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
穿成了踏岳山庄大小姐。
爹有钱有颜,修为高。
娘有颜有宝物,修为极高。
还有个处处呵护我的师兄。
在书中世界,本大小姐能横着走。
直到,一个系统告诉我。
「你师兄是魔族反派,会灭了你全家。」
可我师兄宠我入骨。
给我剥石榴都会把籽挑干净。
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系统急了:「你师兄是魔君的儿子,他身上有魔族的印纹。」
1
踏岳山庄一处院落。
我藏在石柱后,紧张地盯着前方的水池。
水池边,有个高大的身影。
这人是我的师兄,陆烬川。
他拆下发带,缓缓解开衣服。
师兄褪去里衣,露出腰侧的魔族印纹。
我心头大骇。
他竟真是魔族。
系统得意道:「你看,我没骗你吧,他就是魔君的儿子,潜伏在你家,就等着杀你全家呢。」
我脸色煞白:「我要去告诉我爹。」
鞋底踩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谁?」
师兄抬手,掌心灵力翻涌。
下一瞬,我的脖子被一道无形力量拽住。
眨眼间,我被他拽到面前。
「……」
颈脖处缠绕的灵力,勒得我几近窒息。
师兄瞥见是我,当即收了力,伸手将我揽住。
「阿榕……你……怎么在这?」
他的语气里带着局促。
我脚尖撑地,惶恐地挣扎。
「阿榕,别动。」
师兄耳朵霎时通红。
我心慌道:「师……兄……你放……我……下来……」
余光中,瞟见他腰侧的魔纹变了形态。
那淡淡的黑色印纹,涌出赤黑光芒,缓缓向腹背蔓延。
系统大喊:「快跑,他要灭口了!」
师兄红着耳朵,松了手。
我仓惶往外跑。
身后的陆烬川,耳间的红晕爬到了脸庞上。
系统叮嘱:「别往后看,快跑!」
我又惊又怕:「你当我傻啊,自然是逃命要紧。」
一口气跑到山庄正堂。
我拦住老管家:「我爹在哪?」
老管家摸着胡须:「大小姐你忘了?庄主今日午后去问仙洲了,还叮嘱过你,要听陆少爷的话,别出去惹事。」
我泄气:「系统,怎么办?我爹外出,我娘闭关了。」
系统:「你追去问仙洲,这事要尽早告诉你爹。」
对啊,还能将陆烬川引离山庄。
一举两得。
我召唤出坐骑月灵狐。
老管家在身后大喊:「大小姐,夜深了,别去惹事了。」
系统嘲笑:「这老头,死到临头,还浑然不知。」
2
月灵狐一跃,跳出山庄,奔入山林。
「吼」。
山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
系统:「宿主,有危险,快跑!」
身下的月灵狐一惊,四脚蹬地,跑出残影。
眼前倏地闪过一道黑影。
下一瞬,月灵狐被一只巨大的虎爪按住尾巴。
月灵狐身子一歪。
我从它背上飞出去。
抬头时,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虎头。
我掐了几道法诀:「放开她!」
系统急道:「宿主,快跑,你不是它的对手。」
我拒绝:「小狐和我一块长大的,我不能弃她。」
巨大的虎爪拍来。
我后跳躲开。
虎爪经过之处,山石碎裂,树木折断。
我掐出法诀,几串符纸出现在黑虎四周。
符纸炸开。
黑虎毫发无伤。
它四爪间冒出黑火,张开血盆大口,直袭我面门。
恰在此时,一人从天而降。
他拔剑,挥出数道剑气。
黑虎被他剑气击伤,扭头逃了。
系统见到他,惊呼。
「宿主,你家有救了。」
我疑惑:「就因为他把黑虎打跑了,可我师兄也能啊。」
系统:「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名唤段谋。」
「你师兄杀了你全家后,逃回魔界。」
「最后,是段谋带领众人攻入魔界,为你们报了仇。」
我盯着来人。
段谋一身利落青衫,身形修长,眸光清亮。
「你没受伤吧?」
声音清冷低沉,仿若浸在寒泉里的玉石。
我不由怔住。
这声音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多谢道友相救。」
我拱手朝他道谢。
段谋轻笑一声:「小事,莫要挂在心上。」
「那黑虎未死,恐还会伤人,就此别过。」
说完,他脚步一转,不紧不慢地往山林外走。
我踱步到月灵狐身边。
「小狐,你怎么样了?」
月灵狐蜷缩着身子:「呜呜……」
似在哭泣一般。
我掏出符纸,贴在月灵狐额间。
月灵狐随符纸一块消失。
它回到了山庄的灵兽园中。
系统着急道:「宿主,你快抱男主大腿啊,有男主在,你家不用灭门的。」
「真的?」
「真的,段谋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他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犹豫片刻:「道友,请留步……」
远处的段谋,立即停住脚步。
「姑娘可还有事?」
系统催促:「你快邀请他去踏岳山庄,有他相护,你和你爹娘都会没事。」
我心中迟疑:「他真能护住我全家?」
系统拍胸脯:「当然,他是男主,有男主光环在,管他是大道圣祖还是天魔老祖,都是他手下败将。」
3
我取下腰间令牌:「道友,我爹是踏岳山庄的大庄主万掣。」
「你救了我,便是踏岳山庄的恩人。」
「这块令牌请你收下,若有难处,带着它到山庄来找我。」
段谋嘴角上扬:「原来是万大小姐,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系统冒出来:「宿主,你师兄来抓你了,你快让男主护送你去问仙洲。」
我惊慌:「师兄来抓我了?」
系统:「他已经在附近了,你快让男主护送你去问仙洲。」
我狠下心:「道友,我要去问仙洲,你可愿和我同行?」
段谋略显犹豫。
「问仙洲远在东海,途中危险重重。但万小姐相邀,我愿护你过去。」
系统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嘛,这下你全家都有救了。」
段谋取下背后的剑。
「万小姐,你与我一同御剑吧。」
我拿出一张符纸。
「我这还有艘飞舟,我们搭乘飞舟。」
符纸炸开,一艘精致的飞舟出现在我掌心。
段谋盯着飞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听闻令堂手中有无数宝物,果真名不虚传。」
飞舟有数十丈长,在云层里疾速穿梭。
段谋凝视着我。
「万小姐,我听闻你还有个师兄?」
我目光移向别处:「是。」
话音刚落,飞舟舷畔,掠过一只雷纹苍鹰。
下一刻,飞舟上多了一人。
我仓惶后退。
系统:「宿主,你别怕,男主在这呢,他杀不了你。」
陆烬川沉着脸:「阿榕,他是谁?」
段谋嘴角带笑:「在下伏阳谷,段谋。方才,我从黑虎口中,救下万小姐。万小姐便邀我一同乘坐飞舟。」
陆烬川不看他,只盯着我。
我结结巴巴地说:「师……兄……我……想我爹了,你莫要管我,我去去就回。」
陆烬川阴沉着脸:「你过来。」
系统急呼:「宿主,你别过去,他现在若出手,男主不一定能拦得住。」
我迟疑不定。
陆烬川眉头紧蹙,脸色愈发阴沉。
他身影一动。
我只觉眼前一暗,人已经从飞舟移到了雷纹苍鹰背上。
耳边风声呼啸,我身前箍着一只胳膊。
飞舟上,段谋目送两人消失。
系统声音响起:「宿主,这陆烬川看人看得紧,恐不好行事,我们按情节来会稳妥些。」
段谋视线扫过飞舟:「不行,三年太久了,我现在一刻也等不了。」
「万榕对陆烬川起了疑心,今夜你再到她梦中下副猛药,她定会相信我。」
系统点头:「这一趟也不亏,白得了一艘飞舟。」
它话未说完,舷畔飘来一张符纸。
符纸炸开,飞舟霎时消失。
4
雷纹苍鹰在夜空下,疾速飞行。
耳畔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你快跑,他起疑心了,恐怕要挟持你,威胁你爹娘。」
我僵硬着身子:「我打不过他,怎么跑?」
系统:「你别慌,男主察觉出来他是魔族了,要对他出手,你趁机逃走。」
它话落,云层之外,打来一道剑光。
雷纹苍鹰极速翻转,堪堪躲过。
它这一翻,我从它背上落下来。
陆烬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我胳膊,捞我回鹰背上。
系统急了:「宿主,你怎么不跑啊。」
我盯着胳膊上的大手,无语道:「你以为我不想跑吗?」
云层之上,段谋踏剑而立。
「你身为魔族,潜伏在踏岳山庄,挟持万大小姐,有何居心?」
他话刚说出口,我忽觉脑后一痛,随即身子一软,歪倒在师兄怀里。
旋即,我坠入梦境。
眼前一片血红。
踏岳山庄四处都是火。
地上躺着数十具尸体。
火光中,我看到陆烬川。
他提着魔刀,捅入了我爹腹中。
我扑过去:「爹!」
陆烬川转身,将带血的刀刺进我身体里。
我低头看着刀:「师兄……」
陆烬川脸上沾着血,冷笑。
他抽出刀,又捅了一刀。
我一惊,猛然坐起。
望着头顶的床幔,长舒一口气。
还好,只是个梦。
我扭头,看到陆烬川的睡颜。
吓得缩起身子。
我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
等了半晌,未得到回应。
陆烬川醒了。
5
他先是一笑,随后拥我入他怀里:「阿榕,你醒了?」
他身体的温度,让我微微发抖。
陆烬川察觉到了。
他一怔,缓缓松手:「阿榕,外面坏人多,以后莫要独自出门。」
系统忽然冒出来:「宿主,你别被他骗了。昨夜段谋一说他是魔族,他便打晕了你,可见他居心不良。」
我躺下,将被子拉过头顶:「我现在不想见你,你先出去。」
话音落下,房中安静良久。
陆烬川眼神变化几番,沉闷道:「好,若要出门,唤我。」
旋即,响起关门声。
系统:「宿主,他走了,你快起来想想办法。」
门外,陆烬川浑身冒出魔气。
昨夜那个段谋,使了狡诈手段,偷袭他。
他不知沾染到何物,身体内的魔气竟压制不住了。
陆烬川暗自伤神:「还不能让阿榕知晓我的身份。」
屋内,我悄悄起身:「系统,昨夜我昏迷后,我师兄和段谋发生了什么?」
系统不以为意:「打了一架呗。」
我凑到门边:「段谋没事吧?」
系统得意:「他有男主光环,轻轻松松便把陆烬川打败了。可惜你被他那只老鹰拎走了,不然这会你应该到问仙洲。」
屋外没动静,我开了门。
系统:「宿主,段谋易容进了山庄,我带你去找他。」
「好。」
我悄悄出了小院。
躲过老管家和几个长辈。
溜到了山庄的炼器房。
系统:「宿主,你往里走走。」
炼器房里有不少山庄弟子。
我绕过一个弟子,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身后响起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阿榕,你来这做甚?」
我扭头,看到来人,松了一口气:「三叔,我就随处走走。」
我三叔名唤万兆。
他拿出一个小玩意:「这个给你玩。」
我接过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蜻蜓。
「谢谢三叔。」
三叔赶我走:「去别处玩吧。」
我捏着琉璃蜻蜓,左顾右盼。
系统适时开口:「宿主,段谋在外边,你出去看看。」
我拔腿出了炼器房大门。
门前大路上,有四个弟子抬着两筐灵石往这边来。
系统出声:「宿主,最后边那个,是段谋。」
我看过去,最后那个弟子脸庞普通,与段谋没一丝相似之处。
「你确定是他?」
系统语气坚定:「是他。」
我清清嗓子,指着他:「你,跟我走一趟。」
段谋轻扬嘴角:「是,大小姐。」
6
离了炼器房。
段谋解除易容术:「万小姐,陆烬川那魔头,昨夜被我打伤,如今已控制不住魔气,得尽早除去他,否则踏岳山庄要有血光之灾。」
我心急不已:「我爹去了问仙洲,娘在闭关,二叔三叔打不过他。」
段谋道淡然道:「陆烬川体内有天魔老祖的血脉,真打起来,你娘和你爹联手也难占上风。」
我更急了:「那怎么办?」
段谋掏出一个瓷瓶:「我这有一味药,你喂了给他吃,保证他使不出魔族力量。」
我心里顿时一喜:「真的?」
段谋点头:「你喂给他吃了,后面的事情,我助万小姐解决。」
系统催促:「宿主,快收下,除了陆烬川,你家有救了。」
我迟疑着接过。
段谋霎时换了脸和身形:「万小姐,若成了,来炼器房找我。」
我揣着瓷瓶回了小院。
关好门,我拔掉瓶口的木塞,瞥一眼里头的东西。
是泛着淡淡白光的药水。
系统:「宿主,这东西无色无味,你倒入茶水里,给陆烬川喝了。」
摸着瓷瓶,我犹豫了。
我与陆烬川一块长大。
我胎穿到我娘肚子里。
不到十岁。
我娘带回了陆烬川。
那时的陆烬川像一只受惊的小狼,对所有人都凶巴巴的。
我娘收他做徒弟。
娘说他比我长两岁,他便是我师兄。
从那后,我每日跟在他身后喊师兄。
系统恨铁不成钢道:「宿主,你舍不得害他,可他舍得灭你全家啊。」
我依旧犹豫:「可是……可是若我娘有办法呢?」
系统叹气:「你娘要闭关三年,如今还不足两年。你可知你娘为何会被陆烬川击败吗?因为你娘强行出关,经脉受损,修为大减,才不敌他的。」
我叹气:「可……他着实对我不错……」
系统生气了:「宿主,你全家都要被他杀了,你还认为他对你好,你没救了,我不管你了,你等死吧!」
系统说完,没了动静。
我摸着瓷瓶,许久未动。
系统又冒出来:「你到陆烬川院子里看看,他的心魔已现身了,你再不给他下药,就来不及了。」
什么?!
系统撇嘴:「心魔会吞噬他的人性,不过三日,他就会屠了全庄的人。」
「我现在就去给他下药。」
7
陆烬川的院子,与我的住处相距不远。
我轻手轻脚靠近,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动静不小。
似乎有人嗡声道:「你别挣扎了……杀了他们……回魔界……」
我心头一颤。
系统小声说:「宿主,镇定点,趁他还未丧失理智,先下手为强。」
拎着玉壶的手一紧。
我鼓足勇气,敲门:「师兄,你在吗?」
屋里霎时静了下来。
不一会,陆烬川打开门。
他脸色苍白。
我余光瞥见,屋中有个黑影。
下一瞬,那黑影便消失了。
我强作镇定,挤进门:「师兄,我从二叔那拿来的琼花液,我们一块喝。」
陆烬川眼里全是疲惫。
他微微点头:「好。」
我倒了一杯,递给他。
这时,系统开口:「宿主,快住手!这是毒药。」
我一愣。
系统声音怎么变了?
先前的声音浑厚。
如今却变成了软糯糯的。
小系统急道:「宿主,我才是你的系统,你之前听到声音是假的。」
我不由皱眉。
陆烬川接过杯子,仰头就要喝。
小系统狂喊:「宿主,来不及解释了,你先阻止他。」
我夺下杯子,摔在地上。
玉杯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烬川略显疑惑:「阿榕,怎么了?」
小系统慌乱着:「宿主,你们快去后山秘境。段谋进不了秘境,我就不会被他的系统干扰。」
我蹙眉:「你说先前的声音是假的,那你如何证明你是真的?」
小系统急得跳脚:「宿主,你信我,我能保踏岳山庄不被灭,也能保你师兄不死。」
竟然不是二选一。
我不再迟疑,拉着陆烬川往后山走。
8
陆烬川的手掌在发烫。
他语气虚弱:「阿榕,你要带我去哪?」
我大步往前:「后山秘境。」
眼前路上,忽然出现一个人。
段谋眯着眼睛:「万大小姐,你要带他去哪?」
我扯谎:「我二叔找他。」
段谋一笑:「你二叔和三叔我帮你叫来了。」
他说完,忽然出手。
淡色粉末自他袖口扬出,似烟雾般,将我和师兄围住。
我匆匆捂住口鼻。
扭头一看,陆烬川皱眉站在原地。
我忙给他捂口鼻。
可惜晚了一步。
我掌心碰上他脸庞时,他身上忽然涌出漫天的魔气。
远处,我二叔和三叔已赶来。
段谋见计谋得逞,嘴角上扬:「陆少爷竟然是魔族?!」
我抬眸一看,陆烬川的脸庞上冒出细小的黑鳞。
二叔和三叔满脸惊诧。
三叔高声唤我:「阿榕,你快来三叔这。」
眼角流出泪水。
我真蠢。
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我竟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它。
我抱住陆烬川:「师兄……我定不会让你有事。」
师兄反手抱住我:「阿榕,你想去哪?」
「秘境,去后山秘境。」
师兄手指掐诀,脚底出现一个法阵。
下一瞬,我跟他移到了后山秘境石碑处。
踏岳山庄乱作一团。
段谋趁乱,潜进丹房。
他拿起高阶宝物,扔进储物袋里。
系统:「宿主,材料已配齐,至情丹马上炼成。」
片刻后,段谋掌心托着一枚丹丸:「踏岳山庄的一切,只能是我的。」
9
我还未站稳,被身侧的人轻推了一下。
师兄五官扭曲,喘着粗气,似乎极其痛苦。
「阿榕,你快走,我要控制不住祂了……」
小系统急哄哄地说:「宿主,你们快进秘境,段谋要过来了。」
我拽住师兄,将手掌覆在石碑上,石碑涌出白光。
白光过后,我已置身于秘境之中。
「系统,我师兄呢?」
「在那!」
我抬头,只望见一团赤黑的雾气,疾驰远去。
旋即,我召唤出一只灵鹿,骑着它,追赶师兄。
灵鹿在山林间奔袭,我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系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系统解释:「你之前听到的声音,是男主的系统。它等级在我之上,一直干扰我联系你。」
「所以它说的话全是假的?」
「也不全是,你师兄确实是魔族,而且,你全家也确实惨死在魔族手中。」
我瞳孔猛然一缩:「是谁干的?」
「按照情节,三年后,你师兄偷偷回魔界,你出门找他,在路上认识了男主。」
「然后,你爱上了男主,给他送钱送资源,并用自己性命威胁你爹娘,要嫁给他。」
「男主只好迎娶你,但在你们成婚当日,魔族突然出现在山庄内,杀了你和你爹娘,还有你二叔三叔老管家。」
我皱眉。
「第一,我绝对不可能爱上段谋。」
「第二,我不信师兄会杀我全家。」
小系统讪讪道:「情节是这样的嘛,你大概算是男主成功路上的有用炮灰。」
「踏岳山庄情节之后,男主继承了你爹的山庄,还有你娘的修为,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了踏岳洲的第一强者。」
「什么垃圾情节,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男频文嘛,总会有几个倒贴男主的女配,只是你不幸,正好是其中之一。」
「不过他冒险提前行动,倒是给了我们一线生机。」
灵鹿从山林间奔到沙漠,又从沙漠跑到冰川裂谷。
秘境之上,忽然传来我二叔的声音:「秘境中所有弟子,想活命的,马上出来。」
我一怔,二叔他想干什么?
小系统却心急如焚:「遭了,我光顾着男主进不来秘境,忘记秘境可以被摧毁了。」
「宿主,你们快出去,你二叔要把秘境摧毁了。」
陆烬川倒在冰湖上。
湖面倒影开口:「不要再挣扎了……你属于魔界……遵从你的本心……杀光他们……」
他将冰面击破:「你滚开……」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他吞没。
他的心魔慌乱:「陆烬川,你宁愿自己淹死也不动手吗?」
我赶到冰湖时,师兄已沉入湖底。
冰面下,赤黑色魔气缓缓弥漫开。
「师兄!」
湖底的魔气忽然一颤。
「系统,快想想办法。」
「别急,我在想了。」
踏岳山庄的天机楼里,玉盘中间,悬浮着一方微缩秘境。
后山秘境里一景一物,这里皆能看到。
三叔紧皱眉头:「二哥,阿榕还没出来。」
二叔黑着脸:「你去把她抓出来,要快。」
「是。」
我砸开冰面,正要跳下去,胳膊忽然被人死死拽住。
「阿榕,快跟我离开这里。」
「三叔,师兄他是被段谋暗算了,他没想过害我们。」
「陆烬川是魔族,你别相信……」
他话音未落,胸前忽然多了一柄剑。
鲜血喷洒在我脸上:「三叔!」
「阿榕,快跑……」
三叔闭上眼睛。
几步之外,一个与师兄长相相似的人,昂首挺立。
他手指微动。
贯穿我三叔身体那柄剑,忽地拔了出去。
「段谋,你杀我三叔,我跟你拼了。」
我红着眼,拔出我娘给我的剑。
一剑不中,我再刺一剑。
段谋轻松避开:「阿榕,段谋是谁?我是你师兄啊。」
10
「你别装了,你就是段谋。」
我退到三叔身边,掏出一颗丹药喂给他,随后召唤出月灵狐。
「小狐,带我三叔走。」
「呜呜。」
月灵狐驮着三叔,往秘境中央去。
段谋轻蔑一笑,身后冒出一只黑虎。
黑虎直奔月灵狐。
我取出一枚玉符,将灵力注入符中。
玉符符纹流光闪烁,片刻后,轰然碎裂,漫天符纹悬于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符阵。
符纹的威压笼罩在段谋和黑虎身上,他们顿时无法动弹。
月灵狐驮着三叔远去。
秘境之上,再传来二叔的声音:「阿榕,快出来。」
我深深看了一眼湖底,骑上灵鹿,往秘境出口跑。
符阵消失,黑虎霎时扑了过来。
灵鹿一蹬,躲开袭击。
驱动符阵消耗了太多灵力,我瘫在灵鹿背上,呼唤:「系统,系统。」
「你别喊了,那个小怂包已经下线跑路了。」
这声音浑厚,竟是先前骗我的系统。
「你们到底是何目的?」
系统懒洋洋道:「你的系统没告诉你吗?」
我不由一惊。
「看来是告诉你了。」
「你乖乖按情节来,我让段谋留你一条性命。」
「你们做梦。」
「那小怂包自以为聪明,让你来秘境躲我们,可惜正中我们下怀。
「等段谋在秘境中杀了陆烬川,再顶替他身份,以后,一切能按照我们心意走了。」
我回头看去,段谋的飞剑分裂成数把,皆打入冰湖中。
秘境出口近在咫尺。
秘境之上,一只大手倾盖下来。
只要二叔将秘境的灵核取出,秘境就会化为灰烬。
师兄他不能死,他死后,段谋定会冒充他四处作恶。
我跳下灵鹿。
秘境之上,大手取下灵核。
四周的景象渐渐坍塌。
系统嗤笑:「哼,你以为你死在这里,我们就得不到踏岳山庄了吗?」
我淡然一笑:「那如果,我们一起埋在这里呢?」
我甩出符纸,封住秘境出口。
段谋神情傲慢:「你灵力耗尽,拦不住我的。」
我拿出储物袋:「我爹娘知道我是个草包,故此,给了我许多宝物,你想试哪一个?」
段谋变了脸色。
「宿主,先走,秘境出口要塌了。」
「万榕,我等着你把踏岳山庄送到我手上。」
他说罢,匆匆御剑走了。
我扑到冰湖边。
湖里的冰和水已经消失大半。
魔气在剩下的冰层里乱窜。
「师兄,你快上来,秘境要塌了。」
小系统上线:「宿主,快召唤你师兄那只老鹰。」
我扔出一张符纸。
符纸逆风升至高空。
雷纹苍鹰裹挟着雷电,破符而来。
脚下的冰面破裂,身体迅速下坠。
雷纹苍鹰扑扇翅膀,接住我和师兄。
它振翅飞过秘境废墟,冲入云层。
11
踏岳城里,传出惊人消息。
陆烬川是魔族,打伤了三庄主,劫走了大小姐。
城中百姓议论纷纷。
「啧啧,听说了吗?踏岳山庄的陆烬川是魔族。」
「嘿,大庄主的女儿是个草包,陆烬川又是魔族,以后踏岳山庄怕是守不住踏岳洲的山川灵脉了。」
「管他呢,大庄主和夫人还能活个百年,等别人打进来,咱们跑就是了。」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段谋定不会想到,我和师兄藏在踏岳城里。
那日从秘境里逃出来,雷纹苍鹰驮着我和师兄往魔界飞。
小系统说:「宿主,我很想帮你,但男主的系统能定位我,我跟着你,会暴露你的位置。」
「我先下线啦,你们进入魔界后,偷偷飞回去,那沙比系统会到魔界找你们的。」
于是,我和师兄回了踏岳城。
我们藏在我师叔的一处院子里。
我牵挂着我三叔的伤势,偷偷溜出来打探。
「踏岳山庄的三庄主如今怎么样?」
「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听说,成了废人。」
该死的段谋,我定要刮了你给三叔报仇。
回到小院,师兄安睡在床榻上。
他封住了自己的神识和心魔,陷入了沉睡中。
我凝视着师兄的脸庞,耳边回想起小怂包系统下线前的话。
它喋喋不休地说着:「你师兄为了封印心魔,将自己的神识一块封印了,贸然唤醒,他会被心魔反噬。」
「你娘带你师兄回来时,便已知晓他是魔族。你等你娘闭关出来,你娘会有办法的唤醒他。」
「你爹很快会从问仙洲回来,山庄里的事情你莫操心,把你师兄护住,等你娘出关就行。」
我轻轻抓起师兄的手:「师兄,你快点醒过来吧。」
过了两日,我爹回来了。
可不到半日,他匆匆又走了。
踏岳洲的南云城传来消息,「陆烬川」屠了南云世家。
我气得用符纸变成段谋的模样,拿着针扎它。
「该死的段谋,竟假冒我师兄作恶。」
符纸碎裂,我焦躁地挠头:「万榕,你快想办法。」
办法还没想到,先听到了「我」回山庄的消息。
「大小姐被救回来了?」
「是啊,听说是一个叫段谋的后生,救了大小姐。」
又是该死的段谋。
我冲回小院,叮嘱雷纹苍鹰:「你看好师兄,我回山庄一趟。」
临走前,我在师兄身上贴了几张符纸。
趁着月色,我溜进了山庄。
才进大门,便被老管家逮住了。
「大小姐,你怎么来这了?」
「我爹呢?」
「大庄主在正堂议事。」
我匆匆往正堂跑。
我爹站在正堂大门外,瞥见我过来,满是惊诧。
「阿榕,你怎么起来了?伤口不痛了?」
我脚步一顿,迟疑道:「爹,那个段谋是坏人,你别相信他。」
「爹不会相信他的。」
「阿榕,我这有颗丹丸,你吃了,对你的伤有益。」
我后头两步:「你这丹丸哪来的?」
「问仙洲的玉宗主给的,你快吃了。」
他说罢,掐着我的下巴,将丹丸扔进我嘴里。
下一瞬,眼前的人模样变了。
段谋那张恶心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万大小姐,几日不见,可有想我吗?」
我狠狠踢他一脚:「我要打死你……」
「哈哈哈……这草包跟那个小怂包真配,都自以为聪明。」
那恶心人的系统声在耳畔环绕。
我正要破口大骂,眼前一暗,忽然昏了过去。
段谋抱住我。
「宿主,这草包的小怂包挺有趣的,你留她一命,让我跟那个小怂包再玩玩。」
「行,留她一命,更好控制踏岳山庄。」
12
我在自己床榻上醒来。
扭头一看,我爹在床边。
「榕儿,你醒了?」
我扑进他怀里,眼泪不自觉留下:「爹。」
我爹轻抚我头发:「莫哭,爹在这。」
「三叔怎么样?」
「你放心吧,他无性命之忧。」
「师兄是魔族……」
我爹平静如水:「我知道。」
我一惊:「你早知道了?」
「嗯,你娘带他回来时和我说了。」
「那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我哭得稀里哗啦的。
「没有,爹还能稳住局面。」
「你不问我师兄在哪吗?」
「等你娘出来再说,现下和那个段谋演演戏。」
「爹,你当心,那个段谋很古怪,他有个系统……」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系统。
我爹安抚我:「无妨,爹有帮手。」
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啧啧,老万,你堂堂一洲之主,被一个无名小卒玩弄于股掌之间,说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
我一怔:「谁?」
屏风后的人款款出来,正是太衍宗的宗主玉清辞。
他是我娘的师弟,亦是我的师叔。
「师叔!」
我从床榻上蹦起来。
玉清辞倒出一粒白色药丸:「来,张嘴,把这解药吃了。」
我依言接过药丸,放入口中。
「你娘闭关前,与我说过,你命中有一劫,让我给你仔细算算。」
「我算出你三年后要遭难,连带着踏岳山庄也赔了进去。故此,我将你爹唤过去商量对策,怎料,你的劫难还提前了。」
「不过也好,你三年后的命劫中,毫无生机,此番提前,倒是给你留了一线生机。」
「爹,师叔,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玉师叔轻轻一笑:「你佯装喜欢他,给他送一条灵脉。」
我心中不愿:「我装不出来。」
我爹爽朗笑道:「你去陪着烬川,这里有我和你师叔,不用你来。」
13
段谋成了踏岳山庄的座上宾。
我爹给他送钱送灵脉。
玉师叔给他指导修行。
踏岳城里,又有人议论。
「啧,这万家命不该绝啊,没了陆烬川,又来了个段谋。」
「我看那段谋不简单,以后踏岳山庄要变天咯。」
师兄依旧没醒。
我盯着他睡颜,百无聊赖。
院里的雷纹苍鹰忽然叫了一声。
旋即,玉师叔踏进院门。
「小万榕,你躲在这做什么?是不是陆烬川在这儿?」
我戒备地盯着他。
段谋卸下伪装:「啧,我明明易容得很好。」
「万榕,陆烬川魔族身份已败露,他就算醒来,也无法留在人族。」
「你和你爹娘不介意他是魔族,但踏岳洲的其余世家,不会允许一个魔族压在他们头顶。」
「你放弃他,和我在一起,我保你和你爹娘不死。」
我冷笑:「我不答应。」
段谋嘴角带着一抹高傲:「哼,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会投胎的草包罢了。」
他说罢,四周冒出黑气。
黑气弥漫到床榻上,塌上的师兄皱紧眉头。
「待我唤醒陆烬川,促使他成魔,我再把他杀了,我就是踏岳城的救世主。」
「哈哈哈,这踏岳洲,终究是我段谋的。」
我捏住手里的符纸:「你说完了吗?」
段谋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我捏碎符纸,四周的景色陡然一转。
屋瓦墙院通通不见,床榻上的师兄亦消失。
我和段谋霎时置身于空旷的广场上。
十几步之外,围了一圈百姓。
段谋五官扭曲:「万榕,你算计我。」
我冷哼:「你要取我全家性命,我算计你,是你应得的。」
围观群众里冲出一人:「万大庄主,就是这人,杀了我南云白家三十六口人。」
「他的声音,我化成灰都记得。」
我爹往我身前一站:「榕儿,你往后退。」
段谋脸上毫无惧色。
「叮」的一声,他身后的剑出鞘。
玉师叔手腕轻转,长剑出鞘。
小系统忽然上线:「宿主,让你爹和你师叔小心,男主能吸别人的修为。」
「师叔,他修了邪功,你当心。」
段谋抬手结印,黑气自他身侧涌动而出,瞬间化成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在众人之上。
他的系统忽然开口:「宿主,快停手,你吸了他们的功法会堕入魔道的。」
「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只要能强大,成为魔族又如何?」
黑网霎时坠落,缠住众人。
我捏出一枚玉符,注入灵力,须臾间布下符阵。
符阵威压之下,段谋暂时动弹不得。
黑网下的百姓纷纷逃跑。
「爹,师叔,你们快走。」
我爹和玉师叔提剑,劈向段谋。
段谋不愧是男主,剑至他身前时,竟然莫名断了。
我爹和师叔身,亦被黑气缠住。
14
「宿主,你快跑!」
它话未落,黑气已缠上我的身体。
身体里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
「万榕啊,以后可得好好修炼,不得偷懒了……」
点点白光顺着黑气,涌向段谋。
远处,一道玄黑影奔来。
他抽出背后的刀,径直砍向段谋。
刀没断。
锋利的刀刃砍在段谋右臂上,将他整只胳膊卸下。
段谋吃痛,收回黑气,转身逃了。
眼前黑气消失,我身子一软,往地上跌去。
下一瞬,我摔进师兄的怀抱里。
他紧紧抱着我,似乎要将我揉进他身体里。
回到山庄,我娘已出关。
我娘唤云悬月,是太衍宗的执法长老。
我从师兄背上下来,扑进我娘怀里:「娘。」
我娘轻抚我头发:「以后,可得要好好修炼了。」
「嗯。」
玉师叔追段谋无果,惺惺回来:「那邪修跑得真快。」
我娘为了帮师兄驱除心魔,消耗了大半功力。
她才出来,又得回天衍宗闭关。
「小川,以后靠你自己了。」
「嗯,我定不会辜负师父所托。」
我娘摸摸我的脸。
「榕儿,随娘去天衍宗修炼。」
「好。」
15 番外
陆烬川魔族身份暴露后,万掣对外解释,他是受段谋迫害,身上不甚沾染了魔气。
踏岳洲世家,将信将疑地接受了解释。
但他和万榕,一块留在了天衍宗。
万榕经了那一遭,对修炼极其上心。
她擅长符箓,又修了阵法,短短数月,已进步非凡。
他每日陪着万榕修炼,修为精进不少。
只是身上的魔气,时常外泄。
他知晓,想要控制住魔气,必须回魔界一趟。
万榕要入天衍宗秘境修行月余,他趁此机会,回了魔界。
魔界荒谷,满目疮痍。
陆烬川是在这里出生的。
他和荒谷里的凶兽抢过食物,也被它们咬穿过胳膊。
十二岁那年,他娘病得快死了。
有一日,漫天的尘土刮过,他看见了一个出尘绝世的仙子。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师父。
云悬月走到他面前,问:「小川?你娘了?」
他从赤狼嘴里扯出一块肉,戒备地问:「你是谁?」
云悬月轻轻一笑:「我是你娘的师妹。」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晓,他娘不是荒谷里的烂脸鬼,是曾经的仙门天骄。
他领着云悬月找到了他娘。
他娘死气沉沉的烂脸上,浮现出几近癫狂的喜悦。
「悬月,师姐求你,你一定要带小川离开这……」
陆烬川看到他师父点头。
「你放心,我在一日,会护他一日。」
他师父话落,他娘笑着闭上了眼睛。
荒谷里的凶兽,会将尸体刨出来。
他不想他娘的尸首,死后受辱,执意要带着一块走。
云悬月轻轻叹气:「小川,荒谷外有坏人,我们带不走她的。」
最后,他妥协了,亲眼看着他娘被烧掉。
出了荒谷,云悬月拉住他:「跟紧我。」
她话音一落,远处出现一个陌生男子。
那男子盯着他,眼里冷漠:「啧,陆听雪那个贱人,还生了个小杂种。」
云悬月拔了剑:「让开。」
男子不为所动:「他留下,我放你走。」
云悬月轻蔑一笑:「你如今拦不住我的。」
陆烬川被他们的剑气波及,昏了过去。
再睁眼,他已来到踏岳山庄。
他睡在柔软的床榻上。
床榻边,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小女孩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我叫万榕,你叫什么名字?」
他撇过头,没说话。
但万榕不放过他,时时刻刻缠在他身边。
他开始,觉得心烦。
渐渐地,他目光只追随着万榕。
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
他原本以为,他能与万榕平淡地过一辈子。
直到,段谋出现。
他坠入冰湖,频死之际,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万榕爱上了段谋,他们成婚之日,段谋却勾结魔族,屠杀了踏岳山庄。
也是在这时,他的魔族身份被发现,众人皆认定是他杀了万榕一家。
他不甘心,逃回魔界,抢了魔君的身份,下令追杀段谋。
可仇没报成,他还死于段谋之手。
醒来之后,他发誓,他一定不会让段谋得逞。
他在荒谷深处,遇到了一个烂脸的老人。
老人眯着浑浊的眼睛,打量他。
许久,老人开口:「小川?」
陆烬川轻轻应了声:「嗯。」
老人身子一抖:「你还回来做什么?」
他伸出手,赤黑的魔气在手间流窜。
「您可知晓,这该如何压制住?」
老人叹气:「天魔老祖血脉,注定要成魔,你爹当年想和你娘厮守,结果搭上了性命……」
「杀入魔宫,成为魔界之主,才是你的宿命……」
魔界之主。
听着很威风,可他不愿意。
自古仙魔两立,他真成了魔君,那踏岳山庄和天衍宗,皆会被世人讨伐。
他缩回手:「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