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辉拎着刀走到陆子安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
“哟,小状元心思挺深啊。”
“连印泥都备好了,来,拿出来让舅舅们开开眼。”
陆子安拼命摇头,缩成一团。
“没有,那只鸟发疯胡说的,它就是个畜生,你们怎么能信一只鸟的话!”
沈明卓一把扯过陆子安的名牌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试卷,笔袋,录取通知书散落一地。
紧接着,一盒红色印泥和几张打印好的房屋赠予协议从夹层里滚了出来。
协议的第一行写着:沈念初自愿将名下两套学区房及全部拆迁款无偿赠予养子陆子安。
落款处甚至已经模仿我的笔迹签好了半边名字。
沈明耀踩着陆建明的脑袋,冷笑着捡起那份协议。
“两套学区房,外加拆迁款,加起来起码值三千万。”
“小崽子胃口挺大啊,一口想把沈家三代人的家底全吞了。”
沈明耀扬起手里的协议,直接摔在陆子安的脸上。
“老子在里面啃了三年窝窝头,出来连一包红双喜都抽不起。”
“你倒好,锦衣玉食吃了十八年,转头要把供你吃喝的亲娘骨髓都敲出来吸干?”
陆子安被纸张抽的面皮发红,羞耻和愤怒让他浑身发抖。
知道伪装不下去了,他索性收起那副可怜相,抬起头恶狠狠瞪着我。
“沈念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供我读书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你是个克夫的寡妇,要不是我这些年成绩优异给你长脸,胡同里那些嚼舌根的长舌妇早就用吐沫星子把你淹死了!”
“我考上清北,带给你多大荣耀?全省理科状元母亲的头衔,难道不值这三千万?”
陈翠芳也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的护在陆子安身前。
“就是!我儿子是天之骄子,将来是要进中枢当大官的!”
“你一个开小卖部的下贱寡妇,能培养出状元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没有我们老陆家的优秀基因,你就算砸一个亿,也只能养出三个蹲大牢的废物!”
沈明耀的脸色黑了下来。
手里的擀面杖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朝着陈翠芳的面门砸下去。
“住手。”
我开口。
沈明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我,眼神不满。
“大姐,你到这时候还护着这三个白眼狼?”
“你要是心软,老子现在就走,以后沈家的事你别找我!”
我踩着地上散落的试卷,一步步走到陆子安面前。
“明耀,杀人犯法,为了这几条烂命再进监狱,不划算。”
陆子安听到这话,眼底闪过得意的神色。
“算你识相。”
“沈念初,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各退一步。”
“拆迁款你留两百万养老,剩下的八百万和两套学区房立刻过户到我名下。”
“另外,你必须马上写一份自愿谅解书,证明我爸妈没有入室抢劫,否则一旦我报案,这三个流氓故意伤害的罪名坐实了,至少要判五年以上!”
陆建明也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恶狠狠的附和:
“听见没有!我儿子是省状元,他说的话警察百分之百相信!”
“不想让你这几个堂弟把牢底坐穿,就按我儿子说的办!”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贪得无厌的人。
他们的贪婪和狠毒,和我上辈子临死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上辈子,陆子安也是这样,带着他的生父母上门,逼我交出拆迁协议。
我不肯,陆建明就用杀猪刀硬生生砍断了我的双手。
他们把我扔在寒冬腊月的桥洞下,对外宣称我因为突发精神疾病离家出走。
甚至为了斩草除根,陆子安动用关系,把我这三个堂弟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全部送进了重刑监狱。
我慢慢走到红木保险柜前,抬手放在密码锁上。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
“一千万现金就在里面。”
“只要你们有本事拿,今天这笔钱,我一分都不要。”