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嗤笑一声。
“宋时宜,你错了就错了,敢做不敢当,在这里狡辩有意思吗?”
“你果然就是故意来挑拨我的感情的,本来湘湘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想着你好歹是我妹妹,怎么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事儿?”
“现在看来,湘湘说的果然没错,你这个人撒谎成性!”
他完全不在意事实真相,只自顾自地给我定罪。
通过辱骂我的方式,向任湘湘表着忠心。
“之前你来告状说湘湘打你的时候,我就该知道的。”
“她不过是推了你两下,你就污蔑她殴打你,现在还故意激怒湘湘。”
“你是不是想借此和爸妈告状,好让湘湘和我分手?”
听到他这自以为是的结论,我看了一眼手机。
确保正在录音后,再次重申。
“哥,我今天真没去你学校,我在补课呢,怎么会躺在医院说我残疾了呢?”
“我说过的,今天去送东西的是咱妈。”
宋淮自然不信,还想骂我。
幸好我的上课铃适时地响了起来。
同桌探出头来喊我。
“时宜,快上课了,赶紧回来!一会儿被老师看到你就完了!”
我点点头,匆匆地跟哥哥道了别。
哥哥听到我这边传来的上课铃声,满心错愕。
“宋时宜,你今天真没……”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回到了教室。
我没忍住勾起了嘴角。
我没想到,这一世,我没有去送东西。
妈妈竟然真的按捺不住掌控欲。
亲自去给哥哥送了那条内裤,以便探查哥哥的情况。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
任湘湘在没有认清来人到底是我,还是穿着我衣服的妈妈的情况下,就下了这样的重手。
妈妈的年纪摆在那儿。
上辈子以她们把我打至瘫痪的力道,这辈子妈妈的情况只会更重。
真不知道这一世,他们还能不能像我瘫痪在床时那样。
漠不关己,说着高高在上的话。
这通电话让我心里的重量少了大半,下午的课我终于能够认真地听了。
毕竟我是一个好学生,光是思考黑板上的题都来不及。
哪有空去思考哥哥那一番话中的深意呢?
等我终于熬到了放学,和同学们刚一同走出校门。
就看到了满脸憔悴、蹲在校门口抽烟的爸爸。
他看到我,大步冲了过来,恶狠狠地就给了我一巴掌。
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我立刻含上了眼泪,细声细气、可怜兮兮地问。
“爸爸你怎么了?你为什么打我?”
爸爸怒火冲天,指着我鼻子就骂。
“你个小兔崽子!你妈出事了,你不知道吗?”
“我给你打了这么多通电话,你怎么不接?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瞪大了眼睛,满眼惊恐。
“什么?出事了?妈怎么了?”
“我刚刚在上课,没来得及看手机。”
爸爸眉头倒竖,更生气了。
“装什么装?你哥不是给你打电话,说你妈住院了吗?”
我更加诧异。
“住院?哥哥没说呀。”
“他说我妈装病,要破坏他和嫂子的感情。”
爸爸闻言一愣,随即脸色沉入锅底。
他磨着后槽牙从嘴里挤出几句脏话来。
不再跟我废话,钳着我的手腕就走。
我被他拽得险些跌倒,来不及和同学打招呼就走了。
等到了医院,妈妈还躺在急救室里,手术中的红灯明晃晃地亮着。
爸爸憋着气,重重地坐到走廊的椅子上。
而我也装作一副惊慌的样子,等在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才终于暗了下去。
医生面色沉重地走了出来。
“李女士的家属在吗?”
爸爸蓦地站了起来,我也赶紧迎了上去。
“李女士的肋骨断了两根,现在还伴有严重脑震荡。”
“最致命的是,她的脊椎损伤严重。”
“以现在的医学水平,就算命保住了,恐怕也要做好高位截瘫的准备,需要终身卧病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