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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9:30:45

1 摔了一跤,摔进了皇宫

傅知韵觉得自己这短短二十八年的人生,用网上的话说,简直就是一部翻车现场记录片。

上学的时候努力读书,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大学里各种证书考试,好不容易毕业了。大学毕业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刚开始干的时候真的是信誓旦旦要帮助公司上市,干着干着,牛马干了三年,结果公司还没上市,她下市了,被公司裁员了,还是第一批走的。后来又换了两份工作,一份比一份短。到现在,怎么说呢,也是小时候的玩笑成真了,真的是家里蹲大学了,这失业在家,一待就是小半年了。

傅知韵一边啃泡面一边刷着视频,偶尔点进去直播看看,这一听不要紧,发现就是唠家常,聊天她也会啊,她最喜欢八卦了,从小父母就说她是小话痨。

打那天起,她也开启了直播,一开始没什么可说的,就把这几年公司的经历过的八卦包装了包装,夸张的说了说,发现还真有听,有的网友还和她连麦,说也碰到过这种事,每天聊的不亦乐乎。八卦说完了,后面每天就是对着镜头扯闲篇,今天聊小区楼下的猫又胖了,明天聊外卖小哥为什么总是少送一双筷子,后天聊她妈又给她安排了个什么奇葩相亲对象。

神奇的是,她直播间里居然慢慢攒了些人。

有人说:“听你说话真解压,我今天被老板骂了,看完你笑得肚子疼。”

有人甚至给她发私信说:“姐,你开个付费咨询吧,我想跟你唠嗑。”

别说还真有人给打赏,虽说不多吧,三块五块的,但傅知韵每天美的得跟什么似的,自己的时间消耗了,每天开开心心的,还有点收入,有总比没有强。

她常跟直播间的观众说一句话:“姐妹们,记住一个道理啊,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绝不内耗才是真的,只有快乐是自己的。如果是别人的问题,你有什么可难过的?如果是你自己的问题,那就改呗。改得了变好了,有什么可难过的?改不了?改不了就不改了呗,那更没啥可难过的了。”

她管这叫: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躺着,不跑了。

就这么直播混了几个月,一天晚上她洗完澡,脚一滑,在浴室里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磕在浴缸沿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次想要睁开眼的时候,傅知韵觉得自己躺在一块硬邦邦的板上。以为是自己挂了,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女,就那么香消玉殒了,一跤摔死了。

又感受了感受,不对,不像是板,是床。但这床也太硬了吧,根本不是她的床,她的床是她亲自挑选的是软垫的,不过铺的被子倒是软,难道是在医院里。

她费力地睁开眼,头顶是绣着凤凰纹样的帐子,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发亮。

傅知韵愣了三秒。

她缓缓转头,看到了雕花木屏风,铜镜,梳妆台,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墙角立着一架十二扇的折屏,屏面上画的是工笔仕女图。

这不是她的卧室!也不是医院!

“娘娘!娘娘您醒了?您可算是醒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浅绿色襦裙的小姑娘扑到床边,眼圈通红,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娘娘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三天了!吓死奴婢了!”

傅知韵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你是...谁?”

小姑娘哭得更凶了:“娘娘!是我啊!您的贴身陪嫁丫鬟,我是芷禾啊!您不认得我了吗?”

芷禾?

傅知韵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混沌得很。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身穿月白色的中衣,料子倒是上乘,但款式不对啊,这不是古装剧里的打扮嘛。

“这是哪儿?”她艰难地问。

芷禾一愣,哭得打了个嗝:“娘娘,这是您的后宫啊!您不记得了吗?三天前被丽嫔娘娘撞倒了,脑袋磕在台阶上,就睡了过去,太医说您是昏迷了,如果三天内不醒来,恐怕就不好醒来了。”

傅知韵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台老旧的电脑,正在艰难地一点一点加载数据。

边揉着太阳穴,边继续询问“我是谁?”

芷禾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脸煞白:“娘娘!您别吓奴婢啊!您是皇后娘娘啊!是咱们大王朝的国母!”

傅知韵闭上了眼睛,行吧,这一摔是没要了她的小命,直接干到了不知名朝代的皇宫里,居然还摔成了皇后。自己生病了,就只有自己的丫鬟在身边,想必也不是什么受重视的皇后,她现在做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了解清楚自己的处境才是真的,既来之,则安之。

她又睁开眼,看着芷禾那张哭得花了妆的小脸,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那个,芷禾是吧?麻烦扶我起来,我想坐一会”在芷禾的帮助下坐起来了,芷禾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她,傅知韵接过水,擦了擦芷禾的脸说“芷禾,别担心,我既然醒了,就肯定是没什么大碍了,现在就是躺的时间有点长了,我需要缓缓。我这摔了一下,感觉好多事记不太清了,脑子懵懵的。你跟我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芷禾使劲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开始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

这一说,傅知韵才算把自己的处境摸了个七七八八。

她现在是大王朝的皇后,姓沈,名叫沈令琬。父亲是当朝太傅沈嵩,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太后又是她母亲的远房表姐,说白了,这皇后之位,是家里硬塞给她的。

她和皇帝是老一辈指定的联姻,两个人根本没什么感情基础。皇帝姓萧,叫萧崇越,今年二十四岁,登基两年,立皇后一年了,目前后宫里除了皇后外,以七位嫔妃为主。太后规定往后每两年会新增选秀进人。

皇帝来找她的频率大概是:每个嫔妃按规矩来皇后宫里请安的第二天,他才会晃过来坐一坐。请安是七天一次,也就是说,皇帝差不多七天才来她这里一次,每次待不了半个时辰,喝杯茶就走。

“那,他来的时候都干嘛?”傅知韵好奇地问。

芷禾撇了撇嘴指了一下椅子,“就坐那儿,然后客套问几句家常话,比如皇后身子可好,之类的,嘘寒问暖之后,您把小纸条转交给他,他就带走了。别的话一句没有。”

“小纸条?”

“就是各宫娘娘们借着请安的时候,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事就告诉您,每次您都是记录在小纸条上,转手把纸条转交给皇上”,紧接着芷禾压低声音,“您,从来没帮她们办过事,所以和各宫娘娘们关系也不好。”

傅知韵挑了挑眉,合着原主这位皇后,是个甩手掌柜啊,难怪身边一个看望的都没有。

“我不管事,那她们不闹吗?”

“闹啊!怎么不闹”芷禾翻了个白眼,芷禾从小就跟随傅知韵,自然有什么话,都直接说,“背后都说您占着茅坑不拉屎,谁都想踩您一脚。可她们又不敢真怎么样,一是有太后护着您,二是您爹在朝中势力大,她们怕被报复。”

傅知韵点了点头,也算是心里有了数,好家伙,原主这皇后当的,跟个牌位似的。占着位置不干活,手下人不服,皇帝不待见,全靠娘家和太后撑着。

傅知韵继续问芷禾:“今天是几号?下次各宫娘娘们请安是什么时候啊?”

芷禾回道:“回娘娘,今天是十二,下次请安是三天后的十五”

还有三天,傅知韵心里盘算着,又和芷禾确认了一下,“也就是说,今天算第一天,明天第二天,后天第三天就来了是吧?”

“是。”傅知韵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傅知韵下了床,脚刚沾地就觉得腿软,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她走到铜镜前照了照,镜子里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眉眼清秀,就是脸色有点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长得倒是挺好看的,是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比她自己原来那张脸强多了。

芷禾看傅知韵的样子,不敢有一点怠慢,紧紧的看着,就怕出现什么意外似的。傅知韵转过身,“今天第一天,你带我在这宫里转转,摔了一跤,感觉好多东西记得不怎么真了,带我熟悉熟悉,我也正好的恢复身体。”

芷禾一听可以恢复身体,连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出了内室。

自己的宫殿比傅知韵想象的大得多。正殿、东暖阁、西暖阁、书房、茶室、小厨房……前前后后七八间屋子,院子里还有个小花园,种着几棵石榴树和一片月季。

“这也太宽敞了。”傅知韵溜达了一圈,由衷感叹。这简直比之前参加的皇宫景点都敞亮,大多了。

“娘娘,这都是皇后娘娘该有的规制。”芷禾用手一直继续说,“那边的园子更大,就是您以前不怎么爱去,基本就在自己院子里待着,也不爱溜达。”

“那我可得改改,这么大的院子,不走走多浪费,逛一圈下来就当锻炼身体了”傅知韵伸了个懒腰回答着。

她逛了一上午,把宫的角角落落都摸清楚了,哪里是茅房,哪里是茶水房,哪里能晒到太阳,哪里阴凉一并全记住了。

中午吃了顿饭,四菜一汤,分量不多不少,味道清淡,适合她这种大病初愈的人。傅知韵狼吞虎咽吃了个精光,把芷禾看得目瞪口呆。

“娘娘您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可从来不吃这么多的,还是喜欢您现在这样,爱吃就多吃点,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交待好,我娘从小就告诉我爱吃饭好长身体,您就是得多补补。”

傅知韵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你说的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明天就是第二天了,自己得主动去太后宫里串串门。自己一下子摔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就那么一个靠山,还是条大腿,可得抱紧了。

2 太后宫里蹭吃蹭喝

第二天一早,傅知韵就起床了。

芷禾伺候她梳妆打扮,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傅知韵坐在椅子上,任由芷禾在她脑袋上鼓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古代女子也太不容易了,光梳个头就这么费事,要是天天这么来,她宁可剃光头。

“娘娘,您今天有什么打算吗?去那边花园逛逛吗?”芷禾一边给她插珠钗一边问。

“带我去太后那里吧”

芷禾手一顿:“啊?娘娘您以前可从来不主动过去的,都是有事了不得不去”

“以前是以前,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了。”傅知韵从镜子里瞪了她一眼,“现在可不一样了,老太太可是我唯一的靠山,我不抱紧点,要得罪了,我不光等着被人欺负了啊?”

芷禾眨了眨眼,觉得今天的娘娘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的娘娘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今天醒过来之后,话明显多了,表情也丰富了,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似的。

她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无论什么样的娘娘,都是她最爱的娘娘,她都喜欢,继续给傅知韵梳头。

梳妆完毕,傅知韵换上一身正式的宫装是藕荷色的褙子,下面是同色的马面裙,头上戴了一套赤金镶珠的头面。她对着铜镜转了个圈,觉得自己像个包装过度的粽子。

“这也太沉了”、她扶了扶头上的凤钗,“有没有轻点的啊?”

“娘娘,这是皇后的规制,不能随便减的。”芷禾回答着

傅知韵叹了口气。行吧,穿就穿吧,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早晚都要适应。

出了自己的宫殿,两个小太监在前头领路,傅知韵带着芷禾往太后那边走。现在的天已经有些热了,日头晒在头顶上,加上穿的衣服复杂,没走几步傅知韵就出了一身汗。

“这古代连个电风扇都没有”她嘟囔了一句。

“娘娘您说什么?”芷禾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这天儿可真热。”

到了太后宫门口,太监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出来说太后宣她进去。

太后宫里倒是凉丝丝的,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殿中正位上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太太,穿着酱色的宫装,头上戴着抹额,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想必这就是太后了。

傅知韵按照芷禾教的规矩,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儿媳给母后请安。”

太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本来漫不经心的眼神忽然亮了:“令琬?你来啦!”

老太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拉住了傅知韵的手:“你可算来了!昨儿听人说你醒了,我正打算要去看你,你倒自己来了!快让我看看,脑袋没事吧?”

傅知韵被老太太攥着手,感觉手心暖暖的。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太后,眼角有皱纹,但面色红润,眼神里满是关切,不像是装出来的。

“母后,儿媳没事了,就是摔了一下,晕了几天,现在全好了。”傅知韵笑着还自己转了一圈。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太后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转头吩咐宫女,“把我昨儿那碟桂花糕端上来,还有新到的荔枝,都摆上!”

宫女们鱼贯而入,不一会儿工夫,桌上就摆满了吃食。桂花糕、荔枝、莲子羹、枣泥酥、绿豆糕……摆了满满一桌子。

傅知韵眼睛都直了。

“别愣着啊,快吃快吃”太后热情得不行,“这桂花糕是小厨房新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傅知韵也不客气,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好家伙。外酥里糯,桂花香四溢,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她上辈子活了二十八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桂花糕,比外头那些所谓百年老字号的强多了。

“好吃吧?”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好吃!太好吃了!”傅知韵又拿了一块,“母后,这小厨房的师傅手艺也太好了吧?简直天下第一!”

太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一接触下来,傅知韵看明白了,老太太就是想有人陪她说说话。

她傅知韵是什么人啊,她可是开过直播成天跟成千上万网友唠过嗑的人。在察言观色、找话题、哄人开心方面,她现在可炉火纯青了。

这深宫大院的,儿子是皇帝,天天忙于朝政;其他儿媳妇们各怀鬼胎,没一个真心的。好不容易有个娘家侄女兼儿媳妇,还跟个闷葫芦似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儿媳妇可不是闷葫芦了,她傅知韵来了。

她从桂花糕聊到荔枝,从荔枝聊到天气,从天气聊到花园的花,从花聊到太后年轻时候的事,反正就是天南海北地扯,什么话题热聊什么。

太后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后来越聊越投入,最后干脆拉着傅知韵的手,开始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

“你说你父皇当年啊,追我的时候,那叫一个笨!送了我三盒子的珠花,全是大红色的,我最讨厌大红色了!”

“哈哈哈!父皇那时候也太实诚了吧!”傅知韵没想到到古代了,还能吃瓜,现在要手里有把爪子,她能唠上三天三夜。

“可不是嘛!后来我跟他说了,他才换了支玉簪子。那支玉簪我现在还留着呢!”

两个人从上午聊到了中午,又从中午聊到了下午。傅知韵嘴就没停过,茶水喝了一盏又一盏。

临走的时候,太后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令琬啊,你以后常来啊。”

“哎!母后您放心,我没事就来陪您说话!”傅知韵满口应着。

太后高兴得不行,吩咐宫女装了两大盒点心让她带回去,又额外赏了一对玉镯子、两匹绸缎。

傅知韵看着一堆东西跟着往回走,心里乐开了花。免费听八卦,蹭吃蹭喝还拿赏钱,这买卖划算,在哪待着不是待着,在太后这还没人敢找茬。

回到宫中,芷禾看见那两大盒点心和玉镯子,嘴都合不上了:“娘娘!您今天去了一趟,太后赏了这么多东西?!真有您的,真是厉害”还顺手竖起了大拇指。

“那可不。”傅知韵把玉镯子往手上一套,对着芷禾挑了一下眉,随后用铜镜照了照,“以后咱没事就去老太太那儿串门,她高兴,咱也有吃有拿,双赢。”

芷禾看着自家娘娘那副眉开眼笑的样子,总觉得娘娘是脱胎换骨一般,不过娘娘开心就好,自从来了宫里,她再也没看到年光像今天一样笑了。

“娘娘,可别老太太老太太,那是太后,别落了人家口舌”

傅知韵点着头并不在意。

这天晚上,傅知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次不是床硬,而是兴奋。

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她居然过得还挺适应。吃了好吃的,抱上了大腿,还摸清了宫里的基本情况。

按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她在这后宫里躺平,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正美滋滋地准备入睡时,忽然,耳边"叮"的一声。

傅知韵猛地睁开眼。什么声音?

她坐起来,四处看了看。寝宫里安安静静的,芷禾在外间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谁?”她低声问了一句。没人回答。

就在她以为自己幻听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叮!检测到宿主今日对话字数超过一万字,话痨积分兑换系统正式激活!”

傅知韵:“?”她愣了三秒钟,然后"唰"地掀开被子,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

系……系统?

她面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话痨积分兑换系统】

宿主:沈令琬(傅知韵)

今日累计对话字数:12,847字

当前积分:128分

兑换商城:已解锁(生活用品类)

傅知韵盯着那块光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系统!穿越者的标配金手指!它来了它来了!它带着幸福走来了!!!

这个系统也太对她胃口了吧?话痨积分?说话就能赚积分吗?

她可是开过直播,一天说上十个小时以上话的都没没问题的事。

傅知韵激动地在光屏上点了几下,进入了兑换商城。

商城里的东西还真不少,也都是现代的生活用品。

手持小电风扇:200积分

花露水:150积分

清凉油:100积分

驱蚊液:180积分

一次性湿巾(10片装):120积分

密封保鲜袋(10个装):100积分

藿香正气胶囊(一盒):300积分

创可贴(20片装):80积分

碘伏棉片(10片装):90积分

夏凉被:500积分

冰块(一斤):250积分

一次性雨衣:150积分

塑料防水收纳袋(大号):200积分

傅知韵一条一条地看过去,越看越兴奋。

现在她有128分,还不足以换电风扇,但没关系,明天又是娘娘们见她的日子,人都来了,还怕没话说嘛,她可是话痨啊!

3 第一次请安

第三天,各宫嫔妃照例来请安的日子。

傅知韵一大早被芷禾从被窝里拽起来,又开始了梳妆打扮的工程。她顶着一头沉重的珠钗,坐在正殿的主位上,脑子里还在回味昨天晚上系统给她带来的惊喜。

今天的目标:多说话,多攒积分。

“娘娘,各宫娘娘们都到齐了。”芷禾进来通报。

“让她们进来吧。”

傅知韵端正了一下坐姿。虽然她心里躺平得很,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现在怎么说也是皇后,得有个皇后的样子。

傅知韵一个个打量过去。

最前面那位穿着正红色宫装,妆容精致,眼神高傲,这应该就是贵妃了。芷禾跟她说过,宫里位份最高的就是这位华贵妃,家世好,皇帝也宠,平时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第二个穿着淡紫色的裙子,性子看着温柔一些,这是凝妃。

第三个就是撞了她的那位丽嫔,穿一身粉色,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闪烁,明显有些心虚。

剩下四个分别是瑶嫔、贤嫔、苏答应和宋答应。位份一个比一个低,穿着也越来越朴素些。

七个人按照位份站好,齐刷刷地行了个礼:“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起来吧。”傅知韵摆了摆手,“都坐吧,不用拘束。”

宫女们搬来了椅子,七个人依次坐下。

傅知韵看了看她们,清了清嗓子:“今天是我醒过来之后第一次跟大家见面。前几天摔了一跤,大家也都知道,才醒过来不就,这脑子啊,还是好多事都记不太清了,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大家多包涵。”

她这话说得客气,下面七个人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华贵妃嘴角微微一撇,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觉得她就是面子工程。

凝妃礼貌地笑了笑。

丽嫔低着头,不敢看她。

剩下四个都安安静静地坐着,活脱脱像四个背景板,暂时看不出来什么态度。

“今天请安,大家有什么事就说吧。”傅知韵按照芷禾教的流程说了一句。

按照惯例,各宫嫔妃会趁着请安的时候,把自己的难处或者委屈说出来,请皇后做主。

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华贵妃第一个开口了,语气淡淡的:“臣妾没什么事,就是来给娘娘请个安。”

说完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副"我就是来走个过场"的样子。

凝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臣妾,臣妾倒有件事想跟娘娘说说。”

“你说。”

凝妃看了看左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前几天例份的糕点,臣妾宫里收到的,比平时少了两样。臣妾问管事的,管事的说库房不足。可臣妾昨天路过瑶嫔的宫门口,看见宫里正在分发新做的枣泥糕,我看那点心的花色,跟例份单子上写的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臣妾倒不是争那口吃的,就是觉得,如果不想给没关系,但大可不必用库房不足这种话来搪塞臣妾。”

傅知韵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了下来。

第二个开口的是丽嫔。她声音小小的,头也不敢抬:“臣妾,臣妾也有件事。前阵子太后赏下来的那批绸缎,臣妾领的那匹,上面有一处暗结。臣妾去找管事太监换,他说同批次的都分完了,没有多余的。可臣妾后来看见贤嫔那匹,花色跟臣妾的几乎一模一样,可她那匹上面干干净净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傅知韵又点了点头。

第三个开口的是瑶嫔。她比丽嫔胆子大一些,但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臣妾,臣妾想说说借东西的事。前阵子贤嫔说她要参加宫宴,借了臣妾的一套赤金头面去戴,说好三天还,结果过了十天都没送回来。臣妾亲自去要,结果臣妾看到上面还沾了一块胭脂印子,擦都擦不掉。”

等瑶嫔说完,贤嫔脸立刻有了异样,傅知韵都看在眼里。

“行了,你们三个人的事情我记下来了”,傅知韵开口了,“苏答应、宋答应、贤嫔你们呢?有没有事情啊?”

三个人齐齐摇头。

“那行,今天就先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吧。”

七个人起身行礼,便走了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傅知韵才转头问芷禾:“你觉得,说没事的人,真的没事吗?”

芷禾想了想,压低声音说:“回娘娘,其实最开始她们刚入宫的时候,每次请安都争先恐后地说话。可那时候您从来没帮她们办过一件事,她们说的问题,您都是直接记录好用小纸条转交给皇上,甚至有一回您还忘了记录”

傅知韵一时间说不上来怎么回话,便问道“那皇上处理过吗?”

“皇上哪有那个闲工夫?朝廷上的事都忙不过来,后宫这点芝麻绿豆的事,他基本上看都不看就批了已阅”芷禾撇了撇嘴,“反正不解决问题,他们也不敢闹到太后那去,太后那就算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偏心您。可就是时间长了,她们也就不说了。尤其是那几个份位低的,说了也白说,不如不说,省得讨人嫌。”

傅知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有了主意。

这次不一样。

她不会像原主那样当甩手掌柜了。

倒不是因为她多爱管闲事,只是因为管闲事就能多说话,多说话就能攒积分。

平平无奇的日子平添热闹不说,还能兑换奖品,自己拥有更好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芷禾”她叫了一声。

“奴婢在。”

“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上午,请凝妃来咱们宫里喝茶。间隔两个时辰之后,请丽嫔再来。再过两个时辰,请瑶嫔也过来。”

芷禾一愣:“娘娘您这是要干嘛”"

“一个一个谈。”傅知韵笑了笑,“她们说的那些事,今天得先确认一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我就去处理。如果是假的,那就得教教她们,什么叫诚实。”

芷禾看着自家娘娘那双闪着光的眼睛,忽然觉得,后宫的日子,怕是要变天了。

4 一个一个聊

第二天一早,凝妃就来了。

傅知韵让芷禾在茶室摆了茶具和点心,客客气气地把凝妃请了进来。

“妹妹坐。”傅知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尝尝这桂花糕,前几天太后赏的。”

凝妃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坐下。她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里全是戒备。

以前的皇后娘娘,召见她们的时候,都是端坐在上面,面无表情地听她们说完,然后点点头说“知道了”,就把人打发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们坐下来喝茶吃点心的。

“妹妹,昨天你说的例份糕点的事,我记心里了,也仔细地想了想。”傅知韵开门见山,“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凝妃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回娘娘,臣妾说的句句属实。前几个月就开始了,臣妾宫里的例份点心,每个月都要少那么一两样。臣妾一开始以为是库房真的紧张,可后来发现,别的宫并没有少。”

“别的宫?哪个宫没少?”

“我知道的是华贵妃宫里从来没少过。除了我臣妾这,丽嫔妹妹那边也少了。瑶嫔、贤嫔她们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凝妃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至于苏答应和宋答应那边怎么样,臣妾就不清楚了。”

傅知韵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去查。你放心,不管查出来是谁在中间做手脚,我都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凝妃猛地抬头看她,眼里全是惊讶,皇后娘娘这是要管事了,如果能公正处理,那可太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臣妾多谢娘娘。”

凝妃走了之后,傅知韵在茶室里坐了一会儿,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让芷禾悄悄打听过了,确实出现了例份糕点被克扣的情况,管事的说库房不足,但别的宫有没少的,那说明不是库房的问题,是有人在分配的时候搞区别对待。

这种事在后宫里太常见了。上面的人不管事,下面的人就狐假虎威,踩着低份位的嫔妃巴结高份位的,大概率是管事的太监,看谁好欺负就克扣谁的。

两个时辰后,丽嫔来了。

丽嫔比凝妃还要拘谨,进来的时候手都在抖。她撞了皇后娘娘的事,心里一直有鬼,生怕皇后醒过来之后找她算账。

“坐吧。”傅知韵指了指椅子,语气平和,“别紧张,我又不吃人。我这也醒了也没事了,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

丽嫔小心翼翼地坐下,头埋得低低的,脸稍微有点发红。

“昨天你说的绸缎的事,跟我仔细说说。”

丽嫔小声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跟她昨天在请安时说的差不多。太后赏的绸缎,她那匹有个暗结,去换的时候管事说没有多余的了,但后来看见贤嫔那匹同花色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那匹绸缎现在在哪儿?”傅知韵问。

“在,在臣妾宫里放着呢,臣妾还没舍得做衣服。”

“行,你回去让宫女把那匹绸缎拿来给我看看。”傅知韵说,“如果真的是瑕疵品,我让人给你换一匹新的。”

丽嫔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傅知韵笑了笑,“你是宫里的嫔妃,太后赏的东西有瑕疵,传出去像什么话?我去跟太后说一声,让库房重新给你一匹。”

丽嫔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入宫以来,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我帮你解决"这种话。以前她也找过皇后,皇后听完却等到了皇上批的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站起身,认认真真地给傅知韵行了个大礼:“臣妾多谢娘娘!多谢娘娘!之前撞您的事是我不对,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跪。”傅知韵扶了她一把,“我说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就行,不用等到七天一次的请安再说。”

丽嫔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又过了两个时辰,瑶嫔来了。

瑶嫔的问题跟前面两个不太一样,她的问题不是太监克扣,是嫔妃之间的矛盾。借东西不还,还了还弄坏了。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傅知韵问。

“发生过好多次了。”瑶嫔气鼓鼓地说,“我父亲在朝廷上比不上她们,入宫前父亲就嘱咐过我,让我和她们处理好关系,不要使小性子,尽可能满足他们。一来二去,她们就是看我好说话,才敢这么欺负我。上次还借了臣妾的一对珍珠耳环,还回来的时候少了一颗珠子,她说是本来就那样,可那对耳环是臣妾入宫时我娘给我的,我亲手检查过的,怎么可能本来就少一颗珠子。”

傅知韵听完,心里有了数。

“行,这事我来处理。”她说,“你回去告诉贤嫔那边,让她明天把你的头面送回来,胭脂印子洗不干净的话,就赔你一套新的。”

瑶嫔眼睛一亮:“娘娘您真的会帮臣妾要回来?”

“那当然。”傅知韵挑了挑眉,“正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她还是天经地义的。她要是不还,你再来找我,我有办法治她。”

瑶嫔高高兴兴地走了。

一天下来,三个嫔妃的问题都确认了是真的。

傅知韵让芷禾把管事太监叫了过来。

那个管事太监姓王,四十来岁,眯缝着眼,一看就是个油滑的。进来的时候还嬉皮笑脸的:“皇后娘娘找奴才来,有什么吩咐?”

“王管事,我问你个事。”傅知韵靠在椅子上,语气慢悠悠的,“各宫例份的糕点,这个月的份额,你是怎么分配的?”

王管事眼珠一转:“回娘娘,当然是按例份单子上的分配的,每宫多少都有定数,奴才不敢克扣。”

“哦?”傅知韵笑了笑,“那凝妃宫里为什么少了两样?你跟她说库房不足,可瑶嫔宫里怎么就有新做的枣泥糕呢?”

王管事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娘娘说笑了,那可能是库房临时调剂的”

“调剂?”傅知韵的笑容收了起来,“我再问你,太后赏的那批绸缎,你分发的时候,是不是把有瑕疵的都分给了份位低的嫔妃?”

王太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娘娘!奴才没有!奴才绝对没有!”

“没有?”傅知韵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料,那是丽嫔让人送来的那匹绸缎,上面果然有一处不太显眼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的暗结。

“这是什么?你自己看!”

王太监看着那块布料,汗就下来了。

“王管事,”傅知韵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知道你在这宫里当差多年,谁好欺负谁不好欺负,你心里门儿清。份位高的嫔妃,你巴结都来不及;份位低的,你能克扣就克扣,能敷衍就敷衍。”

她顿了顿,继续说:“以前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管事,你就当这后宫没人管了是吧?”

“奴才不敢!奴才再也不敢了!”王太监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行了,别磕了。”傅知韵摆了摆手,“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从明天开始,各宫例份一视同仁,谁也不许少一两。绸缎的事,你从库房里拿出三匹好的,给凝妃、丽嫔、瑶嫔各送去一匹,就说是我赏的。第二,”她故意顿了一下。“第二,我把你这些年做的事,原原本本地报告给太后。你觉得太后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

王太监浑身一抖。

太后那个老太太,平时看着慈祥,真要是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奴才选第一!奴才选第一!”他连忙说,“奴才明天一早就去办!”

“那就去吧。”傅知韵挥了挥手。

王太监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芷禾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满脸佩服:“娘娘!您太厉害了!以前您可从来没这样过!我算是真正看到了皇后娘娘的威风”

“以前是以前。”傅知韵伸了个懒腰,“我这摔一跤也想明白了,在这后宫里,你不管事,别人就当你是软柿子。既然占了这个位置,那就得把事情办明白,咱也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自己舒服。”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356分】

傅知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跟三个人聊天,加上审王太监说的那一大通话,积分涨了不少。

356分,已经可以兑换东西了。

5 皇帝刮目相看

第二天一早,按照惯例,皇帝萧崇越果然来了。

萧崇越进了正殿,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穿着明黄色的常服,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一看就是昨天又批奏折批到半夜。

“皇后身子可大好了?”他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回陛下,臣妾已经全好了。”傅知韵按照规矩回答。

“嗯。”萧崇越点了点头,伸出手,“昨日各宫请安,有什么事?把纸条给朕吧。”

傅知韵却笑了笑:“回陛下,昨日各宫请安,没什么事。”

萧崇越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傅知韵:“没什么事?”

“对啊。”傅知韵一脸坦然,早就让她处理好了还有什么事,“各宫姐妹们都挺好的,没什么需要陛下操心的。”

萧崇越皱了皱眉,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以往每次皇后都能罗列好几条,写满了各宫嫔妃的"冤屈"。一开始他还看,可看来看去,时间长了,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再后来他看都懒得看,直接批个"已阅"就完了。

这次居然说没事?

他疑疑地看了傅知韵一眼,心想:这女人摔了一跤,没把脑子摔坏吧?

“真的没事?”他又问了一遍。

“真没事。”傅知韵笑得一脸无害,“陛下放心处理朝政就好,后宫的事,臣妾能处理。”

萧崇越将信将疑地看了她几眼,但也没多问。他本来就不想管后宫的事,既然皇后说没事,那最好不过了。

他坐了没一会儿,就起身走了。

出了宫门口,萧崇越回头看了一眼,对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德全说:“去,打听打听,昨日各宫请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德全是个人精,皇帝一句话他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当天下午,他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萧崇越。

“陛下,昨日各宫请安,有三位娘娘跟皇后娘娘说了难处。凝妃娘娘说例份糕点被克扣,丽嫔娘娘说绸缎有瑕疵,瑶嫔娘娘说借出去的东西被人赖着不还。”

果然还是这些事,萧崇越坐在御书房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呢?”

“然后皇后娘娘今天上午分别召见了三位娘娘,一个一个问清楚了情况。下午就把管库房的王太监叫去训了一顿,王太监已经答应明天给各宫补齐例份。另外还给凝妃、丽嫔、瑶嫔各赏赐了一匹新绸缎。”

李德全顿了顿,又说:“瑶嫔娘娘那边,皇后娘娘让人去跟贤嫔和苏答应说了,三天之内必须把借的东西还回来,还得洗干净了送过去。”

萧崇越放下茶杯,眉毛挑了挑。

“她就这样都解决了?”

“是。”李德全笑眯眯地说,“奴才打听了一下,三位娘娘从皇后宫里出来的时候,都高高兴兴的。尤其是丽嫔娘娘,听说差点哭了,皇后也没对丽嫔娘娘撞到的事追罚。”

萧崇越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个皇后,他是了解的。出身名门,性格懦弱,入宫以来,从来没主动管过后宫的事。她不争不抢,不卑不亢,交给她的职责就做,也不推卸,这些后宫的事跟个传话筒似的。

他以前还觉得,虽然和皇后没有感情,实质上皇后也起不到没什么用,但至少安分守己,不惹事,也从不像太后告状,就摆在那里似乎也不错。

可现在,她居然把后宫的事给管起来了?还管得挺像那么回事?

“有意思。”萧崇越嘴角微微上扬,说了一句。

皇后宫里,傅知韵正盯着系统面板傻笑。

【当前积分:512分】

512分!

她昨天攒了356分,今天又跟凝妃、丽嫔、瑶嫔聊了半天,加上审王太监说的那些话,又涨了156分。

512分能换什么?

她兴冲冲地点开兑换商城。

傅知韵想了想,先换了两个手持小电风扇。

【兑换】

【叮!兑换成功!手持小电风扇×2,已放入系统背包。是否取出?】

【取出取出!】

她手心一凉,两个粉嘟嘟的手持电风扇凭空出现在了她手里。

傅知韵按了一下开关,小风扇"嗡嗡"地转了起来,凉丝丝的风吹在脸上,舒服得爽歪歪了。

在这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的古代,这玩意儿简直是救命神器!

等等,系统背包,那是不是意外着相当于一个系统空间啊,那兑换出来的东西,是不是还可以放回去,随时取出。

“系统,系统,可以把风扇装回系统背包吗?”

“主人,可以的,系统背包只能装回从系统兑换的产品,如果产品使用完,放回系统背包后,系统会自行清理”

“这也太棒了!这相当于随时有个空间,还能处理垃圾,现在自己的话语权低,这现代的东西还是尽可能少出现吧。”

“芷禾!芷禾!”她喊了一声。

芷禾从外面跑进来:“娘娘,怎么了?”

傅知韵把一个小风扇递给她:“拿着,按这个按钮。”

芷禾将信将疑地接过来,按了一下开关"嗡"小风扇转了起来,凉风吹在她脸上。

芷禾吓得差点把风扇扔了:“娘……娘娘!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自己会转?!”

“嘘!小声点!”傅知韵赶紧捂住她的嘴,“别让别人知道!”

芷禾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那个呼呼转的小玩意儿,满脸的不可思议。

“娘娘……这是……什么宝物?”

“这叫电风扇。”傅知韵压低声音,“我无意中得到的宝贝,全世界就这两个。你一个,我一个。记住,谁都不能说,听见没有?”

芷禾拼命点头,把小风扇抱在怀里,跟抱着个金娃娃似的。

“娘娘放心!奴婢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傅知韵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站在屋子里,吹着小风扇,吃着太后赏的桂花糕,觉得这日子简直美滋滋。

穿越怎么了?皇后怎么了?

她傅知韵走到哪儿,都能把日子过成诗。

6 没说话的那四个人

解决了三个嫔妃的问题之后,傅知韵并没有闲着。

她心里一直记着那件事,那天请安的时候,有四个人说自己没什么事。但芷禾告诉她,这四个人不是真的没事,是说了也白说,说了两年都没人管,干脆就不说了。

傅知韵决定,一个一个找她们谈。

第一个找的是苏答应。

苏答应是四个低份位嫔妃里位份最低的,入宫以来,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她的宫殿在最偏僻的角落,又小又旧,院子里的杂草都没人拔。

傅知韵带着芷禾走了半天,才找到苏答应的住处。

苏答应听说皇后娘娘来了,吓得魂都没了,带着宫女跪跪在门口迎接。

“臣妾……臣妾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

“起来起来。”傅知韵扶了她一把,“我就是随便走走,路过你这儿,进来看看。”

她进了屋,四下打量了一下,屋子小也就算了,连家具都是旧的,桌上也没个像样的茶具。

苏答应站在角落里,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别紧张。”傅知韵笑了笑,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我就是来跟你聊聊天的,还习惯吗?宫里的日子还好过吗?”

苏答应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小声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傅知韵看着她,“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受委屈了?”

苏答应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忍了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过得好不好"这种话。皇帝不记得她是谁,高位的嫔妃不把她当人看,连底下的太监宫女都敢给她脸色看。

现在皇后娘娘突然来了,还拉着她的手问她过得好不好,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傅知韵对于这反应倒是早有准备一般,安慰道:“别哭别哭,慢慢说。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能给你做主。”

苏答应擦着眼泪,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委屈说了出来。

她说的那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如请安的时候,她偶尔会迟到一两刻钟。不是她想迟到,是她住得太远了,走到皇后那就得半个多时辰。可迟到了就会被华贵妃身边的女官记上一笔"怠慢",报上去就是罚俸。

请安的时候,她只能站在最角落里,不敢主动说话。有一次她壮着胆子跟旁边的宋答应说了句话,被华贵妃看见了,当场甩了一句"没规矩"。

她宫里的宫女跟丽嫔宫里的宫女拌过嘴,就因为抢水井边的位置。从那以后,每次她宫里的人去打水,都要等别人打完了才能去,冬天水凉,夏天水浑。

还有晾晒衣服的绳子,她们宫永远排最后。别的宫先晒,晒完了才轮到她们。有一次她的宫女提前占了个位置,被别的宫的太监骂了半个时辰。

……

傅知韵一条一条地记在心里。

等苏答应说完了,她拍了拍小姑娘的手:“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以后这些事,不会再发生了。”

苏答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娘娘……真的吗?”

“真的。”傅知韵认真地说,“你是宫里的嫔妃,不管份位高低,都是这后宫的一份子。没人有权利欺负你。以后再有这种事,你直接来找我。”

苏答应又哭了,但这次是感动的。

从苏答应那儿出来,傅知韵又去找了宋答应。

宋答应比苏答应开朗一些,但说的事也差不多,都是些鸡毛蒜皮但天天让人不舒服的小事。

管事太监送东西,同一条路上,先送到华贵妃宫里,再送到凝妃宫里,最后才送到她们这种低份位的宫里。等送到的时候,冰块都化了一半,西瓜都晒馊了。

下人们问好的时候厚此薄彼:华贵妃来了,大家热情得跟什么似的;她们这种低份位的来了,就随便点点头,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

接下来几天,傅知韵把剩下的贤嫔和华贵妃都找来了。

贤嫔的问题主要是跟瑶嫔之间的借东西纠纷,她借了瑶嫔的头面忘了还,还不小心弄脏了。她其实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瑶嫔好说话,借了也就借了,没想到瑶嫔会在请安的时候当众说出来,让她下不来台。

“我不是故意不还的”贤嫔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就是,就是觉得都是姐妹,借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姐妹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傅知韵说,“但借东西要有借有还,这是规矩。你借了人家的东西,就得按时还,还的时候得跟借的时候一样干净。弄坏了,就得赔。这不是小气,这是尊重。”

贤嫔红着脸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了,明天我就去瑶嫔姐姐那里,带上一盒新的胭脂给她赔个不是。”

最后一个是华贵妃。

华贵妃是七个人里最难搞的。她家世好,皇帝宠,平时眼高于顶,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傅知韵让芷禾请她过来聊天,她一进门就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皇后娘娘找臣妾来,有什么指教?”她端坐在椅子上。

“没有指教,就是聊聊。”傅知韵倒是不生气,笑眯眯地给她倒了杯茶,“贵妃姐姐在宫里待了多少年了?”

“臣妾入宫四年了。”

“四年啊,那可比我久多了。”傅知韵点了点头,“那你觉得,这后宫里的日子,好过吗?”

华贵妃挑了挑眉,不知道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想了想,淡淡地说:“就那样吧。”

“就那样是哪样?”傅知韵追问,“看来多少有些觉得不顺心的事?”

华贵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皇后娘娘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当然是真话。”

华贵妃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认真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真话就是这宫里的日子,烦死了。”

傅知韵愣了一下,没想到华贵妃会这么直接。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梳妆打扮,穿得跟个粽子似的,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请完安回来,吃完早饭,又不知道该干嘛了。宫女们凑在一起说闲话,太监们在背后嚼舌根,今天谁跟谁好了,明天谁跟谁闹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

“陛下忙,虽然我受宠最多,可十天半个月来我宫里一次,有时候好不容易来了也就是坐一会儿。我知道他是皇帝,他有他的事。可我呢?我一个人在这屋子里,从早上坐到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傅知韵安静地听着。

她忽然明白了。

这后宫里的女人,不管是高位的还是低位的,其实都挺孤独的。

华贵妃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她也是被困在这宫墙里的人。每天锦衣玉食,可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傅知韵轻声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你要是愿意相信我,以后你要是闷了,就来我这儿坐坐,咱俩聊聊天。”

华贵妃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她看着傅知韵那张真诚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端起茶杯,默默地喝了一口。

从华贵妃走了之后,傅知韵坐在椅子上,把这几天收集到的所有问题在脑子里梳理了一遍。

问题很多,但归纳起来就是一句话,那就是这后宫没有明确的规矩。

高位的嫔妃没人管,低位的嫔妃没人疼。管事的太监看人下菜碟,宫女太监之间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天天拌嘴。

是时候该立规矩了。

傅知韵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7 投票立规矩

三天后,就是第三次各宫嫔妃请安。

七个人准时到了,按照惯例,她们以为今天又是询问一番。

可今天不一样。

傅知韵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

“今天请安之前,我先跟大家说几件事。”她开门见山。

七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后今天要搞什么名堂。

“这阵子,我的改变大家也看到了,我和你们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的聊过了”"傅知韵的目光扫过下面的七张脸,“我发现,咱们后宫里,有很多规矩没立好。不是谁的错,是以前规矩不到位,大家都知道有规矩,可都没黑纸白字落实下来,久而久之大家都按自己的想法来,时间长了就乱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想了几个办法,今天跟大家商量商量。大家觉得行,咱们就试行一个月;觉得不行,咱们再改。”

华贵妃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

傅知韵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关于例份的事。从明天开始,各宫的例份糕点、绸缎、银子,一律按例份单子上的标准发放,发放的时候各位娘娘都看仔细了,谁也不许少,确认无误后,在单子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定要自己亲自写。我会保留各位娘娘在我这的字迹,届时会让芷禾核对好,以防有人假冒认领。管事太监如果有克扣的,就不要签字,大家直接来告诉我,我来处理。可咱们说好,一旦签字了,可就得认下了,再找我就没用了。”

凝妃和丽嫔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亮光。

傅知韵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关于请安迟到的事。以后请安的时间,从早上七点改成八点。住得远的嫔妃,路上时间算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以内到的,都不算迟到。”

苏答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住得最远,以前天天迟到被罚俸,心疼死了。

傅知韵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关于借东西的事。以后不管是谁借谁的东西,都要写个字据,借的时候写清楚借了什么、什么时候还。还的时候,东西得跟借的时候一样干净完整。弄坏了,照价赔偿。”

贤嫔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傅知韵竖起第四根手指,“第四,关于水井和晾晒绳子的事。以后打水的顺序,按各宫的位置从近到远轮流来,不许抢。晾晒衣服也一样,按顺序排,谁也不许占别人的位置。”

瑶嫔的宫女跟别人的宫女吵过好几次架了,听到这条,瑶嫔也松了口气。

傅知韵竖起第五根手指,“第五,以后各宫之间问好,一视同仁。不管是贵妃还是答应,见面了都得打招呼。不许厚此薄彼,不许不理人。”

宋答应以前被人冷落过好几次,听到这条,偷偷地笑了。

傅知韵把五条规矩说完,看了看下面七个人的反应。

“以上这五条,大家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合理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更好的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七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凝妃先开了口:“臣妾觉得都挺好的。尤其是例份那条,要是真能一视同仁,那就太好了。”

丽嫔也小声说:“臣妾也觉得好。”

瑶嫔跟着点头:“臣妾没意见。”

苏答应和宋答应更是连连点头,这几条规矩,条条都跟她们的切身利益相关,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贤嫔犹豫了一下,说:“借东西那条臣妾觉得挺好的。就是写个字据会不会太见外了?大家都是姐妹”其实贤嫔不是不认可,只是觉得这条太针对她了,觉得不好意思。

“姐妹之间更要明算账。”傅知韵说。

最后一个是华贵妃。

所有人都看着她,华贵妃端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抬眼看了傅知韵一眼。

“皇后娘娘想出来的这几条,倒是挺有意思的。”她语气淡淡的,“臣妾没意见。”

七个人里,六个人赞成,一个没意见,那就是等于全票通过。

“那行,”傅知韵拍了拍手,“从明天开始,这五条规矩就试行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大家觉得行,咱们就继续执行;觉得不行,咱们再改。”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之前和你们私下提到过,这次再着重说一下,以后不用等到七天一次的请安才能提问题。不管是谁,不管什么时候,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如果我有事情,告诉芷禾也行,芷禾会如实记录你们的事,我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尽快处理。”

七个人又愣了,随时可以来找皇后了,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以前的皇后,除了七天一次的请安,根本不见外人。你去找她,她的宫女就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改日再来吧”

傅知韵看着她们惊讶的表情,笑了笑知道她们现在还不太相信。

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个小瓷瓶。

“这几天大家都愿意和我交流,大家有什么都实话实说,辛苦了。”她把小瓷瓶递给芷禾,“芷禾,给各位娘娘每人发一瓶。”

芷禾把小瓷瓶发到七个人手里。

“这是什么?”华贵妃拿起瓶子晃了晃,里面是装的是液体。

“花露水。”傅知韵说,“夏天蚊虫多,抹一点在身上,蚊子就不咬了。还能祛痱止痒,大家都拿回去试试,我用着不错,比之前的好用”。

当然好用了,这可是她花150积分一瓶兑换的现代花露水,她让芷禾分装在小瓷瓶里,一瓶可以分好几瓶。

华贵妃将信将疑地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薄荷香味,挺好闻的。

她又往手背上抹了一点,凉丝丝的,很舒服。

“嗯,还行。”她嘴上说着"还行",但把小瓷瓶攥得紧紧的。

其他人也都试了试,纷纷称赞。

“皇后娘娘,这花露水哪儿来的?真好闻!”

“确实止痒,比我以前用过的那些都好用!”

傅知韵笑眯眯地说:“你们不用管怎么来的,反正你们用着好就行了。"

花露水150积分一瓶,她分装成五瓶,等于每瓶成本才30积分。但她收获的好感和积分那可就不止了。

今天这一场请安会,她起码说了五千字以上。

她偷偷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892分】

快一千了!又涨了,又涨了!!!

傅知韵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8 话疗室开张了

规矩立了之后,后宫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最先变化的是那些低份位的嫔妃。以前她们见了高份位的,连头都不敢抬;现在走路都挺胸抬头了,因为知道皇后娘娘给她们撑腰了。

管事太监也老实了,再也不敢克扣例份、看人下菜碟。因为大家都知道,皇后娘娘是真管事的,你要是敢搞鬼,被发现了就完了。

宫女太监之间的拌嘴也少了。因为傅知韵立了规矩:不管是谁跟谁吵架,先各打五十大板,再调查原因。有理的也得罚,因为吵架本身就不对。

三天下来,后宫里连句大声说话的声音都少了。

傅知韵很满意。

但她还有个更大的计划。

这天下午,她把宫里西侧的一间空屋子收拾了出来。那间屋子本来是堆杂物的,她让芷禾带着两个小太监打扫了一下,摆了两张椅子、一张小桌子,又放了一盆兰花。

“娘娘,您这是要干嘛?”芷禾看着这间收拾一新的屋子,满脸疑惑。

“开工作室。”傅知韵说。

“什么室?”

“就是聊天的地方。”傅知韵通过这阵子的生活,也自然总结了规律,自己的请安什么都是早晨,占用的都是上午的时间,基本上每天下午都有时间,继续说“以后每天下午未时到申时,这间屋子开放。不管是谁来,都不能推卸,嫔妃也好,宫女也好,太监也好,只要是心里有事,想找人聊聊的,无论是不是需要我解决的都可以来这儿找我。”

芷禾瞪大了眼睛:“娘娘!您要跟太监宫女聊天?”

“对啊。”傅知韵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了?太监宫女也是人啊,她们就没有烦心事了?再说了,哪条宫规说不让皇后和太监宫女说话吗?”

芷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让芷禾写了一张告示,贴在宫门门口

【话疗室开放时间:每日未时到申时,随到随聊,不收分文。】

“话疗室是什么?”芷禾看着这三个字,一脸懵。

“就是说话治疗的意思。”傅知韵说,“心里有事儿,说出来打开心扉就好了。跟做心理治疗一样,只不过咱这个是用嘴聊天治疗,再简单的说就是苦闷的来,咱们让他开心的回。”

芷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还是没人来。

第三天下午,终于来了一个人是苏答应宫里的小宫女,叫小荷。

小荷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不敢进来。

芷禾见状,可算是来人了,她太想知道自家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赶紧上前拉着小荷。

“进来啊。”傅知韵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招手。

小荷怯生生地走了进来,低着头站在那里。

“坐。”傅知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荷不敢坐。

“让你坐你就坐,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小荷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紧张得手都在抖。

“叫什么名字?”

“回……回娘娘,奴婢叫小荷。”

傅知韵点了点头,语气放得更柔了:“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荷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娘娘,奴婢,奴婢想家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说她从小家里穷,被卖进宫来,到现在连家里人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说她在宫里天天被管事姑姑骂,洗衣服洗不干净要被罚,端茶端慢了也要被罚。说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躲在被子里哭,不敢让别人听见。

傅知韵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递一张湿巾过去。

等小荷哭够了,她才开口:“想家是正常的。谁不想家呢?我刚来这宫里的时候,也天天想回家。”

小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但是你想啊,”傅知韵说,“你现在在宫里当差,每个月有月钱,攒下来可以寄回家。等再过几年,你到了年纪,就可以出宫回家了。到时候你拿着攒了几年的银子,回去开个小铺子,或者嫁个好人家,不比在宫里强?”

小荷吸了吸鼻子:“真……真的能出宫吗?”

“当然能。”傅知韵说,“历朝历代,宫女到了年纪都是可以出宫的。我看你样子现在有二十了吧?再等个三年左右,二十三就可以出去了,那时候出去正好。”

小荷的眼睛亮了。

她入宫以来,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管事姑姑只跟她们说"你们既然入了宫,就是宫里的人了,别想着出去"。

现在皇后娘娘跟她说,再过三年左右就能出去她忽然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小荷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傅知韵看着她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前积分:1,056分】

又涨了!

她就说嘛,跟人聊天就是赚积分最快的方式。

第四天,来了两个人。

第五天,来了四个人。

第六天,话疗室门口排起了队。

有嫔妃来聊的,比如凝妃说她最近总是失眠,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丽嫔说她跟家里的丫鬟闹了别扭,不知道怎么和好;贤嫔说她想学画画,可是找不到老师。

有宫女来聊的,比如小荷的老乡也想家了;有个宫女说她被管事姑姑罚了,觉得委屈;有个小宫女说她暗恋上了御花园的小太监,不知道怎么办。

还有太监来聊的,有个老太监说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了,感觉这辈子就这样了,活着没什么意思;有个小太监说他刚来的时候被人欺负,现在还怕得很。

傅知韵来者不拒,谁来都聊。什么话题都能接,什么问题都能聊。她不会讲什么大道理,就是陪着你说话,听你吐槽,然后给你一个最简单的建议。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是别人的错,你难过什么?是你的错,那就改呗。改不了就不改了,天又塌不下来,正所谓人无完人。”

“你哭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不能,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容易坏了身子。那就别哭了,想想怎么解决问题。”

……

这些话听起来简单,但效果出奇地好。

来过话疗室的人,走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

凝妃的失眠好了因为她发现,她失眠是因为她天天晚上胡思乱想,想皇帝是不是不喜欢她了,想华贵妃是不是在背后说她坏话了。傅知韵跟她说:“皇帝喜不喜欢你,你想也没用。华贵妃说不说你坏话,你听不见。你大晚上的想这些有的没的,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吗?”

凝妃恍然大悟,对啊,她想这些干嘛?从那天开始,她晚上沾枕头就着。

丽嫔跟丫鬟和好了。是因为傅知韵跟她说:“丫鬟是你的人,你不对她好,谁对她好?她做错了,你教她就是了,跟她置什么气?气坏了,自己还要心疼,这宫里有个贴己的丫鬟不容易,要好好珍惜,要人心换人心。”

丽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第二天就拉着丫鬟的手和好了。

……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皇后娘娘有个"话疗室",皇后娘娘每天下午都在那儿坐班,谁来都聊,聊完了心情就好了。

大家都说,皇后娘娘摔了一跤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闷葫芦一样的皇后不见了,现在的皇后娘娘,爱笑,爱说话,还特别会哄人。

傅知韵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她。

她每天聊得口干舌燥,但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上涨的积分,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当前积分:2,341分】

两千多分了!

她兑换了夏凉被、冰块、藿香正气胶囊、一次性雨衣、塑料防水收纳袋,这生活质量简直坐了火箭,搜搜上升。

她的宫里是现在就是整个后宫最舒服的地方,有小风扇吹着,有冰块镇着酸梅汤喝,晚上盖着夏凉被睡觉,连蚊子都被花露水赶跑了。

芷禾跟在她身边,日子过得滋润得不行,脸都圆了一圈。

“娘娘,”芷禾啃着冰块,含糊不清地说,“咱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太舒服了点?”

“舒服怎么了?”傅知韵躺在摇椅上,吹着小风扇,“难道还天天找罪受啊。”她闭上眼睛,哼着小曲。

这日子,美得很。

9 皇帝也来聊天了

变化最大的,其实是皇帝萧崇越。

他发现,最近后宫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以前各宫嫔妃之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虽然不至于闹到太后那。但他李德全每天都能收到告状的消息。可现在呢?别说告状了,连吵架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好奇得很,让李德全去打听了一下。

这才知道皇后娘娘在宫内开了个什么"话疗室",每天下午坐班,谁来都聊。嫔妃们有烦心事去找皇后聊天,宫女太监受了委屈也去找皇后聊天。聊完了,大家心情都好了,也不吵架了,也不告状了。

萧崇越听完,沉默了好半天。

他这个皇后,是摔了一跤把脑子摔通了?

这天下午,他批完奏折,忽然鬼使神差地站起身,对李德全说:“走,去皇后那看看。”

李德全愣了一下,皇帝平时没事可从不主动去坤宁宫的。但他什么也没说,乖乖地跟着去了。

到了宫门口,萧崇越没有让人通报,自己悄悄地走了进去。

他远远地就看见西侧那间屋子里坐着一个人不是皇后是谁?

皇后对面坐着的,居然是御花园那个扫花的小太监。

萧崇越好奇得很,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躲在窗外偷听。

就听见傅知韵的声音:“你说你怕他干嘛?他长得很吓人吗?”

小太监的声音:“不,不,不吓人,就是,就是我每次路过他身边,都紧张得腿软。”

“他又不会吃了你,你紧张什么?”傅知韵说,“你就当他是一棵树。树站在路边,你路过就路过了,有什么好怕的?”

“可,可他不是树啊”

“那你就练。下次再见到他,你就抬头挺胸走过去,跟他打个招呼。打一次招呼,你就不怕了。打两次,你就习惯了。打三次”傅知韵停顿了一下。

“打三次怎么样?”

“打三次你就发现,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小太监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高高兴兴地走了。

萧崇越躲在窗外,听得津津有味。

他发现,皇后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不是说教,不是训斥,就是用最简单的话,把复杂的道理讲明白。

他正听得入神,忽然屋子里传来傅知韵的声音:“窗外那位,听了半天了,进来吧。”

萧崇越摸了摸自己的头,他被发现了。

萧崇越干咳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陛下?”傅知韵故作惊讶地站起来,“您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朕就是路过。”萧崇越有些不自然地说。

傅知韵笑了笑,“那正好,既然来了,坐会儿呗。”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萧崇越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傅知韵给他倒了杯茶,茶里加了冰块,是她用积分兑换的冰块镇过的,喝起来凉丝丝的。

萧崇越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茶怎么是凉的?”

“冰镇的。”傅知韵轻描淡写地说,“夏天喝凉的舒服。陛下要不要再来一杯?”

萧崇越又喝了一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萧崇越本来是好奇才来的,可真坐下来了,又不知道说什么。他跟这个皇后结婚两年多,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还是傅知韵先开的口:“陛下今天批奏折批了多久?”

“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傅知韵瞪大了眼睛,“那不累死了?你中间不休息的吗?”

萧崇越愣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这种话。大臣们只关心他批奏折批得快不快,后宫的嫔妃只关心他什么时候来自己宫里。

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

“习惯了”他低声说。

“习惯了也不行啊。”傅知韵皱着眉说,“你是人,不是机器。坐三个时辰不动,腰还要不要了?眼睛还要不要了?我跟你说,每隔一个时辰就得起来活动活动,喝口水,伸伸懒腰。不然等你到了三十岁,腰也酸了脖子也僵了,后悔都来不及。”

萧崇越看着她。

她皱着眉,一脸严肃地教育他,好像他真的是她什么人似的。

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

“知道了”他说。

“知道了就得做。”傅知韵说,“以后每天申时,你休息半个时辰,来我这儿喝杯茶聊聊天。就当是放松放松。”

萧崇越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好。”

从那天开始,萧崇越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话疗室里。

一开始他就是坐着喝杯茶,坐个一刻钟就走。

后来坐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一刻钟变成半个时辰,从半个时辰变成一个时辰。

再后来,他开始跟傅知韵聊天了。

他跟她说朝廷上的事,哪个大臣又跟哪个大臣吵架了,哪个地方又发水灾了,北边的匈奴又开始不老实了。

傅知韵听不懂那些国家大事,但她听得很认真。她不会给什么治国方略,就是听着,然后说一句:“你也不容易。”

就这一句话,萧崇越觉得比什么都管用。

他当了三年皇帝,每天被各种大事压得喘不过气来。大臣们觉得他是天子,应该无所不能;太后觉得他是君主,应该勤政爱民;嫔妃们觉得他是靠山,应该宠着她们。

只有傅知韵跟他说:"你也不容易。"

有一天下午,萧崇越坐在话疗室里,跟傅知韵聊了很久。

临走的时候,他忽然转过身,看着傅知韵。

“令琬。”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傅知韵愣了一下:“嗯?”

萧崇越站在门口,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镶了一圈金边。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傅知韵听得清清楚楚“以后,朕每天都来。”

傅知韵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有点烫。

"系统面板打开。"她在心里说了一句。

蓝色光屏弹了出来。

【当前积分:3,567分】

傅知韵看着那个数字,又想起刚才萧崇越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穿越这事儿,好像也没那么糟。

10 躺平的日子美滋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后宫里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以前的皇后那门可罗雀,除了七天一次的请安,根本没人来。现在每天下午都有人排队等着跟皇后娘娘聊天。

以前的各宫嫔妃,见面了客客气气的,背地里互相拆台。现在的各宫嫔妃,见面了真的会笑着打招呼,偶尔还互相串串门,最近凝妃会去丽嫔宫里一起绣花,贤嫔会来找瑶嫔借本书看。

华贵妃甚至破天荒地找傅知韵喝了一次茶。

她还是那副高傲的样子,但坐下来之后,跟傅知韵聊了很久。聊她刚入宫的时候,聊她以前受的委屈,聊她其实也不想每天绷着个脸。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人亲近。”华贵妃端着茶杯,眼神有些飘忽,“家世好有什么用?在这宫里,还不是跟所有人一样,被困着。”

傅知韵拍了拍她的手:“不想亲近就不亲近,做你自己就好。但别把自己关起来,关久了,会发霉的。”

华贵妃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傅知韵第一次看见华贵妃笑。

很好看。

后宫里最开心的,其实是那些宫女和太监。

以前他们在宫里当差,出了问题没人管,受了委屈没处说。现在不一样了,话疗室每天开门,皇后娘娘说了,不管是谁,有事都可以来找她。

有个老太监,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了,来话疗室聊过一次之后,逢人就说:“皇后娘娘是好人啊!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有人听我说话!”

傅知韵听了这话,心里也暖暖的。

她的积分也越来越多了。

【当前积分:5,832分】

快六千分了。

她兑换了更多好东西,大瓶装的花露水,给每个宫都送了一瓶;驱蚊液,把宫内周围的蚊子全灭了;碘伏棉片和创可贴,放在话疗室里,谁不小心磕了碰了就能用;藿香正气胶囊,夏天中暑了就吃一颗。

她甚至兑换了一台小收音机,花了她2000分。

那台收音机就放在她的寝宫里,晚上没事的时候,她就打开听听音乐。虽然收到的都是古代的波段,但听着那些古色古香的曲子,她也觉得挺享受的。

芷禾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家娘娘有"宝物"这件事了。她甚至学会了帮傅知韵打掩护,有人问起那些奇怪的东西是哪儿来的,她就说“娘娘家乡带来的”。

至于娘娘的家乡在哪儿,她也不知道。但反正大家也不敢多问。

萧崇越现在每天下午。

他来得越来越早,走得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在吃了晚饭才走。

他开始给傅知韵带东西,有时候是御花园新开的一朵花,有时候是新到的一本书,有时候是小厨房新做的点心。

“你怎么天天给我带东西?”傅知韵笑着问他。

“朕就是觉得你可能喜欢。”萧崇越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红红的。

傅知韵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发现,这个皇帝其实也挺可爱的。

表面上一本正经的,私下里害羞得跟个大男孩似的。他会因为傅知韵夸他一句就偷偷乐半天,会因为傅知韵跟别人多聊了几句就闷闷不乐,会在她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有一天下午,萧崇越坐在话疗室里,忽然问她:“令琬,你有没有觉得,这宫里的日子,不好过?”

傅知韵想了想,摇了摇头。

“以前可能不好过。”她说,“但现在挺好的。”

“为什么?”

“因为有人说话啊。”傅知韵笑了笑,“我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说,我也喜欢说”

“你喜欢说话?”

“喜欢啊。”傅知韵说,“说话多好啊。说出来了,心里就舒服了。憋在心里,多难受。”

萧崇越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那以后,朕天天来听你说话。”

傅知韵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她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

风吹进来,带着石榴花的香气。

傅知韵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蓝蓝的天,觉得这日子值了。

11 系统升级

第十章番外·系统升级

那天晚上,傅知韵正准备睡觉,系统忽然"叮"了一声。

"叮!宿主累计对话突破一千万字,话痨积分兑换系统升级至2.0版本!"

傅知韵一下子坐起来了。

升级?

她面前的蓝色光屏闪了闪,然后展开了一段新的说明文字:

【系统V2.0更新内容】

1.新增预知明日功能:每晚子时,系统将自动推送次日将前来话疗室求助的人员名单及问题概要。

2.新增积分加倍日:每周日为积分双倍日,当天对话所得积分翻倍。

3.新增沟通效果判断功能:当日如果有效果又快又好的时间,系统会随机进行奖励。

4.兑换商城扩容:新增安神香囊、助眠香薰、解压捏捏乐等"心灵慰藉类"商品。

傅知韵看着那段文字,眼睛越瞪越大。

预知明日?!

也就是说她今晚睡觉前,就能知道明天谁会来找她聊天,聊什么话题?

那她不就能提前准备了吗?

“这也太牛了吧!”她忍不住小声惊呼。

就在这时,光屏上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明日预知】

1. 淑妃:担心自己是不是失宠了,想聊聊

2. 小荷(宫女):收到家里来信,母亲生病,心里着急

3. 王管事(太监):手下小太监犯错,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4. 丽嫔:想学做新菜式,但怕做不好丢人

傅知韵一条一条地看完,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淑妃那个问题,她之前聊过一次,这次又来了,说明淑妃还是没放下。明天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皇帝来不来不是重点,自己过得舒服才是重点。

小荷的母亲生病了,这个得重视。明天先安慰小荷,然后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用积分兑换点什么药寄出去。

王管事的问题他手底下的小太监犯了错,他不知道该怎么罚。这个简单,跟他说:第一次犯,口头警告;第二次犯,扣月钱;第三次犯,调走。赏罚分明,谁也不怨。

丽嫔想学做菜,这个她可太在行了。她虽然不会真的做菜,但她会聊啊!明天跟丽嫔聊聊她"家乡"的菜谱,保证丽嫔听得两眼放光。

傅知韵把明天四个人的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好应对策略之后,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有了这个预知功能,她明天的效率起码能翻三倍!

……

第二天下午,话疗室准时开门。

第一个来的果然是淑妃。

淑妃刚坐下,还没开口呢,傅知韵就先说话了:“妹妹,你是不是又在想,陛下最近怎么没去你宫里?”

淑妃一愣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她还没说呢,皇后娘娘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淑妃瞪大了眼睛。

傅知韵心里偷笑,脸上却一本正经:“我看你这两天脸色不太好,猜的。”

她开始跟淑妃掰扯:“陛下忙,那是他的事。你天天琢磨他来不来,有什么用?他来了,你高兴;他不来,你难受。你的喜怒哀乐全挂在别人身上,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淑妃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你看你,人长得好看,又会绣花,唱曲儿也好听。你把琢磨陛下的时间拿来研究新的绣花花样,不比什么强?等你绣出个新花样来,陛下看见了,自然就来了。就算不来你自己看着也高兴啊,是不是这个理?”

淑妃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第二个来的是小荷。

小荷刚进门,眼圈就是红的。傅知韵没等她开口,先递了一包湿巾过去:“家里来信了?你娘是不是病了?”

小荷"哇"的一声就哭了,可皇后娘娘怎么什么都知道?!

傅知韵安慰了她半天,说她娘的病不严重,吃几服药就好了。然后她从系统里兑换了一盒"家用常备药包",当然不能直接拿出来给小荷,她说这是她"家乡带来的特效药",让小荷想办法托人捎回家去。

小荷抱着那盒药,哭得更凶了这次是感动的。

第三个来的是王管事。

王管事刚开口说“娘娘,我手下有个小太监”,傅知韵就接话了:“是不是他打碎了你一个花瓶?第一次犯,口头警告;第二次犯,扣月钱;第三次犯,调走。就这么简单。”

王管事张着嘴,愣在原地。

他还没说是什么事呢!皇后娘娘怎么连打碎花瓶都知道?!

“别愣着了,就按我说的办。”傅知韵挥了挥手。

王管事稀里糊涂地走了,走到门口还在想:皇后娘娘是不是会算卦啊!

第四个来的是丽嫔。

丽嫔扭扭捏捏地说想学做菜,傅知韵立刻来了精神,她昨天晚上可是把丽嫔想学做菜的事记下来了,还提前在脑子里过了好几个菜谱。

“做菜啊?我跟你说,做菜最简单了。你先从凉拌黄瓜开始学,黄瓜拍碎了,放点醋、放点蒜、放点盐,拌一拌就能吃。等你学会了凉拌黄瓜,再学别的。”

丽嫔眼睛都亮了:“真的这么简单?”

傅知韵说得头头是道,“我跟你说,做菜这事儿,讲究的就是一个胆大心细。别怕做坏了,做坏了大不了倒掉重做。你要是不敢动手,永远学不会。”

丽嫔高高兴兴地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凉拌黄瓜、凉拌黄瓜"。

一天下来,四个人的问题全部解决,而且解决得又快又好。

关键是——每个人走的时候,都觉得皇后娘娘简直是神仙!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怎么知道我家里出事了?

她怎么知道我手底下小太监打碎了花瓶?

她怎么知道我想学做菜?

话疗室,一夜之间就传成了"神仙娘娘"的神迹。

大家都说,皇后娘娘是天上下来的活菩萨,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解决。

傅知韵听着这些传言,躲在屋子里偷偷乐。

什么神仙?她就是有个外挂而已。

芷禾在旁边看着自家娘娘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问:“娘娘,您最近怎么跟未卜先知似的?谁还没来呢,您就知道人家要说什么了?”

傅知韵冲她眨了眨眼:“秘密。”

春桃撇了撇嘴,不敢再问了。

……

从那以后,傅知韵的话疗室越来越红火。

每天晚上,系统准时推送第二天的预知名单。傅知韵躺在床上,把明天每个人的问题和应对方案想一遍,第二天聊起来就跟开了挂似的,对方还没开口,她就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考试前提前拿到了答案。爽!太爽了!

后宫里的人越来越佩服皇后娘娘了。

以前大家觉得皇后娘娘"会说话",现在觉得皇后娘娘"有神通"。

不管你心里藏着什么事,只要你走进话疗室,皇后娘娘总能第一时间猜中你的心思,说出你最想听的那句话。

一传十,十传百,连太后都听说了。

太后有一天把傅知韵叫过去,拉着她的手说:“婉儿,外头都传你是活菩萨下凡呢。”

傅知韵脸不红心不跳:“母后,哪有什么活菩萨,我就是会聊天而已。”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会聊天也是本事!咱们这后宫,自从你开了话疗室,就没再吵过架。皇帝也开心,我也开心,大家都开心。”

她顿了顿,又说:“谢谢你!”

傅知韵愣了一下。

太后说"谢谢你"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

傅知韵心里忽然有点暖。

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本来只想躺平混日子。可现在她有了一群真心喜欢她的人。

嫔妃们信任她,宫女太监们敬佩她,太后疼她,皇帝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了。

她真的把这冰冷的后宫过成了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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