
“什么你的房子,害了我妈,这房子现在就是抵债的!”张耀祖抬起穿着老头鞋的脚,一脚踹在我小腹上。
我整个人撞在消防栓玻璃柜上,后腰撞出一声闷响,疼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张耀祖从兜里掏出一把螺丝刀,直接插进我刚换的智能门锁缝隙里,用蛮力左右乱撬。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电子警报声,价值三千块的智能锁面板被他生生撬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电路板。
“赵队长!他在砸我家门!你就这么干看着不管吗?!”我捂着肚子冲保安赵大勇吼。
赵大勇背着手站在电梯口,眼皮都没抬一下:“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王大妈是为了咱们十八楼的公共卫生才摔成这样的,属于见义勇为做好事。你不肯赔钱,人家找你要个说法也是合情合理。我只管小区外人进出,业主之间的债务纠纷,物业无权干涉。”
“好一个无权干涉!我每个月交六百块物业费,就是请你们来看强盗撬门的?!”
我扶着墙站起来,去捡地上摔碎的手机。屏幕黑了一大半,只剩底下一点亮光。我凭着记忆盲按紧急呼叫键。
“妈,这娘们手机还能亮!”张耀祖眼尖,一脚踩在我手背上,高帮皮鞋底死死碾磨着我的手指骨。
骨头摩擦的剧痛让我惨叫出声。张耀祖弯下腰,把碎手机捡起来,直接扔进了王桂花刚泼完汤的馊水桶里。
刺啦一声,手机彻底黑屏冒泡。
“我看你还怎么摇人!”张耀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走廊角落拖过来一个装满排泄物的塑料夜壶,直接拧开盖子,把里面的黄汤子往我防盗门把手上和猫眼上抹,“不开门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这门变成粪坑!我跟我妈就在这门口吃喝拉撒,什么时候把房产证交出来,什么时候算完!”
整个十八楼的空气瞬间恶臭无比。
三户和四户的业主打开门看了一眼,被臭得捂着鼻子砰地关上了门,连句公道话都没人敢说。
王桂花躺在担架上,得意地哼唧着:“儿子,把咱家的折叠床支在她门口!去把电饭煲拿来,插走廊的公共插座炖猪蹄,妈闻着这味儿胃口好!”
我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看着被撬烂的门锁和满门的污秽,手指关节被踩得肿成了紫红色。
就在我痛得眼前发黑时,我贴身戴着的一块祖传墨玉突然烫了一下。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直接在我脑海深处炸开:
“检测到宿主遭受极端恶意讹诈,异界公道直播间正式激活!”
“正在连接十万异界神魔观众。本系统旨在惩罚一切利用道德绑架、假借行善之名行恶的毒瘤。”
“新手福利已发放:绝对真诚留声石一枚,善意行为强制共情契约一份。”
我愣住了,还没弄明白脑子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眼前就飘过几行半透明的金色字迹:
“正义雷神:卧槽,这凡间老虔婆太不要脸了!抢人擦窗绳摔断腰,还敢谎称替全楼大扫除?看把主播小姑娘欺负得,本座想降道雷劈死她!”
“魅魔女王:别急呀雷神哥哥,直接劈死太便宜他们了。既然这老太婆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做好事的大善人,那就用强制共情契约,逼他们全家把好事做到底嘛,咯咯咯。”
“打赏提示:魅魔女王打赏主播一万点公道值,已自动兑换为现世启动资金十万元,并解锁强制契约初级权限!”
兜里的银行卡震动了一下,当然手机坏了我看不到短信,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墨玉涌入四肢百骸,被张耀祖踹痛的小腹和踩伤的手背瞬间不疼了。
我看着正在用螺丝刀把我家门锁芯彻底捅穿的张耀祖,又看了看躺在担架上指挥儿子摆碗筷的王桂花,把手里那枚凭空出现的、像纽扣一样的灰白色小石头,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走廊消防栓的背面。
“张耀祖,这门锁你不用撬了。”我站直身体,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
张耀祖停下手里的活,斜着眼看我:“怎么,想通了?肯把房产证交出来了?”
“房产证在屋里保险柜,密码只有我知道。你们就算把门拆了也拿不到。”我指了指地上的担架,“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物业不是要在小广场开全体业主大会评选本季度的文明家庭吗?既然王大妈说她是为了全楼做慈善才受的伤,只要明天在全体业主面前,大家公认王大妈是大善人,我不仅当场给你们转账五十万医药费,还把这套房子免费让你们住十年。”
王桂花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说真的?五十万现金,外加白住十年大平层?!”
“千真万确。不过有个条件。”我盯着王桂花那张贪得无厌的老脸,“今晚你们得把门口这摊脏东西擦干净,回你们自己家睡。要是明早我看见门口有一点印子,或者门锁彻底坏了,我宁可把房子捐给国家,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捞着。”
张耀祖狐疑地上下打量我:“你这小贱人会这么好心?该不会想趁机跑路吧?”
“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三百万的房子在这儿摆着,我能跑哪儿去?”我冷笑一声,“再说了,赵队长不是跟你们一条心吗?今晚让赵队长在楼下守着,我插翅也难飞。”
王桂花算盘打得啪啪响,扯了扯张耀祖的裤腿:“儿子,五十万呢!加上评上文明家庭,居委会还有两千块钱奖金!先把门口擦擦,咱回屋等明天!要是她敢耍花样,明天当着全小区几百号人的面,咱直接扒光她的衣服游街!”
张耀祖咧嘴一笑,把螺丝刀往兜里一揣:“行!算你识相!赵哥,今晚麻烦你盯紧这娘们,明天拿到那五十万,兄弟分你两万块茶水费!”
赵大勇乐得见牙不见眼,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耀祖兄弟,今晚别说她一个人,就是只苍蝇也飞不出这栋楼!”
看着张耀祖骂骂咧咧地拿抹布擦掉门把手上的秽物,抬着王桂花坐电梯下楼,我从坏掉的门锁缝隙里拉开门,走进屋里,反手插上了最里面的机械防盗插销。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正在张罗着搭台子的物业人员,脑海里的金色字迹疯狂滚动。
我在心里对系统说:“把强制共情契约的目标,锁定在王桂花和张耀祖母子身上。生效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整。”
第二天一早,我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了跟催命一样的砸门声。
“周彤!死丫头赶紧滚出来!九点半了,跟老娘去小广场交钱!”王桂花中气十足的叫骂声穿透防盗门。
我拉开插销打开门。王桂花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抹得煞白,头上还缠了一圈渗着红药水的纱布,躺在轮椅上被张耀祖推着,活脱脱一副刚从重症监护室拉出来的凄惨模样。
对门的刘桂兰也穿戴整齐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个环保袋:“王姐,这造型好,一会儿上了台,保准让那帮业主看着心酸。对了,你答应分给我的那两桶金龙鱼花生油,可别忘了啊。”
“忘不了!等这小贱人把五十万转过来,我给你买四桶!”王桂花拍着胸口打包票,转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前面带路!要是今天敢在台上胡说八道,我让我儿子当场打断你的鼻梁骨!”
我没说话,跟着他们进了电梯。
刚下到一楼大厅,就碰见了来小区做安全巡检的消防中队陈队长。陈队长是个三十出头的退伍军人,平时最看不得小区里乱堆乱放。
他一看见王桂花这副模样,眉头就皱了起来:“王大妈,听说你上周在十八楼露台从擦窗吊椅上摔下来了?我们中队正在调查那批违规私装的高空吊椅,那吊椅到底是谁买的?”
我还没开口,张耀祖就抢先一步挡在我前头,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嚷嚷:“陈队长!你来得正好!那破吊椅就是这个黑心女人周彤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三无产品!我妈看十八楼露台堆满了落叶怕引起火灾,好心去搞卫生,结果被这女人的破吊椅害得摔断了腰!你们消防队可得重罚她!”
刘桂兰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陈队长,我作证!周彤平时在楼道里可自私了,连个纸壳子都不肯捐。那天要不是王姐主动去擦玻璃,那露台脏得都没法看!”
陈队长严肃地看向我:“这位业主,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私自购买不合格的高空作业设备导致他人受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迎着陈队长的目光:“陈队长,吊椅是我租的正规家政公司的设备,有全套安全合格证。至于绳子为什么会断,是因为有人用裁缝剪刀把备用安全绳剪断了,又由于体重超标加上违规操作才摔下去的。我已经向物业申请调取露台监控了。”
听到监控两个字,王桂花眼神慌了一瞬,随即拔高音调干嚎起来:“天杀的啊!欺负我老太婆不懂法是不是!物业的赵队长早就看过了,露台那个监控头半个月前就坏了!你这就是死无对证想赖账啊!”
这时,保安队长赵大勇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过来,冲陈队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陈队,这事儿我们物业清楚。露台的监控确实坏了没拍到,但整栋楼的业主都能作证,是王大妈做好事替周彤擦窗户受的伤。我们物业今天召开全体业主大会,就是为了表彰王大妈这种舍己为人的雷锋精神,顺便督促周彤履行赔偿义务。”
陈队长眉头拧成了川字,显然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但物业和邻居一口咬定,他一时也没证据,只能沉声说:“既然今天开业主大会,那我也去旁听一下。如果涉及到消防安全隐患,我绝不姑息。”
小广场上已经乌泱泱坐了三百多号业主。台子上拉着红横幅:幸福家园小区第一届文明家庭表彰暨邻里互助大会。
物业经理拿着话筒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完开场白,赵大勇就指挥着张耀祖把王桂花连人带轮椅抬上了主席台。
“各位业主家人们!”赵大勇接过话筒,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整个小区,“今天我们要重点表扬十八楼的王桂花大妈!上周,十八楼一户的新业主周彤,为了一己私利,用劣质吊椅忽悠热心肠的王大妈去高空擦玻璃,导致王大妈从五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腰椎粉碎性骨折!事后,周彤不仅拒不赔偿,还动手殴打老人家属!”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不会吧?十八楼一户那个女白领看着挺体面的,心这么黑?”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良心,自己怕死不敢擦窗户,哄骗人家七十岁的老太太上去,摔坏了还不认账!”
“把她轰出咱们小区!这种毒妇住在这儿,咱们以后谁敢跟她做邻居!”
周围几十道鄙夷、愤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前排一个抱孩子的大婶甚至往我脚边吐了口唾沫:“呸!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老人都害!”
王桂花在台上拿着话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少爷们儿啊,我王桂花在咱们小区住了十年,哪家有事我不搭把手?我就是看不得公共露台脏,想替大伙儿干点活,谁知道这周彤安的什么毒心肠啊!我现在瘫了,我儿子为了照顾我连工作都辞了,她今天要是不赔钱,我就在这台上撞死算了!”
张耀祖在旁边配合地一拍胸脯,对着话筒吼:“周彤!滚上来!当着全小区几百号业主的面,把你昨晚答应的五十万赔偿款和房屋十年使用权交出来!”
几十个不明真相的大爷大妈围上来,推推搡搡地把我逼上了主席台。
“快赔钱!不赔钱今天别想下这个台子!”
“给王大妈磕头认错!”
我站在主席台中央,看着面前脸色狰狞的张耀祖,还有轮椅上眼底泛着得意冷笑的王桂花。
手腕上的手表指针,一秒一秒地走到了十点整。
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上午十点已到!善意行为强制共情契约正式生效!”
“判定逻辑:契约绑定者王桂花、张耀祖当众宣称自己为全小区无私奉献之大善人。根据异界神明公道法则,既然自称善人,则必须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百分之百践行其口中的善人标准!只要心中产生一丝贪婪讹诈之念,身体将自动做出百倍反哺邻里的善举!违抗者,当场承受蚀骨之痛!”
张耀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帆布包,扯开拉链往外倒:“少废话!银行卡呢?密码多少?快把五十万转过来!”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我银行卡的瞬间,张耀祖肥胖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整个人脸色煞白,手里的银行卡啪嗒掉在地上。
“儿子,你怎么了?快捡起来让她刷卡啊!”王桂花催促道。
我弯腰捡起自己的银行卡放回兜里,看着张耀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大声说道:“张大哥,王大妈刚才在台上说,你们一家人最讲究邻里互助、舍己为人。我想了想,被你们的高尚品德深深打动了。不过我刚交完首付实在没钱,既然你们是咱们小区的活雷锋,不如你们先把医药费免了,再捐点钱给咱们小区换个新吊椅,怎么样?”
张耀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从牙缝里挤出话:“你他妈放屁!老子凭什么给你免……”
他话音未落,突然抱着自己的右腿膝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骨头里传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是系统惩罚的蚀骨之痛!
为了止痛,张耀祖的嘴完全不受控制地自己动了起来,他一把抢过赵大勇手里的话筒,声泪俱下地冲着台下三百多号业主大吼:“免!必须全免!周彤妹子说得太对了!我妈摔断腰那是我们家活该,不,那是我们家自愿为小区做贡献!我们一分钱医药费都不要周彤出!不仅不要她出,我张耀祖决定,现在就拿出一万块钱现金,捐给物业给大家买新的擦窗设备!”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连正在抹眼泪的王桂花都傻眼了,仰着脖子扯张耀祖的衣服:“儿子!你抽什么疯呢!什么不要她出钱,咱们昨晚不是说好要讹她五十万吗?!”
王桂花这句心里话刚一出口,她打着石膏的腰椎突然像被一万根钢针同时扎穿。
“啊啊啊!疼死我了!”王桂花在轮椅上疯狂扭动,为了缓解那要命的剧痛,契约机制瞬间接管了她的四肢和嘴巴。
只见刚才还瘫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王桂花,猛地双手一撑扶手,竟然带着腰上的石膏直挺挺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她一把夺过话筒,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声音洪亮地对着大喇叭喊:“我刚才说错话了!我不是人!什么五十万,我那是跟大家伙开玩笑的!周彤是个大好人,那天其实是我看她的吊椅新,我眼红,我起了贼心想去占便宜!但我现在悔改了,我要做真正的活雷锋!儿子,快把你兜里刚取出来的两万块钱养老金拿出来,当场发给台下的邻居们买排骨吃!”
台下三百多号业主彻底看傻了,刚才还义愤填膺指责我的大爷大妈们,这会儿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这……这什么情况?王桂花不是腰椎粉碎性骨折瘫了吗?怎么自己蹦起来了?”
“你们听见她刚才说什么没有?她说那天是她眼红周彤的吊椅,自己想去占便宜!”
“哎哟喂,我就说嘛,王桂花平时在超市连个烂菜叶子都要抢,怎么可能好心去给全楼擦公共玻璃!”
张耀祖这会儿正拼命用左手掐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却像长了别人身上一样,死活往自己的裤兜里掏。那是他今天早上刚把王桂花的存折取空、准备用来请赵大勇吃饭外加自己去洗脚城潇洒的两万块现金!
“不……不要掏!这是老子的钱!”张耀祖急得满脸通红,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冲着自己的右手咆哮。
但他越是起了独占钱财的贪念,脑海里的善人契约反噬就越狠。他的膝盖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疼得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主席台前沿。
只要把钱撒出去,疼痛就会立刻消失!
在这个铁律的折磨下,张耀祖哭嚎着掏出那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像天女散花一样朝着台下用力一扬!
红彤彤的钞票漫天飞舞,顺着风飘进人群里。
“大家快来捡钱啊!”张耀祖一边心疼得直抽抽,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大喊,“这是我跟我妈孝敬各位街坊四邻的!谁捡到归谁,千万别客气!谁要是退回来就是看不起我们活雷锋母子!”
台下的业主们先是一愣,紧接着彻底沸腾了!
“卧槽!真撒钱啊!百元大钞!”
“管他是不是发疯,他自己说了谁捡到归谁,快抢啊!”
三百多号人瞬间乱成一团,大爷大妈们连拐杖都扔了,趴在地上疯狂抢钞票。
对门的刘桂兰离主席台最近,她眼睛都绿了,把手里的环保袋往地上一扔,扑过去抓了厚厚一沓钞票就往怀里揣:“哎呀王姐,你这也太客气了!既然你非要接济老姐妹,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桂花看着自己攒了三年的棺材本被邻居们哄抢一空,心痛得差点背过气去:“我的钱!你们这帮强盗,把我的钱还给我!”
她刚骂出一句强盗,违反了善人契约,两条胳膊立刻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抓住自己头上缠着的渗血纱布,刺啦一声全扯了下来,露出一颗完好无损、连块皮都没破的脑门。
紧接着,她又抓起挂在脖子上的石膏固定带,三下五除二拆得干干净净,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直接从一米高的主席台上跳了下去,冲进人群里。
所有人吓得往后一缩,以为她要抢钱。
结果王桂花冲到刚才往我脚边吐唾沫的那个抱孩子大婶面前,一把抢过大婶手里刚抢到的三百块钱,然后从自己内衣兜里又掏出五百块,一块儿塞进大婶怀里!
“嫌少是吧?老娘再给你添五百!”王桂花一边流着悔恨的眼泪,一边裂开嘴露出极其扭曲的慈祥笑容,“拿去给孩子买奶粉!不够明天去十八楼找我要,我们家别的没有,就是爱做好事!”
大婶捧着八百块钱,看怪物一样看着王桂花:“王大妈,你真不装瘫了?你这腰不是好好的吗?”
站在台侧的消防中队陈队长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一把揪住保安队长赵大勇的衣领:“赵队长!这就是你跟我说的腰椎粉碎性骨折、二级伤残?!从一米高的台子上往下跳,比我们消防队的战士还利索!你们物业联合业主做假证、讹诈新业主,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大勇吓得脸都绿了,结结巴巴地摆手:“陈队,我……我也是被他们母子骗了啊!他们给我看医院的诊断书,我哪知道她是装的啊!”
我走上前,从帆布包里掏出刚才在楼道消防栓后面取下来的那枚灰白色留声石,不动声色地捏碎。
“赵队长,你真的不知道吗?”我指了指主席台上方的大喇叭。
原本播放着进行曲的大喇叭里,突然滋啦一声,传出了昨晚十八楼走廊里清晰无比的对话录音!
那是留声石自动吸附到广播系统里的声音。
王桂花尖酸刻薄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广场:“儿子,五十万呢!先把门口擦擦,咱回屋等明天!要是她敢耍花样,明天当着全小区几百号人的面,咱直接扒光她的衣服游街!”
紧接着是张耀祖嚣张的笑声:“行!赵哥,今晚麻烦你盯紧这娘们,明天拿到那五十万,兄弟分你两万块茶水费!”
最后是赵大勇拍胸脯的声音:“放心吧耀祖兄弟,今晚别说她一个人,就是只苍蝇也飞不出这栋楼!”
录音循环播放了三遍,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全场三百多号业主的耳朵里。
刚才还帮着王桂花骂我的业主们,这下全都变了脸色。
“好哇!合着这老太婆母子俩跟保安队长串通一气,合伙讹人家十八楼的小姑娘呢!”
“我就说哪有擦个窗户讹人五十万还要霸占房子的!赵大勇收受贿赂,帮着恶霸欺负业主,这种人留着干嘛,赶紧让物业开除他!”
物业经理在台下听得满头大汗,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赶紧冲上台夺过话筒:“各位业主息怒!我代表物业公司宣布,立刻开除保安队长赵大勇,并扣除其全部绩效奖金!对于十八楼周女士受到的惊吓,我们物业免除其三年的物业费作为补偿!”
赵大勇一听工作没了,奖金也泡汤了,气得一脚踹在还跪在台上的张耀祖屁股上:“张耀祖你个王八蛋!害老子丢了饭碗,老子跟你拼了!”
两人直接在台上扭打成一团。
我看着台下还在不受控制地把手上金戒指撸下来塞给邻居的王桂花,慢条斯理地开口:“王大妈,张大哥,既然你们今天当众承认是自己抢吊椅摔的,还这么热心地把两万块钱分给邻居们。那我防盗门被你们撬烂的智能锁,还有走廊里被你们泼满大粪的清洁费,你们作为大善人,应该怎么处理呢?”
被赵大勇按在地上揍了一拳的张耀祖,一听见我的声音,契约再次发动。
他猛地推开赵大勇,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台子角落里物业用来搞卫生的铁撮箕和扫帚,大声喊道:“我赔!门锁三千块我双倍赔你六千!至于卫生,怎么能劳烦保洁阿姨呢?我张耀祖发誓,从今天起,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免费把咱们这栋楼一楼到二十八楼的楼梯间全部舔干净!要是我偷懒一天,就让我断子绝孙、全身骨头烂光!”
台下的王桂花也哭嚎着举起手:“我也去!我用我的新棉袄给你擦防盗门!擦不干净我不吃饭!”
母子俩说完,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着一样,扛着扫帚、拎着水桶,疯了一样往我们那栋楼冲去。
陈队长走到我身边,敬了个礼:“周女士,这家人明显精神不太正常,但之前对你的敲诈勒索和故意毁坏财物是实打实的。我已经联系了辖区派出所的同志,随时可以立案。”
我摇了摇头:“陈队长,不用麻烦警察同志了。你看他们母子俩现在真心悔过,自愿给全楼当免费保洁赎罪,咱们就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我的话音刚落,脑海里的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正义雷神:哈哈哈哈痛快!让这俩毒瘤自己打自己的脸,把棺材本散光还要去舔楼道,比一雷劈死他们爽多了!”
“铁算盘财神:主播这招杀人诛心用得妙啊!不过这强制契约只有二十四小时,等明天上午十点契约失效,这母子俩回过味来,发现钱没了还干了一天苦力,肯定得发疯报复你!”
我看着远处楼道口已经开始跪在地上擦台阶的王桂花,心里冷笑。
报复?我巴不得他们来报复。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对王桂花和张耀祖来说简直比二十四年还要漫长。
他们母子俩在契约的控制下,硬生生不眠不休地把一楼到二十八楼的消防通道台阶擦了三遍。王桂花身上那件棉袄吸满了黑泥水,张耀祖两百斤的肥肉累脱了一层皮,十个手指甲全在刷瓷砖缝的时候磨劈了,流着血水还得面带微笑地跟上下楼的邻居打招呼。
对门的刘桂兰端着茶缸子站在十八楼电梯口,磕着瓜子看热闹:“哎哟王姐,擦得真亮堂啊,这角落里还有口浓痰,你赶紧用袖子抹抹。”
王桂花眼底全是一片血红的恨意,她恨不得跳起来把刘桂兰的嘴撕烂,但身体却老老实实地爬过去,用自己的衣袖把那口痰擦得干干净净,嘴里还得说:“谢谢刘妹子提醒,为人民服务是我应该做的!”
我坐在屋里,通过刚换好的高清电子猫眼看着门外的一切。
上午九点五十九分。
手表上的秒针滴答一声,跨过了十点整。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二十四小时强制善人契约时间到,控制已解除。”
门外,正趴在地上用牙刷刷我门口地垫的张耀祖,动作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一股积压了一天一夜的疲劳、剧痛和滔天怒火瞬间冲上了他的脑门。
“啪!”
张耀祖一把将手里的牙刷摔得粉碎,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发出野兽一样的咆哮:“我的钱!我的两万块钱!我的手啊啊啊!”
旁边的王桂花也像是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她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手指头,还有一身臭气熏天的泥水,扯着嗓子干嚎起来:“天杀的周彤!这小贱人肯定会妖法!昨晚和今天早上我们肯定是中了她的邪术了!儿子,我的金戒指和两万块棺材本全没了啊!”
刘桂兰在旁边还没搞清楚状况,笑着说:“王姐,这怎么能怪小周呢,昨天在台上可是你们母子俩自己哭着喊着要把钱分给大家伙的,我那两千块钱可都存进银行定期了,你别想往回要啊。”
“要你妈的头!老太婆你敢吞老娘的钱!”
解除契约的王桂花彻底露出了恶狗本色,她从地上抓起满是黑泥水的拖把,照着刘桂兰的脸就捅了过去!
“啊!王桂花你疯了!”刘桂兰被脏拖把糊了一脸泥水,手里的茶缸子摔在地上,嘴里的瓜子皮混着血沫子吐了出来,“你昨天自己装好人撒钱,今天翻脸打人是不是?!”
“老娘打死你个贪小便宜的老不死!”王桂花骑在刘桂兰身上,抓着她的花白头发往地上撞,“把那两千块钱给我吐出来!还有那四桶花生油的钱,你休想赖账!”
张耀祖没管两个老太太狗咬狗,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家的防盗门。
“周彤!给老子滚出来!”
张耀祖抓起走廊里的消防斧,抡圆了胳膊就朝着我刚花四千块钱换上的新门锁砍了下来!
哐当一声巨响,火花四溅,防盗门上直接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凹槽。
“臭婊子!老子不管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迷魂药,今天你不把我们家损失的五万块钱赔出来,再给老子拿五十万精神损失费,老子就劈开这扇门,把你砍成肉酱扔下楼!”
张耀祖一斧头接一斧头地猛劈,门框上的水泥块哗哗往下掉。
王桂花把刘桂兰打得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后,也爬过来拍打我的门:“儿子,砍!把门砍开!咱们直接住进去!去厨房把煤气罐拧开,她要是不给钱,咱们就炸了她的房子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被物业开除的保安队长赵大勇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昨天被张耀祖打出来的青紫。
我以为他是来找张耀祖算账的,没想到赵大勇走到张耀祖身边,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说:“耀祖兄弟,昨天咱们都着了周彤那臭娘们的道了!那段录音肯定是她提前藏了窃听器录下来的!我现在工作没了,全小区都在看咱们的笑话,这口气绝对不能咽!”
张耀祖停下斧头,喘着粗气问:“赵哥,你有什么招?这娘们邪门得很,昨天我跟我妈也不知道怎么了,嘴跟租来的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赵大勇冷笑一声,打开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赫然是一大桶红色的油漆,还有几瓶强力胶水和一沓打印出来的黄色照片。
“什么邪门,我找道上的朋友问过了,这叫心理暗示催眠术,她趁咱们不注意给咱们闻了迷药!”赵大勇从兜里掏出三个厚口罩分给他们母子,“咱们把口罩戴上,屏住呼吸别听她说话!我这儿有用电脑合成的这娘们在夜总会坐台的裸照,咱们现在就去小区大门口和她上班的公司楼下贴满!再拿强力胶把她家锁眼堵死,往她门缝里灌红油漆!我就不信逼不疯她!”
王桂花一把抢过那沓合成的假照片,看了一眼上面不堪入目的画面,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好!这个毒计好!大勇侄子还是你有办法!走,咱们先把锁眼堵死,再去她公司闹!让她身败名裂,被公司开除,到时候她还不起房贷,这房子照样得便宜咱们!”
张耀祖接过强力胶水,对着我家新换的门锁钥匙孔和指纹识别区,挤了满满一管子五零二胶水,又端起红油漆桶,顺着门底下的缝隙往我屋里灌。
刺鼻的油漆味混着香蕉水的恶臭瞬间在玄关弥漫开来,流进了我新铺的实木地板上。
“周彤!你在屋里给老娘听着!”王桂花隔着门板叫嚣,“我们现在就去你那个什么远大贸易公司发传单!让你们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千人骑万人枕的烂货!你等着给我们当牛做马吧!”
说完,三人哄笑着按下电梯,扬长而去。
角落里鼻青脸肿的刘桂兰爬起来,往我家门上吐了口血水:“活该!让你昨天算计王桂花,把火引到我身上,看他们不去你们公司扒了你的皮!”
我站在玄关处,看着地板上蔓延开来的红油漆,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去我公司闹?
他们大概不知道,我所谓的远大贸易公司普通白领身份,只是我为了体验基层业务挂靠的。那家公司背后的控股母公司,甚至他们现在脚下踩着的这个幸福家园小区的开发商,全都姓周。
我从沙发上拿起今天刚买的新手机,拨通了集团总裁办专线。
“陈秘书,通知远大贸易和幸福家园物业管理处,半小时后,我要在公司一楼大厅开现场会。另外,帮我联系张氏建筑劳务公司的老板,我记得张耀祖刚才提了一嘴,他舅舅好像在那家公司当包工头?”
半小时后,市中心远大贸易大厦一楼大厅。
正值中午下班高峰期,几百名戴着工牌的白领从电梯里涌出来。
“大家都来看看啊!远大贸易市场部的周彤是个不孝敬老人、还去夜总会卖身的黑心烂货啊!”
王桂花坐在大厅正中央的大理石地面上,手里抓着一大把彩色打印的合成照片,见人就往手里塞。
张耀祖光着膀子,露出身上肥腻的横肉和纹身,手里拎着那把从小区顺出来的消防斧,啪地一声砍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震得前台小妹尖叫着往后退。
“把周彤那个臭婊子给老子交出来!”张耀祖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周围聚拢过来的公司员工大骂,“那贱人害我妈摔断了腰,还用迷药骗走了我们家两万块钱养老金!你们公司要是敢包庇这种毒妇,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大厅给砸了!”
前保安队长赵大勇则拿着一个便携式扩音喇叭,在大厅柱子后面大声广播:“各位远大贸易的领导员工们,周彤私生活极其混乱,在幸福家园小区臭名昭著!为了骗取老人的拆迁款和养老金,她设计陷害七十岁孤寡老人王桂花,这种道德败坏的员工,你们公司必须立刻开除她,并替她偿还十万块的赔偿金!”
周围的同事们捡起地上的传单,议论纷纷。
市场部的副经理李莉踩着高跟鞋从人群里挤出来,她平时在部门里一直嫉妒我的业绩比她好,这会儿抓起一张合成照片,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
“哎呀,这不是我们部门的周彤吗?”李莉故意捏着嗓子大声喊,“平时看她穿得人模狗样的,连我们部门聚餐去夜店她都装清高不去,没想到背地里玩得这么花啊!居然连七十岁老太太的养老金都骗,真是把我们远大贸易的脸都丢尽了!”
王桂花一看有公司领导帮腔,立马顺杆爬,扑过去抱住李莉的大腿:“大领导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周彤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你们快把她的工资卡和公积金扣下来赔给我们!”
就在这时,我推开大厦的旋转玻璃门走了进来。
“妈!那小贱人来了!快戴口罩,别听她说话!”张耀祖一看见我,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兜里的厚口罩套在嘴上,拎着消防斧就朝我冲过来,“老子砍死你!”
大厦的四个安保人员刚要上前阻拦,李莉立马伸手拦住他们:“都别动!这是周彤自己的私人作风问题和债务纠纷,跟公司无关!让她自己解决,省得连累我们大厦被砸!”
张耀祖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没有急着砍我,而是把那沓合成的恶俗照片狠狠砸在我脸上。
锋利的A4纸边缘划破了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臭婊子!昨天在小区让你耍了威风,今天在你们公司地盘上,我看你还怎么狂!”张耀祖隔着口罩,声音瓮声瓮气却无比猖狂,“看见地上这些照片没有?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你要是不把你的房产证过户到我名下,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全网,再寄给你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让你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李莉抱着胳膊走过来,捡起一张照片晃了晃,满脸鄙夷地说:“周彤,我要是你,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鉴于你恶劣的道德败坏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我现在以市场部副经理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你这个月的底薪和那八万块钱的项目提成全部扣除,用来赔偿这位大妈!”
王桂花在地上拍手叫好:“好!这位女领导太英明了!赶紧把那八万块钱给我们打过来!”
赵大勇也举着喇叭喊:“周彤,你现在工作也没了,名声也臭了,还不赶紧跪下给王大妈磕头认罪,乖乖去房管局办过户!”
大厅里几百号员工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指指点点,没人替我说一句话。
我擦掉脸颊上的血珠,看着面前得意忘形的张耀祖、王桂花、赵大勇和李莉。
脑海中,异界直播间的神魔观众们已经气炸了:
“修罗战神:这帮凡间蛆虫太恶心了!竟然用假照片污蔑主播清白,那个女副经理也是个贱骨头!主播快用公道值兑换高级道具弄死他们!”
“系统提示:当前累积公道值已达五十万点!是否消耗三十万点,兑换终极道具‘因果回旋审判令’与‘真言扩音磁场’?”
我在心里冷声回应:“兑换真言扩音磁场,覆盖整个一楼大厅。另外,把因果回旋审判令留给明天的房管局。”
金光一闪,一道无形的波纹以我为中心瞬间扩散到整个大厅。
凡是处于这个磁场内的人,只要开口说话,就必须说出自己心里最真实的罪恶算计!
李莉正拿着手机准备给人事部打电话办我的开除手续,嘴一张,说出来的话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人事部吗?赶紧把周彤开除了!她手里那个八百万的南城大客户资源,我眼红好久了!正好趁着今天这帮地痞流氓拿假照片闹事,我把她踢出局,把她的八万块提成吞进我自己口袋里,那个大客户也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李莉说完,自己先愣住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周围的市场部同事们一片哗然:“卧槽,李副经理刚才说什么?她是为了抢周彤的八百万大客户和八万块提成才故意落井下石的?而且她也知道那照片是假的?!”
赵大勇在柱子后面刚想拿喇叭帮李莉圆场,结果他一按喇叭开关,嘴里直接秃噜出一串大实话:
“大家别信李副经理的!这照片根本不是周彤的,是我昨晚花了五十块钱找街边修图小广告,把一个日本女优的身子安在周彤证件照上合成的!我就是恨周彤昨天害我丢了保安队长的工作,所以联合张耀祖母子来她公司敲诈勒索!只要拿到她的房产证卖了钱,张耀祖答应分我二十万!”
大厅里三百多号白领彻底炸了锅!
“天呐!原来这些照片真是恶意P图合成的!这帮人居然是来敲诈房产证的团伙!”
“太可怕了,现在的老赖都猖狂到直接拿斧头冲进写字楼抢房子的地步了吗?快报警啊!”
张耀祖看赵大勇把底儿全兜出来了,气得冲过去一脚踹翻赵大勇,摘下口罩破口大骂:“赵大勇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那是老子内定的婚房,凭什么分你二十万!我原本打算拿到房产证就把你举报进局子,一分钱都不给你的!还有我那个在张氏劳务当包工头的舅舅说了,只要我把周彤这套大平层抢到手,他就帮我把房子抵押给高利贷,套出两百万现金去澳门堵伯,到时候让周彤替我们背一辈子高利贷黑锅!”
王桂花也在地上扯着嗓子喊:“对!我根本就没摔坏腰!医院那个粉碎性骨折的诊断书,是我花两百块钱买通医院门口的黄牛伪造的假病历!那天在露台,就是我看周彤的擦窗吊椅结实,我拿大剪刀铰断了她的安全绳硬抢过来的!我摔下来连皮都没破,我就是看她一个外地孤女好欺负,想讹她的房子给我儿子娶媳妇!”
四个人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阴谋、伪造病历、P图造谣、私吞提成、甚至想拿房子去借高利贷害我的毒计,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吼得震天响!
就在这时,大厦的专用总裁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集团执行总裁带着整个法务部十几个精英律师,还有闻讯赶来的辖区派出所民警、以及一个戴着金链子的中年包工头,快步走了出来,正好把王桂花和张耀祖的最后几句话听了个结结实实!
集团执行总裁林总脸色铁青,快步走到我面前,当着大厅三百多名员工的面,恭恭敬敬地朝我弯了弯腰:“大小姐,是我管教无方,让这种害群之马混进了市场部,还让外面的地痞流氓惊扰了您。”
大小姐三个字一出,整个一楼大厅死一般地寂静。
刚才还叫嚣着要开除我、吞我八万块提成的市场部副经理李莉,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地上,两条腿像筛糠一样乱抖,高跟鞋一歪,直接瘫坐在大理石地面上。
“大……大小姐?!”李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看着我身上的普通白领制服,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周彤,你……你是集团董事长周董的独生女?!”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李副经理,我来基层市场部历练三个月,拿下南城八百万的项目,你平时在背后给我穿小鞋就算了,今天居然联合外面的敲诈团伙污蔑我,还想私吞公司公款。林总,按集团规章制度处理吧。”
林总立刻转身对着法务部主任下令:“立刻拟定开除通知书,全行业通报李莉职务侵占未遂及商业诽谤行为!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追偿其给集团名誉造成的百万损失!”
“不要啊大小姐!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李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抓我的裙摆,被两个保安直接架起胳膊拖出了大厦。
我转过头,看向已经傻在原地的张耀祖、王桂花和赵大勇。
此时真言扩音磁场已经关闭,王桂花终于找回了自己舌头的控制权,但她听见林总叫我大小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珠子一转,爆发出了更强烈的贪婪!
“儿子!你听见没有!这小贱人居然是这家大公司的千金大小姐!”王桂花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她家里肯定有好几个亿!咱们刚才要一套房子太亏了,咱们得让她赔咱们五千万!”
张耀祖原本被警察吓得有点发怵,一听我有几个亿的家产,立马把心一横,把手里的消防斧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冲着走过来的民警和那个戴金链子的中年包工头大喊:
“都别过来!大舅,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不管刚才我们嘴里胡说了什么,那都是这女人给我们下了药!我妈七十岁的人了,从她家露台摔下来是事实!她这么有钱,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腰粗,今天她要是不拿出五千万私了,我就当场抹脖子死在你们大厦里!我妈也死在这儿!”
王桂花配合地一头撞向旁边的大理石柱子,当然她收着劲儿,只撞出一声闷响,就躺在地上打滚耍赖:“哎哟喂,豪门大小姐逼死穷人啦!大家快拿手机拍视频发到抖音上去啊!远大集团的大小姐害死老太太不赔钱,还要找警察抓受害者啊!”
赵大勇看警察已经掏出手铐朝他走去,吓得脸色惨白,竟然扑通一声跪在王桂花身边,把心一横跟着栽赃:“警察同志!我举报!刚才那些合成照片根本不是我做的,是周彤自己给我的!她有特殊的暴露癖好,是她花钱雇我发传单炒作,现在被发现了就想拉我当替死鬼!”
周围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在互联网时代,只要“豪门千金欺压底层老人”这种标题一发出去,哪怕事后澄清,集团的股价和声誉也会受到重创。王桂花母子就是吃准了有钱人怕沾上人命官司和舆论腥味,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以死相逼!
站在民警旁边的金链子包工头,正是张耀祖的大舅刘大发。
刘大发看着拿斧头架在脖子上的外甥,不仅没劝阻,反而帮着给警方施压:“警察同志,我是张氏建筑劳务的工程队队长刘大发。我这外甥和老姐姐在小区里一向老实巴交,要不是被这位周大小姐逼上绝路,怎么可能拿斧头自残?今天这事儿要是闹出人命,我们工程队几百号农民工兄弟绝不答应!”
林总和法务部主任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低声问我:“大小姐,这帮滚刀肉摆明了是要拿舆论和性命做要挟,警察强行上去夺斧头万一伤着他,传到网上对咱们集团极其不利,您看这……”
我还没说话,刘大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刘大发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喂,张总啊,我这儿正帮我外甥处理点家务事呢,幸福家园二期那个三千万的外墙保温工程合同,我下午再去签……什么?!取消我们工程队的资格?!还要罚我们五百万违约金?!为什么啊张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刘大发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了,冷汗顺着鬓角刷刷往下流,他缓缓转过头,看鬼一样看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淡淡地开口:“刘队长是吧?幸福家园二期的开发商,是我们周氏地产。刚才你说,如果我不给张耀祖五千万,你们几百号工程队兄弟绝不答应?”
啪嗒!
刘大发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他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被他外甥用斧头威胁的年轻女孩,就是掌握着整个张氏劳务公司生死命脉的周氏集团继承人!
“误会!全都是误会啊周大小姐!”
刘大发魂都吓飞了,五百万违约金足以让他倾家荡产去坐牢!他二话不说,冲上去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张耀祖的肚子上,趁张耀祖吃痛弯腰的瞬间,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消防斧,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张耀祖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张耀祖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嘴角直接飙出了血。
“大舅!你打我干什么?咱们不是说好把这娘们的房子抢过来去借高利贷吗?!”张耀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吼。
“借你妈的高利贷!老子今天打死你个闯祸的畜生!”刘大发气得肺都要炸了,抓起地上那桶还没用完的红油漆桶,照着张耀祖的脑袋就扣了下去,“这位周大小姐就是咱们工程队最大的衣食父母!你敢讹到大小姐头上,你想害死老子全家是不是?!”
王桂花看宝贝儿子挨打,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挠刘大发:“刘大发你个没良心的,为了巴结有钱人连亲外甥都打!”
“老不死的你也给老子闭嘴!”刘大发一脚把王桂花踹翻在地,转头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自己扇自己耳光,“周大小姐,我跟这对毒妇母子断绝亲戚关系!我真不知道他们要讹的人是您啊!还有,张耀祖之前在我工地上挂名吃空饷,每个月领八千块钱工资,从今天起我全给他停了,还要追回他之前领走的十万块空饷!求您千万别取消我们公司的工程合同啊!”
警察趁机冲上去,咔嚓两声,把还在地上发懵的赵大勇和张耀祖全都铐了起来。
赵大勇因为随身携带合成淫秽照片并当众传播敲诈,证据确凿,直接被民警带走刑事拘留。
而张耀祖和王桂花,因为刚才在大厅里有真言磁场的作用,他们自己承认了伪造病历和敲诈勒索,按理说也该一起抓走。
就在民警要把王桂花从地上架起来的时候,王桂花突然双眼一翻,口吐白沫,四肢剧烈抽搐起来!
“不好!这老太太有严重的高血压和心脏病,犯病了!”民警经验丰富,一看这症状不是装的,赶紧松开手叫救护车,“张耀祖是她唯一的监护人,先解开手铐让他跟着去医院签字垫付医药费,做个取保候审登记,等老太太脱离危险再依法收监!”
看着被救护车拉走的王桂花母子,林总皱眉道:“大小姐,这老太婆命硬得很,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犯病了?让他们逃过拘留,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我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动。
逃过拘留?他们逃得过初一,逃不过今晚的业主维权大会。
晚上七点,幸福家园小区物业会议室。
虽然白天在大厦里王桂花因为突发高血压被送进医院逃过了当场收监,但这老太婆一到医院输上液,听说住院观察一天要花两千块钱,当场就拔了针头,拉着张耀祖跑回了小区。
为什么跑回来?因为他们母子俩现在身无分文!
那两万块养老金昨天在广场上被邻居们抢光了,张耀祖挂靠在他大舅工地上的空饷被停了,还要被追缴十万块欠款。更要命的是,我让物业把被他们泼了红油漆和堵了胶水的大门重新换了一扇顶级防暴门,外加整条走廊的大理石翻新费,一共八万八千块账单,直接由法院速裁庭贴在了他们家门上,限期三天内赔付,否则直接查封拍卖他们现在住的那套一楼老破小!
走投无路的母子俩,把最后的主意打到了昨天抢了他们两万块钱的小区邻居们头上,还有我这套房子上。
“大家都给我评评理啊!昨天在广场上,那两万块钱是我们被周彤下药才撒出去的,那属于不当得利!你们今天谁要是不把钱退回来,我就死在谁家门口!”
物业会议室里坐满了被王桂花挨家挨户敲锣打鼓逼过来的业主。
对门的刘桂兰首当其冲,她的衣服领子被王桂花死死拽着,脸上还带着上午被拖把打出来的淤青:“王桂花你还要不要脸!昨天是你儿子自己站在台上喊谁捡到归谁,退回来就是看不起你们!那钱我已经给我孙子交了钢琴课学费了,一分都没有!”
“没钱我就去砸了你孙子的钢琴!”张耀祖顶着一脑袋洗不掉的红油漆,手里握着一根铁管,凶神恶煞地砸在会议桌上,“还有你们这帮贪小便宜的街坊!昨天谁抢了我们家的钱,今晚每人按双倍退回来!抢一百退两百,抢一千退两千!谁敢不给,我跟我妈以后天天去你们家门口拉屎泼油漆!”
会议室里的业主们全都气炸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母子这么无赖的!自己装好人撒钱博名声,现在装不下去了就来反咬邻居一口,还要双倍勒索?!”
“大家别怕他!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被这俩无赖吓住?一分钱都别退!”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集团的法务主任和两名持有执法记录仪的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
张耀祖一看见我,眼睛瞬间红得滴血:“周彤!你个毒妇还敢露面!你联合我大舅断了我的财路,还让法院贴条子要拍卖我们家的房子!我告诉你,那八万八的修门费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
王桂花更是直接扑到会议室的窗户边,推开窗户爬上窗台,这里是物业楼的三楼,底下就是水泥地。
“周彤!还有你们这帮没良心的邻居!”王桂花一只脚跨出窗外,声嘶力竭地威胁,“今天你们全都要逼死我们母子是不是?!行!周彤,你现在就把法院的传票撤了,再给我签一份自愿赠与协议,把你十八楼那套大平层白送给我们养老!还有你们这帮邻居,把昨天抢的钱凑够十万块交给我儿子!不然我现在就从这儿跳下去摔死,我做鬼也缠着你们这栋楼,让你们所有人的房子全变成凶宅,一文不值!”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对于买房的业主来说,最怕的就是小区里出跳楼命案变成凶宅,房价瞬间腰斩!
原本还态度强硬的业主们,这下全慌了神。
刘桂兰赶紧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往桌上一拍:“哎呀王姐你别冲动!你这一跳,我们这栋楼的房价得跌几十万啊!这钱我退给你!”
旁边的几个业主也开始动摇,转头劝我:“周彤,听说你是大集团的大小姐,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房子了。要不你就把十八楼那套房送给王大妈算了,几百万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可千万别让她死在咱们小区连累大家的房价啊!”
“就是啊周大小姐,破财消灾嘛,你那么有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别为了套房子跟老太太置气了!”
听着这帮邻居慷慨他人之慨的嘴脸,我气笑了:“她的命是命,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昨天你们抢她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房价?现在她拿跳楼威胁,你们倒让我拿三百万的房子去填无底洞?”
张耀祖看邻居们都向着他说话,气焰更加嚣张,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歪歪扭扭的字据拍在桌子上:“少废话!周彤,今天全小区的业主都在这儿看着呢,你要是不在这份房产无偿赠与协议上签字按手印,我妈三秒钟之内就跳下去!到时候全小区房价暴跌,这帮业主能生撕了你!我数一二三!一!二!”
我看着窗台上作势欲跳的王桂花,又看了看桌子上那份写着“本人自愿将名下房产及全部存款无偿赠与王桂花、张耀祖养老,并承担其母子终身一切债务”的霸王字据。
脑海中,我直接下达指令:“系统,立刻对桌上这份字据,使用终极道具‘因果回旋审判令’!生效规则:恶意逼迫他人签署之卖身契,一旦落笔,施暴者与受害者身份强制对调,且受天地法则与现世律法双重认证,永世不得翻悔!”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紫金色印记瞬间烙印在那张破纸上。
“好,我签。”
在全场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走上前,拿起笔,刷刷两下在字据落款处签下了名字,还按上了红手印。
张耀祖一把抢过字据,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名和手印,狂喜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妈,快下来!这傻逼娘们真签了!从现在起,十八楼的大平层是咱们的了!她名下的存款也是咱们的了!”
王桂花立马从窗台上滑了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哪还有半点要跳楼寻死的样子,冲过来一把夺过字据贴在胸口猛亲了两口:“老天有眼啊!老娘终于住上三百万的大豪宅了!周彤,赶紧把钥匙交出来,现在就给我们滚出小区!”
然而,她话音未落,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走上前,从王桂花手里抽走那份字据看了一眼,脸色古怪地念了出来:
“房产无偿赠与及债务承担协议:立字据人王桂花、张耀祖,因愧对十八楼业主周彤,现自愿将名下位于本小区一栋一零二室之房产,无偿过户给周彤抵顶修门及精神损失费。同时,张耀祖自愿承担其拖欠张氏劳务公司之十万元债务,并承诺终身无偿为本小区全体业主清理化粪池及垃圾房,每日工作不少于十二小时。立字据人:王桂花、张耀祖。见证人:周彤。”
全场死寂!
“你他妈胡念什么呢!”张耀祖一把抢回字据,瞪大牛眼往上一看。
只见原本由他亲手写的敲诈内容,在审判令的作用下,字迹还是他歪歪扭扭的笔迹,但上面的内容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他们母子俩把一楼的老破小送给我,还要终身给全小区掏大粪的卖身契!
而在落款处,赫然按着刚才张耀祖拍桌子时留下的血手印,和王桂花亲吻字据时按上去的大拇指印!我的名字,则整整齐齐地签在“见证人”兼“受赠人”一栏!
“鬼啊!有鬼啊!”
张耀祖手一抖,那张字据飘落在地。他抱住脑袋,眼珠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指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这字据明明是我写的让她把大平层送给我!怎么变成我把我们家一楼的房子送给她了?!周彤!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法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弯腰捡起字据,对着灯光仔细核对了上面的指印和笔迹,严肃地宣布:“经现场核验,这份财产抵债及社区劳役承诺书系张耀祖本人亲笔书写,字迹连贯无涂改,且有王桂花、张耀祖母子二人的清晰指纹印鉴,更是在场数十名业主亲眼见证下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完全具备法律效力!我们将立刻凭此协议,联合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一栋一零二室强制过户至周彤女士名下,抵顶其八万八千元的蓄意破坏财物赔款!”
“不!我不服!那是我们家唯一的窝啊!”
王桂花彻底疯了,她像一头老母猪一样冲过来想要抢夺执行人员手里的字据,“把字据还给我!我不承认!我们是被这小贱人施了妖法才按的手印!你们法院跟有钱人串通一气抢老百姓的房子啊!”
然而,因果回旋审判令一旦生效,不仅是法律层面的强制执行,更自带比之前强十倍的身体法则惩罚!
王桂花的手指还没碰到执行人员的衣服,她腰部那块原本健康的骨头,突然发出一声清脆无比的断裂声!
“咔嚓!”
这一次,不再是伪造病历上的假骨折,而是审判令根据她之前咒骂我、讹诈我的谎言,把那句“腰椎粉碎性骨折”完完全全地回旋报应在了她自己身上!
“啊啊啊啊!我的腰!我的腰真断了!”
王桂花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倒在会议室的水泥地上,下半身彻底失去了知觉,屎尿当场失禁,腥臊恶臭的液体顺着她的棉裤腿流了一地。
“妈!你怎么了妈!”张耀祖吓傻了,扑过去想要扶王桂花。
但审判令上的“每日清理化粪池及垃圾房十二小时”条款已经随着他的反抗意图同时触发!
张耀祖的两条胳膊根本不受控制,他非但没有去扶王桂花,反而一把抓起旁边刘桂兰刚吐过痰的垃圾桶,直接扣在了王桂花的脑袋上,然后双手撑地,像一条大狗一样爬出会议室,径直朝着小区最臭的地下化粪池通道冲了过去!
“救命啊!我的手脚不听使唤了!我不要去掏粪坑啊!”张耀祖一边痛哭流涕地惨叫,双腿却跑得飞快,一头扎进了楼下正在进行管道疏通的吸粪车作业区,徒手抓起里面的淤泥就往外掏!
会议室里的几十个业主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倒吸凉气,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还帮着王桂花劝我捐房子的那几个大爷大妈,这会儿吓得双腿发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对门的刘桂兰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把刚才拿出来的两百块钱塞回兜里,又从怀里掏出昨天抢到的那两千块钱,战战兢兢地递到我面前:“周……周大小姐,这钱我不占便宜了,我全交出来,求您千万别让我去掏粪坑啊!”
我看都没看她手里的钱,转身对集团法务主任说:“一楼那套老破小过户过来之后,直接挂牌贱卖,卖房款扣除我的修门费和走廊翻新费,剩下的钱全部捐给市消防中队采购高空救援设备。至于刘桂兰家孙子划伤地下车库宝马车的事,通知物业调取上个月的监控,移交派出所按故意毁坏财物处理。”
刘桂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别啊小周!那宝马车补漆要好几万呢!咱们远亲不如近邻,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绝情?”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天王桂花剪断我的安全绳抢吊椅,你在露台看得一清二楚,却为了两桶花生油帮着他们母子作伪证讹诈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远亲不如近邻?那几万块补漆费,就当是你买花生油的学费吧。”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哭天抢地的刘桂兰和瘫在地上屎尿横流的王桂花,迈步走出了物业会议室。
三天后。
幸福家园小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清净。
王桂花因为真正的腰椎粉碎性骨折外加脑溢血并发,彻底瘫痪在床,连说话都只能发出啊啊的怪声。因为一楼的房子已经被法院强制拍卖抵债,她连住院的钱都没有,只能被安置在小区角落里一个废弃的半地下工具房里。
而她那个两百斤的宝贝儿子张耀祖,白天因为之前敲诈勒索和传播合成照片的罪名,被法院判处缓刑并强制社区矫正;到了晚上和清晨,则在因果审判令的绝对控制下,每天雷打不动地干满十二个小时的掏粪和清理垃圾房苦力。
只要他敢偷懒一分钟,全身骨头就会像被电钻钻一样剧痛无比。不到半个月,张耀祖就瘦了整整六十斤,整个人脱了相,见了小区里的业主就点头哈腰,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天早上八点,我拎着车钥匙从十八楼坐电梯下来。
十八楼的走廊如今已经重新铺上了顶级的大理石地砖,对门的刘桂兰因为赔不起宝马车的修车费,被儿子儿媳埋怨大吵了一架,已经灰溜溜地搬去乡下老家了。整层楼安静整洁,再也没有半点馊水味。
我走出单元门,正好碰见推着三轮垃圾车过来的张耀祖。
三轮车后面绑着一块木板,瘫痪的王桂花就躺在木板上,身上盖着一张发臭的破塑料布。因为没人敢留她在屋里,张耀祖去哪儿干活都得拉着她。
看见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走出来,张耀祖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丢下扫帚,扑通一声跪在路边的水泥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周大小姐早!这路面的落叶我已经扫了三遍了,绝对不脏您的鞋!”
木板上的王桂花看见我,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瞪大,嘴里流着口水,发出呜呜的恐惧哼唧声,拼命想往塑料布底下缩。
我连眼皮都没往他们母子身上抬一下,径直走到路边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脑海中,异界公道直播间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美解决新手恶霸事件,获得神魔观众五星好评!奖励黄金瞳鉴宝能力一项,现世资金一千万已打入您的私人账户。下一次公道直播开启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我踩下油门,银灰色的车身平稳地滑出小区大门,汇入清晨的阳光车流中。
后视镜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企图靠撒泼耍赖抢占别人人生的恶霸家庭,已经彻底烂在了他们自己挖好的泥潭里。而我的人生,一片坦途。
车子刚驶入集团大厦的地下专属车库,我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我妈周董的声音,带着几分少见的焦急:“彤彤,你现在马上来顶楼董事会办公室一趟!你二叔带着几个小股东正在逼宫,说你负责的南城八百万供应链项目出了重大安全事故,仓库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对方现在拿着你签字的担保合同,要求咱们集团赔偿八千万违约金!”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妈,南城的仓库一直是由我二叔的干儿子、也就是咱们采购部的副总监周浩然在驻场监管,怎么会突然起火?而且我签的是普通供货合同,什么时候变成八千万的连带担保了?”
“周浩然今天一早就把电话关机失联了!但你二叔刚才在董事会上当众拿出了加盖了你私人印章的补充协议原件,还有昨晚仓库起火前,你那个被开除的手下李莉进出仓库的监控视频!”我妈声音发沉,“你二叔现在一口咬定,是因为你前天当众开除了李莉,逼得李莉狗急跳墙放火烧仓,而且那份八千万的阴阳担保合同也是你为了冲业绩私自签下的!几个元老股东已经被你二叔煽动起来了,正闹着要罢免你的集团继承人资格,让周浩然顶上去!”
我直接挂断电话,锁车走向直达顶层的总裁电梯。
我的私人印章一直锁在幸福家园十八楼书房的密码箱里,除了我,没人知道密码。
等等,不对!
第一天张耀祖撬开我家智能门锁的时候,虽然被我用话术稳住没有进屋大肆破坏,但那天保安队长赵大勇在门口站了很久!而赵大勇之前在应聘幸福家园保安队长之前,好像就是我二叔名下安保公司的退伍人员!
电梯数字飞速跳动到三十六层。
我还没走出电梯通道,就听见董事会大门内传来二叔周建国拍桌子的咆哮声:
“大嫂!铁证如山,你还想包庇周彤这个惹祸精到什么时候?!她为了体验生活去住什么平民小区,结果得罪了底层的疯子,又在公司里乱搞一言堂开除老员工!现在好了,八百万的货物全烧成了灰,人家南城供货商拿着她盖章的八千万赔偿协议堵在公司楼下!今天必须把她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集团股份交出来抵债,否则我们就报警抓她坐牢!”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尖利女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正是前天被我开除的李莉!
“各位董事!我也是被周彤逼的啊!那份八千万的阴阳合同根本不是为了公司业绩,是周彤为了洗钱,让我偷偷拿她的私人印章去跟南城那家皮包公司签的!昨晚她怕事情败露,非逼我去仓库放火毁灭证据,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封口费!我良心不安,今天才特意来找二爷投案自首的!”
会议室里的七八个老股东顿时一片哗然,纷纷指责我不配做周氏集团的接班人。
我站在会议室门外,透过磨砂玻璃看着里面群魔乱舞的景象,二叔周建国嘴角那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清晰可见。
原来幸福家园的王桂花母子只是前菜,赵大勇和李莉全都是我这位好二叔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赵大勇负责趁乱偷印模,李莉负责栽赃陷害,为的就是今天在董事会上夺走我的继承权和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份!
我看了看脑海中刚刚解锁的“黄金瞳鉴宝与溯源能力”,还有账户里剩下的二十万点公道值,直接一把推开了董事会沉重的红木大门。
“二叔,李莉,你们这出双簧唱得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正主一起听听?”
我迈步走进会议室,目光直接锁定在周建国面前那份盖着我鲜红印章的八千万索赔协议上。黄金瞳瞬间开启,协议纸张和印泥里的每一丝伪造痕迹,在我眼中无所遁形!
“周彤!你还有脸来董事会!”
二叔周建国猛地一拍红木长桌站了起来,痛心疾首地指着我,“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为了隐瞒你签阴阳合同掏空公司的丑事,竟然指使下属去烧毁南城仓库!现在人家南城宏发贸易的老板带着讨债队就在楼下大厅闹事,八千万的违约金!就算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
坐在左侧的三位元老股东纷纷皱眉,其中资历最老的王董把拐杖顿得咚咚响:“周董,我们看在老董事长的面子上,才同意让彤彤去市场部历练作为接班人考察。结果她刚去三个月,就捅出八千万的惊天大篓子!今天这事没得商量,周彤必须引咎辞职,把她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交给你小叔代管,用来平息宏发贸易的怒火!”
李莉跪在会议室的地毯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我:“周彤!你昨天在大厅里用妖法害我当众出丑,以为把我开除了就能杀人灭口吗?我已经把你让我去南城仓库放火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你把私人印章交给我的录音全都交给周副总了!你今天插翅难飞!”
周建国得意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和一沓打印出来的微信截图,甩在会议桌上:“各位董事请看,这就是周彤指使李莉纵火骗保、私吞公款的铁证!还有这份盖着她私人和田玉印章的补充协议,我已经请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验过了,印泥和印章纹路百分之百吻合,绝对是真章!”
我妈坐在主位上,气得脸色发白:“建国,彤彤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绝对不可能为了区区几百万去干这种自毁长城的事!这其中肯定有诈!”
“有诈?大嫂,真章在这儿按着,人证李莉也在这儿跪着,你还想怎么狡辩?!”周建国步步紧逼,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股份无偿转让书,啪地拍在我面前,“周彤,二叔也是为了保住你下半辈子不去蹲大牢!现在签了这份股份转让书,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交给我和你浩然堂哥,那八千万的窟窿二叔替你去跟宏发贸易周旋!你要是不签,我马上让法务报警,数罪并罚,你至少得把牢底坐穿!”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青龙的光头壮汉带着四个黑衣保镖闯了进来,正是南城宏发贸易的老板赵天龙。
赵天龙把双脚直接翘在董事会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打火机,咔哒咔哒地按着火苗:“周大小姐是吧?白纸黑字红印章,八千万违约金,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看不到钱到账,我就让兄弟们把你们周氏集团一楼到三十六楼全砸个稀巴烂!当然,周副总刚才跟我说了,只要你把股份转给他,这笔账他认!”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几个老股东被赵天龙的流氓气势吓得直缩脖子,纷纷催促我:“周彤,快签字吧!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集团毁在你手里吗?!”
我没有看那份股份转让书,而是走到会议桌中央,拿起了那份盖着我私章的八千万补充协议。
黄金瞳视野下,一行清晰的白色溯源信息浮现在印章上方:
“物品溯源:高仿三维打印树脂印章盖印。印模提取自幸福家园保安赵大勇于三天前利用强力胶水堵锁眼时,趁机在门缝处用特殊显影扫描仪盗取的玉印数据。印泥成分:普通办公印泥掺杂猪血与朱砂,盖印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分(距今仅十小时),伪造者:周建国、周浩然。”
我放下协议,转头看向周建国:“二叔,这份补充协议上写的签署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对吧?”
周建国眼神一凛,冷哼道:“白纸黑字写着上个月十五号,难道你连自己哪天签的字都忘了?”
“上个月十五号签的字,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二十五天。”我端起我妈手边的一杯滚烫的普洱茶,当着所有董事的面,直接泼在了那份补充协议鲜红的印章上!
“周彤你干什么!你想毁灭证据?!”周建国大惊失色,冲过来想要抢救协议。
但已经晚了。
滚烫的茶水浇在那个所谓的“二十五天前盖下的真印章”上,原本应该早就干透渗入纸张纤维的古法朱砂印泥,竟然在接触热水的瞬间,化作一滩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纸面哗啦啦地流淌下来,还散发出了一股明显的腥臭猪血味!
“各位叔伯董事都是商场上的老江湖了。”我把空茶杯重重顿在桌子上,声音清冷,“我家传的和田玉私章,配的是百年老字号八宝印泥,盖在纸上三分钟即干,水浸不烂、火烧留痕。二叔,你拿昨天半夜十一点刚用三维打印的假塑料章,蘸着掺了猪血的劣质印泥盖出来的假合同,连十二个小时都没放够就拿来逼宫,是不是太急了点?”
全场哗然!
王董凑过去闻了一下纸面上的腥味,脸色瞬间变了:“这……这真是刚盖上去没干透的劣质印泥!还掺了生血冒充八宝印泥的色泽!建国,你不是说这合同是请司法机构鉴定过的真章吗?!”
周建国额头上冷汗刷地冒了出来,强行狡辩道:“这……这肯定是宏发贸易那边保存不当受潮了!就算印泥有问题,那仓库起火总是真的!李莉的微信记录和录音总是真的!周彤,你别想用一杯茶水就洗脱你指使纵火的罪名!”
“好,那咱们就来听听李莉的录音,看看南城的仓库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正是昨天从派出所证物室暂时借调出来的、属于前保安队长赵大勇的手机。
我利用系统兑换的“数据溯源恢复卡”,昨晚就已经把赵大勇手机里删除的加密通话全部恢复了出来,直接连上了会议室的多媒体蓝牙音箱。
按下了播放键。
周建国那熟悉而阴狠的声音,瞬间通过环绕立体声音箱炸响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赵大勇,周彤那死丫头警惕性高,你去堵她家锁眼的时候,顺便用我给你的微型扫描仪把她书房桌上的玉印底座扫下来发给浩然!等浩然伪造好八千万的索赔合同,我就让李莉去南城仓库放把火!记住,仓库里那批价值八百万的进口芯片早就被我和浩然偷偷运出去卖给黑市了,现在里面装的全是废纸箱!一把火烧光,既能掩盖我们倒卖公司芯片的罪行,又能让周彤背上八千万的黑锅,乖乖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吐出来!”
录音放完,紧接着大屏幕上自动投屏出了一段高清监控视频。
那是南城仓库对面的交通治安探头拍下的画面:昨晚十点,本该失联的堂哥周浩然开着一辆面包车停在仓库后门,亲自递给李莉两桶汽油和一个打火机,随后两人在车里衣衫不整地厮混了半个小时,李莉才拿着汽油桶溜进仓库点火!
“轰!”
会议室里的几位老股东气得拍案而起,王董手里的拐杖直接砸在了周建国的肩膀上:“好你个周建国!好你个狼子野心的东西!监守自盗卖了公司八百万的芯片,还联合外人伪造合同、放火烧仓栽赃亲侄女!你简直是畜生不如!”
跪在地上的李莉看着大屏幕上自己和周浩然在车里厮混的画面,吓得魂飞魄散,爬过去死死抓住周建国的裤腿:“二爷!救我啊二爷!是浩然哥说只要我帮你们演这出戏,他就娶我进周家当少奶奶,还分我五百万的啊!”
“滚开!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周建国一脚把李莉踹翻在地,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败露,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猛地朝旁边的光头赵天龙使了个眼色:“龙哥!事到如今别管什么真合同假合同了,把这娘们和她妈扣下,逼她们今天把网银U盾和股份转让书签了,拿了钱咱们平分远走高飞!”
赵天龙狞笑一声,猛地一脚踹翻会议椅,从后腰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一挥手:“兄弟们,把门锁死!今天谁敢报信,老子捅死谁!周大小姐,识相的乖乖把八千万转过来,不然老子先在你这张漂亮脸蛋上划上十几刀!”
四个黑衣保镖瞬间散开,两人反锁了董事会的大门,另外两人直接冲向几位年迈的股东,把他们的手机全部抢下来摔在地上。
王董被推得摔倒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大喘气:“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周建国,你竟然敢勾结黑社会在集团总部持刀抢劫?!”
“闭嘴老东西!”周建国此刻已经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从赵天龙手下手里接过一根甩棍,一步步逼近我和我妈,“大嫂,大哥死得早,这周氏集团原本就是我和大哥一起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你们孤儿寡母占着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只有区区百分之十?!今天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只要你们母女俩在这份股权转让书和八千万汇款单上签了字,我就对外宣称你们是因为南城仓库失火愧对股东,双双跳楼自杀!”
我妈护在我身前,怒视着周建国:“周建国,现在是法治社会,大厦底下全是员工和保安,你杀了我们你也跑不掉!”
“谁说我跑不掉?”周建国狂笑起来,“我已经让浩然买好了今天下午两点飞往缅北的偷渡船票!只要拿到这八千万现金和股份质押款,下午两点我们父子俩已经在公海上了!龙哥,别跟这臭娘们废话,先把周彤的手指头剁下来一根,我看大嫂签不签!”
赵天龙握着弹簧刀,满脸横肉抖动着朝我走过来,刀尖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周大小姐,怪就怪你太聪明了,非要把老底揭穿。把手伸出来吧,老子刀快,保准不疼!”
跪在地上的李莉看周建国一伙动了真格要杀人灭口,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但看到赵天龙要剁我的手指,眼底还是露出了怨毒的快意:“剁!把她十根手指头全剁了!看她以后还怎么高高在上地开除我!”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看着距离我只有两步之遥的赵天龙。
脑海中,异界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金海:
“修罗战神:找死!敢对本座关注的主播动刀子!打赏十万公道值,快给这几个杂碎上终极套餐!”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武力威胁,自动消耗十万公道值,激活防御反伤护盾及‘罪恶因果实时清算场’!在此领域内,恶徒对宿主产生的一切伤害意图,将以十倍物理威力反弹回其自身及同谋者身上!”
赵天龙一步跨到我面前,左手伸出来抓我的头发,右手握着弹簧刀狠狠朝着我的右手食指刺了下来!
“彤彤小心!”我妈失声惊叫。
然而,就在赵天龙的刀尖距离我的手指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空气中仿佛有一面看不见的金刚石墙壁挡在了我面前。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赵天龙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弹簧刀,在触碰到无形护盾的瞬间,直接断成了两截!上半截锋利的断刃在十倍反弹力的作用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倒飞回去,噗嗤一声,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赵天龙自己握刀的右手手腕,紧接着余势不减,深深扎进了站在他身后看热闹的周建国的右眼眶里!
“啊啊啊啊!我的手!”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啊啊啊!”
两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同时在会议室里炸响!
赵天龙右手手腕大动脉被自己的断刀割破,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他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反弹力震得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砸在红木会议桌上,把两寸厚的实木桌面都砸塌了一半!
而周建国更是凄惨,半截刀片直接嵌进了他的右眼珠子里,黑血混着眼珠的浆液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在地毯上疯狂打滚,手里的甩棍甩出去,正好砸在墙角李莉的门牙上,把李莉满嘴的牙齿砸掉了四五颗!
“这……这是什么妖术?!”
守在门口的四个黑衣保镖彻底看傻了。刀明明是赵天龙自己捅出去的,周彤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怎么刀自己断了,还把赵天龙和周副总给废了?!
“臭婊子!你身上藏了什么暗器!兄弟们一起上,弄死她!”
为首的一个保镖回过神来,从怀里掏出一把改锥,带着另外三个人同时朝我扑了过来。
我连步子都没挪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四个冲进我身周三米的因果清算场。
下一秒,诡异到极点的一幕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脚下一滑,踩在了赵天龙喷在地上的血泊里,整个人腾空滑倒,手里的改锥顺势往后一挥,噗嗤一声扎进了第二个保镖的大腿根部!
第二个保镖吃痛之下猛地往前一扑,脑袋像攻城锤一样狠狠撞在第三个保镖的鼻梁骨上,两人同时满脸飙血地倒向会议室的落地玻璃窗,轰隆一声把双层钢化玻璃撞出了无数道裂纹!
第四个保镖吓得魂不附体,刚想收住脚步往后退,却被地上打滚的周建国一脚绊倒,下巴直接磕在了大理石茶几的尖角上,舌头当场被自己咬断了一半,昏死过去!
短短五秒钟!
五个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外加一个不可一世的周建国和帮凶李莉,在我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全都在会议室里折手断脚、头破血流,躺了一地!
我妈和沙发上的几位老股东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王董揉了揉老花眼,颤声道:“老天爷显灵了!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群畜生,降下天谴收拾他们了啊!”
就在这时,董事会反锁的大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冲了进来,将地上哀嚎的赵天龙一伙和周建国死死按住,冰冷的手铐咔嚓咔嚓地锁上了他们的手腕。
紧随其后走进来的,正是之前在幸福家园和远大贸易跟我打过交道的辖区刑警大队张队长,以及两个身穿制服的海关缉私局警官!
被按在地上捂着瞎眼的周建国看到警察,绝望地嘶吼起来:“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大厦的信号明明被我用屏蔽器屏蔽了!”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血的周建国:“二叔,你不会真以为我今天是单枪匹马来听你逼宫的吧?早在进大厦之前,我就已经把恢复出来的赵大勇手机录音,实名举报给了经侦支队和海关缉私局。”
张队长掏出一张逮捕令,亮在周建国仅剩的左眼面前:“周建国,你涉嫌职务侵占、走私国家管控进口芯片、雇凶纵火骗保以及持械抢劫杀人未遂!另外,你在逃的儿子周浩然,十分钟前已经在前往码头的调整收费站被我们缉私局的同志当场抓获,你们倒卖芯片的八百万赃款和那批还没有运出境的货物,已经全部被查封追回!”
“什么?!浩然被抓了?!”
听到唯一的独苗儿子落网,周建国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软如泥,一口老血喷在地毯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李莉捂着漏风的血嘴,拼命朝我磕头:“大小姐饶命啊!我只是听命行事的从犯,那把火没有烧到芯片,都是废纸箱啊!”
张队长冷冷一挥手:“放火烧毁仓库造成重大公共安全隐患,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按纵火罪论处,十年起步!全部带走!”
周建国父子和李莉、赵天龙一伙被警方铁腕清剿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集团。
那些原本被周建国收买、在董事会上摇摆不定的小股东们,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当天下午就主动来总裁办负荆请罪,甚至自愿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将手里零散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我和我妈。
至于周建国名下那百分之十的集团原始股,因为其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和雇凶伤人,直接被法院依法剥夺,用来抵偿其三年来掏空公司的数千万亏空。
短短三天,我和我妈对周氏集团的控股比例,直接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八十五,真正实现了一言九鼎的绝对掌控!
周五上午,周氏集团召开了全员大会,我妈正式宣布退居幕后,由我全权接任周氏集团新一任总裁兼董事长。
就在我散会回到顶楼总裁办公室,准备批阅幸福家园二期工程的文件时,总裁办的陈秘书敲门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周总,大厦楼下保安室刚打来内线电话,说有两个浑身恶臭的乞丐跪在咱们集团正大门外的广场上,手里举着一块破纸板,上面用血写着‘给周总当牛做马赎罪’,保安驱赶了三次他们都不走,说是幸福家园的旧相识,非要见您一面,给您送一份大礼。”
我挑了挑眉:“王桂花和张耀祖?”
“是的周总,那个男的推着一辆破平板车,车上躺着个瘫痪的老太太,两人身上全是化粪池的臭味,路过的行人都绕着走。要不我让保安直接叫城管把他们拉去救助站?”
“不用,我正好要去南城视察新仓库,顺路下去看看他们还能耍什么花样。”
我拿起大衣,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
走出旋转玻璃门,凛冽的秋风吹过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粪臭味。
大厦前的喷泉广场上,曾经两百斤的张耀祖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身上穿着一件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破烂军大衣,双膝跪在冰冷的花岗岩地砖上。他的十根手指因为每天徒手掏十二个小时的化粪池,已经彻底溃烂变形,但他脸上却不敢有半点怨恨,一看见我带着十几个集团高管和保镖走出来,立马趴在地上疯狂磕头!
“周总!周大小姐!活菩萨!您终于肯出来见我这头畜生一面了!”
张耀祖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混着黑泥流了一脸。
旁边的平板车上,王桂花瘦得像一具干尸,下半身包着发黄的成人纸尿裤,因为没钱换,上面爬满了苍蝇。她仅能活动的右手死死抓着一个脏兮兮的红色塑料袋,一看见我,嘴里就发出“啊啊、给你”的凄厉嘶吼,浑浊的老泪顺着眼窝往下淌。
周围不少集团员工和路人远远地围观着,指指点点。
我停在距离他们五米远的上风口,淡淡地问:“张耀祖,法院判给你的社区劳役还没服完,你不去幸福家园掏化粪池,跑来我公司门口跪着,是觉得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想进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不敢!绝对不敢啊周大小姐!”
张耀祖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从王桂花手里拿过那个红色塑料袋,战战兢兢地举过头顶:“大小姐,我们母子俩现在已经知道您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我妈瘫在床上天天做噩梦,梦见阎王爷说她这辈子坏事做尽,要是不能求得您的原谅,死后就要下十八层地狱炸油锅!我今天早上在掏咱们小区化粪池底下的时候,突然摸到了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藏着赵大勇和您二叔周建国之前私吞的一块价值五百万的百达翡丽古董金表,还有他们藏在化粪池暗格里的两千万不记名瑞士银行本票!这全都是他们偷你们周家的钱啊,我一分都没敢动,特意拉着我妈爬过来献给您,求您高抬贵手,收回您之前那张字据上的神通,饶了我妈这把老骨头吧!”
我身后的陈秘书和法务主任全都愣住了。
陈秘书快步走上前,戴上手套打开那个腥臭的铁盒子一看,果然是一块完好无损的百达翡丽星空定制表,以及四张面额五百万的海外银行本票!这正是之前经侦支队查抄周建国家产时,一直没找到的最后一笔隐匿赃款!没想到赵大勇那个狗东西,竟然把这笔巨款藏在了幸福家园的化粪池排污管暗格里!
而在因果审判令的驱使下,每天负责掏化粪池的张耀祖,硬生生把这笔两千五百万的巨款给掏了出来,而且在善人契约残余法则的震慑下,他连贪墨一分钱的念头都不敢起,乖乖送到了我面前!
平板车上的王桂花看着铁盒子被陈秘书收走,拼命朝我眨着眼睛,唯一能动的右手在自己的胸口锤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我错了……抢吊椅……该死……饶命……”
直到真正痛不欲生、连死都成了奢望的这一刻,这个一辈子靠撒泼无赖横行霸道的老虔婆,才终于学会了什么叫敬畏。
我看着趴在地上像两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一样的母子俩,脑海中响起了直播间的最终结算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彻底折服极品恶霸母子,并追回全部家族隐匿资产!因果回旋审判令任务圆满完成,获得十万异界神魔打赏满贯大礼:百病不侵体质、周氏集团气运加冕光环!”
“至于张耀祖母子的劳役惩罚,宿主可自由选择是否减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耀祖:“你们能把这笔赃款送回来,算你们还有最后一点求生欲。这样吧,之前字据上写的每天掏十二个小时化粪池,我替你们减半,改成每天六个。另外,我会让物业把小区的公共厕所旁边那间四平米的清洁工具间腾出来给你们母子遮风挡雨,每个月发给你们八百块钱的窝头咸菜钱。只要你们老老实实把整个小区的厕所和化粪池打扫一辈子,我就保你们母子一口吃的,不至于饿死街头。”
听到每天的苦力从十二个小时减到了六个,还能住进有屋顶的厕所工具间、每个月有八百块钱买窝头,张耀祖非但没有觉得屈辱,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恩赐一样,激动得热泪盈眶!
要知道,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他睡的是露天的垃圾车,吃的是泔水桶里的剩饭,每天十二个小时的极限劳役差点把他活活累死!
“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开恩!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张耀祖磕头如捣蒜,拉起平板车,欢天喜地地推着瘫痪的王桂花,一路小跑着赶回幸福家园去刷厕所了。
周围的员工们看着那对恶霸母子为了一个四平米的厕所工具间和八百块窝头钱感恩戴德的背影,再看看站在台阶上光芒万丈的我,眼神里只剩下彻底的臣服与崇拜。
“陈秘书,把这笔两千五百万的追回款全部注入集团新成立的‘见义勇为与邻里公道基金会’,专门用来替那些被恶邻和老赖欺负的普通人免费打官司。”
我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幻影。
“是,周总!”陈秘书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阳光穿过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洒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至于那些曾经企图把别人拉进深渊的牛鬼蛇神,终究只能在阴暗发臭的角落里,用余生去偿还他们欠下的每一笔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