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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古风世情 > 父皇逼我献身讨好暴君?我反手烧信嗑瓜子,暴君宠疯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9:37:49

我被送去敌国和亲后,父皇密信命我讨好暴君。

我直接把密信烧了,转头开启养老模式。

一不争宠,二不求子嗣,把暴君当空气。

宠妃上门挑衅?我直接让位;

暴君大发雷霆?我搬小板凳在旁嗑瓜子看戏。

父皇气急败坏,骂我是个废物,扬言要断我母妃的生路。

我还没来得及反击,那暴君却突然将我抵在墙角。

他擦去我嘴角的瓜子屑,

笑得邪肆又宠溺:「竟不怕我?甚是有趣!」

01

马车晃了三天。

我靠在车壁上,数车顶的木纹。

第一百三十七条。

帘子被掀开,赵公公探进半张脸。

"公主,陛下的密信。"

他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跪得很标准。

我接过来,拆了。

父皇的字一如既往地端正。

"蘅芜吾儿,北燕帝萧衍性情暴戾,然朕已为你铺路。到燕宫后,务必讨其欢心,得其宠信。此乃两国邦交之重,亦是你身为皇女之责。"

后面还有三行,大意是让我吹枕边风,打探北燕军防。

我看完了。

折好。

掀开车帘,把信凑到车壁上挂着的油灯上。

赵公公脸色变了。

"公主——"

火舌卷上纸边,吞掉"蘅芜吾儿"四个字。

我看着那封信烧成灰,抖了抖手指。

"烫。"

赵公公跪在车辕上,嘴唇抖。

"公主,这是陛下亲笔……"

"我知道。"

我把灰往车外一弹。

"烧了。"

"可陛下的意思——"

"他的意思我懂。"

我缩回车里,把帘子放下。

"嫁个暴君,当个细作,最好再赔上一条命。"

帘外没了声音。

我翻了个身,继续数木纹。

第一百三十八条。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父皇,不是我爹。

我娘在冷宫待了十二年,他没去看过一次。

这回把我送去和亲,不过是九个女儿里挑了个最不心疼的。

我摸了摸袖子里藏的那根旧簪。

铜的,掉了漆,是娘塞给我的。

她送我出宫那天说了一句话。

"活着就行。"

别的她没说。

也不用说。

我打算照办。

到北燕,找个角落,躺平,养老。

不争宠。

不求子嗣。

不给任何人当棋子。

马车又晃了半个时辰,停了。

帘子再次被掀开。

这回不是赵公公。

是个穿黑甲的侍卫,嗓门很大。

"大梁公主,燕帝陛下在城门迎候。"

我探出头。

城门高三丈,黑石砌的,上面挂着北燕的旗。

风很大。

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城门下面站着一排人。

最中间那个,穿玄色长袍,没戴冠,头发只用一根带子束着。

他站在风里,袍角翻飞,两只手背在身后。

脸很白。

眉骨很高。

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像刀。

赵公公凑过来,压着嗓子:"公主,那便是北燕帝,萧衍。"

我看了两秒。

缩回车里。

"哦。"

赵公公急了。

"公主,您得下车行礼,这是规矩!"

"等一下。"

我从包袱里翻出一把瓜子,揣兜里。

然后下了车。

萧衍站在三丈外,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走过去,停在他面前。

按规矩,该跪。

我福了一下身。

"大梁九公主沈蘅芜,见过燕帝陛下。"

没跪。

身后赵公公倒吸一口气。

萧衍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短到我差点没看见。

"进城。"

他转身走了。

我跟在后面,手插在袖子里。

城门的风灌进脖子,冷得很。

但我心里挺踏实。

看样子这个暴君,不像传说中那么难缠。

也可能是,我不值得他费劲。

正好。

02

燕宫比大梁皇宫小。

但规矩不少。

管事的姑姑领我去了东偏殿。

偏殿不大,院子里种了棵枣树,树上没枣。

"公主,这是您的住处。"

我环顾了一圈。

桌椅齐全,被褥干净,窗户朝南。

"挺好。"

姑姑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和亲公主说"挺好"的。

我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两身换洗衣裳,一把梳子,娘给的旧簪子,半包瓜子。

完了。

姑姑站在门口,张了张嘴。

"公主,晚间燕帝陛下设宴,为您接风……"

"不去。"

"……啊?"

"赶了三天路,累了。替我告个假。"

姑姑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有点飘。

我关上门,爬上床,睡了一觉。

睡得很踏实。

这是十二年来,第一次不用听冷宫的风声。

第二天醒来,日上三竿。

我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嗑瓜子。

赵公公找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

"公主,您昨夜未赴宴,燕帝……"

"生气了?"

"倒是……没有。但公主,您是和亲来的,不是来养老的……"

"我就是来养老的。"

赵公公噎住了。

我把瓜子壳吐到地上。

"赵公公,你回去告诉父皇,信我烧了,宴我没去,接下来的日子我打算在这院子里过。"

"他要是觉得我丢人,当初就不该把我送来。"

赵公公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院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鹅蛋脸,柳叶眉,穿一身杏色裙子,身后跟了四个丫鬟。

排场不小。

赵公公立刻退到一边。

女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也看她。

她笑了。

笑得很甜。

"你就是大梁来的公主?"

没自称,没见礼。

我嗑了一颗瓜子。

"你谁?"

她身后的丫鬟脸色变了。

"这是柳贵妃娘娘——"

柳贵妃抬手,拦住丫鬟。

她歪着头看我,笑还挂在脸上。

"我是陛下身边的人。在这宫里,我说的话有几分分量。"

我点了点头。

"哦。"

她等了一会儿,发现我没有别的反应。

笑容有一瞬间僵了。

然后她走近一步。

"公主远道而来,我本想替你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好话。可你昨夜不赴宴……这传出去,旁人会说你不识抬举。"

"随便。"

"什么?"

"随便他们说。"

柳贵妃的眼神变了。

甜味儿收起来了,底下露出点冷。

"公主,你该不是以为,和亲的公主在这宫里能有什么地位吧?"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贵妃娘娘。"

"嗯?"

"你是来告诉我,你才是这宫里最受宠的人?"

她没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我把手里剩下的瓜子放到石桌上。

"那行。"

"我这个位子,你要就拿去。"

柳贵妃愣住了。

她身后四个丫鬟全愣住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的我都不要。宠也好,位分也好,陛下的心也好。都是你的。"

"我无所谓。"

我弯腰,把地上的瓜子壳捡了捡。

"我就想在这院子里待着。枣树不错,风也不错。别人来不来看我,我不在乎。"

柳贵妃盯着我,盯了很久。

她大概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

来争宠的,她有法子。

来抢人的,她有手段。

可来了一个什么都不要的。

她没招了。

她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困惑,有恼怒,还有一点点慌。

我冲她挥了挥手。

"慢走。"

门关上了。

赵公公站在墙根底下,一脸快要晕过去的表情。

"公主……您怎能如此对贵妃……"

"怎么了?"

"她是燕帝最宠的人!得罪了她……"

"我没得罪她。"

我蹲下身,继续嗑瓜子。

"我什么都没跟她抢。她要的东西我全让了。"

"她要是还不高兴,那是她自己的事。"

赵公公无话可说。

我往嘴里丢了一颗瓜子,抬头看了看枣树。

该浇水了。

03

第三天。

我在院子里给枣树浇水。

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力气很大,门板撞在墙上,嗡了一声。

我回头。

萧衍站在门口。

今天没穿玄色,换了件墨青的袍子。

脸还是白的。

但表情不一样了。

带着火气。

他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太监,弯着腰,满脸惶恐。

萧衍在我面前三步的地方站住了。

"大梁公主。"

我放下水瓢。

"嗯。"

"你来了三天,没赴宴,没请安,没来见我。"

"对。"

"你把柳贵妃气得回去摔了一套茶盏。"

"那茶盏贵不贵?"

萧衍眯起眼。

身后两个太监腿开始抖。

我从兜里掏出瓜子。

嗑了一颗。

萧衍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又抬起来,落在我脸上。

"你不怕我?"

"怕什么?"

"天下人都说我是暴君。"

"哦。"

我吐掉瓜子壳。

"我还听说你杀过三个大臣。"

"那又怎样?"

"跟我没关系。"

院子里安静了。

风吹过枣树叶子,沙沙响。

萧衍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在笑。

他走近一步。

又近一步。

我没退。

他低头看我。

他比我高一个头。

"沈蘅芜。"

"嗯。"

"你父皇把你送来,是让你讨好我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

"什么都不办?"

"我不讨好你,不讨好任何人。"

"我就在这院子里待着,浇浇水,嗑嗑瓜子。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把我扔去哪个角落都行。"

"反正我也不值什么。"

最后那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没在意。

但是萧衍的表情变了。

笑收起来了。

他盯着我,目光沉了下去。

"你觉得你不值什么?"

"事实如此。"

"我是冷宫出来的公主,母妃失宠十二年,我排行第九,父皇连我的名字都记不全。"

"把我送来和亲,不过是因为扔了不心疼。"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没有委屈,没有愤怒。

这些年早就想明白了。

人得认命,但不必认输。

我不争,不是因为争不过。

是不想把力气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萧衍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擦掉了我嘴角粘的一小片瓜子屑。

手指很凉。

我没来得及躲。

他收回手,笑了。

这次的笑跟刚才不一样。

带了点东西。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竟不怕我?"

他说。

"甚是有趣。"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回头。

"这院子的枣树,入秋会结枣。"

"到时候我来尝。"

门关了。

我站在原地。

手里还捏着半颗瓜子。

他来尝什么枣。

随便他。

可我伸手摸了一下嘴角。

被他碰过的地方。

还凉着。

04

萧衍走后,日子又安静下来。

我以为他说的"来尝枣"是句客套话。

没当回事。

第四天,有人送了一筐橘子来。

没有署名。

姑姑放下筐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第五天,换成了一盒糕点。

桂花味的。

还是没有署名。

第六天,一坛酒。

我不喝酒。

但我把酒坛子留下了,拿来腌咸菜挺好。

赵公公来看我,看见院子里摆了一排东西,脸色复杂。

"公主,这些……都是燕帝让人送的。"

"哦。"

"您就不去谢个恩?"

"谢什么?"

"他送东西是他的事,我没求过。"

赵公公叹了口气。

他在门槛上坐下来。

今天他没提父皇,没提和亲大局。

他就坐了一会儿。

走之前说了一句。

"公主,大梁那边来了消息。"

我嗑瓜子的手停了。

"什么消息?"

"陛下……不太高兴。"

"他什么时候高兴过。"

"这次不一样。"

赵公公压低了声音。

"陛下听说您烧了密信,又听说您不赴宴,不请安……"

"然后呢?"

"陛下传了口谕。"

他顿了一下。

"说若公主再不听话,就断了宁妃娘娘的月例。"

我手里的瓜子掉了。

宁妃。

是我娘。

冷宫十二年,她靠的就是那点月例银子。

没了银子,她连饭都吃不上。

"他说的?"

"是。"

"口谕,还是书信?"

"口谕。让臣带话。"

我蹲在地上,把掉了的瓜子捡起来。

手有点抖。

"赵公公。"

"在。"

"你替我传一句话回去。"

"公主请讲。"

"就说……我听到了。"

赵公公等了一会儿。

"就这些?"

"就这些。"

他走了。

我坐在枣树底下,没再嗑瓜子。

袖子里那根旧簪子,我摸了摸。

铜的,掉了漆,是娘唯一的东西了。

她把最后一点值钱的都留给了自己。

把我推出冷宫门的时候,她说的是。

"活着就行。"

可她自己呢?

她怎么活?

风吹过来,枣树叶子落了一片。

落在我手背上。

我攥着那根簪子。

这一刻我知道。

我可以不争宠,不讨好,不在乎任何人怎么看我。

但我娘不行。

她是我的底线。

谁碰,我跟谁翻。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

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上那坛酒上面。

我爬起来,拿了纸笔。

写了一封信。

不是给父皇的。

是给娘的。

写了三行。

"娘,我在这边挺好。别怕。"

"他动不了你。"

"我会想办法。"

可我写完之后坐在桌边,盯着那三行字,心里清楚。

我没有办法。

我一个和亲公主,远在北燕,拿什么保护她?

簪子被我攥得太紧。

咔。

断了。

旧铜簪,从中间裂开。

两截。

我捏着断成两截的簪子,手指终于开始抖了。

这一次,没忍住。

05

第七天一早。

赵公公又来了。

这回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跟了个面生的太监,穿大梁宫里的服制,手捧一道黄绸。

圣旨。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圣旨,没动。

赵公公跪下了。

那个面生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黄绸。

"奉大梁皇帝谕。"

"九公主沈蘅芜,和亲北燕,本为国事。然公主入燕以来,不赴宴,不请安,行事乖张,有辱皇家体面。"

"今特遣内使传谕:限公主十日之内,取得燕帝欢心。否则……"

他停了一下。

看了我一眼。

"否则,宁妃娘娘迁出冷宫,改入浣衣局。"

浣衣局。

那不是洗衣服的地方。

那是大梁后宫拿来惩罚犯错宫人的地方。

进去了,就不是妃子。

是奴。

我站在原地没说话。

那个太监把圣旨一收。

"公主,接旨吧。"

我看着他。

"你叫什么?"

"奴才姓孙。"

"孙公公。"

"在。"

"这道旨意,是父皇的意思,还是皇后的意思?"

孙公公脸色微变。

"自然是陛下的意思。"

"是吗?"

我走近一步。

"我娘在冷宫十二年,父皇从来不管。忽然之间这么关心她的去处。"

"要么是有人在他耳边吹了风,要么是他本来就在等一个由头。"

孙公公不说话了。

赵公公跪在地上,额头冒汗。

我伸手把那道圣旨接了。

没跪。

"回去告诉父皇。"

"旨意我收了。"

"但我不认。"

孙公公抬起头。

"公主,这是抗旨。"

"是。"

"你!"

"我说了,我不认。"

我把圣旨折好,塞进袖子里。

"他拿我娘威胁我,是他先不讲规矩。"

"我凭什么讲?"

院子里没人敢吭声。

孙公公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很快。

赵公公还跪着。

"公主……您这样,是把路走绝了。"

"路早就绝了。"

我蹲下身。

把袖子里断成两截的旧簪子拿出来。

搁在膝盖上。

"从他把我送出来那天起。"

赵公公走后,院子又空了。

我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那道圣旨。

黄绸在阳光下泛着光。

恶心。

我把它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我进屋拿了笔。

在背面写字。

不是写给父皇的。

是写给萧衍的。

只有一句话。

"北燕帝陛下,大梁要拿我母妃的命逼我当细作。此事我做不到。特此告知,请陛下自行定夺。"

写完之后我看了一遍。

没毛病。

不求情,不撒娇,不卖惨。

我只是把事情摆到台面上。

你要杀我,随便。

但我不骗你。

我把信折好,叫来姑姑。

"送去给你们陛下。"

姑姑接过去,脸白了。

"公主,这……"

"快去。"

她走了。

我坐回枣树下。

等着。

要么死,要么活。

总比困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强。

黄昏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萧衍来了。

手里捏着我写的那张纸。

他站在夕阳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站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

把那张纸举起来。

"你写的?"

"对。"

"你知不知道,把这种东西递到我面前,等于承认你父皇想在我身边安插细作。"

"我知道。"

"这在北燕,是杀头的罪。"

"我知道。"

萧衍盯着我。

目光很沉。

夕阳把他半张脸照亮了,另外半张在暗处。

"你就不怕死?"

"怕。"

"怕?"

"我怕我娘死。"

"我自己死不死,无所谓。"

院子里很安静。

萧衍把那张纸折起来,揣进袖中。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的事,我管了。"

我愣住了。

"什么?"

"我说……"

他低头看我。

目光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好奇。

不是玩味。

是别的什么。

"你的事,从今天起,我管了。"

他转身走了。

脚步很稳。

风把他袍角吹起来。

我站在原地。

夕阳打在脸上。

我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06

第二天。

孙公公被拦在了宫门外。

不是被赶的,是被北燕禁卫直接挡的。

理由四个字"燕帝口谕"。

大梁来的人,未经燕帝准许,不得入后宫。

消息是姑姑告诉我的。

我坐在院里,手里剥着橘子。

"拦住了?"

"拦住了。孙公公在宫门口吵了半个时辰,禁卫没让步。"

"后来呢?"

"后来……燕帝陛下派人传了句话。"

"什么话?"

"说大梁公主是北燕的人,大梁使臣管不着。"

我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北燕的人。

他说我是北燕的人。

我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酸的。

但心里有个地方,忽然不那么紧了。

赵公公偷偷来找我。

脸色很差。

"公主,出大事了。"

"什么事?"

"孙公公被挡了之后,连夜派人快马回大梁送信了。"

"送什么信?"

"说……北燕帝护着您,疑似您已经叛了大梁。"

我嗑瓜子的动作没停。

"叛?"

"我一个和亲公主,手里没兵没权没钱,叛什么?"

"公主,陛下要是信了……"

"他会信的。"

我把瓜子壳吐在地上。

"他本来就没信过我。"

"现在不过是多了个由头。"

赵公公蹲下来,压低声音。

"公主,老奴多句嘴,柳贵妃那边,跟孙公公走得很近。"

我抬头。

"什么意思?"

"老奴亲眼看见,前天夜里,柳贵妃身边的丫鬟去了孙公公的住处。待了小半个时辰。"

我放下瓜子。

柳贵妃。

孙公公。

一个是北燕后宫的宠妃。

一个是大梁派来的使臣。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干什么?

我想了想。

想通了。

柳贵妃要的是把我弄走。

我不争宠没用,萧衍自己找上门来,这让她不安。

孙公公要的是完成父皇的命令。

逼我就范,或者把我定性成叛徒。

两边一拍即合。

柳贵妃给消息,孙公公做文章。

最后倒霉的是谁?

是我。

还有我娘。

我站起来。

"赵公公。"

"在。"

我把断成两截的簪子从袖子里拿出来。

摊在掌心里。

"帮我一个忙。"

"公主请说。"

"盯着孙公公和柳贵妃。他们再见面,你记下时间地点。"

"能做到吗?"

赵公公看着我掌心的断簪。

他大概看懂了。

那是一个母亲留给女儿的东西。

断了。

但还捏在手里。

"能。"

他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

枣树叶子又落了几片。

风凉了。

入秋了。

萧衍说过,入秋枣树会结枣。

我抬头看了看枝丫。

真的冒了几颗青枣。

小小的,硬硬的,还没熟。

我忽然想起他那天说的话。

"你的事,我管了。"

第一次。

这辈子第一次。

有人说要管我的事。

不是因为我有用。

不是因为我能给他什么。

他就是站在那儿,说了那句话。

我转身进屋。

把断簪的两截用布包好,放在枕头底下。

然后坐到桌前。

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了。

柳贵妃和孙公公联手,我一个人扛不住。

但我不是一个人了。

不是吗?

07

第八天早上,赵公公来了。

他进门先关院门。

再走到我面前,压着嗓子。

"公主,昨夜亥时,柳贵妃的丫鬟又去了。"

"去的哪儿?"

"孙公公住的驿馆偏院。"

"待了多久?"

"一个时辰。"

"带东西了吗?"

"带了一个匣子。进去的时候有,出来的时候没了。"

我把手里的青枣放下。

"匣子多大?"

"巴掌大。"

"够装一封信,或者一块印。"

赵公公点头。

"老奴也这么想。"

我站起来,绕着石桌走了两圈。

"赵公公,孙公公手里有父皇的印吗?"

"有一方私印。陛下给他的,用来盖传谕的文书。"

"私印盖在什么上面,都算父皇的意思?"

"在北燕这边,见印如见人。"

我停住脚。

想通了。

孙公公带着盏着私印。

柳贵妃要的是把我按死。

两个人凑一起,能造出一份"大梁密令"……

我来不及细想。

"赵公公。"

"在。"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老奴猜,三天之内。"

"为什么是三天?"

"因为三天后,是燕帝生辰。各国使臣都来。人多,眼杂,出了事,谁都撇不清。"

我坐回石凳上。

三天。

萧衍生辰。

满朝文武,各国使臣,全在殿上。

柳贵妃要在那天,把我做成一份"大梁细作"的礼。

这手很狠。

我不怕死。

我怕死之前,我娘先死。

"赵公公。"

"在。"

"帮我做一件事。"

"公主请说。"

"去驿馆,把孙公公这几天的收支记下来。"

"银子从哪来,往哪去。"

"要快。"

赵公公愣了。

"公主要查他的账?"

"他一个使臣,住在北燕,凭什么买通人?"

"要么他自己带的银子。"

"要么有人送。"

赵公公眼睛一亮。

"老奴明白了。"

他走了。

我坐了一会儿。

然后回屋,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对着铜镜,把头发重新梳好。

出门。

去了萧衍的御书房。

门口的侍卫拦我。

"公主,陛下在议事……"

"我知道。"

"那……"

"我在门外等。"

我就在廊下站着。

站了半个时辰。

散朝的人出来,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去。

有几个回头看我。

我没动。

门开了。

萧衍站在门口,看着我。

"站了多久?"

"半个时辰。"

"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我要说的话,不能等。"

他侧身。

"进来。"

我进去了。

御书房里没别人。

他把门关上。

"说。"

我抬头看他。

"三天后你生辰,各国使臣都来。"

"嗯。"

"柳贵妃和孙公公联手,要在那天递一份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一份盖着大梁私印的密令。"

萧衍没动。

"你怎么知道?"

"我让人查的。"

"查到了什么?"

"孙公公这几天花了三百两银子。"

"他一个传谕的使臣,哪来三百两?"

萧衍的眉动了一下。

"柳贵妃给的。"

"对。"

他走到桌边。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为什么不跪下来求我?"

"求你有用吗?"

"有用。"

我愣了一下。

"求你,我就得替你出头。"

"不求,我自己出头。"

"哪个更划算?"

我看着他,没接上话。

他笑了一下。

"沈蘅芜,你到我这儿来告状。"

"这说明你信我。"

"我没……"

"你有。"

他走近一步。

"三天后,我照他们的意思办。"

我猛地抬头。

"什么?"

"他们递东西,我接。"

"接完,我当殿验。"

"验完,我杀。"

他低头看我。

"你怕不怕?"

我站在原地。

心跳很快。

但我摇了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我的事,你管。"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三天后,你穿得好看点。"

"为什么?"

他没回答。

08

第九天,宫里开始备寿宴。

红绸挂满廊柱。

宫女们跑来跑去搬东西。

我院子里也送了新衣裳来。

两身。

一身绯色,一身月白。

我挑了月白。

姑姑看着,欲言又止。

"公主,寿宴上穿得鲜亮点好。"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我要站在暗处看人。"

第十天上午,赵公公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鞋上全是泥。

"公主,查到了。"

"说。"

"孙公公这五天,见了柳贵妃的人三次。"

"三次的银子加起来,五百二十两。"

"哪来的银子?"

"柳贵妃的娘家。她哥哥名下有一家绸缎庄,银子从庄上出的。"

我点头。

"还有别的吗?"

赵公公喘了口气。

"还有一件。"

"什么?"

"老奴在驿馆外头,看见一个人。"

"谁?"

"大梁的传令兵。"

我心里一紧。

"传令兵来做什么?"

"送信。老奴拦了一下,那人认得老奴,把信给了老奴看。"

赵公公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公主,这信是半个月前从大梁发出来的。"

我接过来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宁妃已迁浣衣局。"

我站在原地。

纸上那行字,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半个月前。

那时候我还在路上。

那时候父皇的密信刚到。

那时候我还在数马车顶上的木纹。

"公主……"

"他早就动手了。"

我声音很平。

"他说给我十天。其实人半个月前就送走了。"

"他压根没打算给我时间。"

赵公公低下头。

"公主,老奴……"

"不用说了。"

我把信折好。

折得很整齐。

然后揣进袖子里。

"赵公公,你再帮我跑一趟。"

"公主说。"

"去查,我娘现在还在不在浣衣局。"

"在,或者不在,都要查清楚。"

"若是消息不通,就想办法通。"

他跪下。

"老奴这就去。"

他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

抬头看那棵枣树。

青枣已经有些红了。

有几颗落在地上,被踩碎了。

我蹲下去,捡起一颗完整的。

在手里捏了捏。

硬。

还是硬的。

我把它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涩。

涩得我眼泪下来了。

我蹲在枣树底下,嘴里咬着那颗没熟的枣。

哭了。

十二年没哭过。

冷宫的风那么大,我没哭。

被送出宫那天,我没哭。

被人指着鼻子骂冷宫野种,我没哭。

现在哭了。

因为我娘可能在洗别人的衣裳。

因为她给我簪子的时候说"活着就行"。

因为她自己活不下去了。

我把枣咽下去。

涩味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然后我站起来。

擦脸。

回屋。

把那身月白衣裳拿出来,摊在床上。

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叠好。

放回去。

换上了那身绯色。

09

寿宴设在正殿。

殿里摆了四十桌。

各国使臣坐了两排。

我进门的时候,殿里安静了一下。

绯色衣裳。

头发梳起来了。

脸上没有笑。

我走进去。

柳贵妃坐在萧衍下首。

她看见我,笑容停了一瞬。

然后笑得更甜。

"哟,大梁公主今日穿得可真扎眼。"

我没理她。

走到该我坐的位置,坐下。

萧衍坐在最上面。

玄色,金冠。

他没看我。

举杯。

"诸卿共饮。"

满殿起身。

喝了一杯。

第二杯还没倒上,孙公公从侧边走了出来。

手里捧着一个匣子。

巴掌大。

我看见了。

"陛下。"

孙公公跪在殿中。

"大梁使臣孙某,有要事禀报。"

萧衍放下酒杯。

"讲。"

"大梁九公主沈蘅芜,入燕以来,明为和亲,暗为细作。"

殿里炸了。

满殿人都在看我。

我坐着。

没动。

孙公公把匣子举起来。

"匣中是公主与我大梁陛下往来的密令。上有私印为证。"

"请陛下验。"

萧衍伸手。

太监把匣子递上去。

他打开。

拿出一张纸。

看了。

然后抬头。

目光扫过全殿。

扫过柳贵妃。

扫过我。

"这印,是真的。"

殿里又炸了。

柳贵妃用帕子掩住了嘴。

眼睛弯起来。

萧衍把纸放下。

"沈氏。"

我起身。

"在。"

"你有话说?"

"有。"

"讲。"

我走到殿中。

先看了孙公公一眼。

"孙公公。"

"公主。"

"这道密令,是我父皇亲笔?"

"是。"

"什么时候写的?"

"公主入燕之前。"

"印是谁盖的?"

"陛下亲盖。"

"你亲眼看着盖的?"

他停了一下。

"是。"

"你在哪儿看着盖的?"

"大梁御书房。"

"御书房里还有谁?"

"这……奴才不敢说。"

"我替你说。"

我转头看向萧衍。

"陛下,这道密令若真是父皇亲笔,那上面一定有日期。"

萧衍低头看了一眼。

"有。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我在路上。走了三天。"

"这道密令是五天前交到孙公公手里的。"

我看向孙公公。

"从大梁到北燕,快马要十天。"

"五天前交给你,你怎么可能七月十五在御书房看着盖印?"

孙公公的脸白了。

"奴才,奴才记错了。

"你没记错。是你根本没进过御书房。"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

举起来。

"陛下,这才是真的。"

"大梁传令兵的信。半个月前发的。"

"上面写着:宁妃已迁浣衣局。"

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我父皇半个月前就把我娘送进了浣衣局。"

"他给我十天期限,是假的。"

"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我活。"

我转过身,看向柳贵妃。

"贵妃娘娘。"

她的手停在帕子上。

"你给的五百二十两银子,用不用我当殿念一遍?"

"哪一天,哪一个时辰,绸缎庄出的账。"

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

"陛下。"

萧衍站起来了。

他走下台阶。

一步一步。

走到殿中。

站到我旁边。

"孙公公。"

"在,在。"

"这道密令,是你的手笔。"

"奴才冤枉……"

"匣子是你自己捧上来的。"

"印是真的,纸是假的。日期对不上。"

"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公公瘫在地上。

萧衍转头。

看向柳贵妃。

"柳氏。"

"臣妾在。"

"五百二十两。"

"臣妾不知……"

"你哥哥的绸缎庄。"

"臣妾……"

"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人查。"

柳贵妃的帕子掉在地上。

她跪下来。

"陛下,臣妾只是……只是想替陛下清掉一个祸患……"

萧衍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冷。

"祸患?"

他伸手,把我往他身边拉了一步。

"她是我的人。"

"谁敢动她,我动谁。"

殿里没人出声。

我站在他旁边。

绯色的衣裳。

手在发抖。

然后他低头。

凑到我耳边。

说了一句话。

"你娘,我已经派人去接了。"

"三十个骑手,八天到大梁。"

"今天早上,已经出城。"

10

寿宴散了。

孙公公被押进了燕宫大牢。

柳贵妃被褫夺封号,迁出正殿,禁足三月。

消息传遍了整座宫城。

我站在廊下,看着宫人们跑来跑去收拾残局。

红绸还挂在柱子上。

风吹过来,绸子摆了摆。

萧衍走过来。

他解了金冠,头发散下来一缕。

站在我旁边。

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站了很久。

"怕了吗?"他先开口。

"刚才在殿上,手在抖。"

"没有。"

"我看见了。"

"……风大。"

他笑了一声。

没拆穿我。

"回去吧。"

"嗯。"

我转身要走。

他叫住我。

"沈蘅芜。"

"嗯?"

"枣熟了。"

我回头。

"什么?"

"你院子里那棵树。今天下午我让人去看了。"

"枣红了。"

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

"明天我来摘。"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回到院子。

枣树在月光底下,影子落了一地。

我走过去,抬头看。

真的红了。

一颗一颗,挂在枝丫上,圆滚滚的。

我伸手够了一颗。

咬了一口。

甜的。

不涩了。

我蹲在树底下,抱着膝盖。

把那颗枣慢慢嚼完了。

咽下去的时候,鼻子酸了一下。

忍住了。

第二天。

萧衍真的来了。

他换了身常服,袖子挽起来。

手里拎着个竹篮。

"摘枣。"

我靠在门框上看他。

"你堂堂一国之君,亲自来摘枣?"

"我说过要来。"

我看着他爬上那棵枣树。

玄色袍子蹭了一身树皮灰。

他摘了一颗枣,扔下来。

我接住了。

又摘了一颗,他自己咬了一口。

"甜的。"

"我知道,昨天我尝过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离我很近。

半步。

我没退。

他低头看我。

"沈蘅芜。"

"嗯。"

"你到现在还把我当空气吗?"

我没接话。

"你不跪。"

"不赴宴。"

"嗑着瓜子看我发火。"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伸手,把我鬓边一根碎发拨到耳后。

手指还是凉的。

跟那天擦瓜子屑的时候一样。

"我查过你。"

我愣了。

"什么?"

"你还没入燕的时候,我就查过。"

"冷宫出身。母妃失宠。排行最末。从小到大,没人在意。"

"你父皇选你来和亲,因为你最不值钱。"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

"你站在城门底下,连跪都不肯跪。"

"我就知道,他看走眼了。"

我站在那儿。

心跳很快。

快到能听见自己的血在流。

"萧衍。"

第一次,我叫他名字。

不是"燕帝陛下"。

"嗯。"

"你为什么对我好?"

"因为有趣?"

"一开始是。"

"后来呢?"

"后来,不是。"

他看着我。

"后来是因为心疼。"

我低下头。

盯着自己的脚尖。

绯色的裙摆沾了露水。

"我不需要别人心疼。"

"我知道。"

"你知道还……"

"可我忍不住。"

院子里安静了。

枣树叶子被风吹落了几片。

落在他肩上。

落在我头顶。

我伸手,把他肩上那片叶子拿下来。

他没动。

就看着我。

"萧衍。"

"嗯。"

"我娘来了之后,你能给她安排个住处吗?"

"已经安排了,东院,向阳,三间房。"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派骑手出发那天。"

我抬起头。

看着他的脸。

月光没了,是日光。

照在他脸上,没那么白了。

眉骨还是高的。

眼睛不像刀了。

像别的什么。

我说不上来。

"你笑一下。"我说。

"什么?"

"你笑一下。"

他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我把手里那颗枣递给他。

"给你。"

"不是刚摘的吗?"

"我替你挑的,最红的一颗。"

他接过去。

咬了一口。

"甜。"

"嗯。"

八天后。

宫门外传来马蹄声。

三十骑,从大梁一路奔来。

队伍中间的马车里,坐着一个女人。

头发白了一半。

脸瘦了一圈。

手上全是冻疮。

但是眼睛亮着。

我站在宫门口。

她从马车上下来。

看见我,嘴唇抖了。

"蘅芜。"

我走过去。

"娘。"

她抱住我。

很瘦,骨头硌人。

身上有皂角味。

浣衣局的味道。

"你受苦了。"我说。

"不苦。"

"骗人。"

她松开我,捧着我的脸看。

左看右看。

"瘦了。"

"没有。"

"瘦了,眼圈都黑了。"

"那是昨夜没睡好。"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我替她擦。

她替我擦。

两个人站在宫门口,互相擦眼泪。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衍走过来。

他站在我身后。

没出声。

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

我拉着她的手。

"娘。"

"嗯?"

"这是萧衍。"

"他把你接来的。"

我娘看着他,又看看我。

然后她松开我的手,朝他福了一下。

"多谢。"

萧衍摇头。

"不用谢。"

"她是我的人。"

"她的娘,就是我的家人。"

我站在中间。

左边是我娘。

右边是萧衍。

头顶是北燕的天。

很高,很蓝。

风不冷了。

枣树结了满枝的果。

从今天起,我不用再躲了。

不用再摆烂了。

不用再把谁当空气了。

因为有人把我当真的。

从头到尾,认认真真。

我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北燕的秋天,空气里有枣香。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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