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和林晚秋算是彻底结了梁子。
她在宿舍里不跟我说一句话。
我也懒得理。
可时间一长,我懒散的毛病立马显现。
想着反正一年就走,索性能逃就逃。
早上八点的课,我十点才慢悠悠醒。
下午的实训,我直接溜去市中心逛街。
林晚秋每次都准点出门,经过我床边时故意把椅子拖得哗啦响。
她站在门口,冷冷扫了我一眼:
“许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课都不用上。”
“反正到时候成绩单一出来,谁上进谁废物,大家都看得清。”
我翻了个身,连眼皮都没抬。
她觉得成绩好是她唯一的优势,那就让她优越去。
可我玩得确实太狠了。
一个月下来,我缺勤的次数比全班加起来还多。
辅导员打电话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门一关,她把一叠考勤表摔在桌上,眉头拧成一团:
“瑶瑶,舅妈知道你明年就要出国,这一年对你来说就是个过渡。”
“可你也别玩得这么过分。”
“你是来镀一年金的,别人不是。班上那么多孩子看着你,你带了头,他们跟着学怎么办?”
我低头认错,保证下周好好去上课。
推门出去的时候,走廊里一个人影一闪。
林晚秋抱着课本站在拐角,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我当时没多想。
直到几天后,她在宿舍里突然冒出一句:
“难怪你敢这么嚣张,原来辅导员是你亲戚。”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偷听?”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录音界面清清楚楚:
“明年就要出国,这一年只是过渡。”
“许瑶,学校的出国交换名额,你早就拿到手了吧?”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她却根本不给我机会,抓起书包摔门就走。
从那天起,林晚秋变得更不对劲了。
我请假,她也请假,连病假条上的理由都和我一模一样。
我不去上水课,她也缩在床上不动。
我课余时间刷剧摸鱼,她就躺在对面床上刷同一部剧。
我期中有两门没及格。
成绩出来那天,她盯着自己的成绩单笑了。
挂科的科目,和我一字不差。
我看着她,后背发凉。
辅导员又把我叫去了一次。
这回她没骂我,只是叹气:
“林晚秋是全系助学金标兵,以前门门优秀,现在成这样。”
“你们一个寝室的,你帮我劝劝她,别把自己毁了。”
晚上我回宿舍,拉住正要爬床的林晚秋,压着火气:
“别学我了,我们的处境根本不一样。”
“你靠助学金读书,挂科会被取消资格的,你知不知道?”
她甩开我的手,满眼不甘:
“许瑶,别假惺惺了!”
“你不学就可以拿到出国交换的名额!”
“只要我学的够像,这交换名额也迟早是我的!”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想错了。
她拼命把自己活成我的样子。
穿一样衣服,逃一样的课,挂相同的科目。
她要先把自己变得和我一模一样,
等我走的那天,再逼学校给她一个同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