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癌症患者在我闭眼的那一刻穿越了
好消息,我没死成
坏消息,我竟然穿到了丧尸末日的第五年!
还是一只没有思想的丧尸!
哦不,它现在有思想了!
饿了一天,走到超市地下停车场
遇到临死前为我痛哭流涕的男朋友和好闺闺
他们竟然还有了一个2岁的孩子!
我决定要在线吃瓜!
看看他们背着我到底做了什么
1.
我蹲在承重墙后面啃着半截发霉的火腿肠。
“陈默,这罐奶粉是留给咱家耀祖的。”
林薇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我僵硬的脖子咔嚓转过去,眼珠差点掉出来。
那个正在给小男孩擦嘴的女人,是我闺蜜林薇。
旁边背着战术背包的男人,是我男友陈默。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腐肉都快吐出来了。
五年前我死在病床上,这俩人哭得差点背过气。
现在孩子都两岁了,这无缝衔接的速度堪称光速。
“薇薇你小点声,别把附近的死物引过来。”
陈默左右张望,手里的钢管握得死紧。
林薇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引擎盖上。
“怕什么,这破超市早就让我们搜刮干净了。”
“再说了,有你在,哪只不长眼的敢凑上来。”
她晃着腿,脚上那双限量版马丁靴格外眼熟。
那是我刚查出胃癌时买来奖励自己的遗物。
当时她说看着伤心,非要拿去烧给我。
感情是烧到她自己脚上去了,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我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指甲抠进水泥地。
胃部的饥饿感火烧火燎,混杂着胸口憋闷的邪火。
我想冲出去骂街,张嘴却只漏出一股黑水。
“爸爸,那个柱子后面有个丑八怪在看我们。”
那个叫耀祖的小孩指着我的方向,啃着手指头。
陈默浑身一震,举着手电筒照向我的脸。
刺眼的白光晃得我下意识抬起胳膊遮挡。
“是只落单的雌性丧尸,看衣服烂得不成样子。”
陈默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拿来练手,看看晶核能不能换两包烟。”
我放下胳膊,拼命摇晃着腐烂的脑袋。
陈默你瞎了吗,看看我手腕上的红绳。
那是我妈求来保我平安的,你亲手给我戴上的。
我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僵硬得打不直。
“赫……赫……”
我努力控制声带,想喊出陈默的名字。
林薇捂着鼻子跳下车,躲到陈默身后。
“恶心死了,这母丧尸怎么还冲你抛媚眼呢。”
“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真是老母猪戴胸罩。”
她顺手抄起一块砖头,砸在我脚边。
碎石子溅在我烂掉的脚背上,没有痛觉。
可我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死紧,恨不得咬碎她的脖子。
陈默嗤笑一声,颠了颠手里的实心钢管。
“一只低级腐尸罢了,连晶核都是灰色的。”
“也就是运气好没被清理掉,苟延残喘到现在。”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皮靴踩在地上哒哒作响。
我张开双臂,试图做出拥抱的姿势让他认出我。
手腕上的红绳晃动,上面的银铃铛早就锈死了。
陈默的视线扫过红绳,眉头蹙了一下。
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拼命把右手往前递。
你看清楚啊,这是苏念的手,我是苏念啊。
“怎么还戴着这么土的玩意儿,跟苏念那个病秧子一样。”
陈默冷哼一声,抡起钢管砸向我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我的右小臂折成诡异的直角。
红绳崩断,掉进满是黑血的泥水里。
“赫——”
我倒退两步撞在柱子上,腐烂的胸腔剧烈起伏。
“陈默你跟个死物废什么话,快点敲碎她的脑袋。”
林薇在后面催促,怀里的小孩拍手叫好。
“爸爸打怪兽,把怪兽的脑子挖出来当球踢。”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嘴脸,视野一片血红。
陈默再次举起钢管,对准了我的天灵盖。
我看着步步紧逼的两人,双腿发软往后退。
这具身体太弱了,连最基本的闪避都做不到。
就在钢管带起风声落下的瞬间,我拼尽全力侧头。
铁管擦着我的耳廓砸在水泥柱上,火星四溅。
2.
虎口震麻的陈默骂了一句脏话,退后半步。
“这畜生竟然会躲,难道已经进化出初级意识了?”
我捂着半边耷拉下来的耳朵,缩在墙角发抖。
脑子里不断闪回五年前重症监护室里的画面。
那时候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拉着林薇的手托孤。
我说薇薇,我名下那套房子留给你和陈默结婚用。
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薇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发誓一辈子给我守灵。
陈默更是当场磕头,说下辈子还要给我当牛做马。
现在看来,我真是纯爱战神应声倒地,蠢得挂相。
“进化了更好,一阶晶核能换十斤大米呢。”
林薇眼睛发亮,从包里抽出一把剔骨刀递给陈默。
“把她四肢先砍了,慢慢挖,别弄碎了晶核。”
她说话的语气像在菜市场挑猪肉,眼底满是贪婪。
我盯着那把剔骨刀,刀柄上还刻着一个苏字。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家传厨刀,竟然也成了她的战利品。
我喉咙里滚动着浓痰,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嘶吼。
“阿……默……薇……”
破碎的音节混在风里,听起来跟野兽磨牙没区别。
林薇脸色一变,抓起地上的千斤顶就朝我砸过来。
铁疙瘩砸中我的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腐烂的膝盖骨刺穿皮肉。
虽然没有痛觉神经,但那种尊严被碾碎的感觉让我窒息。
“叫什么叫,听着就让人犯恶心,跟苏念临死前喘气一样。”
林薇走上前,用那双马丁靴狠狠踩在我的手指上。
靴底碾压着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当年伺候那个短命鬼半年,差点没把我熏死。”
“全身都是消毒水和烂肉味,跟现在这只丧尸一模一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撇出一抹刻薄的冷笑。
我仰起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她涂着红指甲的手。
原来那半年的端茶倒水,在她眼里全是折磨。
我把所有积蓄都转给她当营养费,她却嫌我臭。
“行了薇薇,跟一只死物提那个晦气女人干嘛。”
陈默走过来揽住林薇的腰,眼神里满是宠溺。
“要不是为了等她咽气拿遗产,我早把她氧气管拔了。”
“还得装深情演戏,那半年真是我人生的至暗时刻。”
我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
拔氧气管。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楔进我腐烂的脑仁里。
我临死前呼吸衰竭,明明看到陈默碰了呼吸机。
当时我以为他在帮我调整面罩,原来是在送我上路。
“赫啊啊——”
我猛地暴起,用没断的左手抓向林薇的脚踝。
林薇尖叫一声往后跌倒,手里的手电筒滚落一旁。
陈默眼疾手快,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闷响中,我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三米远。
后背撞在废弃轿车的车门上,凹进去一个大坑。
黑色的污血从我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碎布。
“反了天了,一只低贱的腐尸也敢伤我老婆。”
陈默彻底恼了,双手握住钢管朝我大步走来。
林薇坐在地上揉着脚腕,气得五官扭曲。
“陈默,把她嘴给我撕烂,把牙全敲下来!”
“我最讨厌别人抓我脚踝,当年苏念抓我裤脚求我救她也是这副死样!”
我瘫在车门边,听着她揭露当年的真相。
那天我发病摔下床,抓着她的裤脚求她叫医生。
她却站在原地玩手机,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按铃。
原来我的死,从来都不是什么天命难违。
是这对狗男女联手给我定制的催命符。
陈默走到我面前,一脚踩住我的胸膛。
钢管高高举起,阴影笼罩了我的整张脸。
3.
“先敲碎她的牙,给薇薇出气。”
陈默狞笑着,钢管尖端对准了我的嘴唇。
我拼命扭动脖子,试图避开这致命的羞辱。
左臂撑在地上用力一推,整个人顺着车身滑向侧面。
钢管砸空,把车门捅出个大窟窿。
我顺势滚到车底,利用狭窄的空间躲避攻击。
“属泥鳅的吗,这么能钻!”
陈默弯下腰,拿着钢管往车底下一顿乱捅。
我蜷缩着身体,任由钢管在后背砸出一道道血槽。
腐肉翻卷,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骨头。
我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求饶的嘶鸣。
车底有一面掉落的后视镜,照出我如今的模样。
半边脸皮已经腐烂脱落,露出森白的牙齿和牙龈。
眼眶深陷,两颗灰白浑浊的眼珠凸出。
难怪他们认不出我,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可我脖子上还挂着那枚平安扣,虽然被黑血糊住了。
我用还能动的左手摸向脖子,把平安扣拽了出来。
“出来,别逼我放火烧车!”
陈默在外面咆哮,拎起一桶废机油往车底泼。
刺鼻的机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浇了我满头满脸。
丧尸的本能让我对火焰产生极度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抓着平安扣,一点点从车底爬了出来。
只要陈默看到这枚平安扣,他一定会想起来的。
这是他妈临终前传给儿媳妇的信物,天下独一份。
我举起左手,把粘满黑血的玉扣递到他眼前。
“默……看……”
我的声带像破风箱,勉强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林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清我手里的东西后脸色骤变。
“陈默,这丧尸手里拿着一块玉!”
陈默动作一顿,眯起眼睛打量我掌心的平安扣。
我拼命点头,浑浊的眼眶里竟然流出一滴血泪。
认出我,快认出我,看看你害死的人回来了。
然而林薇下一秒就尖叫起来,声音劈了叉。
“天呐,这不是苏念那个贱人带进棺材里的陪葬品吗!”
“这只丧尸居然去刨了苏念的坟,把玉给偷出来了!”
我举着玉扣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
刨坟?
我什么时候有过坟,我死的时候还没有火化吗?
陈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胡说什么,苏念早就烧成灰了,哪来的坟。”
林薇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改口。
“对对对,我是说这玉跟苏念那块长得像,肯定是巧合。”
“不过这玉质地不错,拿去基地能换不少物资呢。”
她一边说,一边抄起长柄铁锹,拍向我的左手。
啪的一声,我的左手手背被铁锹拍得血肉模糊。
手指无力地松开,平安扣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林薇迫不及待地捡起平安扣,在衣服上擦了擦。
“真是好东西,便宜这只臭丧尸了。”
我趴在地上,看着她把属于我的东西塞进自己怀里。
刚才她那句说漏嘴的话,像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理智。
我没有被火化,那我的尸体去了哪里?
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变成五年后的丧尸?
“爸爸,那个怪兽还在动,我怕。”
耀祖躲在后面哭闹起来,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陈默回过神,眼里的杀意比刚才浓烈了十倍。
“不管这畜生从哪捡来的玉,今天必须把她碎尸万段。”
他举起打火机,作势就要点燃我身上的机油。
我看着那簇跳动的火苗,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4.
我用断掉的双腿在地上蹭,拼命往后缩。
机油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
不对,丧尸怎么会有痛觉,怎么会流血泪?
我低头看着自己流出的血液,竟然从黑色慢慢变成了暗红色。
随着情绪的剧烈波动,我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复苏。
咚。
一声极其微弱的心跳,在死寂的胸膛里响起。
“去死吧,怪物!”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把打火机扔向我的身体。
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机油的瞬间,我抓起地上的烂泥糊在身上。
打火机落在泥水里,滋啦一声熄灭了。
陈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只腐尸会有这种智商。
“她真的有意识,陈默快用刀砍她的脖子!”
林薇退到安全距离,扯着嗓子疯狂指挥。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死死照着我的眼睛。
“照瞎她,看她还能往哪躲!”
我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凭感觉在地上翻滚。
陈默抽出林薇给的那把剔骨刀,一步步逼近。
刀刃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我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已经退无可退。
左臂骨折,右臂血肉模糊,双腿膝盖粉碎。
现在的我,就是砧板上的一块烂肉。
陈默一脚踩住我的肩膀,将我死死钉在墙根。
“怪只怪你运气不好,偏偏捡了不该捡的东西。”
“下辈子投胎长点眼,别什么死人的晦气玩意儿都碰。”
他俯下身,剔骨刀的刀尖抵住了我的咽喉。
冰冷的铁器贴着皮肤,我能闻到刀身上残留的血腥味。
林薇抱着耀祖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残忍的快意。
“砍下去,把她脑袋剁下来当球踢!”
“谁让她长得跟苏念那个短命鬼有几分像,看着就来气!”
耀祖也在旁边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砍脑袋。
我看着陈默那张曾经让我痴迷的脸,如今只剩下狰狞。
五年的末日风霜,并没有磨平他的自私与恶毒。
反而让他把所有的伪装都撕扯干净,露出了豺狼的本性。
胸腔里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咚、咚、咚,震得我耳膜发胀。
一股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冲刷着腐烂的血管。
喉咙里那股堵塞感正在迅速消退,声带在热流中重组。
陈默手腕用力,刀锋割破了我脖颈的表皮。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刀刃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怎么是红血?”
陈默脸色大变,手上的力道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林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颤抖地喊道。
“管她什么血,快动手啊,别夜长梦多!”
陈默咬了咬牙,双手握住刀柄,全身重量压了下来。
刀刃切入肌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比五年前在病床上更加清晰。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没弄清楚真相!
我还没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我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里的灰白瞬间褪去,恢复了清明。
所有的力气汇聚在喉咙,我冲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嘶吼出声。
“陈默!林薇!”
5.
这一声嘶吼虽然沙哑干涩,但字正腔圆。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着这两个名字。
陈默手里的剔骨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脸色白得像刷了一层浆糊。
“鬼……鬼啊!”
林薇怀里的耀祖被吓得哇哇大哭,手电筒也摔碎了。
她双腿打摆子,扶着引擎盖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你……你刚才是叫我们的名字吗?”
林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上下打架。
我靠在墙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有新鲜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低头看去,我手背上翻卷的腐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折断的右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骨头自己接了回去。
这就是我穿越过来的金手指吗,挨打就能激活人类躯体?
刚才那顿毒打,反倒成了我涅槃重生的催化剂。
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膝盖的碎骨已经恢复如初。
除了身上的衣服依然破烂,皮肤已经恢复了常人的白皙。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露出原本的五官。
“五年不见,你们两口子过得挺滋润啊。”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陈默。
陈默瞪大了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拼命往后蹭。
“苏念?怎么可能是苏念!你五年前就死了!”
“我亲眼看着你断气的,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抓着头发,精神状态处于崩溃的边缘。
林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躲在车后只敢露出一双眼睛。
“诈尸了,肯定是诈尸了,陈默你快去拿黑狗血!”
我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剔骨刀。
刀锋在指腹上轻轻划过,我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痛觉。
“我不仅活着,刚才还听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拔氧气管,延迟按铃,你们俩真是门锁匹配,天造地设的一对毒妇奸夫。”
我拿着刀一步步走向陈默,皮靴踩在水洼里溅起水花。
陈默看着我手里的刀,求生欲让他瞬间变了副嘴脸。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我砰砰磕头。
“念念,你听我解释,刚才那些话都是林薇逼我说的!”
“你知道她有多善妒,我如果不顺着她,她就要虐待孩子啊!”
“我心里一直爱的人都是你,这五年我每天都在为你祈祷!”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把甩锅技能点满的男人。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车后的林薇听到这话,瞬间炸了毛,顾不上害怕跳了出来。
“陈默你放屁!明明是你嫌苏念治病花钱,让我把她的靶向药换成维生素的!”
“你还说等她一死,我们就卖了她的房子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我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靶向药换成维生素。
难怪我的病情恶化得那么快,短短三个月就到了晚期。
我省吃俭用留给他们的钱,原来是用我的命换来的。
胸口堵着一口浊气,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转头看向林薇,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继续说,我的尸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五年后的丧尸堆里?”
6.
林薇被我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替他背锅吗?”
我举起剔骨刀,一刀扎在林薇面前的引擎盖上。
铁皮被刺穿的巨响,吓得林薇尖叫着蹲在地上抱住头。
“我说,我全都说,你别杀我!”
“当年你断气之后,陈默根本没舍得花钱给你买墓地和火化。”
“正好医院有个地下生物实验室在收大体老师,给五万块钱营养费。”
“陈默就把你的尸体卖给那个实验室了,连寿衣都没给你买!”
我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五万块钱。
我跟了他四年,临死前把价值三百万的房产过户给他。
他却为了省几千块的火化费,把我的遗体卖去做实验。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拿了那五万块钱去买包了!”
陈默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揪住林薇的头发就扇耳光。
“贱人,要不是你贪慕虚荣,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林薇被打得嘴角流血,反手抓破了陈默的脸。
“你还好意思说我,卖尸体的合同是你签的字!”
“后来那个实验室病毒泄漏,全城爆发丧尸危机,都是你们造的孽!”
我站在原地,听着狗咬狗的吵闹声,脑子里迅速拼凑出真相。
五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丧尸病毒,源头竟然是我所在的医院。
那个实验室在研究基因再生技术,试图攻克癌症。
我的身体因为注射了最初代的实验药剂,成了零号感染源。
经过五年的漫长变异,药剂终于彻底修复了我的癌细胞。
而我的意识,也在这具躯体完全进化后重新苏醒。
我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体内涌动着一股沛然的力量。
那是超越普通人类的基因锁,也是末日里最顶级的护身符。
“别打了,再打要把周围的丧尸引过来了。”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扭打的两人瞬间停手。
陈默捂着流血的脸,满脸堆笑地凑到我跟前。
“念念,你看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对不对?”
“要不是我把你送进实验室,你现在早就化成一把灰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返老还童。”
“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我看着他那张颠倒黑白的嘴,直接反手一个大逼兜甩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陈默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撞在柱子上。
两颗带血的后槽牙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我甩了甩手腕,这一巴掌用上了五成力道,乳腺瞬间畅通了。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给你立个长生牌位?”
陈默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
林薇见状,连忙爬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念念,好闺蜜,我知道错了,我都是被陈默这个畜生猪油蒙了心!”
“你看在我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的份上,饶了我吧!”
“以后这个孩子就认你当亲妈,给你养老送终!”
她把哭得打嗝的耀祖往我面前推,试图道德绑架。
耀祖看着我,突然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在我腿上。
“坏女人,不许打我爸爸妈妈,我长大了要拿刀砍死你!”
我低头看着这个两岁就满脸凶相的孩子,真是超雄基因完美遗传。
“养老送终就不必了,我怕他半夜拔我氧气管。”
我一脚踹开林薇,拔出引擎盖上的剔骨刀。
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吼声。
7.
刚才的打斗声和哭喊声,终究还是把附近的丧尸群引了过来。
几十只眼冒绿光的腐尸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嘴里流着恶臭的涎水。
林薇吓得脸色惨白,抱起耀祖就往我身后躲。
“念念,你刚才也是丧尸,你肯定能跟它们沟通对不对?”
“你快让它们退下,我们是一家人啊!”
陈默也连滚带爬地躲到我背后,把我的肩膀当成挡箭牌。
“对对对,念念你现在刀枪不入,快去把它们杀光!”
“只要你救了我们,我立刻跟林薇一刀两断,重新娶你!”
我听着这两人算盘珠子崩我脸上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想让我当免费保镖,还得倒贴给他们当血包?
真当我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了。
“不好意思,我刚刚转正成人类,跟前同事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我反手抓住陈默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到身前。
“刚才你不是挺威风的吗,一阶晶核能换十斤大米呢。”
“这里足足有三十多只,够你换三百斤大米了,去吧皮卡丘。”
我一脚踹在陈默的屁股上,把他踢向迎面扑来的尸群。
“啊——苏念你个毒妇!”
陈默惨叫着摔在尸群面前,吓得手脚并用地往车顶上爬。
几只丧尸扑了个空,指甲在车身铁皮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林薇见势不妙,抱着孩子转身就往停车场的通风管道跑。
那个管道口只有半米宽,她平时为了逃命特意留的后路。
“陈默你顶住,我带耀祖先走,改天给你烧纸!”
林薇跑得比兔子还快,瞬间把夫妻本是同林鸟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默在车顶上气得破口大骂,手里挥舞着钢管砸向攀爬的丧尸。
“林薇你个贱人,等我出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苏念,你快救我,我还知道你的一个大秘密!”
“当年你的房子根本没卖,房产证还藏在安全屋里!”
我抱臂靠在柱子旁,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车顶上的陈默。
“继续编,现在房地产都崩盘五年了,房产证能当手纸用吗?”
陈默被丧尸抓破了裤脚,吓得魂不附体,语速极快地喊道。
“不是房产证,是你爸留给你的那个保险箱!”
“里面有军方基地的最高权限通行证,我们就是靠那个混进安全区的!”
“密码只有我和林薇知道,我死了你也别想拿到!”
我眼神一凛,想起了我爸生前确实是搞国防科研的。
难怪这两个废物能在末日里活五年,还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
原来是趴在我爸留下的遗产上吸血。
那边通风管道前,林薇因为怀里抱着孩子,卡在管道口进不去。
两只丧尸已经闻着味追了过去,眼看就要咬到她的脚后跟。
“念念救命啊!保险箱的密码是我生日,我告诉你!”
“你快来把这两只怪物拉开,它们要咬死我了!”
林薇拼命蹬着腿,鞋子都掉了一只。
我掂了掂手里的剔骨刀,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
手起刀落,两颗腐烂的头颅滚落在地。
我作为一个半丧尸半人类的特殊存在,对低级丧尸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
随着我释放出一丝气息,周围狂暴的尸群瞬间安静下来。
它们畏惧地看着我,一步步退出了地下停车场。
8.
危机解除,车顶上的陈默瘫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林薇从管道口滑下来,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算计。
“念念,你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末日女武神!”
“有你这身本事,我们去军方基地肯定能横着走!”
她爬过来想要抓我的手,被我一刀背拍在手腕上。
“少套近乎,带我去安全屋拿保险箱。”
我冷冷地看着她,刀尖指着她的鼻子。
陈默从车顶爬下来,捂着流血的小腿一瘸一拐地凑过来。
刚才被丧尸抓破的地方,已经开始泛起黑气。
但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满脑子都是怎么利用我的新能力。
“对,我们先回安全屋,从长计议。”
“念念,你看你现在孤身一人,连基地的门都摸不着。”
“只要你乖乖听话,给我们当保镖,以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他昂起头,那副普信男的姿态又重新占领了高地。
仿佛刚才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看着他小腿上蔓延的尸毒,心里冷笑连连。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既然他自己找死,我又何必提醒他已经被感染了呢。
“带路,别耍花样,不然我现在就把你们喂丧尸。”
我用刀背拍了拍陈默的脸,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陈默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前面一瘸一拐地领路。
林薇抱着耀祖跟在旁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安全屋就在超市楼上的一个隐蔽仓库里,装了厚重的防盗门。
陈默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堆满了各种罐头和饮用水。
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床,上面铺着我当年陪嫁的蚕丝被。
墙角放着那个熟悉的黑色保险箱,上面还贴着一张合照。
照片里陈默搂着林薇,站在我的墓碑前比耶。
墓碑上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只写着无名氏三个字。
我走过去,撕下那张照片,转头看向林薇。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墓地?”
“特意立个无名碑,在上面拍婚纱照,你们真是孝出强大。”
林薇脸色一白,连忙摆手辩解。
“念念你误会了,这是为了纪念你,寓意我们带着你的祝福生活!”
“我这就把保险箱打开,把通行证还给你!”
她慌慌张张地蹲在保险箱前,输入了六位数的密码。
咔哒一声,保险箱的门弹开了。
里面除了那张印着钢印的金属通行证,还有一叠泛黄的病历单。
我一把推开林薇,拿起那叠病历单翻看。
那是五年前我的体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良性胃溃疡。
根本就没有什么胃癌晚期!
我拿着报告的手剧烈颤抖,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良性胃溃疡……我得的根本不是癌症?”
我猛地转头看向陈默和林薇,眼底血丝密布。
原来从头到尾,所谓的绝症都是一场骗局!
是我每天吃下去的那些维生素和慢性毒药,一点点掏空了我的身体。
是他们联手伪造了病历,让我在绝望中心甘情愿地签下财产转让书!
9.
“你们为了吞掉我的财产,竟然给我下毒伪造绝症!”
我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薇见事情败露,干脆撕破了脸皮,猛地抓起桌上的防狼喷雾。
“是又怎么样!谁让你爸留给你那么多好东西,你个孤女根本守不住!”
“要不是我们帮你花,那些钱早就变成废纸了!”
刺鼻的辣椒水喷了我一脸,林薇趁机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刺向我的心口。
“陈默快动手,趁她瞎了弄死她!”
陈默也狞笑着扑上来,手里拿着一根粗重的铁链想要勒我的脖子。
“苏念,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死过一次的人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地狱里!”
辣椒水虽然让我的眼睛刺痛流泪,但丧尸的听觉和嗅觉敏锐到了极点。
我甚至不需要看,就能精准捕捉到他们两人的动作轨迹。
我侧身避开水果刀,左手一把扣住林薇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林薇的手腕直接断成两截,水果刀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
林薇惨叫着跪倒在地,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与此同时,我抬起右脚,一脚踹在扑过来的陈默肚子上。
陈默此时尸毒已经攻心,动作迟缓得像个八十岁老头。
这一脚直接把他踹飞出去,撞翻了堆满罐头的货架。
铁皮罐头噼里啪啦砸下来,把他埋在了下面。
我擦掉脸上的辣椒水,睁开通红的双眼,一步步走向林薇。
“守不住?所以我活该被你们下毒害死,活该被卖尸?”
我一脚踩在林薇没有断的那只手上,鞋底狠狠碾压。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林薇在地上疯狂翻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饶命啊念念,我再也不敢了,通行证给你,物资也全给你!”
“耀祖还小,你不能让我死啊,他不能没有妈妈!”
她故技重施,又想拿孩子当挡箭牌。
角落里的耀祖看到妈妈被打,不但不哭,反而抱起一罐八宝粥啃了起来。
“打死妈妈,打死妈妈八宝粥就都是我的了!”
林薇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心肝宝贝。
“耀祖你说什么呢,妈妈平时一口肉都舍不得吃全喂给你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看来你养的这只小白眼狼,比你们还要青出于蓝啊。”
就在这时,罐头堆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
“赫……赫……”
陈默顶开身上的罐头爬了起来,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灰白色。
他小腿上的伤口翻卷着黑肉,嘴角流着恶臭的黑色涎水。
尸毒彻底爆发,他变成了一只没有理智的低级腐尸。
“陈默?陈默你怎么了!”
林薇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往后缩。
陈默听到声音,机械地转过脖子,锁定了离他最近的林薇。
丧尸对新鲜血肉的渴望,让他直接扑向了自己昔日的枕边人。
“不——不要过来,我是薇薇啊!”
林薇绝望地哭喊着,用脚去踹扑上来的陈默。
我捡起地上的金属通行证揣进兜里,退到了防盗门边。
10.
陈默一口咬在林薇的小腿上,直接撕扯下一大块血肉。
“啊——救命!苏念救我!”
林薇疼得死去活来,伸手向我求救。
我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对曾经恩爱无比的男女互相撕咬。
“刚才不是还说带着我的祝福生活吗,现在你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锁死,钥匙我替你们吞了,千万别分开。”
林薇被陈默按在地上,脖子上很快被咬出了一个血窟窿。
鲜血喷溅在蚕丝被上,染红了整张床铺。
角落里的耀祖吓傻了,手里的八宝粥掉在地上。
陈默闻到小孩子的血肉味,放弃了奄奄一息的林薇,转身扑向耀祖。
“妈妈救我——”
耀祖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很快就被淹没在咀嚼声中。
短短几分钟,安全屋里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林薇躺在血泊里,脖子上的伤口不断冒着血泡。
她因为失血过多没有立刻尸变,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
“悔……我好悔……”
她嘴唇翕动,吐出最后几个字,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几秒钟后,她的手指抽动了一下,灰白色的眼珠重新睁开。
林薇和耀祖也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变成了两只新的丧尸。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全部完成了物种转换。
他们闻到我身上的气息,本能地想要扑过来,却被我的血脉威压震慑在原地。
三只丧尸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喉咙里发出讨好般的呜咽声。
我走过去,从林薇脖子上扯下那枚属于我的平安扣。
用水洗干净上面的血迹,重新戴回了自己的脖子上。
看着眼前这三只听话的死物,我突然改变了一刀砍死他们的主意。
就这么杀了他们,未免太便宜这对狗男女了。
在末日里求生,正好缺几个探路背货的苦力。
我找来三根铁链,分别套在陈默、林薇和耀祖的脖子上。
“从今天起,你们就给我当牛做马,赎你们上辈子的罪。”
我拽了拽铁链,陈默和林薇立刻顺从地背起地上的物资大包。
两百斤的罐头压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脊梁骨压得咔咔作响。
我推开安全屋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破乌云照了进来。
五年了,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了这个末日世界的全貌。
远处的军方基地高耸着围墙,那是人类最后的庇护所。
我摸了摸兜里的最高权限通行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手里牵着铁链,我像遛狗一样拽着身后的一家三口。
“走吧,我的好男友,好闺蜜。”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们可得好好在末日里相亲相爱地活下去。”
陈默和林薇发出低沉的嘶吼,迈着僵硬的步伐跟在我身后。
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大步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